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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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過了幾十秒，喬頤姌主動朝溫稚延走過去，並對他伸出手。
溫稚延的目光從喬頤姌的臉上向下，一直劃到了她的手上，沒有任何動作，像是在思考什麽。
所有人嘩然，紛紛猜測溫稚延會不會拉喬頤姌的手。
有人說喬頤姌不自量力，居然看中了溫稚延。
也有人說喬頤姌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去找溫稚延。
等了會兒，像是沒有了耐心，喬頤姌主動拉起溫稚延垂放在身側的胳膊，把他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右手裏。
兩手相握的一瞬，喬頤姌明顯感覺到了溫稚延的肢體變得緊繃僵硬。
“就當是感謝你送我回家。”她目視張老師的方向，聲音平緩溫吞。
游戲開始。
兩人雖然沒有語言交流，但卻出奇的默契，甚至成了最後的大贏家。
張老師看著兩人，帶動大家鼓掌：“為了表示祝賀，我決定獎勵溫稚延、喬頤姌兩位同學三張試卷。”
“這應該是懲罰才對吧？”莫一飛一邊看熱鬧，一邊慶幸自己沒成為贏家。
“這叫特殊關愛。多做題，多進步，最後都能上清北。”張老師表達著自己對學生濃濃的愛意。
“他倆都能上清北，倒是挺般配。”莫一飛又接了一句。
此話惹得大家哄笑。
喬頤姌忽然就臉紅了，往邊上挪了兩步，刻意與溫稚延拉開一些距離。
溫稚延倒是淡定，好像被開玩笑的人不是他一樣，側眸凝視喬頤姌。
喬頤姌不自然地撇過頭去，拿眼睖莫一飛。
莫一飛見溫稚延都沒什麽反應，也就沒在怕喬頤姌的，繼續嘻嘻哈哈的鬧著。
班會到了尾聲，張老師進行總結：“同學一場就是緣分，大家一定要珍惜這份情誼，珍惜現在和你並肩而戰的同學。網絡上說，高中時期的朋友將是最後一批，在畢業後還能繼續當朋友的人。大學同學畢業後只會各奔東西，再見一面都難。所以，大家在專註學習的同時，也要珍視友誼，別等到離別後才後悔。”
張老師的一番話令人動容，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在思索他話裏的深意。
喬頤姌低著頭，忽然想起了最疼愛她的奶奶。
有些離別就是那樣猝不及防，沒有預告，沒有征兆，驀地就陰陽兩隔，再也無法相見。
“人離開後，會化作星星，去最遙遠的星球。”
如沐春風的聲音忽然響起，喬頤姌擡頭，看向身邊的人，來不及掩去眼裏的難過和愕然。
“等以後，我們到了那個星球，想見的人就會重逢相聚。”溫稚延站在離喬頤姌三步開外的地方，眼神晶亮，光芒柔和。
喬頤姌深吸了口氣，詫異於溫稚延看出了她心聲的同時，心裏泛起了一股道不明的感覺，她怔怔看了他一會兒，才徐徐地點點頭。
張老師還在講著什麽，喬頤姌已然沒有聽進去，她腦海裏想著溫稚延的話，呆楞地站著出神。
“我有一個想守護一生的女孩。”
溫稚延的聲音將喬頤姌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不明就裏地問：“你說什麽？”
“張老師說班會以兩人互相分享一個秘密而結束。”溫稚延向喬頤姌走近一步，垂下眼眸，似乎在笑，“我的秘密是，我有一個想守護一生的女孩。”
“哦。我知道，是那個小白眼狼。”喬頤姌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頭發，“我不是罵人，是因為不知道她的名字。”
溫稚延這回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揚，笑意明顯，漆黑的雙瞳也愈發亮了起來。
喬頤姌怔楞，溫稚延笑起來是真的好看，怪不得迷倒了那麽多少女。
“她還不知道。以後我會告訴她。”溫稚延又道，聲音也帶著幾分笑意，溫潤純澈。
喬頤姌眼神一撩，哦，原來溫稚延沒早戀，他竟然在暗戀！
溫稚延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喬頤姌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氣，說：“我的秘密是，我想快點長大。”
溫稚延眼尾一挑，似乎不相信。
“沒有騙你。”喬頤姌解釋，“長大了就能幫家裏分擔了。”
溫稚延沒吱聲，喬頤姌知道他不信，但也不想解釋什麽。
轉身離開前，喬頤姌又丟下一句：“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操場上已經不剩幾個人了，溫稚延對著遠去的背影點了點頭。
教室裏。
胡樊儷和張妍心不知道在聊什麽，見到喬頤姌回來，紛紛對她招手，神情激動又興奮。
喬頤姌走到兩人跟前：“怎麽了？”
“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成了全一中女生羨慕的對象。”張妍心的開心溢於言表。
“就因為我和溫稚延一組嗎？”喬頤姌一副這又沒什麽的表情。
“嗯呢！”張妍心牽起喬頤姌的手，“你可是牽過溫稚延手的人。你倆還組隊了呢。都說他不許異性靠近，可怎麽你就行？”
“你沒看見他沒夥伴嗎？當時你們兩個也沒選我。”喬頤姌語氣中難得帶了點幽怨，“要是有的選，我也不會選他。”
“……暴殄天物！”張妍心松開喬頤姌手，掐上了自己的人中。
“你怎麽還委屈上了？”胡樊儷哭笑不得，這種機會可是多少女生求都求不來的啊，也就喬頤姌能心如止水了。
“跟他沾邊準沒好事。”喬頤姌神色淡淡。
“別怕。你放一百個心。”張妍心及時送上定心丸，“隔壁班花還沒來，就已經回去了。據說溫稚延給她帶了話——別惹一班的人。酷不酷？帥不帥？心動不心動？”
“沒事我就做題去了。”喬頤姌無意再聊下去。
“還有一個問題。”胡樊儷急忙抓住喬頤姌，“你不會真的和溫稚延互相分享秘密了吧？”
“有什麽問題嗎？”喬頤姌歪著頭，這不是張老師安排的任務麽？
“沒有。”胡樊儷搖頭，“但是吧，我們都沒分享。”
“張老師原話是說，可以分享，但又沒說必須分享。”張妍心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喬頤姌：……
溫稚延何必那麽認真，害她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給了最不想分享的人！好氣！
眼前這兩個學友知道她被捉弄了，竟然還嘲笑她！也好氣！
“你們互相分享了什麽秘密？”張妍心憋住笑，忍不住繼續八卦，以便自己嗑CP。
“沒什麽。”喬頤姌回了座位。
在喬頤姌離開的瞬間，胡樊儷和張妍心兩人，竟然破天荒的，頭一次從她臉上看到了生氣的表情，而且還表現的那麽明顯。
兩人就很好奇，喬頤姌和溫稚延之間到底說了什麽。
-
六月初，天氣已經很熱了。
窗外的蟬鳴一聲疊著一聲，空氣粘稠炙熱，就連風都像是被炙烤的化不開了，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喬頤姌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效果甚微，遠不及被突然出現的夜子蘇驚嚇到的效果好。
“喬頤姌，我回來了，驚喜不？”夜子蘇上樓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喬頤姌，她低著頭，他便忍不住跳上前，假裝嚇唬捉弄她。
喬頤姌頓時精神了，瞌睡蟲紛紛退散，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夜子蘇忽然笑了，聲音爽朗：“你到底是覺得驚喜還是不驚喜啊？”
“你不回班上看看嗎？”喬頤姌沒回答夜子蘇的問題。
“當然回。”夜子蘇跟著喬頤姌一起往班上走，“我的座位還在嗎？”
“你自己去看吧。”
夜子蘇走後，沒人想跟舒蘭同桌，但過了沒幾天，蔔茗則卻坐到了她身邊。
很多人私下裏聊天，說舒蘭不自重，就喜歡跟男生玩，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把那些男生迷得圍著她轉圈兒。
舒蘭對喬頤姌不冷不熱，喬頤姌想關心她幾句，也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夜子蘇去班上轉了一圈，在上課前就離開了。
晚自習前幾分鐘，舒蘭開心地重進教室，直奔喬頤姌而來。
“夜子蘇要轉回來上學了。”
聽見舒蘭這麽說，喬頤姌才知道了舒蘭開心的原因。
“他親口跟我說的。”舒蘭翹起腳，“他回來的時候還給我買了雙鞋。”
喬頤姌瞥了眼舒蘭的腳，那是一雙白色運動鞋，不是什麽名牌，但看起來價格也不便宜。
想起夜子蘇的家庭條件，喬頤姌忽然覺得他太不懂事了。
夜子蘇去念技校的期間，喬頤姌見過他母親一次。
那是位樸實到一點也不會打扮自己，穿著最廉價的衣服，手指因為長期幹活而皸裂，裂口中充斥著黑色沈澱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很多歲的母親。
喬頤姌不知道這位母親是靠什麽維持家計的，但她知道她一定過的十分辛苦，需要不分晝夜的勞作，才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夜子蘇所有的錢都來自這位母親的手，可他……
喬頤姌心中酸澀，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對別的女生那麽好，更多是無法理解夜子蘇怎麽不能體諒他母親的辛酸勞苦。
夜子蘇還是一如既往的下課抽煙、踢球，上課睡覺，常常遲到逃課，一到交作業的時候就來找喬頤姌。
有一次，喬頤姌實在沒忍住，問他：“你不打算認真學習考個好大學嗎？”
“沒希望了。”夜子蘇就坐在喬頤姌旁的空位上，抄作業也抄的吃力。
“馬上就高二了。還來得及的。如果到了高三，那才是真的有點晚了。”喬頤姌真心希望夜子蘇好，誰讓他是她喜歡的男孩呢？而且，她也相信，知識是真的可以改變命運的。
“我基礎太差了。”夜子蘇擡頭瞟了眼喬頤姌，“你今天怎麽這麽嘮叨？不像你。”
喬頤姌想了想，終究壓住心裏的話，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你快寫吧。課代表在催了。”
如果一個人不想改變，任誰勸說也無用。
自然，月考出成績的時候，夜子蘇還是墊底。
但喬頤姌和溫稚延卻並列第一，每一門成績都平均到像是在刻意控分。
有人猜測，待到期末考，喬頤姌會不會翻身，擺脫“萬年老二”的身份。
夜子蘇也逗喬頤姌：“期末考幹掉溫稚延，一舉拿下年級第一呀！”
喬頤姌對此並不在意：“人類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幹掉昨天的自己，不斷進步就是最大贏家。”
“……”夜子蘇望了喬頤姌好幾秒，然後才豎起拇指，“我們喬學霸就是厲害，這大道理講得可真好！”
“這不是道理，是事實。”
“……”夜子蘇又楞下了，就覺得喬頤姌好像變了，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但具體是哪裏變了，他又說不上來。
“你別影響姌姌學習。夜子蘇，去超市不？”舒蘭雖然是在問，但手上動作卻是拽著夜子蘇直往門外去了。
喬頤姌擡起眉睫，看了看兩人的身影，又低下頭開始計算函數的單調增區間。
期末考結束。
喬頤姌以一分之差，回到了第二的位置。
原本她是可以拿到第一，但考英語時，舒蘭忽然向她丟來一個紙團。
因著怕老師發現，她慌忙藏紙團，一分心，就把一道完形填空題做錯了。
一道題兩分，如果拿到手，還能高出溫稚延一分。
喬頤姌為自己的慌張感到自責，也為紙團上的內容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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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十秒，喬頤姌主動朝溫稚延走過去，並對他伸出手。
溫稚延的目光從喬頤姌的臉上向下，一直劃到了她的手上，沒有任何動作，像是在思考什麽。
所有人嘩然，紛紛猜測溫稚延會不會拉喬頤姌的手。
有人說喬頤姌不自量力，居然看中了溫稚延。
也有人說喬頤姌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去找溫稚延。
等了會兒，像是沒有了耐心，喬頤姌主動拉起溫稚延垂放在身側的胳膊，把他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右手裏。
兩手相握的一瞬，喬頤姌明顯感覺到了溫稚延的肢體變得緊繃僵硬。
“就當是感謝你送我回家。”她目視張老師的方向，聲音平緩溫吞。
游戲開始。
兩人雖然沒有語言交流，但卻出奇的默契，甚至成了最後的大贏家。
張老師看著兩人，帶動大家鼓掌：“為了表示祝賀，我決定獎勵溫稚延、喬頤姌兩位同學三張試卷。”
“這應該是懲罰才對吧？”莫一飛一邊看熱鬧，一邊慶幸自己沒成為贏家。
“這叫特殊關愛。多做題，多進步，最後都能上清北。”張老師表達著自己對學生濃濃的愛意。
“他倆都能上清北，倒是挺般配。”莫一飛又接了一句。
此話惹得大家哄笑。
喬頤姌忽然就臉紅了，往邊上挪了兩步，刻意與溫稚延拉開一些距離。
溫稚延倒是淡定，好像被開玩笑的人不是他一樣，側眸凝視喬頤姌。
喬頤姌不自然地撇過頭去，拿眼睖莫一飛。
莫一飛見溫稚延都沒什麽反應，也就沒在怕喬頤姌的，繼續嘻嘻哈哈的鬧著。
班會到了尾聲，張老師進行總結：“同學一場就是緣分，大家一定要珍惜這份情誼，珍惜現在和你並肩而戰的同學。網絡上說，高中時期的朋友將是最後一批，在畢業後還能繼續當朋友的人。大學同學畢業後只會各奔東西，再見一面都難。所以，大家在專註學習的同時，也要珍視友誼，別等到離別後才後悔。”
張老師的一番話令人動容，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在思索他話裏的深意。
喬頤姌低著頭，忽然想起了最疼愛她的奶奶。
有些離別就是那樣猝不及防，沒有預告，沒有征兆，驀地就陰陽兩隔，再也無法相見。
“人離開後，會化作星星，去最遙遠的星球。”
如沐春風的聲音忽然響起，喬頤姌擡頭，看向身邊的人，來不及掩去眼裏的難過和愕然。
“等以後，我們到了那個星球，想見的人就會重逢相聚。”溫稚延站在離喬頤姌三步開外的地方，眼神晶亮，光芒柔和。
喬頤姌深吸了口氣，詫異於溫稚延看出了她心聲的同時，心裏泛起了一股道不明的感覺，她怔怔看了他一會兒，才徐徐地點點頭。
張老師還在講著什麽，喬頤姌已然沒有聽進去，她腦海裏想著溫稚延的話，呆楞地站著出神。
“我有一個想守護一生的女孩。”
溫稚延的聲音將喬頤姌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不明就裏地問：“你說什麽？”
“張老師說班會以兩人互相分享一個秘密而結束。”溫稚延向喬頤姌走近一步，垂下眼眸，似乎在笑，“我的秘密是，我有一個想守護一生的女孩。”
“哦。我知道，是那個小白眼狼。”喬頤姌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頭發，“我不是罵人，是因為不知道她的名字。”
溫稚延這回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揚，笑意明顯，漆黑的雙瞳也愈發亮了起來。
喬頤姌怔楞，溫稚延笑起來是真的好看，怪不得迷倒了那麽多少女。
“她還不知道。以後我會告訴她。”溫稚延又道，聲音也帶著幾分笑意，溫潤純澈。
喬頤姌眼神一撩，哦，原來溫稚延沒早戀，他竟然在暗戀！
溫稚延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喬頤姌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氣，說：“我的秘密是，我想快點長大。”
溫稚延眼尾一挑，似乎不相信。
“沒有騙你。”喬頤姌解釋，“長大了就能幫家裏分擔了。”
溫稚延沒吱聲，喬頤姌知道他不信，但也不想解釋什麽。
轉身離開前，喬頤姌又丟下一句：“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操場上已經不剩幾個人了，溫稚延對著遠去的背影點了點頭。
教室裏。
胡樊儷和張妍心不知道在聊什麽，見到喬頤姌回來，紛紛對她招手，神情激動又興奮。
喬頤姌走到兩人跟前：“怎麽了？”
“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成了全一中女生羨慕的對象。”張妍心的開心溢於言表。
“就因為我和溫稚延一組嗎？”喬頤姌一副這又沒什麽的表情。
“嗯呢！”張妍心牽起喬頤姌的手，“你可是牽過溫稚延手的人。你倆還組隊了呢。都說他不許異性靠近，可怎麽你就行？”
“你沒看見他沒夥伴嗎？當時你們兩個也沒選我。”喬頤姌語氣中難得帶了點幽怨，“要是有的選，我也不會選他。”
“……暴殄天物！”張妍心松開喬頤姌手，掐上了自己的人中。
“你怎麽還委屈上了？”胡樊儷哭笑不得，這種機會可是多少女生求都求不來的啊，也就喬頤姌能心如止水了。
“跟他沾邊準沒好事。”喬頤姌神色淡淡。
“別怕。你放一百個心。”張妍心及時送上定心丸，“隔壁班花還沒來，就已經回去了。據說溫稚延給她帶了話——別惹一班的人。酷不酷？帥不帥？心動不心動？”
“沒事我就做題去了。”喬頤姌無意再聊下去。
“還有一個問題。”胡樊儷急忙抓住喬頤姌，“你不會真的和溫稚延互相分享秘密了吧？”
“有什麽問題嗎？”喬頤姌歪著頭，這不是張老師安排的任務麽？
“沒有。”胡樊儷搖頭，“但是吧，我們都沒分享。”
“張老師原話是說，可以分享，但又沒說必須分享。”張妍心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喬頤姌：……
溫稚延何必那麽認真，害她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給了最不想分享的人！好氣！
眼前這兩個學友知道她被捉弄了，竟然還嘲笑她！也好氣！
“你們互相分享了什麽秘密？”張妍心憋住笑，忍不住繼續八卦，以便自己嗑CP。
“沒什麽。”喬頤姌回了座位。
在喬頤姌離開的瞬間，胡樊儷和張妍心兩人，竟然破天荒的，頭一次從她臉上看到了生氣的表情，而且還表現的那麽明顯。
兩人就很好奇，喬頤姌和溫稚延之間到底說了什麽。
-
六月初，天氣已經很熱了。
窗外的蟬鳴一聲疊著一聲，空氣粘稠炙熱，就連風都像是被炙烤的化不開了，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喬頤姌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效果甚微，遠不及被突然出現的夜子蘇驚嚇到的效果好。
“喬頤姌，我回來了，驚喜不？”夜子蘇上樓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喬頤姌，她低著頭，他便忍不住跳上前，假裝嚇唬捉弄她。
喬頤姌頓時精神了，瞌睡蟲紛紛退散，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夜子蘇忽然笑了，聲音爽朗：“你到底是覺得驚喜還是不驚喜啊？”
“你不回班上看看嗎？”喬頤姌沒回答夜子蘇的問題。
“當然回。”夜子蘇跟著喬頤姌一起往班上走，“我的座位還在嗎？”
“你自己去看吧。”
夜子蘇走後，沒人想跟舒蘭同桌，但過了沒幾天，蔔茗則卻坐到了她身邊。
很多人私下裏聊天，說舒蘭不自重，就喜歡跟男生玩，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把那些男生迷得圍著她轉圈兒。
舒蘭對喬頤姌不冷不熱，喬頤姌想關心她幾句，也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夜子蘇去班上轉了一圈，在上課前就離開了。
晚自習前幾分鐘，舒蘭開心地重進教室，直奔喬頤姌而來。
“夜子蘇要轉回來上學了。”
聽見舒蘭這麽說，喬頤姌才知道了舒蘭開心的原因。
“他親口跟我說的。”舒蘭翹起腳，“他回來的時候還給我買了雙鞋。”
喬頤姌瞥了眼舒蘭的腳，那是一雙白色運動鞋，不是什麽名牌，但看起來價格也不便宜。
想起夜子蘇的家庭條件，喬頤姌忽然覺得他太不懂事了。
夜子蘇去念技校的期間，喬頤姌見過他母親一次。
那是位樸實到一點也不會打扮自己，穿著最廉價的衣服，手指因為長期幹活而皸裂，裂口中充斥著黑色沈澱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很多歲的母親。
喬頤姌不知道這位母親是靠什麽維持家計的，但她知道她一定過的十分辛苦，需要不分晝夜的勞作，才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夜子蘇所有的錢都來自這位母親的手，可他……
喬頤姌心中酸澀，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對別的女生那麽好，更多是無法理解夜子蘇怎麽不能體諒他母親的辛酸勞苦。
夜子蘇還是一如既往的下課抽煙、踢球，上課睡覺，常常遲到逃課，一到交作業的時候就來找喬頤姌。
有一次，喬頤姌實在沒忍住，問他：“你不打算認真學習考個好大學嗎？”
“沒希望了。”夜子蘇就坐在喬頤姌旁的空位上，抄作業也抄的吃力。
“馬上就高二了。還來得及的。如果到了高三，那才是真的有點晚了。”喬頤姌真心希望夜子蘇好，誰讓他是她喜歡的男孩呢？而且，她也相信，知識是真的可以改變命運的。
“我基礎太差了。”夜子蘇擡頭瞟了眼喬頤姌，“你今天怎麽這麽嘮叨？不像你。”
喬頤姌想了想，終究壓住心裏的話，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你快寫吧。課代表在催了。”
如果一個人不想改變，任誰勸說也無用。
自然，月考出成績的時候，夜子蘇還是墊底。
但喬頤姌和溫稚延卻並列第一，每一門成績都平均到像是在刻意控分。
有人猜測，待到期末考，喬頤姌會不會翻身，擺脫“萬年老二”的身份。
夜子蘇也逗喬頤姌：“期末考幹掉溫稚延，一舉拿下年級第一呀！”
喬頤姌對此並不在意：“人類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幹掉昨天的自己，不斷進步就是最大贏家。”
“……”夜子蘇望了喬頤姌好幾秒，然後才豎起拇指，“我們喬學霸就是厲害，這大道理講得可真好！”
“這不是道理，是事實。”
“……”夜子蘇又楞下了，就覺得喬頤姌好像變了，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但具體是哪裏變了，他又說不上來。
“你別影響姌姌學習。夜子蘇，去超市不？”舒蘭雖然是在問，但手上動作卻是拽著夜子蘇直往門外去了。
喬頤姌擡起眉睫，看了看兩人的身影，又低下頭開始計算函數的單調增區間。
期末考結束。
喬頤姌以一分之差，回到了第二的位置。
原本她是可以拿到第一，但考英語時，舒蘭忽然向她丟來一個紙團。
因著怕老師發現，她慌忙藏紙團，一分心，就把一道完形填空題做錯了。
一道題兩分，如果拿到手，還能高出溫稚延一分。
喬頤姌為自己的慌張感到自責，也為紙團上的內容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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