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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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溫稚延把手機隨便丟在小桌板上，低頭問：“你要不再睡會兒？”
喬頤姌打著哈欠，當真闔眼，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溫稚延。
好似無事發生，溫稚延安安靜靜，端詳車窗上喬頤姌的身影。
胡樊儷這邊被溫稚延掛了電話，即刻又給張妍心打了過去。
張妍心還沒回秦城，她已經看到了胡樊儷發給她的視頻通話截圖，所以一接通電話就激動地問：“喬頤姌和溫稚延在一起了？”
“應該沒有。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些什麽。”胡樊儷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咱們可以繼續嗑CP啦！”張妍心不由想起高中那會兒，自己跟胡樊儷兩人偷偷嗑溫稚延和喬頤姌CP的往事來。
“希望這次能HE。”
“誒，你說，他們兩人走到哪一步了？”張妍心壞壞一挑眉，“溫稚延在床上應該超猛的吧？畢竟俯臥撐可是他的訓練日常，他基本功又那麽過硬。”
“你別開車啊。”胡樊儷提醒張妍心，這人開起車來，誰聽誰怕。
“難道你沒想？”張妍心一副你就裝吧，使勁兒裝吧的表情。
“我是有對象的人。”胡樊儷一臉嘚瑟。
“別顯擺！不就是有人陪你玩了唄！”張妍心作為單身狗倒也不羨慕胡樊儷。
“誒，越說越離譜了啊！”胡樊儷紅了臉，是在招架不住張妍心。
“難道不是？”張妍心取了臉上的面膜，“這種事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玩……”
“張妍心！”胡樊儷大聲喊停，轉移話題，“你去不去夜子蘇的婚禮？”
“不去。”張妍心不假思索，“以前就不怎麽熟絡，大家也不是一個圈子裏的。而且，你看看夜子蘇和黎雅敏，兩人就建了個群，在群裏喊了一聲，也沒什麽誠意。”
胡樊儷有些糾結：“他們婚禮那天，我也不在秦城，就想找人幫我隨個禮。”
“那你再問問別人吧。”張妍心塗抹眼霜。
“你到底什麽時間回來？聚會趕得上不？”
“趕得上。”張妍心說，“喬頤姌都回來了，我說什麽都得趕上不是！”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才掛斷。
夜色已經很深了，蒼穹如同厚重的黑色幕布。
時間劃過匆忙的人群，在他們臉上留下斑駁陰影，像極了黑白琴鍵，演奏著敘事曲。
去酒店的途中，喬頤姌依然在昏睡。
好像很久很久了，喬頤姌都沒有這樣嗜睡過，她總是感覺睡不醒，睡著後也不怎麽做夢。
計程車剎車的一瞬，喬頤姌迷迷瞪瞪睜開眼，甕聲問：“到了嗎？”
“嗯。下車回房間睡。”溫稚延先下車，又繞去喬頤姌那邊，打開車門護著她下車。
喬頤姌睡得太久，剛醒來意識不怎麽清，腳剛落地就踉蹌了下，撲進了溫稚延懷裏。
“不舒服？”溫稚延穩住懷裏的人。
“就沒踩穩。”喬頤姌不想承認自己睡蒙了的事實，就挺丟臉的。
“我送你上去？”
溫稚延送了喬頤姌很多次，但從沒說過這樣的話，而且每次都只是禮貌的送到酒店門口。
這會兒聽見溫稚延這樣問，喬頤姌怔楞了下，好似腦子宕機又重啟了一遍，語速緩慢地回：“嗯。”
聽見喬頤姌的回覆，溫稚延也楞了下，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喬頤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幫我拎下包。”喬頤姌從吃過能量棒後就再沒吃一點東西，這會兒的確是沒力氣拎那沈甸甸的包了。
溫稚延樂得效勞，一手拎包，一手拉著喬頤姌的衣袖，把東西和人一起送到樓上。
打開房門，插好卡，喬頤姌回頭問溫稚延：“要不要進來？”
溫稚延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喬頤姌，他走進房間，習慣性地四處打量了一番。
“你哥要是知道你這樣，肯定氣得半死。”喬頤姌靠在玄關處，胡亂踢掉腳上的鞋。
“他應該感謝我幫他檢查酒店是否存在安全隱患。”溫稚延靠坐在電視墻旁的桌櫃上。
“喝酒嗎？”喬頤姌光腳去拿了啤酒。
“這麽晚？”溫稚延很意外喬頤姌竟然存了那麽多酒。
“到底喝不喝？”喬頤姌舉著易拉罐，固執地像個孩子。
溫稚延接過啤酒，順手放在桌櫃上：“不能喝。明天回站裏。”
說完，他看了看腕表，更正道：“應該是今天。”
“好吧。”喬頤姌自己打開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口，盤腿坐在床尾凳上，拿眼看溫稚延，“你走吧。不耽誤你了。我可以日夜顛倒，但你不行。”
“今天在老屋發生了什麽？”溫稚延並沒有走。
喬頤姌沈默地灌了幾口酒，然後說：“我碰見以前家裏的阿姨。她在幫我打理老屋。”
“挺好。”溫稚延拿著啤酒罐，左右手倒騰著把玩，“是應該打理。”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喬頤姌轉過身，面向溫稚延，微微仰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想知道什麽？”
“我不喜歡你的反問。”喬頤姌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算了。你還是什麽都不要說吧。”
溫稚延果然什麽都沒說。
喬頤姌覺得無趣，又覺得溫稚延這人無聊，心裏微微來了氣，沒忍住抄起抱枕往他身上砸去。
溫稚延反應迅速，一手托住啤酒罐，一手穩穩接住了抱枕。
喬頤姌撇嘴，這人怎麽這麽礙眼呢！
“到底發生了什麽？”溫稚延放下啤酒罐，將抱枕抱在懷裏。
一米九的大高個，寬肩窄腰的硬漢，懷裏抱著個可愛的卡通兔子抱枕。
這反差……
喬頤姌沒忍住笑了。
“說正事呢。”溫稚延嚴肅提醒喬頤姌。
“別拿你訓練隊員的樣子對我，”喬頤姌又撇撇嘴，“我又不是你的隊員。”
溫稚延柔下聲來：“那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喬頤姌又打開一罐啤酒，剛要喝，就被溫稚延抽走了。
溫稚延就站在自己眼前，喬頤姌使勁兒仰起頭，才能看見他下垂著的藏在燈影裏的臉。
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一個俯視，一個仰視，目光膠著的糾纏，靜默在空氣裏流動。
過了許久，喬頤姌終究耷拉下腦袋，輕聲問：“你是不是知道趙雪蓉是我親媽的事？”
“嗯。知道。”溫稚延“供認不諱”。
“我今天知道了我親爸的事。”喬頤姌雙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拇指摳著左手拇指指甲，“他死了。他跟喬利峰一樣，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我想原諒他們了，也接受他們來過我生命裏的事實，我不想他們成為我的羈絆，我也不想成為他們的羈絆。”
“喬頤姌——”
“嗯？”喬頤姌擡頭，溫稚延往她眼前走了一步，又是張開雙臂的姿勢。
“如果你願意來，這個懷抱就是你的。”溫稚延保持著迎接的姿勢，做好了隨時將眼前人擁入懷的準備。
喬頤姌眼角濕潤，但卻笑著雙手捂住臉，撲進了溫稚延的懷裏。
時間滴答，相擁的人無言。
淚水從指縫滲出，喬頤姌卻抿著嘴笑——
溫稚延的分寸感永遠恰到好處。
她喜歡他的分寸感。
-
聚會這天，溫稚延說好來接喬頤姌，但臨了，卻來電說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我自己過去也行。”喬頤姌已經在準備了。
“會議可能很晚才結束，但來得及趕過去。”溫稚延叮囑喬頤姌，“我讓胡樊儷過去酒店接你。等我結束接你回酒店。”
“如果太晚你就不要來了。”喬頤姌覺得來回跑太折騰。
“等我。”溫稚延說著掛了電話。
喬頤姌聽見掛電話前，那頭有人在催促溫稚延。
於是，她又給溫稚延發信息，告訴他不要來了。
溫稚延沒來得及看手機，開了車就和指導員往開會地點趕去。
會議通知的緊急，大家又剛結束訓練，著實很趕。
喬頤姌這邊收好下樓，胡樊儷剛好到酒店門口。
“喬頤姌，這邊！”副駕上的張妍心開心地沖喬頤姌揮舞雙手。
喬頤姌跑過去，開門上車。
聚會的地點在另一個酒店，距離喬頤姌居住的地方有點遠。
等到了，喬頤姌才知道這豪華大酒店是莫一飛的。
“莫一飛是真出息了。”張妍心跟喬頤姌說，“別看他高考失利，但他繼承家業後，生意做得那叫一個好。現在人家妥妥的一霸總。”
“挺好。”喬頤姌多年沒和大家見面，總覺得沒什麽話可說，別人說了什麽，她就盡力接一句。
“莫一飛是不是也好事將近了？”胡樊儷順口問了句。
“應該吧。”張妍心道，“他家裏催得緊，說是怕他在外面亂搞。”
三人進了包間，裏面也沒幾個人，但都是當年和喬頤姌走得近的。
大家見到喬頤姌皆是一驚，紛紛關心起喬頤姌的近況。
喬頤姌簡單回答，總算能找到點兒話題了。
聊了會兒，已經開始上菜了，齊歡歡忽然問：“話說，今天的東道主怎麽還不來？”
“難道是去接溫稚延了？”鄧樂鵑猜測。
齊歡歡看向喬頤姌，回應鄧樂鵑：“難道溫稚延不應該是和喬頤姌一起來嗎？”
喬頤姌啞然，溫稚延為什麽就應該和她一起來？
“對呀。”鄧樂鵑說，“喬頤姌，當年大家都說溫稚延喜歡你，最近大家又說你回來只跟溫稚延聯系了，我們還以為你倆在一起了呢！”
“沒、沒有。”喬頤姌趕緊辟謠，“我們沒有在一起。我們聯系也只是因為工作有交集。”
“那多可惜啊！”齊歡歡有些失望，“我們當年真的可看好你們倆這一對了。”
“溫稚延喜歡的不是我。你們搞錯了。”喬頤姌無比清醒地替溫稚延辟謠。
在喬頤姌看來，溫稚延喜歡她這種事，本身就很難以讓人相信。
畢竟當年她和溫稚延關系不和，就連張老師都清楚。
這種不可信的謠言居然也有人傳。
就很可笑。
“天吶！喬頤姌，你不會真的不知道，當年咱一中流行一句話嗎？”齊歡歡快要被喬頤姌給整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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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稚延把手機隨便丟在小桌板上，低頭問：“你要不再睡會兒？”
喬頤姌打著哈欠，當真闔眼，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溫稚延。
好似無事發生，溫稚延安安靜靜，端詳車窗上喬頤姌的身影。
胡樊儷這邊被溫稚延掛了電話，即刻又給張妍心打了過去。
張妍心還沒回秦城，她已經看到了胡樊儷發給她的視頻通話截圖，所以一接通電話就激動地問：“喬頤姌和溫稚延在一起了？”
“應該沒有。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些什麽。”胡樊儷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咱們可以繼續嗑CP啦！”張妍心不由想起高中那會兒，自己跟胡樊儷兩人偷偷嗑溫稚延和喬頤姌CP的往事來。
“希望這次能HE。”
“誒，你說，他們兩人走到哪一步了？”張妍心壞壞一挑眉，“溫稚延在床上應該超猛的吧？畢竟俯臥撐可是他的訓練日常，他基本功又那麽過硬。”
“你別開車啊。”胡樊儷提醒張妍心，這人開起車來，誰聽誰怕。
“難道你沒想？”張妍心一副你就裝吧，使勁兒裝吧的表情。
“我是有對象的人。”胡樊儷一臉嘚瑟。
“別顯擺！不就是有人陪你玩了唄！”張妍心作為單身狗倒也不羨慕胡樊儷。
“誒，越說越離譜了啊！”胡樊儷紅了臉，是在招架不住張妍心。
“難道不是？”張妍心取了臉上的面膜，“這種事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玩……”
“張妍心！”胡樊儷大聲喊停，轉移話題，“你去不去夜子蘇的婚禮？”
“不去。”張妍心不假思索，“以前就不怎麽熟絡，大家也不是一個圈子裏的。而且，你看看夜子蘇和黎雅敏，兩人就建了個群，在群裏喊了一聲，也沒什麽誠意。”
胡樊儷有些糾結：“他們婚禮那天，我也不在秦城，就想找人幫我隨個禮。”
“那你再問問別人吧。”張妍心塗抹眼霜。
“你到底什麽時間回來？聚會趕得上不？”
“趕得上。”張妍心說，“喬頤姌都回來了，我說什麽都得趕上不是！”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才掛斷。
夜色已經很深了，蒼穹如同厚重的黑色幕布。
時間劃過匆忙的人群，在他們臉上留下斑駁陰影，像極了黑白琴鍵，演奏著敘事曲。
去酒店的途中，喬頤姌依然在昏睡。
好像很久很久了，喬頤姌都沒有這樣嗜睡過，她總是感覺睡不醒，睡著後也不怎麽做夢。
計程車剎車的一瞬，喬頤姌迷迷瞪瞪睜開眼，甕聲問：“到了嗎？”
“嗯。下車回房間睡。”溫稚延先下車，又繞去喬頤姌那邊，打開車門護著她下車。
喬頤姌睡得太久，剛醒來意識不怎麽清，腳剛落地就踉蹌了下，撲進了溫稚延懷裏。
“不舒服？”溫稚延穩住懷裏的人。
“就沒踩穩。”喬頤姌不想承認自己睡蒙了的事實，就挺丟臉的。
“我送你上去？”
溫稚延送了喬頤姌很多次，但從沒說過這樣的話，而且每次都只是禮貌的送到酒店門口。
這會兒聽見溫稚延這樣問，喬頤姌怔楞了下，好似腦子宕機又重啟了一遍，語速緩慢地回：“嗯。”
聽見喬頤姌的回覆，溫稚延也楞了下，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喬頤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幫我拎下包。”喬頤姌從吃過能量棒後就再沒吃一點東西，這會兒的確是沒力氣拎那沈甸甸的包了。
溫稚延樂得效勞，一手拎包，一手拉著喬頤姌的衣袖，把東西和人一起送到樓上。
打開房門，插好卡，喬頤姌回頭問溫稚延：“要不要進來？”
溫稚延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喬頤姌，他走進房間，習慣性地四處打量了一番。
“你哥要是知道你這樣，肯定氣得半死。”喬頤姌靠在玄關處，胡亂踢掉腳上的鞋。
“他應該感謝我幫他檢查酒店是否存在安全隱患。”溫稚延靠坐在電視墻旁的桌櫃上。
“喝酒嗎？”喬頤姌光腳去拿了啤酒。
“這麽晚？”溫稚延很意外喬頤姌竟然存了那麽多酒。
“到底喝不喝？”喬頤姌舉著易拉罐，固執地像個孩子。
溫稚延接過啤酒，順手放在桌櫃上：“不能喝。明天回站裏。”
說完，他看了看腕表，更正道：“應該是今天。”
“好吧。”喬頤姌自己打開易拉罐，仰頭喝了一口，盤腿坐在床尾凳上，拿眼看溫稚延，“你走吧。不耽誤你了。我可以日夜顛倒，但你不行。”
“今天在老屋發生了什麽？”溫稚延並沒有走。
喬頤姌沈默地灌了幾口酒，然後說：“我碰見以前家裏的阿姨。她在幫我打理老屋。”
“挺好。”溫稚延拿著啤酒罐，左右手倒騰著把玩，“是應該打理。”
“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喬頤姌轉過身，面向溫稚延，微微仰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想知道什麽？”
“我不喜歡你的反問。”喬頤姌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算了。你還是什麽都不要說吧。”
溫稚延果然什麽都沒說。
喬頤姌覺得無趣，又覺得溫稚延這人無聊，心裏微微來了氣，沒忍住抄起抱枕往他身上砸去。
溫稚延反應迅速，一手托住啤酒罐，一手穩穩接住了抱枕。
喬頤姌撇嘴，這人怎麽這麽礙眼呢！
“到底發生了什麽？”溫稚延放下啤酒罐，將抱枕抱在懷裏。
一米九的大高個，寬肩窄腰的硬漢，懷裏抱著個可愛的卡通兔子抱枕。
這反差……
喬頤姌沒忍住笑了。
“說正事呢。”溫稚延嚴肅提醒喬頤姌。
“別拿你訓練隊員的樣子對我，”喬頤姌又撇撇嘴，“我又不是你的隊員。”
溫稚延柔下聲來：“那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喬頤姌又打開一罐啤酒，剛要喝，就被溫稚延抽走了。
溫稚延就站在自己眼前，喬頤姌使勁兒仰起頭，才能看見他下垂著的藏在燈影裏的臉。
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一個俯視，一個仰視，目光膠著的糾纏，靜默在空氣裏流動。
過了許久，喬頤姌終究耷拉下腦袋，輕聲問：“你是不是知道趙雪蓉是我親媽的事？”
“嗯。知道。”溫稚延“供認不諱”。
“我今天知道了我親爸的事。”喬頤姌雙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拇指摳著左手拇指指甲，“他死了。他跟喬利峰一樣，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我想原諒他們了，也接受他們來過我生命裏的事實，我不想他們成為我的羈絆，我也不想成為他們的羈絆。”
“喬頤姌——”
“嗯？”喬頤姌擡頭，溫稚延往她眼前走了一步，又是張開雙臂的姿勢。
“如果你願意來，這個懷抱就是你的。”溫稚延保持著迎接的姿勢，做好了隨時將眼前人擁入懷的準備。
喬頤姌眼角濕潤，但卻笑著雙手捂住臉，撲進了溫稚延的懷裏。
時間滴答，相擁的人無言。
淚水從指縫滲出，喬頤姌卻抿著嘴笑——
溫稚延的分寸感永遠恰到好處。
她喜歡他的分寸感。
-
聚會這天，溫稚延說好來接喬頤姌，但臨了，卻來電說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我自己過去也行。”喬頤姌已經在準備了。
“會議可能很晚才結束，但來得及趕過去。”溫稚延叮囑喬頤姌，“我讓胡樊儷過去酒店接你。等我結束接你回酒店。”
“如果太晚你就不要來了。”喬頤姌覺得來回跑太折騰。
“等我。”溫稚延說著掛了電話。
喬頤姌聽見掛電話前，那頭有人在催促溫稚延。
於是，她又給溫稚延發信息，告訴他不要來了。
溫稚延沒來得及看手機，開了車就和指導員往開會地點趕去。
會議通知的緊急，大家又剛結束訓練，著實很趕。
喬頤姌這邊收好下樓，胡樊儷剛好到酒店門口。
“喬頤姌，這邊！”副駕上的張妍心開心地沖喬頤姌揮舞雙手。
喬頤姌跑過去，開門上車。
聚會的地點在另一個酒店，距離喬頤姌居住的地方有點遠。
等到了，喬頤姌才知道這豪華大酒店是莫一飛的。
“莫一飛是真出息了。”張妍心跟喬頤姌說，“別看他高考失利，但他繼承家業後，生意做得那叫一個好。現在人家妥妥的一霸總。”
“挺好。”喬頤姌多年沒和大家見面，總覺得沒什麽話可說，別人說了什麽，她就盡力接一句。
“莫一飛是不是也好事將近了？”胡樊儷順口問了句。
“應該吧。”張妍心道，“他家裏催得緊，說是怕他在外面亂搞。”
三人進了包間，裏面也沒幾個人，但都是當年和喬頤姌走得近的。
大家見到喬頤姌皆是一驚，紛紛關心起喬頤姌的近況。
喬頤姌簡單回答，總算能找到點兒話題了。
聊了會兒，已經開始上菜了，齊歡歡忽然問：“話說，今天的東道主怎麽還不來？”
“難道是去接溫稚延了？”鄧樂鵑猜測。
齊歡歡看向喬頤姌，回應鄧樂鵑：“難道溫稚延不應該是和喬頤姌一起來嗎？”
喬頤姌啞然，溫稚延為什麽就應該和她一起來？
“對呀。”鄧樂鵑說，“喬頤姌，當年大家都說溫稚延喜歡你，最近大家又說你回來只跟溫稚延聯系了，我們還以為你倆在一起了呢！”
“沒、沒有。”喬頤姌趕緊辟謠，“我們沒有在一起。我們聯系也只是因為工作有交集。”
“那多可惜啊！”齊歡歡有些失望，“我們當年真的可看好你們倆這一對了。”
“溫稚延喜歡的不是我。你們搞錯了。”喬頤姌無比清醒地替溫稚延辟謠。
在喬頤姌看來，溫稚延喜歡她這種事，本身就很難以讓人相信。
畢竟當年她和溫稚延關系不和，就連張老師都清楚。
這種不可信的謠言居然也有人傳。
就很可笑。
“天吶！喬頤姌，你不會真的不知道，當年咱一中流行一句話嗎？”齊歡歡快要被喬頤姌給整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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