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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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呂方獨往飛泉洞和流水洞查看。

獨眼龍叫進來馬老二,吩咐馬老二看守張彩荷和張彩香。獨眼龍往地上的草墊子上一躺,瞇著眼,心中盤算著如何整治呂方,出他心中惡氣。

呂方先進飛泉洞,只見洞內一條飛瀑傾瀉而下,好似從天上銀河落下。他又緩步行至流水洞中,見這裏又是別有一番景致。

流水洞中碧波蕩漾,綿遠流長,一眼望不到盡頭。他一邊賞景,心裏邊謀劃著如何脫離清河幫。

清河幫幫規中有一條:叛幫者亡。

呂方親眼瞧見過有逃離清河幫的小兄弟,被打手抓回來,身上綁石頭,沈入深潭中。

在呂方獨自觀景時,那邊獨眼龍已經打定主意,夜晚動手作掉呂方。獨眼龍因此故意討好呂方,以便讓呂方對他不防備。

獨眼龍與呂方說定:他上山去打獵,弄些野兔、野豬來給大家開開葷。

呂方當然不會反對。

午後,獨眼龍帶著他的十個兄弟上山去打野味,準備晚上大快朵頤。呂方將他手下的十個兄弟,支到洞外去。說是天氣炎熱,讓兄弟們去溪水中耍戲耍戲。

那十個人聽了,自然高興之致。個個兒嘻笑撒歡兒,脫了衣服,往山澗下溪水裏耍去了。

待洞中再無旁人時,呂方一步步地向張彩荷和張彩香走近。

張彩荷與張彩香二人,警惕與惶恐並存,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呂方來到張彩香近前。見張彩香細皮白肉,媚眼勾魂。雖然頭發散亂,衣衫不整,但是仍然讓男人見了,不免起心動念。

張彩香不知這匪男人,又要如何折磨她。張彩香瞪呂方一眼,扭過頭去。

呂方站起身,又走到張彩荷身前,他瞧著張彩荷骨相風流,衣著華美,一看就是個紈絝公子。

張彩荷嚇得縮頭縮腦,直往後退縮閃躲。不想,呂方伸手,一把扯下他口中白絹,扔在一邊。

張彩荷驚嚇不已,身體止不住地打哆嗦,顫聲道,“你,你想幹什麽?”

呂方道,“公子別害怕。我想和你談樁買賣,不知道公子願不願意?”

張彩荷心道,“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與他,他與我能有什麽買賣可做?反正,只要他不打我,我什麽都答應他。”

張彩荷道,“你說吧,到底是什麽買賣?”

呂方臉色一肅,一本正經道,“我可以幫助你們兄妹倆逃走,並負責護送你們二人安全回家。

如果成功,你們要付給我一百兩現銀。不可以拖欠賒帳。除此之外,還要答應我,許我自此以後,加入你們張家商團。”

張彩荷一聽,閉起眼睛,冥想。

呂方聽到張彩香在他身後,發出一連串“嗚嗚”聲,好象有話要說。呂方一回身,伸手扯去張彩荷口中白絹。

張彩香深深吸了幾口氣以後,對他哥哥張彩荷大聲道,“哥,快點答應他吧。不要浪費時間。”

張彩香一聽呂方開出的條件,就知道呂方是真心想帶他們逃走。如果呂方什麽都不要求,便要放走她們,她反倒會懷疑其中有詐了。

張彩荷曉得妹妹自小就聰明伶俐,長大了就更了不得了。要論心眼多少,他肯定不比妹妹的多就是了。

張彩荷遂點頭答應呂方開出的所有條件。呂方於是拿出紙筆,讓張彩荷寫了一張一百兩銀的欠條。

張彩荷照辦。

呂方收好欠條,向張彩香和張彩荷兄妹交待了一些事項。又將白絹照樣塞回他們二人之口,他便離去,做預先安排去了。

大約兩個時辰以後,獨眼龍帶著他的十個兄弟打獵返還歸來。

呂方見他們此去收獲頗豐,人人手不空。這些人中或有人提著野山雞,或幾人擡著一頭大野豬,還有人一手拎著一只肥碩的大野兔。

呂方叫獨眼龍一夥人放下獵物,暫去休息,由他的兄弟們負責宰殺,拔毛,清洗,烹煮食物。

太陽快要下山時,已有人將獵物收拾妥當,並架起柴火,搭起爐竈,竈上放敞口大鐵鍋,將洗好的豬肉切成大大小小的肉塊,放入鍋內。

又有人將鍋裏註滿清澈的泉水,然後放上大把的鹽粒子,開始燉豬肉。

還有人架火烤兔子和山雞。

黃昏時,水洞洞裏洞外,空氣中飄散著肉香。

呂方叫兄弟們給張彩荷和張彩香兄妹二人送上些肉吃。

隨後,他和獨眼龍在洞裏頭各把一邊,各自喝酒吃肉,洞外的兄弟們則有肉吃,沒酒喝。

獨眼龍的酒葫蘆裏,裝的是自釀的果子酒。呂方則自帶了一壇子濁酒。

獨眼龍拔出葫蘆塞子,一縷濃郁的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獨眼龍將酒倒入一木碗中。為了打消呂方疑慮,他先行將木碗中酒一飲而盡。

獨眼龍道,“兄弟,你也來品一品我這酒。我先幹為敬了。”話畢,他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碗酒已經下肚。

完了,獨眼龍又將那酒碗裏註滿了酒。殷勤地端到呂方面前。

呂方端起那碗酒,卻道,“我將這碗酒,賞給兄弟們了。”說罷,他叫來手下人,將這碗酒端出去了。

獨眼龍忍住怒氣不發,皮笑肉不笑。他道,“吃肉,吃肉。”他抓起個酥爛脫骨的大豬蹄子啃起來。

呂方默默吃飽喝足了,將剩餘的多半壇子酒,全賞給兄弟們喝了。他躺倒在草墊子上,小憩了一會兒。

洞外的一幫子人,狠吞虎咽,將打來的獵物,吃了個光凈。

天將黑時,呂方起身,看守張彩香和張彩荷二人。獨眼龍去休息。洞口處留了兩個呂方的手下站崗。

其餘的人分散在洞中,各找舒適地方,休息去了。

天上一輪皓月,月光透過洞頂的小洞射進水洞中來。因此,水洞中並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眼看午夜將至,呂方趁獨眼龍睡熟時,悄悄拿走了鐵鏈鑰匙。

那獨眼龍也不敢睡實,呂方動作雖輕,拿走獨眼龍腰上鑰匙時,獨眼龍也發覺了。只是獨眼龍假裝不知道罷了。

獨眼龍暗暗驚奇呂方為何偷偷拿走鑰匙。

快到午夜時,獨眼龍醒來,換呂方休息,他來看守張家兄妹。張彩香和張彩荷毫無睡意,只等著呂方來打開鎖鏈,救他們出去。

獨眼龍和呂方的手下,這時候早睡得同死豬一般。

呂方躺在草墊子上假寐,不一會兒,又裝作熟睡,打起鼾來。暗暗等待破曉時分到來,他換下獨眼龍,趁大家夥不備時,打開張家兄妹二人鎖鏈,好帶著張家兄妹騎馬跑路。

哪知,獨眼龍聽見呂方鼾聲響起,斷定他已睡熟。

獨眼龍手拿鋒利的匕首,躡手躡腳,來到呂方身邊。不帶半分猶豫,面目猙獰,向呂方胸口刺去。

練過武的人,耳聰目明。

呂方早有防備,他一骨碌,滾下草墊子,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獨眼龍一不作,二不休,心道不是呂方死,就是他獨眼龍亡。

獨眼龍舉起匕首向呂方猛刺過去。呂方反手擒住獨眼龍握匕首的手腕,來了個空手奪白刃。另一只手猛地出重拳,擊打在獨眼龍後腦上。

呂方天生膂力過人。他這一拳打出去,似鐵錘一般,獨眼龍瞬時倒地不起,不省人事。

他們倆這一打鬥,雖然短時間就結束了戰鬥,但還是驚動了幾個人。這些人素知呂方與獨眼龍不和,又打鬥不過呂方,便沒有人起來多管閑事,只閉眼裝睡。

呂方不去理會獨眼龍如何。他趕忙來到張彩香和張彩荷身邊來。

他拿出鑰匙,先將張家兄妹腳上的鎖鏈打開。

之後,呂方解開他們手上綁著的繩子,再拿掉塞在二人口中的白絹子,扔了。這三人便齊往洞口走去。

他們出了洞口,呂方引張彩荷、張彩香兄妹往水洞前方一棵粗柳走去。

距離水洞洞口不遠處的一棵粗柳下,站著一個少年,神色焦灼,不時地朝水洞洞口處張望。少年身邊有兩匹青驄馬。這少年是呂方的小跟班,名叫吳刀。

吳刀借著月光,瞧見洞口處有三個人影晃動,便知是他老大呂方帶著人出來了。吳刀趕緊將拴在樹樁子上的兩匹馬,全部解開了拴繩。

呂方到了吳刀跟前,問吳刀:“馬餵好了?”

吳刀拍胸脯道,“呂大哥讓我做的事,我什麽時候馬虎過。我都讓這兩匹馬吃足了草料。跑起來準保更快了。”

呂方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轉身對張彩荷、張彩香兄妹說,“上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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