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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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什麽話?”喬頤姌問,她的確不知道一中還流行過什麽話。

“全一中的人都知道溫稚延喜歡喬頤姌,就喬頤姌不知道。”胡樊儷回答了喬頤姌的問題。

喬頤姌聽的茫茫然,她的確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喬頤姌,全一中的人都知道溫稚延喜歡你,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鄧樂鵑已經從喬頤姌臉上看到了答案,但她還是難以相信。

“她當年只知道學習,哪裏會關註這些。”張妍心瞧著喬頤姌,“是不是學霸一般在感情方面開竅都比較晚?”

“你這話說的,溫稚延哪裏開竅晚了?”胡樊儷反駁。

“就是!”齊歡歡接話道,“當年溫稚延對喬頤姌的偏愛明目張膽,簡直讓人羨慕!”

“可不是!”鄧樂鵑表示同意,“哪一次喬頤姌遇事兒,不是溫稚延站在她身邊?溫稚延那麽溫和有禮的性格,不也為了喬頤姌動手打過人?”

“所以說,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溫稚延喜歡喬頤姌,就喬頤姌不知道。”張妍心搖搖頭,同樣是學霸,喬頤姌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喬頤姌插不上話,她捧著茶杯,回想高中時和溫稚延之間發生的種種,忽然有點兒醒悟過來——

難道溫稚延真的喜歡她?不然他也不會留著那兩本書吧?

可是大家不都說了麽,溫稚延心善,對誰都很好,對她也只是可憐和同情。

所以,那種幫助應該不是因為喜歡吧?

思緒翻來覆去,喬頤姌根本無法確定,也無法再出口辟謠。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句辯解,都好像是在掩飾事實。

而事實又是,她知道溫稚延喜歡的人叫“小白眼狼”,那的確不是她。

“溫稚延這人什麽都好,就是話少。”齊歡歡伸手在走神的喬頤姌眼前晃了晃,“要不你跟他試試?跟他在一起,應該一定會很幸福。”

“他這個職業就讓人感到很安穩,他這個人本身也是。”胡樊儷也對喬頤姌說,“如果你倆在一起,他肯定不舍得你受委屈。”

喬頤姌搖頭——

要她跟溫稚延在一起?

那不可能。

“關於溫稚延,你到底怎麽想的?”胡樊儷又問。

喬頤姌繼續搖頭:“不知道。我覺得一個人挺好。”

“那你就忍心看著溫稚延守一輩子活寡?”張妍心有點心疼溫稚延。

“你這話嚴重了吧?”鄧樂鵑對張妍心道。

“本來就是。”張妍心自覺有理,“大家又不是沒看見,這些年溫稚延沒談過對象,家裏催得緊,為此他還跟家裏鬧翻了。我猜他這輩子還沒初戀過,而且搞不好這輩子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就要孤獨終老了。”

“你說的也沒錯。”齊歡歡點了點頭,又問喬頤姌,“喬頤姌,你就忍心看溫稚延為情所困,被情所傷,孤獨終老?”

“這跟我沒關系。我沒必要為此負責。”喬頤姌放下茶杯,想要離開。

這時,有人進來,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

溫稚延穿著制服,肩背挺直,走到喬頤姌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喬頤姌沒想到溫稚延會來的這麽快,她以為他今晚會很晚很晚,所以她此刻有點心虛,不知方才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她也不確定,溫稚延是否聽見了她最後的那句話。

雖然那是一句實話,喬頤姌說的坦誠,但讓聽得人聽起來好像……有點傷人。

偏偏溫稚延面無表情,恰到好處的跟大家打過招呼,喬頤姌根本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喬頤姌坐著沒動,覺得現在離開不合適。

莫一飛打電話來,說有事,要大家先吃,不要等他。

大家開始吃飯,席間,沒人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喬頤姌如釋重負,埋頭只顧著吃,想做包間裏的隱形人。

溫稚延喝不了酒,就以茶代酒跟大家喝了一杯,完了還跟大家說:“少給喬頤姌喝點。”

“不帶這麽護犢子的啊!”張妍心拿眼斜溫稚延,“我都發現了,喬頤姌酒量好的很。”

“好壞是一回事。少喝是另一回事。”溫稚延拎得很清。

喬頤姌低頭翻手機,假裝沒聽見,好像大家說的人不是她似的。

但偏偏溫稚延點了喬頤姌的名:“喬頤姌,少喝點。我出去接個電話。”

喬頤姌點頭,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而溫稚延又像極了一副跟家屬報備的樣子。

胡樊儷和張妍心又暗暗嗑了一波。

張妍心目送溫稚延出去後,湊到胡樊儷耳邊,小聲道:“剛才我們說的話,溫稚延會不會聽到了?”

“不知道。”胡樊儷心裏也是有點顧慮的。

“他要是真聽見了,那肯定傷心死了。”齊歡歡加入到兩人的對話中。

幾人雖然聲音小,但喬頤姌還是聽見了,不過她一直沈默著,並不參與這樣的話題。

喬頤姌一派淡定模樣,看起來就很無情,但也沒人再說她什麽。

“在聊什麽?”莫一飛走了進來,手裏掛著西服外套,隨手往椅背上一掛,“溫稚延聽見什麽了?”

“也沒什麽。”胡樊儷道。

“背著我說私話呢?”莫一飛解開襯衫袖扣,一邊挽袖子,一邊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喬頤姌身上,打趣道,“喬頤姌,還是你魅力大,一回來就讓大家背著我說私話了呢。”

“哪有。”喬頤姌也不多解釋。

齊歡歡幫喬頤姌解釋:“才不是。就是剛才我們在鬧喬頤姌和溫稚延。”

“然後呢?”莫一飛雖然不八卦,但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好兄弟,他自然就多問了一嘴。

“然後喬頤姌好冷酷的。”鄧樂鵑搖搖頭,感到惋惜,把喬頤姌剛才的原話說給莫一飛聽。

莫一飛聽了,頓了頓,忽然問喬頤姌:“全一中都知道溫稚延喜歡你,就你不知道?你故意的吧?”

話題又繞了回來,喬頤姌頭皮發麻,有些無力應對。

莫一飛不語,繞過圓桌,走到喬頤姌跟前,給喬頤姌添了杯酒。

喬頤姌雙手穩著酒杯,站起來接住酒。

待喬頤姌喝了杯中酒,莫一飛才又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溫稚延為什麽放棄他最喜歡的物理,選擇了當消防員?”

喬頤姌心裏一顫,有個想法在心裏隱約浮現。

所以,她不由攥緊了手心,指骨慘白,沈默了幾秒,才冷著聲說:“我不想知道。”

莫一飛失笑,他還想說什麽,但終究負氣說了一句:“算了”,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反正你也沒有心,說了你也不會領情,倒是白瞎了溫稚延的心意。”莫一飛坐下,仰頭喝了杯中的酒。

“那你最好永遠不要告訴我。”喬頤姌靠在椅背上,寡淡著一張臉。

這話也不知是激到了莫一飛哪一根神經,他起身踹開椅子,指著喬頤姌道:“喬頤姌,要不是溫稚延不讓說,我真……真他媽替溫稚延不值!艹!”

“抱歉,掃大家興了。”喬頤姌站起來,拿了包往外走。

“喬頤姌——”胡樊儷追上去,回頭瞪了眼莫一飛,“你搞什麽呀!”

莫一飛沈著臉,摔了酒杯:“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今兒這層就咱。我吩咐過,今兒全是招牌菜。這不給咱喬頤姌同學接風嘛。牌面不能少。”

喬頤姌打開包間門,差點撞進門外站著的溫稚延的懷裏,她往邊上移了移,繞過溫稚延繼續往前走。

“我送你。”溫稚延快步追上去。

喬頤姌閉眼吸了口氣,這一次她十分確定,溫稚延在門外肯定聽見了一切,但他為什麽要裝作無事人一樣呢?

他都被人那樣編排了,也被她那樣輕視了,他就算不會大發雷霆,但至少也會慍怒不是麽?

“喬頤姌——”溫稚延終於在電梯口逮住了喬頤姌,他拉住她,聲音依舊溫潤,“我是來接你的。”

“謝謝。但是我沒讓你來。”喬頤姌扭頭看著別處,就是不看溫稚延,“你以後都別來了。”

“我們不是和解了?”溫稚延拉著喬頤姌不松手,電梯門打開又合上,繼續往上去了。

“有些事永遠沒辦法和解。”喬頤姌推開溫稚延,沖進隔壁電梯,完全不給溫稚延進去的機會。

望著電梯鏡子裏有些狼狽的自己,喬頤姌深深吸了口氣——有些事是真的沒辦法和解。

溫稚延那樣熠熠生輝的一個人,猶如神祇,憑什麽要她這樣平凡又運氣爛到底的人,將他拉下神壇?

他和她本就是不一樣的兩類人,界限分明,永遠都不該有交集。

所以,她自己都沒辦法跟自己和解,又憑什麽自私的去跟那麽多事和解?

可是,這些,所有的一切,她都沒有辦法跟溫稚延解釋。

就算一切都跟溫稚延無關,他只是無辜的被牽連,她也還是沒辦法解釋。

這一夜,喬頤姌睡得並不踏實。

天邊剛微微亮起魚肚白,她就無比清醒地醒了。

清醒總是讓人難受,喬頤姌爬起來,用涼水洗了一把臉,打開一罐啤酒,坐到了電腦前。

兩天兩夜的瘋狂工作後,喬頤姌終於拿出了自己比較滿意的作品。

節目組對喬頤姌的作品也很滿意,這讓她很放心。

大家商討完工作,一起去吃飯。

夜色溫柔,霓虹閃爍,路邊攤上故事最多。

喬頤姌和同事們聊得盡興,喝得也盡興,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了些醉意。

小張和老趙把喬頤姌送回房間,叮囑她早點休息。

“知道啦。你們也早點睡。”喬頤姌靠在門口,晃著手,目送兩人離開。

小張和老趙走後,喬頤姌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才晃晃悠悠去泡澡。

從浴室出來,喬頤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困意也席卷而來。

有人在門外叩門,喬頤姌想,肯定是小張來拿忘在她這裏的充電器。

門一打開,喬頤姌的睡意瞬間全無,她看著站在門口的溫稚延,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了兩秒,喬頤姌決定關上門,但她關門的動作還沒行動起來,就被溫稚延捏住了手腕。

“喬頤姌,你的心真的是金剛石做的嗎?”溫稚延聲音沙啞,聽起來像是得了嚴重的感冒。

“我說過,我是個自私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喬頤姌垂著眼眸,她還穿著來不及換掉的浴袍,領口處露出半截雪白的脖子,以及明顯的鎖骨。

“你到底還要不辭而別幾次?”溫稚延保持著拉住喬頤姌手腕的姿勢,另一手撐著門框,“你告訴我一個具體的數字。”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回來。”喬頤姌依舊垂著眸,她不敢看溫稚延那熱切又猩紅的眸子。

說完,甩開溫稚延的手,喬頤姌就要關門。

溫稚延長腿一伸,卡在門和門框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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