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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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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哈哈哈哈哈!!!”田氏爆發出一長串笑聲,“是你呀,是你呀,是你害了他們呀,你真該死呀!你們都去死吧!去陪我的猛兒啊!

“是我……是我……都是我……”春生哆哆嗦嗦不住往墻角縮,淚水沾濕了胸前大半的衣襟。

“她說得對,阿兄死了,小姐做了這麽多年的噩夢,姑爺眼睛看不見了,可為什麽我還好好?為什麽我還好好地活著啊!”

宋長明眼明手快地攔住欲以頭撞墻的春生,劇烈的撞擊疼得讓她忍不住齜牙。

“小姐小姐!”春生尖叫著捧著她逐漸腫起的手背,眼淚更洶湧流著:“小姐小姐你怎麽能……春生怎麽配?怎麽配?”

“春生你聽我說。”宋長明捧起她的腦袋,讓她看著自己,“我說過的,你是我的親人,和父親秀秀一樣重要!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想取我們姓名的人!說起來還是我害了你阿兄,你若不是想著帶些桂花糕回來給我吃也不會去買桂花糕,你阿兄也就不會遇害——”

“是!是你!就是你!”田氏興奮地大聲嚷嚷著:“是你啊,是你害了他,害得他成了一個瞎子,害得他成了個廢人,害他連溪風院都不敢出!是你啊,是你害的,怎麽樣是不是想去死?”

田氏瘋狂地嘶叫著,脖子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你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怎能不去死尼?還活在世上做什麽尼?”

“你給我閉嘴!”宋長明忍無可忍,轉頭吼道。

“你的丈夫死了,你的兒子也死了,顧將軍囚禁著你。”宋長明勾唇一笑,殷紅的唇彎起好看的弧度:“你為什麽還活著?你怎麽沒下去陪顧猛那個廢物尼?”

“你閉嘴!你閉嘴!你閉嘴!”鐵欄嘩啦啦響動,田氏瘋狂地想竄過來掐住宋長明的脖子,可惜被困在原地,像只發了瘋的狗。

“哦,我知道你為什麽沒下去了?”宋長明笑得更加張揚無忌,“你該不會還在想著你那個舊情人吧?”

田氏臉上的神情有破碎的征兆。

“顧猛被一條狗的屍體嚇得不能人道,這麽說起來,某方面還挺像你那舊情人的種的,只是可惜啊——”

田氏臉上癲狂褪盡,渾濁的眸子死死盯著宋長明笑著的側臉。

宋長明轉過頭,與她對視,想在審視一直瀕臨崩潰的囚徒,悠悠道:“不知田夫人再見舊情人,發現他已經成了一個閹人作何感想?”

“你怎麽知道?”

“呵!我怎麽知道?”宋長明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因為那個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動手了。田夫人昨晚沒聽到打鬥聲嗎?”

宋長明捏住田氏的臉頰,迫使她不得不看著她的眼睛:“田夫人該不會想著張全張公公是來救你的吧?”宋長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個名字。

“他當然會來救我!我是他唯一愛過——”田氏驚覺說漏了嘴,忙緊咬牙關恨恨地望著。

“為什麽來救你?為了你門當年那點青梅竹馬的情分?你可別忘了,他如今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想起你不就想起他自己如今的身份,還愛過?你跟一個閹人談情愛?”宋長明瞇著眼睛想了想:“讓我猜猜,你該不會在給他的信件中還夾雜著你的情話吧。”

田氏的反應證明了她的猜測。

宋長明繼續說著:“呵呵!田夫人啊,我該說你是聰明還是愚蠢,居然跟一個閹人談情愛,談欲望,這跟在別人心口捅上一刀有何差別?呵呵!你以為你這些年沒死是因為什麽?難怪那人一直想殺了你!你捏著他的把柄還一遍遍戳他痛處他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斷!怎麽可能還願意救你!”

“我跟他說過我不會把他冒名——你詐我?”田氏瞪大眼眶,雙眼凸出幾欲蹦出:“我告訴你!我不會說的!我死也不會說的!”

宋長明卻不再理會她臉上的表情,淡淡道一聲:“夠了。”說罷轉身扶著春生往外走。

“你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宋長明走後,雲二雲五也不再連戰,急急退去。兩侍衛對看一眼,點點頭,其中一人轉身朝顧衍書房掠去。

“按照將軍所吩咐的,放少夫人進去了。”

顧衍聽後什麽也未說,擺擺手讓他退下了。

溪風院,紀坤走後,一抹黑影落到房中。顧景行坐在窗邊,手裏捧著一卷兵書。

“楚瑜的事查得如何了?”

“當日楚瑜確實在城外遇見了劫匪,正巧被路過的陳大人所救。再後來那教書先生王遙也進了京,遇上出行的陳大人。之後由陳大人帶領入宮,再後來也就是宮宴上的事了。這些人的相遇太巧了,尤其那教書先生進京的時間太過趕巧,基本就是楚瑜前後腳。雲八沿著他的來路一路追查過去發現了一些端倪。一路上沒有人見過這樣一位老人。”

“路途迢迢,若無人護送如何能進京。一路上可有人見過一輛低調的馬車。”

“確實有這樣一輛馬車,通體漆黑,由華城一路入京城,時間也與王遙入京的時間相吻合。”

“雲八可有查出護送的人是哪些人?”

“那些人很是緊惕,也都是一些生面孔,雲八傳回的消息說,一客棧小二說看到領頭的人黑衣裏穿著的白色衣衫,袖口……”青風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再低下頭:“袖口繡著菩提花。”

顧景行皺眉:“那人可看清了?”

“看清了,他描述地很詳細。”

“如此隱蔽的消息,那小二是怎麽看到的?”

“那小二去給那人房中送熱水,推開門正好看見那人在脫衣服,因為那人手腕上有一大塊傷疤,所以小二多看了兩眼。那人發現店小二在看他,就連忙藏起了衣袖,還呵斥了他幾句,所以店小二記得尤其深刻。”

顧景行沈默著,久久坐著沒動,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主子若是……心有疑惑不妨問問,也許其中有什麽誤會……主子不妨問問夫人……”

眾所周知,清河宋家,家徽菩提花朵。

顧景行沒有說什麽,擺擺手讓青風退下。

青風硬著頭皮又道:“還有一件事,主子讓查將那些日子楚瑜行蹤,從陳府搬出來後他就住到武考營地——”

青風掂量了一下:“夫人遇害那日……楚瑜不見了。”

“啪!”顧景行手中的書卷猝然落地。

後面我需要理一理劇情,所以下一章可能要到下周更了,最近順便存點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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