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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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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喬頤姌心口劇烈起伏——她就不該對夜子蘇心軟!他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方才,夜子蘇對著電話那頭說:“只要跟喬頤姌在一起,我父親就有救了。不管怎樣,我一定要得到她。實在不行,就先生米煮成熟飯。”

這些話,喬頤姌一字不落,全聽在了耳裏,所以她才楞在那裏。

喬頤姌摁著心口,大口呼吸,她只覺得自己當初真真是眼拙,情竇初開,竟然喜歡上這樣一個人渣。

“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夜子蘇也沒生氣,他並不知道喬頤姌已然聽見了一切,所以言語溫柔,“我已經和黎雅敏離婚了。從現在開始,我要正式追你了。”

夜子蘇穿得光鮮亮麗,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但嘴裏說出的話卻令人作嘔。

“你不要惡心我!”喬頤姌拿出手機,把報警號碼亮給夜子蘇看,“你再不滾,我就要報警了!”

喬頤姌的手指就放在撥號鍵上,只要她手指一動,這個電話就打出去了。

夜子蘇只好妥協:“我走。我走。”

夜子蘇離開後,喬頤姌蹲在地上緩神——她是真的需要緩一緩,畢竟她怎樣都沒料到夜子蘇竟會對她百般算計……

喬頤姌知道,夜子蘇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但她沒想他會做出更惡心人的事。

晚一些的時候,夜子蘇用陌生的號碼打給喬頤姌。

他說:“姌姌,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追求,我現在就跳樓。”

喬頤姌站在電視臺的會議室窗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聽見夜子蘇的話後,沒吱聲。

夜子蘇被喬頤姌的反應弄蒙了,他楞了下才又繼續威脅她:“我就在國際大廈的樓頂,不信你可以過來看看。”

“好。很快就到。現在可以掛電話了嗎?”喬頤姌喝了口咖啡,瞧著窗外的燈火,淡淡開口,她想與其憤怒,不如泰然接受一切。

“你別騙我。我真的會跳樓。如果我跳下去了,你就會成為殺人犯。”夜子蘇在電話那端叫囂。

“不會騙你。我也不想成為殺人犯。你等著吧,真的很快就到。”

“好!那我等你!你一定要來!”

“嗯。”

掛了電話,喬頤姌翻出溫稚延的號碼,但對方一直不肯接聽。

自那次吃飯後,溫稚延就完全屏蔽了喬頤姌,大有要把她拉黑的架勢。

喬頤姌知道再打下去也無濟於事,便撥了那個緊急號碼——

生死由天,盡力而為。

畢竟再重要的人都比不上你的命重要。

這是溫稚延告訴她的。

兩個多小時後。

溫弛打來電話,說:“人救下來了,以後再也不會來糾纏你。稚延在收隊的路上。”

喬頤姌就知道溫稚延有辦法,但他具體做了什麽,她並不想知道。

以後的以後,有關於夜子蘇的一切,她都不再想知道。

幾天後,喬頤姌在陽臺晾曬衣服時,收到了陌生短信。

短信內容很長,分成了幾條——

「喬頤姌,你真的不再喜歡我了嗎?其實,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談談,但你一直不肯給我機會。我想救我父親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的。」

「高中那會兒,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但你是天上的星星,我不敢摘。所以,對於你的喜歡,我一直不回應,也不拒絕,我以為以後我會有機會得到你,將你這顆星星擁入懷中。」

「但兜兜轉轉,你突然不告而別,再回來時,我竟被黎雅敏騙得結了婚。我真的心有不甘,經常想,為什麽我不是溫稚延、莫一飛那樣可以站在星星旁邊的人,為什麽我想要的星星會離我越來越遠……」

「喬頤姌,我真的很喜歡你,以前不覺有他,現在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你是個好姑娘,我沒辦法不喜歡你。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對嗎?我終究是錯過了你,錯過了曾經那麽喜歡我的你。什麽叫做遺憾,這大概就是遺憾吧?」

什麽叫做遺憾,這大概就是遺憾吧?

喬頤姌讀了兩遍這句話,隨手刪了短信。

-

從訓練場回來的路上,幾個年輕隊員嘰嘰喳喳聊著天,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累。

溫稚延走在前面,回頭瞧了眼鬧騰的幾人,沒吱聲。

突然被隊長那麽一瞧,大淘心裏咯噔一下,撞了撞隊友:“隊長是不是嫌咱吵?”

“隊長哪天不嫌咱吵?”隊友聳聳肩,“咱站裏就隊長話少。”

“我話也挺少。”小淘接話道。

“你可拉到吧!”隊友嗤了聲,白眼都懶得給小淘一個。

“開個玩笑還不行了?”小淘有自知之明,他湊到兩人跟前,低了聲說,“你們說隊長最近到底怎麽了?話是越來越少,臉是越來越臭,脾氣是越來越冷,這人吧,咋還越來越憔悴了呢?”

“想知道?”隊友斜眼看小淘。

小淘點頭。

隊友腦袋一歪:“問隊長去呀!當事人不比咱清楚?”

“去你的!我可是正經兒關心咱隊長呢!”小淘瞥了眼隊友,瞧見不遠處一行人從樓門裏走了出來,便又好奇起來,“上級領導來了?”

大淘搖頭:“沒聽說啊。”

“誰家領導來還給下屬知會一聲啊?”隊友暗中分析,這多半不是領導。

這時,走在最前的溫稚延也停了腳步,回頭問幾人:“誰家家屬?”

“不知道。”幾人紛紛搖頭。

剛巧指導員從樓門裏出來了,對著溫稚延招手。

溫稚延走了過去,指導員對他說:“那宣傳任務你真不接?”

“沒商量。”溫稚延目光投向幾位陌生人,猜測他們應該是電視臺的人。

“得了。”指導員拍拍溫稚延的肩,“人家也不想拍咱們了。剛才過來開了碰頭會,就這結果”

溫稚延對此並不關心,他正要離開,卻聽見電視臺的人提到了喬頤姌。

他這才想起,喬頤姌說要加入節目,碰頭會怎麽不見她?

“喬頤姌的電話還是沒人接聽。”電視臺的一個姑娘林蕊無奈地說,“我都打了幾十次了。”

“剛才消防站也打了好多次,電話是通的。”另一個男生道。

“會不會是遇到麻煩了?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不知道啊。反正挺讓人擔心的……”

幾人還在說著什麽,溫稚延問指導員:“怎麽回事?”

“就這麽回事唄。聯系不上人。”指導員提了口氣,“職業敏·感性告訴我,多半出狀況了。”

溫稚延沒聽指導員說完,轉身進了樓門,去請假。

站長看著大汗淋漓,一路狂奔不顧形象的溫稚延,問:“請假理由?”

“找喬頤姌。”溫稚延也沒藏著掖著。

“還是聯系不上?”站長打量著溫稚延,“挺擔心的吧?”

“嗯。”

對話到這裏,兩人四目相對,怔怔看著對方,都沒再說話。

過了幾十秒,站長點了點頭,語氣嚴肅:“準了。但有個任務。”

“什麽任務?”

“事兒辦漂亮點。”

“就這?”溫稚延心裏納悶。

“不然呢?”站長輕輕拍桌子,嚴慈相濟,“真打算當一輩子和尚?”

溫稚延:……拜自己父親的“宣揚”,和尚這稱呼真是走哪兒聽哪兒!

-

喬頤姌暈倒了,溫稚延只看了一眼現場,就知道她是從椅子上摔下去,撞了腦袋。

醫生告訴溫稚延:“沒什麽大事。就是作為家屬,你要提醒病人好好吃飯。”

“她沒好好吃飯?”溫稚延看著病床上的喬頤姌,心想,她那麽瘦還減肥?

“嗯。不知道是刻意節食,還是情緒不佳或壓力過大導致的,總之你要多關心一下你老婆。”醫生叮囑溫稚延。

“她不是我老婆。”溫稚延手背蹭了蹭鼻尖。

“就算是女朋友也要關心。”醫生癟嘴,一邊嘀咕,說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會關心人,一邊出去了。

溫稚延去接了熱水,等喬頤姌醒來。

喬頤姌睡得沈,一動不動,安靜的好像讓時間都靜止了。

溫稚延心有餘悸,幸好那天喬頤姌被他趕出去時,把鑰匙掉在了他家,他才能那麽快進屋把人送到醫院。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喬頤姌已經很久沒有安穩的睡過覺了,這一覺她睡得時間有點長,意識清醒後只覺腦袋有點疼,來不及睜眼便皺了眉。

溫稚延靜靜地看著病床的人的動作,沒吱聲。

喬頤姌難受地睜開眼,適應了下白花花的燈光,目光漸漸聚焦:“溫稚延,你怎麽在這兒?”

“苦肉計都用上了?”溫稚延不答反問。

“不是。”喬頤姌搖頭,但腦袋疼,她趕緊摸著腦袋停下,解釋說,“我是站在椅子上找東西不小心摔的。”

溫稚延沒反應,也不知道信不信喬頤姌的話。

喬頤姌扯了扯溫稚延的袖口,聲音低低的糯糯的,好似撒嬌:“我已經不打算再勸說你。你不喜歡那就不做。只要你開心。”

溫稚延輕輕收回胳膊,眼神從喬頤姌臉上移開,把鑰匙放在喬頤姌手邊,起身離開。

喬頤姌忙抓住溫稚延的腕骨,把鑰匙重塞進他手心:“給你鑰匙,是隨時可以來找我的意思。”

溫稚延一怔,緩緩回頭,低頭俯視喬頤姌。

喬頤姌緩緩坐起來,好好握住溫稚延的手,溫婉地笑:“溫稚延,你好,我叫喬頤姌。”

兩人相握的手心中間是小小的鑰匙,溫稚延看著喬頤姌,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麽鬼把戲。

“如果能回到高一那年的九月,我想這樣和你相識。”喬頤姌在溫稚延防備的眼神中,坦然又真誠地說,“可是沒有如果。所以,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溫稚延斂目,抽回手:“又想和解?”

喬頤姌忙應道:“嗯!”

“你想和解就和解,說翻臉就翻臉。喬頤姌,你還真是自私的可以。”溫稚延嘲笑似的勾了一邊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所以這次換你。”喬頤姌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想翻臉的時候,一定要像我一樣無情。”

喬頤姌話音剛落,醫生走了進來。

溫稚延沒理喬頤姌,對著醫生說:“她腦子撞壞了,需要好好檢查檢查。”

說完這話,他就往外走去。

見狀,喬頤姌急了,也不顧腦袋痛,飛快跳下床,把鑰匙硬塞進溫稚延手裏:“你拿著鑰匙。我去治腦子。”

溫稚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頤姌給推了出去,她完全不給他再拒絕的機會。

喬頤姌關上病房門,心想——

她當初對溫稚延有多狠心,這次就換溫稚延對她有多狠心吧。

欠的債總歸是要還的。

沒有遲一步,沒有早一步,就現在。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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