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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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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吳媽媽匆匆進門來,驚慌失措的說: “夫人,奴婢方才出門去瞧,發現城門緊閉,巡防營人馬大隊大隊的往宮門湧,夫人,可是宮內要變天了”

林夫人聞言憂心忡忡的站起身: “我去找侯爺。”

允歡趕忙跟了上去: “母親,我也去。”

大房二房三房全都聚在了一處,定遠侯蹙著眉頭,允歡心裏七上八下的。

“宮門緊閉,城內又開始調動兵馬,大概是要變天了。”

徐夫人噌站的起來了: “難道是……兩位殿下要奪嫡了”,雖然她面色驚慌,心下卻不自覺帶著一絲期冀,千萬得是燕王上位,好歹臻兒還能吹一吹枕邊風,這樣他們二房也算是能扶搖直上。

鄭夫人嘆氣: “誰繼位侯府都沒好果子吃。”

先前燕王殿下那般做便是惹得梁王防備甚深,就算運氣好了燕王上位,侯府同樣也會被打壓,徐夫人這時忍不住嘴了兩句: “大嫂嫂,不是我說,衡哥兒的脾性得改改了,他受苦受難別拉著我們啊。”

林夫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麽時候了,什麽都沒發生呢你在這兒挑什麽事情。”

徐夫人不說話了,三房氣氛凝滯。

直到傍晚,事情陡然急轉直下,侯府外突然來了許多的官兵把偌大的侯府圍了個嚴實,那些官兵個個身穿鎧甲,手持槍戟,兇神惡煞的站在門口。

彼時允歡正坐在門檻上托著下巴等隋衡歸來,都快成了一個塊望夫石。

她正發著呆,官兵們便嘩啦啦的湧了過來,為首的將軍臉黑的似炭,塊頭格外高大,居高臨下的看著楞成小雞崽的允歡,粗聲粗氣的說: “燕王有令,定遠侯府所有人不得出府,違令者斬。”說著重重一墩旁邊的槍戟。

允歡被嚇得一哆嗦,但仍舊不忘自己是世子小夫人,竭力挺直了腰板: “大,大膽,這是侯府,你是何人。”聲音跟小貓兒似的聲若蚊蠅。

大將軍紀龍皺了皺眉: “我乃殿前司都指揮使,你可是府上的姑娘”

還沒等大將軍呵斥她趕緊回去允歡便刮起一陣風似的瘋跑走了。

紀龍: “……”

允歡跑回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林夫人和侯爺,侯爺一改平日的悠閑,一臉肅穆,氣勢迫人,叫允歡不自覺很有安全感,她偷偷的往林夫人和定遠侯身後藏了藏。

紀龍帶著人馬進府時定遠侯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紀大人,這是何意”

紀龍一拱手: “侯爺多擔待,此為燕王命令,侯府這幾日連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違令者斬。”

三房老爺指著他: “燕王在何處,我要見他,這是明晃晃的囚禁朝廷命官,成何體統。”

紀龍皺眉: “殿下如何是你想見便能見的。”

定遠侯攔了一下三房姥爺,聲音放緩: “紀大人,我只想問一句我兒現在在宮內如何了”

紀龍: “禦史大人得罪了燕王,現在已經被關押入大牢了。”

允歡一怔,心頭重重墜落。

後面他們說了什麽允歡已經沒有聽見了,耳朵裏嗡嗡作響,旁邊的徐夫人奔了上來: “大人,我,我家外甥女是燕王殿下的側夫人,我是她親姨母,我想見側夫人,勞煩給知會一聲。”

紀龍不耐煩: “誰都不能出去,親姨母也不行。”說完便離開了,只留下兩個官兵守在了門前。

徐夫人不可置信的想追上去,卻被官兵攔住,她大喊著: “我是側夫人的親姨母,你敢攔我”叫罵聲不絕於耳,林夫人不堪其擾: “夠了,還嫌不夠多事”

允歡垂著頭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母親,哥哥會不會有什麽事啊”

林夫人摸了摸她的頭: “別擔心,會有辦法的。”林夫人焦頭爛額的,沒空在這兒哄小孩子,允歡只得獨自一人徘徊在門前。

門前守著的那兩位官兵一直盯著允歡,叫她忍不住頭皮發麻,一步一步的挪了回去。

整整五日,闔府上下都被烏雲籠罩著,直到燕王的蒞臨,允歡這幾日都沒有睡好,她死死地攥著先前在青竹坊買到的袖箭,夜半時分時常驚醒。

燕王一身蟒袍,金冠束之,仍舊是那一副笑意盈盈溫潤如玉的模樣,他端矜的坐在上首,定遠侯板著臉: “殿下今日前來是有何事。”

燕王悠閑的斟了一盞茶: “我來自然是有要事,定遠侯如此直接,那本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玉璽在何處”,清潤的話石破天驚砸在了眾人心頭

定遠侯荒誕的看著他: “您在說什麽呢老臣怎麽會知道玉璽在何處。”

燕王瞇了瞇眼睛: “多日前,陛下還未逝去時曾暗自招隋衡進宮,屏退了其他人,這幾日我尋遍了闔宮上下都沒有玉璽的蹤跡,隋衡倒是嘴硬,都半死不活了還不吐露玉璽的蹤影。”

允歡聞言心揪在了一起,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了下來,燕王一擺手,下令: “給我搜。”

隨後官兵便黑壓壓的沖向了清鶴堂和侯府上下,定遠侯拿燕王沒有辦法,看架這勢傳位遺詔說的莫非是梁王殿下

官兵仔細搜了一圈兒後回來: “殿下,並未發現玉璽的蹤跡。”

燕王臉色一沈: “仔細搜過了嗎”

官兵後背發毛: “回殿下,仔細搜過了,確實沒有。”

茶盞不輕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燕王語氣意味不明,視線一轉,落在了允歡身上。允歡登時後脖子發涼,往林夫人身後挪了挪。

“小夫人,過來。”燕王對著允歡好整以暇,饒有興致的交疊著腿,林夫人警惕的把允歡攔在身後。

燕王輕笑了一聲: “別害怕,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小夫人,你可想見你的夫君這樣罷,隨我走,我讓你見他一面可好”

允歡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時間擔心占了上風,身前的林夫人淡笑: “允歡年紀小,怕是還沒到詔獄便嚇昏了,還是我去罷。”

燕王卻不容置疑: “林夫人是怕本王傷害她本王還沒那麽無恥,對婦孺出手,走不走罷,過了這村沒這店了。”他閑閑起身。

允歡鼓起勇氣: “我,我去。”

後頭的徐夫人推了一把隋珞,隋珞正幸災樂禍的看好戲,冷不丁被推的摔在了地上,懵懵的轉頭看她母親。

徐夫人諂媚: “殿下,不若叫珞兒一同跟著她想念表姐多時,還請殿下高擡貴手,放他們表姐妹相見。”

隋珞面色發白,忍不住: “娘。”

燕王笑意不變,舉高臨下道: “既如此,那便一起罷。”

徐夫人一喜: “謝殿下,謝殿下。”隨即她扯著隋珞一同跪在地上磕頭,她對著隋珞低語: “兒啊,你一定要想法設法見到你表姐,叫你表姐對殿下多求求情,好叫把爹娘放出去。”

隋珞惶惶然: “娘我……”,不待她說什麽就被徐夫人推到了前面,同允歡並肩而行。

燕王看了他們一眼便起身離開了,允歡在林夫人和定遠侯擔憂的目光中也跟著離開了。

剛出了府門,她的手就被隋珞掐住了,允歡差點叫出聲來,她轉頭委屈巴巴: “你做什麽放開。”

隋珞卻看起來比她更委屈: “餵,冒牌貨,我,我害怕。”

允歡不合時宜的有些想笑,沒想到平日趾高氣揚的隋珞竟然是只紙老虎, “你怕什麽,燕王可是你姐夫。”

隋珞卻不似平日般耀武揚威得意洋洋: “窈臻姐姐自從給燕王殿下後做了側夫人後便不大同我們聯系了,先前我想去王府尋她也被她拒了回來,這次侯府被圍,也沒有消息傳進來,母親好聲好氣的求那些官兵也沒人搭理,可見,她應當是不想同我們扯上關系了。”

隋珞的聲音有些低落,允歡懶得搭茬,她現在滿心都是隋衡,哪有空搭理隋珞,隋珞卻同她絮絮叨叨的, “我不想出來的,但是我母親非讓我出來,你說我該怎麽跟我表姐說啊,我好害怕,你怎麽不怕啊。”隋珞說著說著竟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允歡嫌棄的看著她,但還是說: “我怕啊,但是哭有什麽用,你別哭了。”

隋珞擦眼淚: “我,我忍不住,冒牌貨,我平時雖然很討厭你,但是也沒怎麽害過你,你,你別扔下我啊。”顯然隋珞把她當做所有的精神支柱了。

允歡想起她以前罵自己的就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了。

二人與燕王同乘一輛馬車,上了馬車後燕王便閉目養神,隋珞嚇得縮在允歡身邊動也不敢動,允歡也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出。

馬車向詔獄而去,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門外,侍衛見是燕王行了個禮後打開了那扇朱紅色的大門,一股陰冷而帶著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刮過了允歡的鼻端。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恨不得立刻奔到隋衡面前。

隋珞卻更害怕了,整個人都貼在了她的身上。

燕王帶著二人進了詔獄,裏面黑黝黝的,沒有任何燭光,只餘小小的那一四方窗口透露進的幾絲光線,允歡心驚膽戰的四處張望,想尋隋衡的蹤跡。

血腥氣愈發的濃重了起來,熏的她幾欲作嘔,地上粘膩,仿佛踩在了什麽汁水上面。

走到最後一間牢房時,允歡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隋衡一身白色獄服,頭發淩亂,卻不失清矜,身上瞧著倒是沒什麽明顯的血跡,允歡一喜: “哥哥”

隋衡一怔,似是聽錯了一霍然擡頭,看到了三人的身影,面色驟然難看。

“你怎麽來了”急切而擔憂的聲音回蕩在牢房。

燕王笑意未變: “自然是本王帶來的,特意帶小夫人來探望隋大人。”他示意了一下旁邊跟著的獄卒,獄卒點了一下頭,上前把牢門打開,允歡便急急的提著裙子跑了進去: “哥哥。”

隋衡掙紮起身,上前摟住了她上下看了來回,允歡忙小聲安慰他: “沒事,燕王沒有對我做什麽。”

燕王: “你們二人先敘舊,本王不打擾了。”說完便退了出去,隋珞猶豫了一下,沒有出去,縮在牢房外面,當不存在。

允歡吧嗒吧嗒的掉眼淚,墊腳摟著他的脖子哭: “哥哥,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隋衡把她抱在懷中吻了吻她的發髻,溫柔又責怪: “怕就好好待在府上,出來做什麽。”他的手卻死死的抱著允歡。

“我擔心你啊,有沒有受傷。”言罷她上下的摸著隋衡的身子: “讓我看看。”

隋衡無奈: “沒有,他們沒有對我做什麽,別摸了,再摸……我都被你摸石更了。”隋衡罕見的說了一句下流話,允歡呆楞間被他嵌入懷中摁在了墻壁上,嘴唇湊在她的耳廓處呢喃低語,暧昧異常。

牢房外的獄卒不自然的避開了視線,心想,這隋大人當真孟浪,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那檔子事兒,不過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眼看著沒有明天了,死前快活一把也算的。

隋珞都快縮成了一團球,牢房內隋衡把她抱在了懷中,二人坐到了硬床板上,唇舌交纏。

過了許久,獄卒有些不耐煩了,敲了敲門板: “行了行了,有完沒完了,趕緊的,看完就離開。”

允歡這才紅著一張臉下了地,在隋衡的輕笑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房門關上,原本一臉情態的隋衡倏然變了臉色,一臉冷厲。

獄卒把二人的一言一行報給了燕王,燕王聽完挑眉: “沒想到隋衡竟還是個風流浪蕩子,果然人不可貌相。”,再加之旁邊隋珞那副看了不該看的又心虛的模樣實在太真實了,燕王也就沒有疑心。

二人又上了馬車。

只是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燕王府,並沒有把他們送到侯府。

允歡磕巴問: “不把我們送回侯府嗎”

燕王一笑: “不是要見側夫人嗎”

允歡點點頭,推了一把隋珞,隋珞卻拉著她的手不放: “你,你隨我一起去。”

允歡搖頭,老實道: “側夫人一向不待見我,我若是去了恐會被她為難。”

隋珞: “你可是世子夫人,怕什麽。”

正巧管家梁叔前來接人,燕王吩咐: “把這二位姑娘好好安頓下來。”

允歡一楞: “不是見完側夫人就走嗎”

燕王淡笑: “燕王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隨後便轉身又坐著馬車離開了。

二人被扔在王府前,梁叔一伸手: “請吧。”

無奈,允歡和隋珞只好同梁叔進了王府,一路走去,府內雕梁畫棟,布局規整,飛檐青瓦格外有氣勢,抄手游廊外蒼竹翠林格外清雅。

梁叔給二人安排了一處院子和一些婢女後便離開了,隋珞始終黏在她身後,允歡煩不勝煩: “你跟著我做甚,還不去見你的表姐。”

“不去,除非你陪我一起。”隋珞梗著脖子說。

允歡震驚: “我才不去。”

隋珞: “那我也不去。”,然後又跟著允歡進了屋子,允歡無奈了: “你的屋子在隔壁。”

隋珞搖頭: “我要跟你睡在一處。”

允歡眼神木了,隋珞怎麽攆也攆不走,只得由她去了,隋珞沒話找話: “餵,你方才和二哥哥……膽子真大。”她臉紅一瞬道。

允歡也想起了方才的事,想到了隋衡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 “燕王一定不會放你們回府,今晚亥時,會有人夜襲王府,刺殺何窈臻,你屆時便跑出去,城門處有人接應,跑出成後南下去尋你二哥哥,他在臨州。”

允歡的心砰砰跳,剛想問那你呢便被隋衡堵住了嘴,舌尖靈巧的探了進來,他的吻帶著涼意和血腥味兒,堵的不讓她問出口。

隋衡越是這般允歡就越緊張,越擔憂,推開他的一瞬間隋衡又吮上了她的耳後脖頸,酥麻感叫她腦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令人戰栗的快感。

直到獄卒把房門關上,允歡也沒有問出口,但她回頭望去時,隋衡的視線又是一股讓她放心的模樣。

允歡惴惴不安的等著晚上的到來,隋珞看她不理自己也安靜了下來。

只是戌時末,突然來了一位嬤嬤說側夫人有請,允歡眼看著實在不好拒絕便只好去了。

何窈臻雍容華貴的倚在貴妃塌上,侍女正給她按腿,瞧見了允歡和隋珞後: “來了,坐。”

隋珞囁喏: “表姐。”,她實在覺著眼前的表姐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像以前那般溫柔。

何窈臻沒有理隋珞,反倒是對著允歡說: “不容易啊,到底還是落在我手裏了。”

允歡一咯噔: “什麽意思”

何窈臻面色扭曲一瞬: “都怪你,害的我落到今日這般境地,若不是你,我便不必委身於燕王做妾,每日受他的折辱。”

允歡:

不是你講講道理吧,怎麽就是自己害的她,難道還是自己提著刀架在燕王脖子上逼他娶的

隋珞也忍不住道: “嫁娶之事又不關她的事。”

何窈臻轉頭: “珞兒,連你也不站在表姐這邊了嗎若不是她搶了世子夫人的位置,我何必去爬燕王的床,如今人人看我是風光的側夫人,可實則誰又懂我的痛苦。”她一臉恨色。

允歡眼神木了,瘋了吧,她並不想在這兒聽燕王和何窈臻的床笫之事。

隋珞也是一臉震驚,原來……原來是何窈臻主動獻身,天哪,她什麽也沒聽到,他們二人會不會被滅口。

正當她一步一步的往允歡那兒挪去時,外面傳來了驚呼: “走水了走水了,來人吶。”

外面火光搖曳,突然間一陣兵兵乓乓的聲音響起,許多的腳步聲交雜在一處,允歡眉眼一凜,人來了。

何窈臻也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了一眼允歡,一抹狠色閃過,只要現在她殺了她,嫁禍給刺客,便沒人會發現。

她拿起旁邊的瓷瓶,慢慢靠近,打算趁其不備,揮起手向允歡砸去。

隋珞不可置信的看到了這一幕,指著允歡身後驚叫了一聲。

允歡察覺到了什麽,轉頭對上了何窈臻猙獰的視線,手比腦袋快,咻的一聲,袖箭破空而出,紮在了何窈臻的大腿處。

何窈臻痛呼一聲,瓷器跌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隋珞跌坐在地上,允歡心跳聲如擂鼓,握著袖箭作防備狀。

那一箭紮的巧妙,正好紮在了大腿根部,痛的何窈臻登時暈了過去,幸好屋外正忙著救火和抓刺客,裏面的動靜這麽大都沒有被發現。

允歡剛放下手中的袖箭,門就被撞開,一蒙面黑衣人闖了進來,允歡登時又把袖箭對準了他。

“小夫人,是我。”男子掀開了面巾,赫然是周榮安的舊部。

允歡瞳孔微縮,失聲道: “趙叔。”

“快走,已經有人去引開了侍衛,你們二人隨我來。”

趙熗沒時間和她許久,一手一個拎著後衣領便尋去了王府狗洞。允歡急急低聲問: “趙叔,我爹呢”

趙熗冷靜道: “將軍沒事,在府裏好生呆著呢。”

墻角下隱秘之處被雜草掩蓋,散發著一股股味道,隋珞嫌棄的說: “好臭啊。”

趙熗板著臉: “趕緊的,你先去。”,他把隋珞摁下了頭,從狗洞處推了出去,允歡墊後,正巧外面是個斜坡,二人打了個滾兒便從狗洞處滾了下來,起身後均是一臉臟兮兮。

隋珞扯著頭上的雜草根不敢抱怨。

趙熗帶著二人上了提前備好的馬車, “車內有衣服,你們趕緊換好,等會兒別出聲。”說完便扯下簾子架著馬車開始行駛。

二人不敢耽誤,匆匆的在車上換好了衣服,隋珞抹著眼淚,可憐巴巴的看著允歡: “冒牌貨,你別丟下我。”

允歡板著臉不情不願: “哦。”,她是不想帶著隋珞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同趙叔說便一起被帶走了。

馬車的速度實在是很快,快到二人忍不住難受了起來。

但過城門時還是引起官兵的註意,低喝聲傳來的時候馬車突然瘋跑了起來,允歡腦袋磕在車壁上,嘶一聲。

沒過多久又停了下來,響起一陣打鬥聲,允歡和隋珞膽戰心驚的抱在一起,等了許久。

趙熗帶著一身血氣扯開簾子: “快走,你們二人沿著那條路跑,前面有人接應。”

允歡急急問: “趙叔你呢”

趙熗摸了一把她的腦袋,笑了一下: “沒事兒,這種小場面難不倒我。”,然後把二人拎下來一推。

允歡也沒在看趙熗,趙熗以前是她爹爹手下第一得力的下屬,很厲害,小時候時常把她抗在肩頭騎馬,允歡瘋跑間眼淚溢了出來,她始終牢記哥哥同她最後說的話。

周允申會來救他。

允歡和隋珞手拉手跑了許久,後面便追來了兩道腳步聲, “站住,別跑。”

隋珞惶惶然: “怎麽辦他們誰來了。”

來人徒步跑來,幾步上前攔在了二人面前,允歡和隋珞貼在一處抖個不停。

官兵面色猙獰,正要上前抓二人,允歡伸手咻的一聲,袖箭插在了官兵胸前,那官兵一頓,登時直直跪了下去,允歡咻的一聲又補了一箭,官兵徹底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隋珞捂著嘴,允歡緩了幾下上前利索的握上了袖箭,費力的拔了出來,濺起了一片血漬,她又把另一只拔了出來,在官兵衣裳上面抹了抹,又裝回了箭筒。

隋珞呆滯的呢語: “他,他死了,你,你殺人了。”

允歡渾身軟的不行,臟汙的臉看了過去: “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們,得趕緊走了。”

但隋珞仍舊重覆道: “你殺人了你殺人了。”形色木訥,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允歡急得不行,上前就揪著隋珞“啪”的給她臉上來了狠狠一巴掌,低吼: “沒時間了,趕緊走。”

隋珞被打的帽子歪掉了,似是驚醒一般看著允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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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多少帶點兒私人恩怨。

來了來了,最近要答辯,可能一天只有一更。

走幾章劇情,二人很快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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