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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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異國他鄉，初來乍到。
陌生的環境讓喬頤姌無所適從，她並沒有做好跟趙雪蓉一起生活的準備，也還沒完全接受她走進自己的生活。
經過反覆的心理掙紮後，喬頤姌才做好接受趙雪蓉的心理準備，畢竟她現在是自己唯一的親人，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媽。
然而，就在喬頤姌以為趙雪蓉也會接納她，並開始履行一個母親的職責時，對方卻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趙雪蓉說：“我只會給你出學費和生活費，只到大學畢業。如果你想繼續深造，那你得自己承擔一切費用。
“雖然我會供養你念書，但我不會認你這個女兒。
“我的身份只能是你的姨媽。
“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說出媽媽這兩個字，我就立馬送你回國，絕不會再管你的死活。”
縱然沒有感情，但一個親生母親對女兒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讓喬頤姌難過到窒息。
趙雪蓉也不允許喬頤姌住在她家，更不允許她接近她的家人。
那一刻，喬頤姌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從此她徹底無依無靠。
在頹廢、難過、茫然的那段日子，喬頤姌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一位很好的心理醫生，他幫助她，治愈她，讓她重新振作起來。
憑借著良好的學習基礎，喬頤姌上了一所好大學。
獎學金、勤工儉學都是喬頤姌奮鬥的目標，因為她不想再多用趙雪蓉的一分錢，讓趙雪蓉認定了她就是個累贅和禍害。
面對喬頤姌的倔強和固執，趙雪蓉並沒有心軟。
“你想好了，如果你不再打算用我的錢，那以後我任何費用都不再給你。”她對喬頤姌說，“你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有能力養活我自己。”倔強驕傲如喬頤姌，當真沒再問趙雪蓉要過一分錢。
半工半讀的日子並不好過，那些日子，連睡覺都是奢侈。
但好在，一切都熬過來了。
時至今日，再談及這些，喬頤姌已經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做到內心毫無波瀾。
倒是阿姨聽完喬頤姌的講述後，眼淚一顆一顆斷了線的掉。
“都過去了，阿姨，你別哭了，我看著心疼。”喬頤姌給阿姨擦眼淚。
“我想責罵趙雪蓉，但我又說不出口。她……也是不容易。”阿姨抹眼淚，“但不容易歸不容易，她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女兒呢！”
“沒事。不管她怎樣對我，我都不在乎。”喬頤姌像說別人的事一般，口吻輕松，“她從來不讓我去她家，我也從來不主動去見她。”
就算居住在一個國家，同一個城市，只隔了幾個街區，但喬頤姌和趙雪蓉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趙雪蓉缺席了喬頤姌的入學儀式，沒有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從不關心她的工作。
明明是親母女，卻實打實的成了陌生人。
“要是在外面過得不開心，那就回來吧。”阿姨摟著喬頤姌，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沒打算回來。”喬頤姌看著老屋的方向。
路旁的大槐樹後，老屋只露出小小一角來，在暮霭中，刻畫出時間流逝的模樣。
“這裏有朋友，有同學，其實也挺好。”阿姨勸說喬頤姌，但一想到她在這裏經歷過的一切苦難，就又改口道，“你要不想回來，那就不回來了吧。”
“阿姨，你知道我親生父親在哪裏嗎？”喬頤姌糾結了很多年的問題，一直不敢去問趙雪蓉，而她又不確定是否還有別的知情·人，所以就想在阿姨這裏試試。
“他死了。”阿姨嘆了口氣。
喬頤姌沒想到阿姨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父親的事，她便又問：“怎麽死的？什麽時候的事？”
“那時候你大概還不滿十歲吧。”阿姨回憶道，“趙雪蓉是在去外地打工的時候，跟你父親認識的。他是外地人，具體哪裏，他不肯說，大家也問不出來。
“起初，他對趙雪蓉很好，但自從知道趙雪蓉懷孕後，就開始對她不好了。他嗜賭成性、打架鬥毆的本性就露出來了。
“後來，他跟賭徒打架，失手傷了人，進了監獄。那時，我們才知道他在老家有老婆，對方嫌棄他無能，跟別人跑了，還生了別人的孩子。再後來，他就病死在獄中了。據說得的不是什麽好病。可能也是報應吧。”
喬頤姌說不出話，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是這樣的人，畢竟在無數次幻想中，父親在她心中的形象都是偉岸的，是美好的。
“誒！”阿姨止不住嘆氣，“趙雪蓉得知被騙，而孩子月份大也拿不掉，將神狀態很差。那時候，你外公外婆還在世，就勸她把你生下來，送給了一直沒能生育的趙茹妘。
“趙雪蓉本就無法接受你，生下你第三天就走了。這一走就是好多年，再回來，就已經在國外結了婚。打你出生，她就沒怎麽回來過，可能也是被傷透了心吧。”
聽完阿姨的話，喬頤姌沈默了，她心思覆雜，終於知道趙雪蓉為何不待見她了，似乎也能理解那麽一點點趙雪蓉了。
但，理解是站在旁人的角度，站在女兒的立場，她還是無法跟趙雪蓉和解。
她可以原諒她把她送給別人，但無法原諒她對她的絕情。
天色終於黯淡了，村裏亮起了幾盞燈，路口也有一盞昏黃的燈。
喬頤姌茫然地看著遠處的天空，她想問阿姨有沒有父親的照片，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未曾謀面的父親，就不要再見，彼此放過吧。畢竟陰陽兩隔，就不要互相羈絆了。
“老屋倒是能住的，但你今晚還是住我家吧。”阿姨碎碎念，“床鋪沒曬，被褥也沒換，睡著不舒服。”
喬頤姌低頭看了看時間：“阿姨，我等會兒就走了。夜裏還有一趟高鐵，我回市裏。”
“不住一晚嗎？”阿姨有些不舍，眼前的人，可是她一粥一飯，親手照顧著長大的。
“我下次回來，再來看你。”喬頤姌已經站起來準備走了。
阿姨不說話，她知道，喬頤姌說的都是客套話，誰知道下一次是哪一次呢？
喬頤姌趕時間，阿姨也沒再挽留，一路叮嚀將她送到停車的地方。
喬頤姌是打車來的，司機就在村口等著。
到了高鐵站，溫稚延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一身夜色，喬頤姌的臉色在璀璨輝煌的燈光下，溢出幾分落寞。
溫稚延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喬頤姌走近，然後伸開雙臂，抱了抱她，什麽話都沒說。
許是太累了，喬頤姌並沒有抗拒這個擁抱，反而安靜地在溫稚延懷裏，埋著頭待了幾分鐘，然後才退出來。
再次擡起頭，喬頤姌臉上有了一絲笑意：“我在手機上買了票，你呢？”
“不想笑就別笑，醜死了。”溫稚延兩指夾了夾喬頤姌的臉蛋，率先邁步，留給喬頤姌一個背影，“進站。”
喬頤姌跟上去。
上了車，溫稚延跟人換了座兒，和喬頤姌坐到一起不說，還把她讓到靠窗的位置。
喬頤姌靠在椅背和車窗連接的角落，閉眼睡覺，這一天經歷的事太多了，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一覺。
溫稚延把人拉過來，把喬頤姌的頭輕輕摁到自己肩上：“睡吧，人肉靠枕不比車窗舒服？”
喬頤姌要直起身，溫稚延手卻落在她頭上，不準她離開。
“只要你不嫌難受。”喬頤姌沒力氣爭執，索性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開始睡覺——反正都枕過他的腿了，靠一下肩膀又不會怎樣！
溫稚延勾唇一笑，適時閉嘴。
晚上的車裏本就安靜許多，喬頤姌很快睡著了。
溫稚延端坐著，一動不動，眼神一直落在喬頤姌身上，時不時伸手護著她，深怕她掉下去。
對面大叔忍不住笑：“小夥子剛戀愛吧？”老夫老妻的誰還這樣啊！
“我們不是戀愛關系。”溫稚延回答，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哦。那小夥子，你可要加油啊。”大叔又道。
溫稚延點頭。
本就是陌生人，聊天也就止於此。
途中，溫稚延電話震動，是胡樊儷打來的視頻電話。
溫稚延不想接，怕吵醒喬頤姌，但對方又打了來，他只好接通。
“長話短說，車上信號不好。”溫稚延開口就道。
“你不在站裏？”胡樊儷剛說完，鏡頭一閃，就瞧見了溫稚延肩上靠的人，她差點尖叫出聲，“溫稚延，是我眼花了嗎？！你肩上靠的是喬頤姌？！你什麽時候把人從國外追回來的？！”
“說正事。”溫稚延打算掐掉視頻，轉語音。
“別別別！讓我看看！我也想喬頤姌了！”胡樊儷趕緊阻止溫稚延。
溫稚延切換語音的手最終還是打住，但鏡頭卻往邊兒上偏了些。
胡樊儷只能看見喬頤姌的半個頭頂，她撇撇嘴，開始說正事：“我回來辦事，剛好他們幾個也在秦城，大家打算聚聚，你來不來？”
“出任務就不行。”溫稚延道。
“那你來的話，一定要把喬頤姌帶來哦！”胡樊儷在視頻那端，做了個拜托溫稚延的動作。
“她人身自由。”溫稚延側低下頭，看了眼熟睡的人。
“……你要想帶，你就行動起來，別拽。”胡樊儷翻個白眼。
“說完了？”
“沒。”胡樊儷說，“你要不來，你也得讓喬頤姌來。還有，回頭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我問問她。”溫稚延不想自作主張，他不確定喬頤姌是否還想跟以前的人聯系，畢竟這些年她一直都沒有聯系過大家。
“你不秀能死嗎？”胡樊儷無語。
兩人說著，喬頤姌忽然醒了，睜開朦朧的雙眼，瞟了眼溫稚延的手機屏幕。
“喬頤姌！是我！是我！胡樊儷！”胡樊儷趕緊對著喬頤姌揮手，“你還記得我嗎？”
剛醒來，加之沒睡醒，喬頤姌反應慢半拍的點了點頭。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胡樊儷又問。
喬頤姌揉揉眼睛，懶洋洋靠在溫稚延肩上：“沒多久。”
“回來找溫稚延的嗎？”胡樊儷一臉期待。
喬頤姌眼神向上，看溫稚延，還沒開口，就聽見溫稚延說：“信號不好。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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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環境讓喬頤姌無所適從，她並沒有做好跟趙雪蓉一起生活的準備，也還沒完全接受她走進自己的生活。
經過反覆的心理掙紮後，喬頤姌才做好接受趙雪蓉的心理準備，畢竟她現在是自己唯一的親人，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媽。
然而，就在喬頤姌以為趙雪蓉也會接納她，並開始履行一個母親的職責時，對方卻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趙雪蓉說：“我只會給你出學費和生活費，只到大學畢業。如果你想繼續深造，那你得自己承擔一切費用。
“雖然我會供養你念書，但我不會認你這個女兒。
“我的身份只能是你的姨媽。
“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說出媽媽這兩個字，我就立馬送你回國，絕不會再管你的死活。”
縱然沒有感情，但一個親生母親對女兒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讓喬頤姌難過到窒息。
趙雪蓉也不允許喬頤姌住在她家，更不允許她接近她的家人。
那一刻，喬頤姌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從此她徹底無依無靠。
在頹廢、難過、茫然的那段日子，喬頤姌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一位很好的心理醫生，他幫助她，治愈她，讓她重新振作起來。
憑借著良好的學習基礎，喬頤姌上了一所好大學。
獎學金、勤工儉學都是喬頤姌奮鬥的目標，因為她不想再多用趙雪蓉的一分錢，讓趙雪蓉認定了她就是個累贅和禍害。
面對喬頤姌的倔強和固執，趙雪蓉並沒有心軟。
“你想好了，如果你不再打算用我的錢，那以後我任何費用都不再給你。”她對喬頤姌說，“你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有能力養活我自己。”倔強驕傲如喬頤姌，當真沒再問趙雪蓉要過一分錢。
半工半讀的日子並不好過，那些日子，連睡覺都是奢侈。
但好在，一切都熬過來了。
時至今日，再談及這些，喬頤姌已經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做到內心毫無波瀾。
倒是阿姨聽完喬頤姌的講述後，眼淚一顆一顆斷了線的掉。
“都過去了，阿姨，你別哭了，我看著心疼。”喬頤姌給阿姨擦眼淚。
“我想責罵趙雪蓉，但我又說不出口。她……也是不容易。”阿姨抹眼淚，“但不容易歸不容易，她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女兒呢！”
“沒事。不管她怎樣對我，我都不在乎。”喬頤姌像說別人的事一般，口吻輕松，“她從來不讓我去她家，我也從來不主動去見她。”
就算居住在一個國家，同一個城市，只隔了幾個街區，但喬頤姌和趙雪蓉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趙雪蓉缺席了喬頤姌的入學儀式，沒有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從不關心她的工作。
明明是親母女，卻實打實的成了陌生人。
“要是在外面過得不開心，那就回來吧。”阿姨摟著喬頤姌，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沒打算回來。”喬頤姌看著老屋的方向。
路旁的大槐樹後，老屋只露出小小一角來，在暮霭中，刻畫出時間流逝的模樣。
“這裏有朋友，有同學，其實也挺好。”阿姨勸說喬頤姌，但一想到她在這裏經歷過的一切苦難，就又改口道，“你要不想回來，那就不回來了吧。”
“阿姨，你知道我親生父親在哪裏嗎？”喬頤姌糾結了很多年的問題，一直不敢去問趙雪蓉，而她又不確定是否還有別的知情·人，所以就想在阿姨這裏試試。
“他死了。”阿姨嘆了口氣。
喬頤姌沒想到阿姨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父親的事，她便又問：“怎麽死的？什麽時候的事？”
“那時候你大概還不滿十歲吧。”阿姨回憶道，“趙雪蓉是在去外地打工的時候，跟你父親認識的。他是外地人，具體哪裏，他不肯說，大家也問不出來。
“起初，他對趙雪蓉很好，但自從知道趙雪蓉懷孕後，就開始對她不好了。他嗜賭成性、打架鬥毆的本性就露出來了。
“後來，他跟賭徒打架，失手傷了人，進了監獄。那時，我們才知道他在老家有老婆，對方嫌棄他無能，跟別人跑了，還生了別人的孩子。再後來，他就病死在獄中了。據說得的不是什麽好病。可能也是報應吧。”
喬頤姌說不出話，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是這樣的人，畢竟在無數次幻想中，父親在她心中的形象都是偉岸的，是美好的。
“誒！”阿姨止不住嘆氣，“趙雪蓉得知被騙，而孩子月份大也拿不掉，將神狀態很差。那時候，你外公外婆還在世，就勸她把你生下來，送給了一直沒能生育的趙茹妘。
“趙雪蓉本就無法接受你，生下你第三天就走了。這一走就是好多年，再回來，就已經在國外結了婚。打你出生，她就沒怎麽回來過，可能也是被傷透了心吧。”
聽完阿姨的話，喬頤姌沈默了，她心思覆雜，終於知道趙雪蓉為何不待見她了，似乎也能理解那麽一點點趙雪蓉了。
但，理解是站在旁人的角度，站在女兒的立場，她還是無法跟趙雪蓉和解。
她可以原諒她把她送給別人，但無法原諒她對她的絕情。
天色終於黯淡了，村裏亮起了幾盞燈，路口也有一盞昏黃的燈。
喬頤姌茫然地看著遠處的天空，她想問阿姨有沒有父親的照片，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未曾謀面的父親，就不要再見，彼此放過吧。畢竟陰陽兩隔，就不要互相羈絆了。
“老屋倒是能住的，但你今晚還是住我家吧。”阿姨碎碎念，“床鋪沒曬，被褥也沒換，睡著不舒服。”
喬頤姌低頭看了看時間：“阿姨，我等會兒就走了。夜裏還有一趟高鐵，我回市裏。”
“不住一晚嗎？”阿姨有些不舍，眼前的人，可是她一粥一飯，親手照顧著長大的。
“我下次回來，再來看你。”喬頤姌已經站起來準備走了。
阿姨不說話，她知道，喬頤姌說的都是客套話，誰知道下一次是哪一次呢？
喬頤姌趕時間，阿姨也沒再挽留，一路叮嚀將她送到停車的地方。
喬頤姌是打車來的，司機就在村口等著。
到了高鐵站，溫稚延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一身夜色，喬頤姌的臉色在璀璨輝煌的燈光下，溢出幾分落寞。
溫稚延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喬頤姌走近，然後伸開雙臂，抱了抱她，什麽話都沒說。
許是太累了，喬頤姌並沒有抗拒這個擁抱，反而安靜地在溫稚延懷裏，埋著頭待了幾分鐘，然後才退出來。
再次擡起頭，喬頤姌臉上有了一絲笑意：“我在手機上買了票，你呢？”
“不想笑就別笑，醜死了。”溫稚延兩指夾了夾喬頤姌的臉蛋，率先邁步，留給喬頤姌一個背影，“進站。”
喬頤姌跟上去。
上了車，溫稚延跟人換了座兒，和喬頤姌坐到一起不說，還把她讓到靠窗的位置。
喬頤姌靠在椅背和車窗連接的角落，閉眼睡覺，這一天經歷的事太多了，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一覺。
溫稚延把人拉過來，把喬頤姌的頭輕輕摁到自己肩上：“睡吧，人肉靠枕不比車窗舒服？”
喬頤姌要直起身，溫稚延手卻落在她頭上，不準她離開。
“只要你不嫌難受。”喬頤姌沒力氣爭執，索性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開始睡覺——反正都枕過他的腿了，靠一下肩膀又不會怎樣！
溫稚延勾唇一笑，適時閉嘴。
晚上的車裏本就安靜許多，喬頤姌很快睡著了。
溫稚延端坐著，一動不動，眼神一直落在喬頤姌身上，時不時伸手護著她，深怕她掉下去。
對面大叔忍不住笑：“小夥子剛戀愛吧？”老夫老妻的誰還這樣啊！
“我們不是戀愛關系。”溫稚延回答，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哦。那小夥子，你可要加油啊。”大叔又道。
溫稚延點頭。
本就是陌生人，聊天也就止於此。
途中，溫稚延電話震動，是胡樊儷打來的視頻電話。
溫稚延不想接，怕吵醒喬頤姌，但對方又打了來，他只好接通。
“長話短說，車上信號不好。”溫稚延開口就道。
“你不在站裏？”胡樊儷剛說完，鏡頭一閃，就瞧見了溫稚延肩上靠的人，她差點尖叫出聲，“溫稚延，是我眼花了嗎？！你肩上靠的是喬頤姌？！你什麽時候把人從國外追回來的？！”
“說正事。”溫稚延打算掐掉視頻，轉語音。
“別別別！讓我看看！我也想喬頤姌了！”胡樊儷趕緊阻止溫稚延。
溫稚延切換語音的手最終還是打住，但鏡頭卻往邊兒上偏了些。
胡樊儷只能看見喬頤姌的半個頭頂，她撇撇嘴，開始說正事：“我回來辦事，剛好他們幾個也在秦城，大家打算聚聚，你來不來？”
“出任務就不行。”溫稚延道。
“那你來的話，一定要把喬頤姌帶來哦！”胡樊儷在視頻那端，做了個拜托溫稚延的動作。
“她人身自由。”溫稚延側低下頭，看了眼熟睡的人。
“……你要想帶，你就行動起來，別拽。”胡樊儷翻個白眼。
“說完了？”
“沒。”胡樊儷說，“你要不來，你也得讓喬頤姌來。還有，回頭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我問問她。”溫稚延不想自作主張，他不確定喬頤姌是否還想跟以前的人聯系，畢竟這些年她一直都沒有聯系過大家。
“你不秀能死嗎？”胡樊儷無語。
兩人說著，喬頤姌忽然醒了，睜開朦朧的雙眼，瞟了眼溫稚延的手機屏幕。
“喬頤姌！是我！是我！胡樊儷！”胡樊儷趕緊對著喬頤姌揮手，“你還記得我嗎？”
剛醒來，加之沒睡醒，喬頤姌反應慢半拍的點了點頭。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胡樊儷又問。
喬頤姌揉揉眼睛，懶洋洋靠在溫稚延肩上：“沒多久。”
“回來找溫稚延的嗎？”胡樊儷一臉期待。
喬頤姌眼神向上，看溫稚延，還沒開口，就聽見溫稚延說：“信號不好。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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