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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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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擄

月色高懸,透過薄薄的窗紙撒入了屋內,隋衡靠著床榻閑適的翻著書卷,桌案前允歡捧著莊子支著腦袋愁悶的看。

可惡啊,哥哥實在過分,這麽點小事也要同她計較,簡直是故意為難她,不叫她好過。

但實則允歡著實冤枉隋衡了,隋衡本意是想磨練允歡的字跡,再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再說背書,隋衡的印象仍舊還是喜歡研讀孤本的那個歡歡,區區五篇文章,對允歡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但允歡早就把這回事兒拋之腦後了,也不記得自己在隋衡面前還有個美好的形象需要保留,故而三分走神四分困意,還有三分光看不進腦子。

沒多久便趴在桌案上呼吸深重。

隋衡看完了一本游記,起身去瞧允歡,卻見她睡得很香的模樣,一挑眉,走了過去,手掌托起了她的下巴: “看來歡歡並沒有把哥哥的話放在心上啊,睡得可香”

允歡困的迷迷糊糊,有些被打攪的不悅,先前的起床氣也發了出來,啪的一聲打掉了隋衡的手掌,皺起臉頰: “困。”

隋衡一楞,隨即陡然失笑。

眼瞧著允歡又想趴在桌子上睡,他耐心哄誘: “好了,去床上睡,別又著涼了。”

允歡話倒是聽進去了,卻仍舊板著臉不說話,起身繞過他撲倒在了床榻,甩掉了鞋子,似是在表達對隋衡的不滿。

隨即裹著被子在床上癱煎餅,靜默了半響,似是覺得憋屈的慌,披著被子站在了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隋衡,一縷小呆毛可愛的翹起。

“我不想背書。”她擲地有聲道。

隋衡仰頭望著她,詫異: “……自然可以。”

這麽好說話允歡猶疑的看他,隋衡沈思了半響: “只是我以為這個對歡歡來說很簡單,區區五篇,不過爾爾,只是若歡歡不願,那便不背吧。”

隋衡一番話叫允歡松了口氣,早知道這麽好說話,她還生什麽悶氣,她隨即便盤腿坐了下來,揚唇道: “我自小讀書便不大好,爹爹把我送去書院後我時常溜回來偷偷睡覺,先生便經常同爹爹告狀,我爹爹便總會打我的手板心。”

她嘚吧嘚吧的抖了個空,隋衡神情逐漸疑惑: “等等,可我記得初次見面時,你分明說過自己喜歡研讀孤本。”

允歡一滯,隨即想起自己貌似真的說過這句,但怎麽感覺怪怪的,半響她恍然: “我分明說的是喜歡研讀食譜類的孤本,同別的是不一樣的。”不過此食譜非彼食譜,只是當時她看很的是著迷的話本子,內容是有關於美食的,那時她一個著急便禿嚕了出來。

隋衡眉頭皺的愈發緊,允歡瞅著他的神情有些心虛, “哥哥……你。”

隋衡嘆了口氣: “罷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沒有人天生蠢笨,須知笨鳥先飛,日後我再對你嚴加管教些便好。”

允歡傻眼,隨後嚴聲拒絕: “不必了哥哥。”

“為何”隋衡疑惑的問。

允歡支支吾吾: “我……我一看書上的字便犯困,大抵是腦袋生病了罷。”

隋衡哂笑,故意說: “哦那說不準還真是。”

允歡聽他這般說,期期艾艾的剛要點頭,便聞: “既如此,我便尋個大夫幫你看看,聽聞針灸很是管用,我少時也有過這般舉動,後來尋了治腦疾的大夫,每日以七七四十九針紮在頭上的穴位,半月就好了。”他煞有其事的說。

允歡一驚: “不用了不用了哥哥,我……大抵同你不是一種病罷,不必這麽麻煩。”

隋衡溫聲: “沒關系,身體最重要,還是看一看罷。”

允歡欲哭無淚,隋衡忍笑,話頭一轉: “不過眼下臨州城應當也是沒有這樣的大夫,還是待回京後我再去尋好了。”

允歡悶悶的哦了一聲。

“現在還是先睡罷,天色不早了。”隋衡瞧著人逗的差不多了便吹滅了燭光,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翌日一早,屋內響起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允歡睡眼朦朧的爬起來,嘟囔著: “天亮了要背書了。”

隋衡穿衣的舉措一頓,失笑的吻了吻她的眉心: “不用背,睡罷,我有事,先走了。”

允歡又被稀裏糊塗的哄睡了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晃醒,睜眼就是隋珞的臉龐,正焦急的喊她: “別睡了別睡了,二哥他們出事了。”

允歡:

“怎麽了”她懵懵的問,心一瞬間提起來,茫然的就要往外走。

“唉唉,你去哪兒。”隋珞拉著她,把她拉回了床榻上: “城外打起來了,今晨我聽到了外面的點兵聲,然後我偷偷看到你二哥同我二哥他們便一同離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允歡這時候清醒了, “那位先太子還在嗎”

隋珞想了想: “應該是在的,我瞧見隊伍裏沒有他。”

允歡起身: “去找他。”

二人下了樓,蹬蹬的跑去找了裴琛,允歡敲了敲門,屋內響起: “進。”,二人推門而入,裴琛正下棋,自我對弈。

“殿下,我哥哥和二哥他們做什麽去了。”允歡著急問。

裴琛頭也不擡: “抵擋燕王的兵力。”

允歡一驚,燕王打來了,這麽快, “那……那現在怎麽辦,他們肯定會贏的,對不對”允歡磕巴問。

裴琛幹脆: “不知道。”

允歡不可置信,繞到他身前: “你可是先太子,怎麽會不知道。”

裴琛一笑: “我確實不知道,輸贏不僅要看對方的兵力,領頭人還要看戰況,我也沒有個肯定的答覆。”

允歡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覆, “那……在哪兒可以看到他們。”

裴琛往東一指: “城墻。”

允歡帶著隋珞往城墻跑了。

二人上了城墻,遠遠的瞧著,烏壓壓一片,瞧不出哪邊是自己人,哪邊是對方的人,更別說隋衡和周允申在何處了。

咻的一聲,一只箭矢射了上來,擦過了隋珞的耳邊,隋珞失聲尖叫,嚇了一跳。

允歡拉著她到旁邊躲了起來,半響,越來越多的箭矢射了上來,一位扛著盾牌的士兵對叫他們趕緊回去,說完便被箭矢射了個對穿。

二人臉色發白,心頭發悶。

“我們先走,這兒不安全。”允歡當即立斷道,她趴著撿起了一道盾牌,同隋珞慢慢挪動,扛著下了城墻,城內一派焦灼,看得出情況不是很好。

二人順著人流逆行,允歡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身影,她捂著腦袋擡頭一瞧,同薛梧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二人面面相覷。

允歡瞳孔微縮,當即就要跑,卻被薛梧抓住了手腕,焦聲: “歡歡,你怎麽在這兒。”

允歡甩著他的胳膊: “關你什麽事兒,放開我。”她有些著急,薛梧怎麽在這兒,他又是如何進城的,哥哥最是討厭薛梧了,若是叫他看見他們又糾纏不清,定要生氣。

薛梧卻死死不放: “隋衡快輸了,你知道燕王來了多少兵力嗎二十萬,隋衡他們只有八萬,燕王登基在即,你聽話,莫要同燕王作對,否則你的二哥和父親沒有好下場。”他咬牙低吼。

允歡當即大喊: “救命啊……救……”,還沒喊兩聲,就被薛梧眼疾手快的捂著嘴拖到了墻角,隋珞瞪著眼睛剛要大喊,被薛梧一個手刀劈在了後頸,交給了身邊的隨侍。

“唔……你放開我。”允歡被攔腰抱起。

“對不起歡歡,我沒辦法眼睜睜地看你走入歧路,我現在已經歸順了燕王,不日就會成為他的第一心腹大臣,隋衡必須死,我會帶你離開的,乖。”薛梧低低的說完在允歡不可置信的視線中便敲暈了允歡。

他扛著允歡隱入了暗處。

隋衡他們直到晚上才進了城,這一仗並沒有分出輸贏,但雙方卻損失慘重,隋衡和周允申臉上汙血混雜,噴出的氣息粗重。

羅最迎了上來,眉眼肅穆: “小將軍,燕王來的竟這般快。”

“確實沒想到。”周允申舔了舔嘴角,他還籌備了份兒大禮想送給這位燕王殿下,他倒是突襲的巧,可惜了,這份大禮得要延後了。

“歡歡呢有沒有要尋我”隋衡問。

羅最搖了搖頭: “我沒有瞧見,只是聽聞上午時她與隋姑娘來了一處城墻,恰逢箭雨,便躲了下去,而後並未瞧見,想來是回了驛站。”

隋衡點頭,把箭扔給周允申: “我去瞧瞧。”

只是還不等他離開,便被一位士兵攔住了腳: “大人,等等,我在城墻處撿到了這個東西。”士兵手裏拿著一個袖箭,制作精巧,赫然是允歡貼身常帶的物件兒。

隋衡接過後,蹙起了眉頭,這怎麽丟三落四的,保命的物件都隨便亂丟。

言罷便說: “多謝。”

說完他就往驛站而去,剛開始還沒有多想,可越接近屋子就越覺得不對勁,他速度便快了起來。

推開屋門後,屋內並無人影,床鋪還淩亂著保持剛剛起床的模樣,說明她早晨走後便沒再回來。

他又急急的到隋珞屋裏,也沒有人影,剛好裴琛出了屋子,他幾步上前: “殿下,你可見過允歡”

裴琛奇怪: “她今日問我後便去了城墻觀戰,怎麽你沒見她嗎”

隋衡心懸起來,神情不大對勁。

裴琛也意識到了什麽: “人……不見了”

隋衡捏了捏眉心,煩躁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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