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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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
宋長明只覺得全身酸軟，用過早膳後又回床上躺著了。顧景行坐在床邊陪她，兩人說著話。
宋長明起的頭，訴說著各自的十年，像要彌補那丟失的光陰。
相比於顧景行的單調乏味，宋長明的日子要有滋有味得多，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夫君，我若……我若早知道這世界有你，我會早點來陪著你的。好早好早就該來陪著你的。”
顧景行卻笑著搖搖頭：“還是不要了，那時候的我很糟糕，你會討厭我的。”
“我不會！”宋長明一咕嚕坐起來，勾住他的脖子：“我不會，我只會喜歡你，怎麽會討厭你！我不會！你要相信我，我沒來是因為我……”
“因為什麽？”
宋長明：“因為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個這麽好的你在。”
顧景行心裏明白，可仍不由得被她哄得開心，只希望她多說些：“哪裏好？”
“哪裏都好。長得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性格又好，聰明什麽都懂，還什麽都會。我就傻乎乎的什麽都不會，夫君不知道之前議親的時候好多家都嫌棄我，那時候爹爹就和我說會有一個更好的人在等著我，如今看來，爹爹說得真對。”
顧景行被她哄得心裏化成一灘水，循著呼吸去吻她，她的嘴唇柔軟甜蜜，似乎怎麽親都親不夠。
眼見著兩人呼吸漸重，屋頂上卻驟然響起一聲大喊。
“我來了！”
顧景行只能松開懷中的可人兒，喘息道：“我……先過去了，你再躺會。”
“不了，我想去看看祖母，她若知道會很開心的。”
顧景行臉頰有些紅：“……我們還年輕，有些事我們不著急。”
顧景行說罷整好衣衫，深吸幾口氣，待神色恢覆正常才走了出去。
書房裏，紀坤繞著顧景明走了好幾圈，走得顧景行都要繃不住了。
“你該不是白日宣淫吧？”
“胡說！”顧景行怒道,“你的聖賢書也讀到狗肚子裏了？”
說實在的要不是紀坤出現，他真有些控制不住。正所謂食髓知味，一次之後總是想著念著，尤其對他這種常年禁欲的人來說這吸引更是致命的。
“你來做什麽？”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好消息是張禦史提出改變武考，陛下答應了。”
紀坤歪著頭：“我今早才知道，你怎麽跟早就知道這事了？”
“我報名武考，曹成毅便頻繁往來於朝中眾臣府中，是老師一手促成這事的。”顧景行頓了一下:“為了我。”
紀坤頗有些苦口婆心：“你也知道是為了你，他一大把年紀，一身病痛，可還是為了你操碎了心，可這麽多年你都不願意去見他一面，到底是為什麽？”
顧景行不答反問：“那麽壞消息是什麽？”
“壞消息是老師病重，你該去見見。”
“你容我想想。”
“你想什麽想！把你害成如今這樣的宋長明你都能原諒，還能寵她寵上天，老師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樣？那不成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宋長明今日穿了一身淺粉的衣裙，裙擺繡著密密麻麻的小花，襯得人粉面含春嬌艷欲滴。春生幫她撐著荷葉傘，慢悠悠朝慈庵堂晃去。
“小姐，去老夫人那邊該走這邊。”春生說著指向右手邊那條花路。
宋長明腳步不改，“不，我們先不去那。”
“小姐這是要去哪？”春生覺得這路有些熟悉，卻一時半會想不起去哪。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也愛吃桂花糕嗎？”
“我有嗎？喜歡吃桂花糕的不是小姐你嗎？”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回家了幾天，應該是……你哥哥回來了，父親特地準許你回家看看。回來後一直和我說你家那邊清合齋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比脆芳齋的還要好吃——”
“啊——你這麽一說，似乎真有這麽一件事，那時候阿兄從南邊回來，我可開心了。”春生垂著頭，滿臉喪氣：“可是不久後哥哥就失蹤了，我阿娘阿弟這些年都不再提了，可我知道他們這些年從未放下過。我有時候在想，即便找到的是……也能接受了，畢竟他們就能放下了。”
宋長明望著她，堅定地說道：“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的，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宋長明搖搖頭，轉而道：“當年是你阿兄帶你去清河齋吃的桂花糕嗎？”
“是啊，阿兄說他賺了些錢，要給我買吃的，我想到小姐愛吃桂花糕，所以就央求他給我買桂花糕。其實那桂花糕我們誰也沒吃上，回去的路上被人撞翻了，全都掉泥土裏了。小姐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宋長明輕輕一笑：“也沒什麽，就是附近的桂花糕都吃膩了，想換些別的吃的，就突然想起小的時候你說起的那家，我竟一次都沒嘗過。”
春生搖搖頭：“撞翻後我還哭著鬧著想回去買，可阿兄卻死活不肯，甚至都不準我再提桂花糕的事。但我那時被勾起了饞蟲，回府就不自覺跟你抱怨了。那話我其實就是隨口說的，那個地方的東西，怎麽能比得上相府附近這繁華地方做出來的東西，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宋長明卻一下子停下腳步：“你說你阿兄不讓你回去再買，也不讓你再提了？”
“是啊，他分明就是不願再花錢！”
“少夫人。”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一處院落門口，門口的侍衛立即攔住他們。
春生打量一番四周，才幾日不見，這院子竟顯得蕭條又肅寂，而門前守著的人掛著刀劍，兩人面色不善，如兩尊兇神攔在院門口。
春生緊張地扯扯宋長明的衣擺，“小姐怎想著去見她，她現在定然恨死小姐了。”
那侍衛也跟著道：“那女人已經瘋了，為了安全著想，少夫人還是回去吧，若有想問的……”侍衛和旁邊人對看一眼：“待我倆通稟將軍一聲，如何？”
宋長明面露不虞，冷笑一聲：“他能告訴我什麽？十年前他都沒說出個什麽，現如今還能指望他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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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明只覺得全身酸軟，用過早膳後又回床上躺著了。顧景行坐在床邊陪她，兩人說著話。
宋長明起的頭，訴說著各自的十年，像要彌補那丟失的光陰。
相比於顧景行的單調乏味，宋長明的日子要有滋有味得多，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夫君，我若……我若早知道這世界有你，我會早點來陪著你的。好早好早就該來陪著你的。”
顧景行卻笑著搖搖頭：“還是不要了，那時候的我很糟糕，你會討厭我的。”
“我不會！”宋長明一咕嚕坐起來，勾住他的脖子：“我不會，我只會喜歡你，怎麽會討厭你！我不會！你要相信我，我沒來是因為我……”
“因為什麽？”
宋長明：“因為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個這麽好的你在。”
顧景行心裏明白，可仍不由得被她哄得開心，只希望她多說些：“哪裏好？”
“哪裏都好。長得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性格又好，聰明什麽都懂，還什麽都會。我就傻乎乎的什麽都不會，夫君不知道之前議親的時候好多家都嫌棄我，那時候爹爹就和我說會有一個更好的人在等著我，如今看來，爹爹說得真對。”
顧景行被她哄得心裏化成一灘水，循著呼吸去吻她，她的嘴唇柔軟甜蜜，似乎怎麽親都親不夠。
眼見著兩人呼吸漸重，屋頂上卻驟然響起一聲大喊。
“我來了！”
顧景行只能松開懷中的可人兒，喘息道：“我……先過去了，你再躺會。”
“不了，我想去看看祖母，她若知道會很開心的。”
顧景行臉頰有些紅：“……我們還年輕，有些事我們不著急。”
顧景行說罷整好衣衫，深吸幾口氣，待神色恢覆正常才走了出去。
書房裏，紀坤繞著顧景明走了好幾圈，走得顧景行都要繃不住了。
“你該不是白日宣淫吧？”
“胡說！”顧景行怒道,“你的聖賢書也讀到狗肚子裏了？”
說實在的要不是紀坤出現，他真有些控制不住。正所謂食髓知味，一次之後總是想著念著，尤其對他這種常年禁欲的人來說這吸引更是致命的。
“你來做什麽？”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好消息是張禦史提出改變武考，陛下答應了。”
紀坤歪著頭：“我今早才知道，你怎麽跟早就知道這事了？”
“我報名武考，曹成毅便頻繁往來於朝中眾臣府中，是老師一手促成這事的。”顧景行頓了一下:“為了我。”
紀坤頗有些苦口婆心：“你也知道是為了你，他一大把年紀，一身病痛，可還是為了你操碎了心，可這麽多年你都不願意去見他一面，到底是為什麽？”
顧景行不答反問：“那麽壞消息是什麽？”
“壞消息是老師病重，你該去見見。”
“你容我想想。”
“你想什麽想！把你害成如今這樣的宋長明你都能原諒，還能寵她寵上天，老師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樣？那不成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宋長明今日穿了一身淺粉的衣裙，裙擺繡著密密麻麻的小花，襯得人粉面含春嬌艷欲滴。春生幫她撐著荷葉傘，慢悠悠朝慈庵堂晃去。
“小姐，去老夫人那邊該走這邊。”春生說著指向右手邊那條花路。
宋長明腳步不改，“不，我們先不去那。”
“小姐這是要去哪？”春生覺得這路有些熟悉，卻一時半會想不起去哪。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也愛吃桂花糕嗎？”
“我有嗎？喜歡吃桂花糕的不是小姐你嗎？”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回家了幾天，應該是……你哥哥回來了，父親特地準許你回家看看。回來後一直和我說你家那邊清合齋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比脆芳齋的還要好吃——”
“啊——你這麽一說，似乎真有這麽一件事，那時候阿兄從南邊回來，我可開心了。”春生垂著頭，滿臉喪氣：“可是不久後哥哥就失蹤了，我阿娘阿弟這些年都不再提了，可我知道他們這些年從未放下過。我有時候在想，即便找到的是……也能接受了，畢竟他們就能放下了。”
宋長明望著她，堅定地說道：“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的，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宋長明搖搖頭，轉而道：“當年是你阿兄帶你去清河齋吃的桂花糕嗎？”
“是啊，阿兄說他賺了些錢，要給我買吃的，我想到小姐愛吃桂花糕，所以就央求他給我買桂花糕。其實那桂花糕我們誰也沒吃上，回去的路上被人撞翻了，全都掉泥土裏了。小姐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宋長明輕輕一笑：“也沒什麽，就是附近的桂花糕都吃膩了，想換些別的吃的，就突然想起小的時候你說起的那家，我竟一次都沒嘗過。”
春生搖搖頭：“撞翻後我還哭著鬧著想回去買，可阿兄卻死活不肯，甚至都不準我再提桂花糕的事。但我那時被勾起了饞蟲，回府就不自覺跟你抱怨了。那話我其實就是隨口說的，那個地方的東西，怎麽能比得上相府附近這繁華地方做出來的東西，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宋長明卻一下子停下腳步：“你說你阿兄不讓你回去再買，也不讓你再提了？”
“是啊，他分明就是不願再花錢！”
“少夫人。”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一處院落門口，門口的侍衛立即攔住他們。
春生打量一番四周，才幾日不見，這院子竟顯得蕭條又肅寂，而門前守著的人掛著刀劍，兩人面色不善，如兩尊兇神攔在院門口。
春生緊張地扯扯宋長明的衣擺，“小姐怎想著去見她，她現在定然恨死小姐了。”
那侍衛也跟著道：“那女人已經瘋了，為了安全著想，少夫人還是回去吧，若有想問的……”侍衛和旁邊人對看一眼：“待我倆通稟將軍一聲，如何？”
宋長明面露不虞，冷笑一聲：“他能告訴我什麽？十年前他都沒說出個什麽，現如今還能指望他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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