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關燈
第 43 章

“對不起。對不起。”喬頤姌急忙捂住眼睛,尷尬之際,又透過指縫去看溫稚延的反應,“我不知道你……”

“砰!”

溫稚延關上了門。

喬頤姌垂下頭,跺了跺腳,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來找溫稚延,本想緩和緩和關系,結果怎麽就這麽不湊巧呢!

一想到自己勸說溫稚延出鏡拍宣傳片,他生氣後,再也不和自己聯系,也不接自己電話,不回自己消息,自己今天又冒冒失失看了不該看的,喬頤姌就忍不住拿手錘自己的腦袋。

憑借溫稚延用力關門的反應,喬頤姌就已經知道,這關系只會更僵。

就在喬頤姌糾結,到底是再厚臉皮一點敲敲門,還是先離開的時候,門又被打開了。

溫稚延站在門內,左手拉著門把手,右手拿著毛巾擦頭發,身上已經穿了件純黑短袖。

喬頤姌慢吞吞挪動,在溫稚延反悔之前,成功挪進了他家門。

溫稚延關好門,也不管喬頤姌,徑直往客廳走去。

喬頤姌把東西放在櫃子上,彎腰找鞋,在看到那雙女士拖鞋時,就伸長脖子看溫稚延:“我能穿這雙嗎?”

“隨便。”溫稚延不冷不熱,坐在沙發上,關掉了電視。

電視上播放的是跟物理有關的節目,喬頤姌方才聽見了,她把視線從溫稚延身上收回來,終究選擇了一雙男士拖鞋。

溫稚延邊擦頭發,邊瞥了眼喬頤姌的腳。

喬頤姌晃了晃手中的購物袋:“我去做飯。”

滿滿兩大袋食材,全被喬頤姌拎進了廚房。

溫稚延靠在沙發上,看不懂喬頤姌的操作。

喬頤姌還沒把食材拿出來,就聽見溫稚延進來了,她扭頭看他——半幹的頭發被他用毛巾擦的淩亂,幾縷立起來的頭發,就像冒出來的小草——莫名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愛。

“你的發型挺別致。”喬頤姌笑了笑。

溫稚延看了眼喬頤姌,擡臂打開冰箱取牛奶。

喬頤姌抿抿嘴:好吧,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可是溫稚延真的一點也看不出,她只是想緩和一下冰冷的氣氛嗎?

溫稚延取了牛奶,又拿了面包,站在竈臺邊拿碗。

他的短袖不是很寬松的樣式,剛好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甚至還能隱約映出腹肌的紋理。

喬頤姌盯著溫稚延的身體,在他看向她的同時,急忙撇過滾燙緋紅的臉,開始整理西芹以掩飾尷尬——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那衣服襯得溫稚延身材太好了,況且剛才在門外驚鴻一瞥,已經看見了他的腹肌,所以誰又能忍住不多看呢!

溫稚延並沒有發現喬頤姌的小心思,他動作迅速,泡好半碗牛奶燕麥,又去了客廳。

牛奶燕麥並不好吃,溫稚延勉強吃完,準備去廚房洗碗,此時有人敲門。

他猶豫了下,才慢吞吞去開了門,不悅地瞪著門外的人。

“你屋裏藏人了?怎麽這麽慢?攪你好事了,你還瞪我?”莫一飛不耐煩地一頓輸出,很自然就要進門。

溫稚延卻把門堵著,不讓人進屋:“說的幾點,這都幾點了?”

“我不是睡過了嘛!”莫一飛翻白眼,跟時間觀念強的人做朋友,就總會被吐槽不準時。

“那你回去繼續睡。”溫稚延把人往臺階下推。

莫一飛訝然:“你這個反應……特麽太不正常了吧?你到底是不是屋裏藏人了?閃開,讓我進去看看!”

“趕緊滾。”溫稚延擡腳踢莫一飛。

莫一飛跳著躲閃開,審視的目光落在溫稚延臉上:“你今天就要爽約是吧?這兄弟沒法做了?你可記清楚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你到底滾不滾?”溫稚延不耐煩極了。

“你陪我去買禮物,我就滾。”莫一飛嬉皮笑臉地提條件。

溫稚延已經使勁兒甩上了門。

喬頤姌聽見聲響,從廚房探出腦袋,問:“有人來了?”

溫稚延回到客廳:“野狗。”

“要不要喊人來處理?”野狗什麽的真的太危險了。

“你忘了我就是幹這個的?”溫稚延把碗拿回廚房,順手洗幹凈放了起來。

喬頤姌:“……我是怕你危險。”

聽見喬頤姌的話,溫稚延側眸,盯著她看了幾秒,默不作聲往外走。

受不了莫一飛的奪命連環call,溫稚延還是陪他出去了一趟,但回來的很快。

進得門,就聽見廚房傳來幾聲異響,他來不及換鞋,沖進去查看。

喬頤姌的視線從地上的菜刀上,移動到溫稚延臉上:“我本來是想切肉的,可是肉一點也不好切……”

溫稚延把菜刀撿起來,用水沖洗幹凈,開始切肉,動作熟練。

喬頤姌也沒閑著,趕緊收拾別的食材,只是眼神一直在往溫稚延那邊瞟——他做飯手法嫻熟,井井有條,再一看被她搞得亂七八糟堪比“案發現場”的廚房……就好羞愧……

最終,要給溫稚延做飯的喬頤姌,卻吃上了溫稚延做的飯。

溫稚延往嘴巴裏扒拉米飯,擡眸看了眼數米粒的喬頤姌:“不好吃?”

喬頤姌搖頭,欲言又止。

溫稚延放下碗筷:“要是勸說我出鏡,那這飯也不必吃了。”

喬頤姌趕緊閉了嘴,沈默著吃了飯,跑去洗碗。

溫稚延動作麻利:“不用。”

“碗我還是會洗的。”喬頤姌指了指亂糟糟,已經被溫稚延收拾的差不多的竈臺,“我自己造的,我自己處理。”

溫稚延拉開喬頤姌,開水洗碗。

喬頤姌往邊兒上讓了讓,盡量讓自己不礙事,靜悄悄地看著溫稚延,看著看著卻忽然開始落淚。

溫稚延洗幹凈碗盤,直起身時,瞧見喬頤姌淚流滿面,一句“我出鏡還不成嗎”差點脫口而出。

喬頤姌卻吸了吸鼻子,搶先開口道:“溫稚延,你放著好好的大少爺不做,幹嘛非要做消防員?你是不是傻?”

“你思想是不是得提升一下了?消防員有什麽不好?”溫稚延反問,搞不懂喬頤姌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喬頤姌搖頭:“我不是說消防員不好,就是覺得你、你……”她斟酌詞匯,半響才又說,“你吃了那麽多苦,可這些苦你原本根本不需要吃的。”

溫稚延斂目,靠近喬頤姌。

喬頤姌趕緊往後退,退到了另一邊的竈臺旁後,再也無處可退,便閉上了眼。

時間仿佛放慢了腳步,一秒一秒極限放慢拉扯。

喬頤姌閉著眼,聽覺就變得異常靈敏,她想聽溫稚延的動作,卻只聽見自己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幾十秒後,頭頂傳來開吊櫃的聲音,喬頤姌猛然睜開眼,擡頭,看著溫稚延在她頭頂,把一疊盤子放進櫃子裏。

兩人離得很近,喬頤姌的下巴都快挨到溫稚延的胸膛了。

溫稚延單手扶著櫃門,垂了眉睫,瞧臉紅了的喬頤姌。

半響,兩人都沒任何動靜。

過了會兒,喬頤姌咬著唇,像敗北的逃兵,先垂下了頭。

“別咬。”

“嗯?”聽見溫稚延的聲音,喬頤姌重又擡起頭。

溫稚延伸出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覆上喬頤姌的唇,不停摩挲,逼得她再也無法咬唇。

喬頤姌不再咬唇,溫稚延的手剛要拿開,喬頤姌卻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在他的拇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溫稚延吃痛,倒吸冷氣,盯著喬頤姌問:“你幹什麽?”

“做標記。”喬頤姌眼角還掛著淚珠,精靈剔透,就像她那雙晶亮如水晶的眸子。

溫稚延狹著眼尾,不明就裏。

喬頤姌也不解釋,踮起腳尖,在溫稚延下巴上也咬了下。

溫稚延再次吃痛,身體一僵,蹙眉道:“喬頤姌,你是不是瘋了?”

喬頤姌點頭,挑釁般地回:“對。我就是瘋了。”

溫稚延壓著身體裏突然開始叫囂的欲·望,沈聲道:“三秒。從我眼前消失。”

糟糕!

溫稚延生氣了!

意識到這點後,喬頤姌急忙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兔子似的從溫稚延懷裏跳開,直直跑出了廚房,也不顧丟了一只鞋。

溫稚延僵直站著,閉了閉眼,長長舒了幾口氣,調整好呼吸,回頭用廚房的水龍頭洗了一把冷水臉,又站了好一會兒才出去。

喬頤姌已經穿好了鞋,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看著溫稚延的一舉一動。

溫稚延煩躁地扒拉了兩下頭發,他的發梢在滴水。

喬頤姌訝然:“你在廚房洗臉?”

溫稚延抹了把臉,屈膝在沙發上落座,聲音依舊低沈的可怕,甚至帶了點啞:“要滾快滾。”

喬頤姌眨眼:“我就是等你出來,好跟你打招呼。”

“別跟我耍那些沒必要的把戲。我不會出鏡。”溫稚延越來越煩躁,他靠在沙發上,縱然闔了眼,但依然眉頭緊皺。

“我沒想問這個。”喬頤姌攤開掌心,“我想問,你要不要留我家的鑰匙?”

溫稚延驟然睜眼,視線落從喬頤姌的臉上移到她的手上,一把鑰匙被單獨拆下來,托在白皙的手心裏——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喬頤姌固執地托著鑰匙,等待溫稚延的反應。

沈默許久,溫稚延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冷酷到了冰點——“你給我出去。”

喬頤姌還是沒動,伸著的手也沒收回去。

一秒,兩秒,三秒……

溫稚延站起來,風一般淩厲地走到門口,拎著喬頤姌把人丟到了門外。

身後傳來巨響,喬頤姌感覺自己後背都跟著門板顫了顫。

門內,溫稚延雙手撐著門,呼吸間都透著憤怒——

喬頤姌果然是個自私的人,但他沒看透她如此自私,為了工作,為了達成目的,竟不擇手段,對他用這種伎倆!

給他她家的鑰匙?

她以為他是那麽隨便的人?

她以為他對她的勾·引沒有抵抗力?

她以為他要的就是跟她之間互相利用身體的關系?

她……

門外,喬頤姌站了好一會兒才離開,離開前,她對著緊閉的門,小聲道:“溫稚延,我想邀請你走進我的世界,難道我錯了嗎?”

嗯,可能真的是我錯了吧。

沒有誰的喜歡會持續那麽久。

十年了,我這樣自私無情,任誰在無數次碰到銅墻鐵壁被傷透心後,也不會再堅持下去了。

他的喜歡,應該到此為止了吧?

這個認知讓喬頤姌不知該輕松還是該難過,但她知道自己心裏不怎麽好受。

-

喬頤姌著急出門,一路跑出小區,沒成想又看見了夜子蘇。

經過上一次的事,夜子蘇已經上了保安那裏的黑名單,無法再進入小區。

夜子蘇在接聽電話,背對著小區大門,沒看見喬頤姌。

喬頤姌想趁機躲避,避免跟夜子蘇接觸,但夜子蘇說的話,讓她楞在了原地。

夜子蘇很快講完電話,轉身看見喬頤姌後,朝著她走來。

喬頤姌根本無法壓下內心的震驚和憤怒,等夜子蘇走近後,擡手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夜子蘇被打蒙了,捂著臉緩了會兒才問:“姌姌,你幹嘛打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