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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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衛素來聽說這位少夫人為人最是溫柔和善，冷不丁看見宋長明冷著面孔咄咄逼人的模樣，竟一時間有些唬住了。但下一瞬又記起顧衍的吩咐，誰也不能進這院子，遂板起面孔仍攔在前面。
“雲二，雲五。”空中突然落下兩個黑影，出手如電。
自從顧猛那件事後，顧景行便把雲氏八子裏身手最好的兩位派來跟著她。顧景行不放心，本想將雲一，雲八也一並派來保護她，但被宋長明拒絕了。
門前守著的兩個侍衛都是顧衍身邊的近衛，身手了得，轉瞬四人就鬥得不可開交，趁著遠處的人還未被吸引來，宋長明推開木門走進去。
入眼庭院淩亂，門口放著一個食盒，如今被人打翻在地，汁水飯菜灑了一地。
門推開了，裏頭砸東西的聲音更清晰傳來，伴隨著婦人無休止的謾罵聲。
春生有些害怕，扯著宋長明的衣袖：“小姐……還是等雲二他們進來……我怕。”
宋長明安撫地捏捏她的手背：“你若害怕就在這等我。”說罷就要自己往裏走。
“小姐我跟著你！”春生忙趕到她前頭，細看是一副保護的姿態。
宋長明知道拗不過她，搖搖頭沒有多說，只是緊緊跟在春生旁邊，時刻註意著四周情況。
房門一推開，縮在墻角的婦人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發髻淩亂，因為淚水脂粉糊了一臉，眼窩深陷，皺紋流淌垂下，整個人像一具化了的雕像。
“你！你竟然還敢來！”田氏看清來人，如瀕死的困獸撲了過來，帶出一串嘩啦啦的鎖鏈聲響，“都是你！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的猛兒！我那麽好的兒子啊！”
田氏的手腳都被束縛住，因為掙紮勒出一道道劃痕，看得人心驚不已。
宋長明面上卻無半點震驚或心疼，反而冷笑一聲：“好人？送來的李美人劉美人，婢女小翠脆桃，那些被顧猛玩死在床上的人的親人可會說顧猛是好人？”
“那都是顧景行那個瞎子不行，那些人哪個不是別有用心！哪個不是想殺了他顧景行！猛兒不過是幫他解決麻煩！猛兒一心為他！可他尼！他竟然親手殺了他！親手殺了他啊！那可是他自己救下的人啊！他怎麽忍心殺了他！”
“是你！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田氏奔過來，鐵欄瘋狂作響：“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他為了你這個賤人殺了狗把它扔到猛兒床上！如今又為了你殺了他！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宋長明眉頭微不可聞地蹙起，只一秒又恢覆正常，眼中的驚詫化成心底柔情。
她早該想到，當年顧猛的狗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屍體被扔在顧猛床上，顧猛第二日醒來發現懷中抱著狼狗的屍體嚇得屁滾尿流，此後再也不敢惡作劇，這些事都是顧景行為她做的。
無論田氏怎麽掙紮，那些鐵鏈都牢牢鎖住她，她幾番掙紮都無法離開五尺之外地地方，索性瘋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來這做什麽？你來這做什麽？”田氏癲狂道：“連你也過來了，你也過來了哈哈哈！那個瞎子的女人全都找來了！全是他的女人來找我家英明神武的猛兒！你來做什麽？你也欲求不滿找過來嗎？你放心！我家猛兒過幾日就回來了，到時候保證讓你痛哭流涕！那個瞎子就是個廢物！連這種事都不行！你說他怎麽好意思活在這個世上！”
宋長明撿起地上的木刺抵住她的喉嚨：“你再詆毀他試試！”
“那個瞎子啊——”木刺紮緊脖子裏，鮮血流了出來。
田氏不敢再說，恨恨地望著宋長明，“有種你殺了我！”
宋長明站在她跟前，滿臉陰沈，木刺被她握在手心卻再未前進一步。
田氏擠著被打得腫起來的半邊臉笑道：“你不敢殺我。”
“哈哈哈！是不是很想殺了我！可是你不敢對不對！因為我很重要！你們誰都不敢殺了我！連顧衍那個老東西也不敢殺我，這麽多年他只敢將我囚禁在這院子裏！”
“你果然知道當年的一些事！”
“哈哈！知道！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我都聽到了！那些人的計謀我都知道！”田氏眼珠子一轉，笑道：“可是我不會告訴你的~”
“春生，你仔細看看，可認識她？”
春生冷不丁被點名，也不多想，仔細盯著田氏骯臟的臉龐：“好像是有點熟悉。”
“你是不是在北城見過她，買桂花糕的時候？”
春生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啊！小姐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的！就是買桂花糕的時候！那次去買桂花糕，是一個小孩給我們裝的，後面屋子裏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可她怎麽在顧府尼？”
田氏聽她這麽說也瞇起腫得半高的眼睛來打量春生，“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紮著團髻吵著鬧著要吃桂花糕的小姑娘啊！原來那個小哥是你兄長啊，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尼！”
“你知道！你知道我阿兄在哪！”春生揪著她的衣領，急切問道：“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他在哪！你告訴我你們把他怎麽了？”
“我家猛兒年紀小，不知道我在案上包好的桂花糕別有用處，就那麽賣給了你們，那裏頭摻了毒藥，怎麽能賣給你們尼！我們那死鬼追出去佯裝小偷搶回來也就算了，可哪成想你那短命的阿兄還有兩下伸身手，桂花糕掉地上，螞蟻粘上就死，被他發現了端倪。你覺得，那些人還會放過他嗎？”田氏咯咯笑著，像生銹的鐵皮磨擦：“啊，是你，是你吵著鬧著要吃桂花糕害了你的阿兄啊！”
笑聲瘋狂，帶著神經質的顫抖，“還有你，本來那死法是還算好的，誰讓顧景行看出了端倪尼？當年你們兩個小娃娃好慘啊！”田氏轉過頭望著宋長明說，“哦，不對，最慘的還不是你，是顧景行啊！眼睛瞎了還要護著哄著只會哭的你！那時他分明可以自己逃走的，偏偏多了你，多了你這個累贅啊。哦，不對！”
田氏大笑著叫道：“本就是你帶他進圈套的，是你！是你！我都看到了！小女娃一直說要吃桂花糕啊~”
“嘭！”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宋長明回過頭，椅子被撞翻在地，春生摔倒在旁，淚流滿面。
宋長明想去扶她，卻被她瑟縮著躲過。
“小姐，她……她說可是真的？是我……”春生哽咽不成樣，“是我害的……也是我害了哥哥……還有小姐和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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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顧猛那件事後，顧景行便把雲氏八子裏身手最好的兩位派來跟著她。顧景行不放心，本想將雲一，雲八也一並派來保護她，但被宋長明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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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有些害怕，扯著宋長明的衣袖：“小姐……還是等雲二他們進來……我怕。”
宋長明安撫地捏捏她的手背：“你若害怕就在這等我。”說罷就要自己往裏走。
“小姐我跟著你！”春生忙趕到她前頭，細看是一副保護的姿態。
宋長明知道拗不過她，搖搖頭沒有多說，只是緊緊跟在春生旁邊，時刻註意著四周情況。
房門一推開，縮在墻角的婦人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發髻淩亂，因為淚水脂粉糊了一臉，眼窩深陷，皺紋流淌垂下，整個人像一具化了的雕像。
“你！你竟然還敢來！”田氏看清來人，如瀕死的困獸撲了過來，帶出一串嘩啦啦的鎖鏈聲響，“都是你！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我的猛兒！我那麽好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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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明面上卻無半點震驚或心疼，反而冷笑一聲：“好人？送來的李美人劉美人，婢女小翠脆桃，那些被顧猛玩死在床上的人的親人可會說顧猛是好人？”
“那都是顧景行那個瞎子不行，那些人哪個不是別有用心！哪個不是想殺了他顧景行！猛兒不過是幫他解決麻煩！猛兒一心為他！可他尼！他竟然親手殺了他！親手殺了他啊！那可是他自己救下的人啊！他怎麽忍心殺了他！”
“是你！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田氏奔過來，鐵欄瘋狂作響：“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他為了你這個賤人殺了狗把它扔到猛兒床上！如今又為了你殺了他！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宋長明眉頭微不可聞地蹙起，只一秒又恢覆正常，眼中的驚詫化成心底柔情。
她早該想到，當年顧猛的狗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屍體被扔在顧猛床上，顧猛第二日醒來發現懷中抱著狼狗的屍體嚇得屁滾尿流，此後再也不敢惡作劇，這些事都是顧景行為她做的。
無論田氏怎麽掙紮，那些鐵鏈都牢牢鎖住她，她幾番掙紮都無法離開五尺之外地地方，索性瘋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來這做什麽？你來這做什麽？”田氏癲狂道：“連你也過來了，你也過來了哈哈哈！那個瞎子的女人全都找來了！全是他的女人來找我家英明神武的猛兒！你來做什麽？你也欲求不滿找過來嗎？你放心！我家猛兒過幾日就回來了，到時候保證讓你痛哭流涕！那個瞎子就是個廢物！連這種事都不行！你說他怎麽好意思活在這個世上！”
宋長明撿起地上的木刺抵住她的喉嚨：“你再詆毀他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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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不敢再說，恨恨地望著宋長明，“有種你殺了我！”
宋長明站在她跟前，滿臉陰沈，木刺被她握在手心卻再未前進一步。
田氏擠著被打得腫起來的半邊臉笑道：“你不敢殺我。”
“哈哈哈！是不是很想殺了我！可是你不敢對不對！因為我很重要！你們誰都不敢殺了我！連顧衍那個老東西也不敢殺我，這麽多年他只敢將我囚禁在這院子裏！”
“你果然知道當年的一些事！”
“哈哈！知道！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我都聽到了！那些人的計謀我都知道！”田氏眼珠子一轉，笑道：“可是我不會告訴你的~”
“春生，你仔細看看，可認識她？”
春生冷不丁被點名，也不多想，仔細盯著田氏骯臟的臉龐：“好像是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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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啊！小姐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的！就是買桂花糕的時候！那次去買桂花糕，是一個小孩給我們裝的，後面屋子裏我看到了一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可她怎麽在顧府尼？”
田氏聽她這麽說也瞇起腫得半高的眼睛來打量春生，“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紮著團髻吵著鬧著要吃桂花糕的小姑娘啊！原來那個小哥是你兄長啊，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尼！”
“你知道！你知道我阿兄在哪！”春生揪著她的衣領，急切問道：“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他在哪！你告訴我你們把他怎麽了？”
“我家猛兒年紀小，不知道我在案上包好的桂花糕別有用處，就那麽賣給了你們，那裏頭摻了毒藥，怎麽能賣給你們尼！我們那死鬼追出去佯裝小偷搶回來也就算了，可哪成想你那短命的阿兄還有兩下伸身手，桂花糕掉地上，螞蟻粘上就死，被他發現了端倪。你覺得，那些人還會放過他嗎？”田氏咯咯笑著，像生銹的鐵皮磨擦：“啊，是你，是你吵著鬧著要吃桂花糕害了你的阿兄啊！”
笑聲瘋狂，帶著神經質的顫抖，“還有你，本來那死法是還算好的，誰讓顧景行看出了端倪尼？當年你們兩個小娃娃好慘啊！”田氏轉過頭望著宋長明說，“哦，不對，最慘的還不是你，是顧景行啊！眼睛瞎了還要護著哄著只會哭的你！那時他分明可以自己逃走的，偏偏多了你，多了你這個累贅啊。哦，不對！”
田氏大笑著叫道：“本就是你帶他進圈套的，是你！是你！我都看到了！小女娃一直說要吃桂花糕啊~”
“嘭！”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宋長明回過頭，椅子被撞翻在地，春生摔倒在旁，淚流滿面。
宋長明想去扶她，卻被她瑟縮著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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