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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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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申

允歡看她仍舊是一副驚色,覆而高高揚起手,還未打下去隋珞打了個哆嗦: “別,別打了。”說著捂著臉頰撿起了帽子,帶著怯意看著允歡。

允歡打的右手發麻,二人一身粗布麻衣,均是女扮男裝,頭上帶著布帽遮擋,二人趕緊又朝著趙熗說的地方瘋跑而去,一路上躲躲藏藏,不敢光明正大的狂奔。

此時已至午夜,一片漆黑,只餘月光撒在路上,塵埃隨著光線翻滾湧動,城郊外寂靜無聲,甚至時不時傳來幾聲詭異的叫聲,隋珞心跳聲怦怦,黑夜的恐懼暫時壓過了允歡打她的震驚。

她時不時往後瞧一眼,總覺得身後被什麽東西跟著。

“餵,允……歡,你說,會不會有鬼啊。”隋珞害怕的開口,緊緊的貼在允歡身後,方才的那一巴掌著實把她打懵了,乃至稱呼也很謹慎的改了口。

允歡默不作聲,實則心裏也怕的要死,但好在這路不是一個人,二人結伴也算是少了一分懼意。

“別胡說了,呸呸。”允歡不耐道,實則也緊緊貼著隋珞,二人的喘息聲在夜裏格外明顯,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二人的腿開始泛酸,隋珞皺起了臉: “我腿酸。”她本就嬌氣,吃不得一點苦,此番也是昏了頭,逮著一個人就撒嬌。

允歡回過頭抽了一下她的屁股: “不準喊累。”,隋珞便委屈巴巴的閉上了嘴,兩個小姑娘鬼鬼祟祟的沿著小路往前走,驀然間風拂數動,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從樹上落了下來,降到了二人身後。

身影高大,頭上帶著掩人耳目的樹枝,臉上塗得烏漆麻黑,瞪著眼睛拍上了二人的後背。

允歡不耐,側目看向隋珞: “你幹嘛呢,別亂拍我。”

隋珞忽然眸露驚恐,看著允歡沒有出聲,允歡也意識到了什麽,寒毛陡然直立,巨大的驚恐驟然襲來,二人緩緩轉頭看去,對上了一張看不出模樣的臉。

二人剛要放聲大叫,就被捂上了嘴,允歡瞪圓了眼睛,淚花充盈了眼眶,雙腿哆哆嗦嗦的打顫,來人放開了二人的嘴巴,兩個人登時抱在一起。

允歡: “好漢饒命。”

羅最挑眉: “姑娘,是我啊,羅最。”沙啞有特色的嗓音響起,驚得允歡打了個嗝, “羅,羅叔。”

羅最跟周允申年歲差不多大,明明生很的俊俏,但是總喜歡留胡子,一副好大爹的模樣,允歡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叫羅叔,生生差了周允申和他的輩分,導致他在羅最面上莫名矮了一頭,時而憤憤。

“羅叔,你快去救趙叔他們,我們走了,夫君和爹爹他們不會出事”允歡顧不得敘舊,站起身急急道,又說了一通他們來時的境遇,羅最收斂了笑意: “放心,燕王還沒得到玉璽,不會對他們怎麽樣,何況他還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呢。”

羅最一邊安慰她一邊看著旁邊哭的花貓臉一樣的隋珞: “這位是……”

允歡瞅了眼隋珞,尷尬道: “羅叔,這是夫君的……妹妹。”只能這樣介紹了,羅最恍然: “隋姑娘。”

三人匆匆幾句,羅最便帶著他們啟程南下,允歡一路上一直在追問接下來怎麽辦。

“二哥他們在哪啊離得遠不遠,要怎麽才能把夫君救出來呢我們幾時才能到啊。”允歡精神百倍的嘚吧嘚吧嘚。

羅最無奈的把她的頭摁回馬車,拿起韁繩一甩,馬車疾馳而去,就著夜風: “放心,他們自有計劃,本來這計劃得兩月之後,只是沒想到陛下突然駕崩,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是不礙事的。”

“至於隋大人,他還有事要做,待做完了,會有人接應。”

允歡心神不屬的點了點頭,旁邊的隋珞蔫巴很的,抿著嘴巴要哭不哭的模樣,允歡以為她還在害怕,好歹安慰了幾句: “沒事,羅叔是我父親的屬下,不是壞人。”

隋珞含著哭腔: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啊,我想我爹娘了。”

允歡心生同情: “差不多,我得去找我二哥哥了,暫時沒有辦法把你送回去。”

隋珞難過的點了點頭,她想了想,小聲的說: “謝謝,我不計較你打我了。”

允歡切了一聲: “你之前還罵我來著呢。”

隋珞別扭: “我也不是故意的,以前窈臻姐姐時常同我說你搶了二哥哥,還經常對著我哭,我還以為你欺負她來著呢。”

允歡懶得理她,雖然隋珞同她道歉了,但也不意外著她願意原諒她,現在只不過是迫於無奈把她帶在身邊罷了。

緊繃了一夜,二人臥在馬車內酣睡了過去,但允歡睡得不是很安穩,醒醒睡睡,她拔袖箭的那一幕,時時刻刻的鉆入她腦海中,血跡濺到了她的臉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羅最掀開車簾晃醒了他們: “允歡,醒醒,先別睡了。”,允歡迷迷糊糊的睜開了困乏的眼睛。

“前面到了宿陽,進城有官兵排查,去臨州必須經過這兒,你們二人先下來,我給你們遮蓋一番。”羅最把二人拎下來,隋珞還懵著臉。

首先,羅最去河邊糊了一團泥巴,還是帶著惡臭的那種,允歡遠遠的瞧見他手上捧著一團黑乎乎東西走近。

“來,把臉伸過來。”羅最道。

允歡木著眼神叫羅最把泥巴抹到她們了臉上,臭味er差點熏吐了她們,又在她們手上,脖子上腳上衣服上都抹了些,最後再給自己抹。

到最後,兩個水靈的小丫頭變成了灰頭土臉的丐幫小蘿蔔,羅最把隋珞推到馬車裏: “等會兒,你就裝病,羊癲瘋知道不,口吐白沫的那種。”

隋珞縮著腳: “我,我不會。”

羅最看了眼允歡,允歡搖頭: “我也不會。”

羅最只得給二人示範一次,隋珞一臉菜色的縮在了馬車裏。

允歡同羅最在外面坐著,翻來覆去的背羅最給她編好的身份,離城門越近她越緊張,官兵們一臉兇相正排查來往人員,只是進城出城的人數太多,難免推推搡搡的導致一些衣著貴氣之人的不滿。

很快就排查到了羅最他們,幸好羅最並未在京城露臉,通緝令上並沒有他的模樣,他把通關文書遞給對方,官兵視線落在了允歡身上,一身臟汙,滿臉呆傻,還散發著惡臭,皺著臉用劍鞘隔開了車簾,瞅了一眼,裏面的人躺著口吐白沫。

隨後便晦氣的說: “走走走,趕緊走。”

羅最討好一笑便進了城,三人進城後便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休息,允歡撓著脖子: “羅叔,我能不能洗個澡,好難受啊。”

羅最一臉緊繃: “忍著,人多眼雜的,接下來你們倆都不準露出真面目,等會兒我出去買些吃的就上路,以免夜長夢多,一刻也不能多留。”

允歡和隋珞欲哭無淚的抓了抓臉,被羅最塞在房間裏不能出去。

羅最出門去置辦了些東西,身上的銀錢有限,來時也沒想到還有一個姑娘,他買了些粗布衣裳,還有些幹糧便回去了。

允歡他們逃出來的急,肚子空空,早就又餓又渴了,她捧著羅最買給他們的幹餅啃,旁邊的隋珞噎得直翻白眼兒。

“將就著吃,到了目的地以後再吃好的。”羅最支著腿啃著幹餅說,大約還有四五日的路程,得省著些花,萬一遇上個受傷生病的,可就麻煩了。

四五日的路程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在羅最日夜趕路的情況下,終於在一日夜裏趕到了臨州城,

正是三伏夏天,氣溫極高,日夜的趕路叫允歡和隋珞精神懨懨,瘦了一圈兒,羅最帶著兩個小泥猴子進了城。

允歡眸色期冀的探出頭去,她與二哥哥已經一年左右未見了,同時她也敏感的察覺到了此處與來時經過的城不一樣,無論是守城人士還是周遭氛圍,羅最就像是到自己的地盤上一樣,光明正大下了馬車同守城官兵交談了幾句,那官兵眼神一亮便叫他們進去了。

“小將軍正在校場,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尋人。”羅最腦袋缺根筋,正常來說應當是兩位小姑娘身嬌體弱趕了許多日路,現在應該到驛館歇一歇,洗個澡,梳洗得體一些再去兄妹會晤,顯然羅最很急,不僅急著匯報情況,還認為允歡應當也很急。

允歡自然也沒有想到這處去,任由羅最帶著他們直奔校場,須臾片刻而至。

周允申正在同下屬巡視,他們在接到京城的傳訊後便日夜兼程從黑水城來到了臨州,表面是蟄伏等候差遣,實則只等時機到來,進京勤王。

“二哥。”一聲飽含哭腔和委屈的聲音傳來,周允申正在說話的舉動一頓,疑心自己聽錯了一般回頭,羅最和趙熗他們先前一直在京城暗中蟄伏,替周榮安辦事,此次事發突然,周允申並不知允歡他們發生了這種事。

入目赫然一個黑煤蛋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垮著小包袱瘋跑過來,哭的淚水沖過了臟汙的臉頰,周允申呆滯了半響,不可置信: “歡歡”

允歡撲進周允申懷中,多日來的驚惶和委屈一並迸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周遭士兵看著這個叫他們將軍哥哥的小乞丐,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別哭別哭,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在這兒”周允申手足無措的拍著她的背,隨即給她擦了擦眼淚,臉上的泥巴已經結痂,黏在允歡的小臉蛋上,滑稽很的。

他覆而擡頭,驚道: “老羅”

羅最上前三言兩語,迅極的說明了情況,周允申聽得眉頭越發緊蹙, “我知道了,秦赫,你把他帶去面見殿下,把情況仔細匯報,我先帶歡歡回驛站。”

羅最一滯,殿下哪位殿下,當今除去二殿下和四殿下還有哪位殿下,這二位皆在京中,一個不敢置信的想法緩緩冒了出來。

周允申看了眼旁邊瑟縮不安的姑娘,疑惑: “這位是”

允歡抽抽噎噎: “是,是夫君的妹妹。”

周允申陷入了石化,抓著她的肩膀失聲問: “夫君你哪兒來的夫君,你何時成婚了我怎麽不知道,是哪個王八崽子,我腿給撅折了。”

允歡一滯,二哥竟還不知道她成婚的消息,她原以為父親會傳信給二哥,還滿心期許的期待二哥給她寄新婚賀禮,誰知道等來等去也沒有,她還失望了幾許,有些小小的記仇。

誰知道周允申根本不知道她成婚。

她猶猶豫豫,而周允申怒目而視。

“隋姑娘,你的包袱沒帶。”老遠的,離開的羅最把隋珞落在車上的包袱給她拿了過來,隋珞本是不想拿的,那包袱裏裝了一身粗布衣裳,隋珞本是想悄悄丟在馬車上來著,沒成想被羅最發覺了。

隋周允申僵硬的看著眼前的隋珞,目光像是要吃人, “你兄長可是隋衡”

隋珞抱著羅最遞過來的包袱盯著周允申的凝視的目光,怯怯的點了點頭。

周允申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轉頭看向了允歡,允歡對著他心虛一笑。

她是知道二哥討厭隋衡的,因為他沒有實現他的諾言保護好大姐姐,哪怕大姐姐的死並非是隋衡的原因,但他就是忍不住遷怒,頭七那日他險些大鬧定遠侯府,揚言要與隋衡不死不休。

結果被周榮安抽的下不來床,後來傷好後便遠走邊疆,沒再回來過。

她以為時間過去了許久,應當想開了一些才是,沒想到二哥還是這般談隋色變。

驛館內,允歡洗了個幹凈的澡,白凈的臉蛋露了出來,周允申給她找來了一身小士兵的短打,頭發紮成了一個包子,同隋珞在堂屋啃著雞腿。

周允申抱著劍,渾身冒著黑氣坐在她們對面,死死瞪著隋珞。

隋珞邊吃邊腹誹,人又不是她娶得,看她做甚。

“今晚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周允申邊閑閑說,邊拔出了劍,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了起來,冷白的光一下下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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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控大舅哥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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