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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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19
“哦，她來了。”
淘金看著自己的門口，他目光平靜，又握緊了手中的破舊手機：“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我已經把東西留在了地下密室，如果你們想要，就自己去拿吧。”
“密室就在……唔！”
電話那頭，血肉被貫穿，撕裂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淘金的話語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他掙紮著說出了最後幾個字：“在……醫生的房間……下……”
最後，電話被切斷，一陣忙音傳來。
“他這是怎麽了？”冰翎皺眉：“難道他們之間還會互相殘殺嗎？”
與此同時，郁小白聽到了柳梵真的話：“百靈把淘金的靈魂給吃了。”
郁小白一楞；“吃了……？”
柳梵真也有些意外：“她吞噬了淘金的靈魂，怨氣變得更濃厚了——我留下的陣法只能控制淘金，左右不了她，你們要盡快從裏面逃出來才行。”
“等你們離開幻境，我就能把她整個連同幻境一起煉化，讓她無法逃到人世。”
說著，柳梵真的聲音忽然滋啦滋啦的，像信號不好似的。
片刻後，他又重覆了一遍：“快點……出來！”
正巧，邢隊長也發話了：“我們去找他留下的東西，那一定是我們要的暗號！”
此時已經別無他選。
三人立刻趕往C區13號。
經過百靈一番肆虐，窩點內已經一片狼藉，到處是殘垣斷壁，好在那些植物雖然遍布整個窩點，但對他們幾個攻擊性並不強。
雖然藤蔓偶爾會刮破冰翎的衣服，給她身上添幾道小血痕，也勾破邢隊長的褲腿，讓他平地摔跤，但郁小白是毫發無傷的。
藤蔓甚至繞著她走。
三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13號……廢墟前。
房屋坍塌後，地面露出一個漆黑的窟窿，一道臺階蜿蜒向下，通往黑漆漆的地底。
刺鼻的黴味伴隨著充沛的水汽從洞口吹出，讓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要下去嗎？”
冰翎眉頭狂皺：“萬一他是在騙我們呢？”
邢隊長拿出一個手電筒擰亮，一馬當先鉆了進去：“你們要是害怕，可以在上面等我。”
這話說的，冰翎翻了個白眼，隨後跟了上去。
郁小白殿後。
她在鉆入地洞前，最後回望了一眼已經破碎的窩點。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時至黃昏，晚霞如油彩在天邊潑灑開，金黃和橘紅兩種顏色狂熱地暈染開，雲朵如醉酒的畫手，筆觸狂野地揮灑，絲絲縷縷，遍布天際。
這輪紅日已經到了生命的終點，即將被黑暗吞沒。
於是它癲狂又興奮，想要留下些什麽。
在這夕暉映照下，殘垣斷壁都塗抹上金色粉末，就連那些殘破的屍體，都鑲上了金邊。
“小白，快來！”
洞內傳來隊友的聲音，她收回目光，鉆入了地底。
眼前驟然一黑，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甬道低矮，她必須弓著腰才能進入。
但在鉆出甬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個密室意外的寬敞，邢隊長正在將墻壁上的油燈點亮，光芒逐漸填滿了這個有將近一百平的地廳。
地上堆滿了東西，都細心地用油氈布蓋著，掀開一看，裏面全是物資——食物、厚衣服、藥品甚至還有殘破的武器。
而最引人註目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副地圖——那是整個窩點的地形圖，甚至標註了每個崗哨的換班時間和防禦弱點。
在地圖右邊，放著一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的空白土墻。
“這都寫的什麽？”
冰翎湊過去一看，頓時一楞：“好多不同的筆跡……”
確實，那上面至少有幾十種不同的筆跡，有的工工整整，有的歪七扭八，但每個都很有力，一筆一劃，都用盡了全力。
“妞妞，等爸爸回家！”
“我一定會離開這裏的，我不會死！”
“活著，一定要活下去！”
“我想你了，媽媽。”
“狗日的詐騙犯，等死吧你！”
“絕不放棄！”
……
這些留言深深淺淺地覆蓋了整面墻，像一個個戰友在給同伴打氣，不要放棄，大家一起逃離這裏！
“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冰翎皺起眉：“新聞報道，逃出窩點的人不是就只有百靈一個嗎？”
是的。
撐著一口氣等到救援，並且成功回國的人，只有百靈一個。
那這些刻下留言的其他人呢，他們去哪兒了？
此時，邢隊長在另一邊的桌上找到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他迅速瀏覽一番後，有些動容：“他們在計劃逃離這裏，而且已經堅持了幾年！”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作戰計劃，事無巨細，每一個可能發生的意外都寫了出來，並標註了應對措施。
看著看著，邢隊長猛地捶了一下桌面：“可惡……！”
郁小白接過那個筆記本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上面每一個計劃後面都標註了人數，不是逃脫人數，而是……死亡人數。
在嘗試了近百次，死掉無數的人之後，他們用命試出來一條逃生之路。
“這次一定可以了！”
最後一個計劃上重重地寫著，“這次一定可以離開這裏！”
計劃名稱：飛獅。
然而到這裏之後，再往後翻一頁，後面卻不再有任何計劃的細節留下，而是寫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曲譜非常簡單。
“這什麽意思，是什麽密語嗎？”冰翎一楞，“你們有懂音樂的嗎？”
邢隊長撓頭：“我天生沒有藝術細胞……”
郁小白倒是能認譜，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然後輕輕地跟著譜哼了起來。
她哼唱的聲音輕而有力，正對應著這支活潑而積極的小調，每一個音符都自由熱情，而且充滿力量！
曲子裏仿佛有風和陽光的顏色，將這黑暗的地下室塗抹成光明的模樣！
“等等，我記得這個調子！”
冰翎的腦子迅速轉動，“喇叭裏播過！”
經她提醒，邢隊長也想起來了，這正是大坑裏的屍體們覆活的時候，工廠的大喇叭裏播放的女聲吟唱。
“是百靈的聲音。”
郁小白停下哼唱，肯定道：“這支曲子是百靈寫的，她畢業於音樂學院，她有這個才能。”
百靈來過這裏，甚至可能是這個逃脫小隊的核心人物。
這是一個重要的信息！
“可暗號究竟是什麽，我們又要怎麽和飛獅號接上頭呢？”冰翎問：“這裏都翻遍了，除了這個，什麽都沒有。”
邢隊長沈思片刻後回答：“說不定我們要找的，就只有這個而已。”
他在地上一頓亂翻，隨後找到一個破舊的大喇叭，打開之後，確定還能用。
“你先拿著！”
“我們就在這裏等到明天，等明天一到，我們就去D區大門！”他指著地圖，“只有D區大門外面是河道，船來了，也只有可能在這裏靠岸。”
隨後，他看向郁小白：“如果看到船了，你就拿喇叭，朝著他們唱這首歌！”
冰翎咋舌：“這，這行得通嗎？”
“死馬當活馬醫吧。”邢隊長苦笑：“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話音剛落，郁小白突然感覺腳底震動了一下，她一低頭，便看到自己腳邊的泥土裏鉆出了一根細細的綠色藤蔓。
那藤蔓如同新生的小獸一般，纏著她的腳踝，親昵地蹭了蹭。
“藤？”
她一楞，還來不及說什麽，頭頂忽然一陣巨響，整個地下密室地動山搖！
泥土簌簌掉落，四處崩塌。
粗壯的黑藤鉆入地底，從潮濕的泥土間探出頭來，地穴被破開一個大洞，百靈的聲音也隱隱從地面傳來：“我本來不想管你們的，可你們怎麽能這麽不識好歹呢？”
她的聲音含著怒氣：“離開我的秘密基地，馬上！”
“不好，被發現了！”
邢隊長咬牙，“快跑！”
幾人飛快跑向來時的入口，但還沒走幾步，地面一陣翻滾，平整的土地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一股冰冷的水流竟然從地底湧出，將三人卷入洶湧的漩渦中！
“唔！”
郁小白嗆了一口水，感覺腰間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扯著一路往下！
冰冷的水從四面八方灌來，她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條地下暗河，四周一片黑暗，唯有水聲不停地耳邊激蕩。
隨著時間流逝，氧氣不斷消耗，肺部開始感到灼痛。
不行……得呼吸。
她手往下伸，摸到了腰間纏繞著的一條藤蔓，剛打算蠻力扯斷，突然嘩啦一聲，整個人被甩出了水面。
“噗——”
她落在地面，吐出一大口水。
半晌之後，她才擡起頭，看向四周。
這是一個地下溶洞的石臺上，巖壁上爬滿了綠色藤蔓，不同於地面的黑藤，它們瑩綠如玉，而且還散發著瑩瑩幽光，照亮了這方小小的天地。
邢隊長和冰翎也隨之被丟出水面，不過兩人都陷入了昏迷，看著是嗆了不少水。
“這是什麽地方……”
郁小白站起身，突然看到溶洞前方的水潭中，漂浮著許多一團團的黑色霧團。
它們無形無質，像一個個氣泡一樣，鉆入水潭消失，又慢慢凝結成一團浮上水面，帶來陰冷的氣息。
所有的綠色藤蔓都紮根在水潭底部，看來正是從那邊汲取營養。
她問：“柳梵真，那是什麽？”
然而柳梵真沒有說話，她的腦子裏靜悄悄的。
那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她走到水潭邊，掬了一捧水。
冰涼的水流過指縫，滴滴答答落入水潭，陰冷的感覺侵入骨髓，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耳邊忽然出現了許多細碎的呢喃聲。
“有人來了！”
“你好，你是來帶我們離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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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金的話語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他掙紮著說出了最後幾個字：“在……醫生的房間……下……”
最後，電話被切斷，一陣忙音傳來。
“他這是怎麽了？”冰翎皺眉：“難道他們之間還會互相殘殺嗎？”
與此同時，郁小白聽到了柳梵真的話：“百靈把淘金的靈魂給吃了。”
郁小白一楞；“吃了……？”
柳梵真也有些意外：“她吞噬了淘金的靈魂，怨氣變得更濃厚了——我留下的陣法只能控制淘金，左右不了她，你們要盡快從裏面逃出來才行。”
“等你們離開幻境，我就能把她整個連同幻境一起煉化，讓她無法逃到人世。”
說著，柳梵真的聲音忽然滋啦滋啦的，像信號不好似的。
片刻後，他又重覆了一遍：“快點……出來！”
正巧，邢隊長也發話了：“我們去找他留下的東西，那一定是我們要的暗號！”
此時已經別無他選。
三人立刻趕往C區13號。
經過百靈一番肆虐，窩點內已經一片狼藉，到處是殘垣斷壁，好在那些植物雖然遍布整個窩點，但對他們幾個攻擊性並不強。
雖然藤蔓偶爾會刮破冰翎的衣服，給她身上添幾道小血痕，也勾破邢隊長的褲腿，讓他平地摔跤，但郁小白是毫發無傷的。
藤蔓甚至繞著她走。
三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13號……廢墟前。
房屋坍塌後，地面露出一個漆黑的窟窿，一道臺階蜿蜒向下，通往黑漆漆的地底。
刺鼻的黴味伴隨著充沛的水汽從洞口吹出，讓幾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要下去嗎？”
冰翎眉頭狂皺：“萬一他是在騙我們呢？”
邢隊長拿出一個手電筒擰亮，一馬當先鉆了進去：“你們要是害怕，可以在上面等我。”
這話說的，冰翎翻了個白眼，隨後跟了上去。
郁小白殿後。
她在鉆入地洞前，最後回望了一眼已經破碎的窩點。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時至黃昏，晚霞如油彩在天邊潑灑開，金黃和橘紅兩種顏色狂熱地暈染開，雲朵如醉酒的畫手，筆觸狂野地揮灑，絲絲縷縷，遍布天際。
這輪紅日已經到了生命的終點，即將被黑暗吞沒。
於是它癲狂又興奮，想要留下些什麽。
在這夕暉映照下，殘垣斷壁都塗抹上金色粉末，就連那些殘破的屍體，都鑲上了金邊。
“小白，快來！”
洞內傳來隊友的聲音，她收回目光，鉆入了地底。
眼前驟然一黑，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甬道低矮，她必須弓著腰才能進入。
但在鉆出甬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個密室意外的寬敞，邢隊長正在將墻壁上的油燈點亮，光芒逐漸填滿了這個有將近一百平的地廳。
地上堆滿了東西，都細心地用油氈布蓋著，掀開一看，裏面全是物資——食物、厚衣服、藥品甚至還有殘破的武器。
而最引人註目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副地圖——那是整個窩點的地形圖，甚至標註了每個崗哨的換班時間和防禦弱點。
在地圖右邊，放著一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的空白土墻。
“這都寫的什麽？”
冰翎湊過去一看，頓時一楞：“好多不同的筆跡……”
確實，那上面至少有幾十種不同的筆跡，有的工工整整，有的歪七扭八，但每個都很有力，一筆一劃，都用盡了全力。
“妞妞，等爸爸回家！”
“我一定會離開這裏的，我不會死！”
“活著，一定要活下去！”
“我想你了，媽媽。”
“狗日的詐騙犯，等死吧你！”
“絕不放棄！”
……
這些留言深深淺淺地覆蓋了整面墻，像一個個戰友在給同伴打氣，不要放棄，大家一起逃離這裏！
“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冰翎皺起眉：“新聞報道，逃出窩點的人不是就只有百靈一個嗎？”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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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些刻下留言的其他人呢，他們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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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作戰計劃，事無巨細，每一個可能發生的意外都寫了出來，並標註了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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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白接過那個筆記本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上面每一個計劃後面都標註了人數，不是逃脫人數，而是……死亡人數。
在嘗試了近百次，死掉無數的人之後，他們用命試出來一條逃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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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首沒有歌詞的曲子，曲譜非常簡單。
“這什麽意思，是什麽密語嗎？”冰翎一楞，“你們有懂音樂的嗎？”
邢隊長撓頭：“我天生沒有藝術細胞……”
郁小白倒是能認譜，她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然後輕輕地跟著譜哼了起來。
她哼唱的聲音輕而有力，正對應著這支活潑而積極的小調，每一個音符都自由熱情，而且充滿力量！
曲子裏仿佛有風和陽光的顏色，將這黑暗的地下室塗抹成光明的模樣！
“等等，我記得這個調子！”
冰翎的腦子迅速轉動，“喇叭裏播過！”
經她提醒，邢隊長也想起來了，這正是大坑裏的屍體們覆活的時候，工廠的大喇叭裏播放的女聲吟唱。
“是百靈的聲音。”
郁小白停下哼唱，肯定道：“這支曲子是百靈寫的，她畢業於音樂學院，她有這個才能。”
百靈來過這裏，甚至可能是這個逃脫小隊的核心人物。
這是一個重要的信息！
“可暗號究竟是什麽，我們又要怎麽和飛獅號接上頭呢？”冰翎問：“這裏都翻遍了，除了這個，什麽都沒有。”
邢隊長沈思片刻後回答：“說不定我們要找的，就只有這個而已。”
他在地上一頓亂翻，隨後找到一個破舊的大喇叭，打開之後，確定還能用。
“你先拿著！”
“我們就在這裏等到明天，等明天一到，我們就去D區大門！”他指著地圖，“只有D區大門外面是河道，船來了，也只有可能在這裏靠岸。”
隨後，他看向郁小白：“如果看到船了，你就拿喇叭，朝著他們唱這首歌！”
冰翎咋舌：“這，這行得通嗎？”
“死馬當活馬醫吧。”邢隊長苦笑：“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話音剛落，郁小白突然感覺腳底震動了一下，她一低頭，便看到自己腳邊的泥土裏鉆出了一根細細的綠色藤蔓。
那藤蔓如同新生的小獸一般，纏著她的腳踝，親昵地蹭了蹭。
“藤？”
她一楞，還來不及說什麽，頭頂忽然一陣巨響，整個地下密室地動山搖！
泥土簌簌掉落，四處崩塌。
粗壯的黑藤鉆入地底，從潮濕的泥土間探出頭來，地穴被破開一個大洞，百靈的聲音也隱隱從地面傳來：“我本來不想管你們的，可你們怎麽能這麽不識好歹呢？”
她的聲音含著怒氣：“離開我的秘密基地，馬上！”
“不好，被發現了！”
邢隊長咬牙，“快跑！”
幾人飛快跑向來時的入口，但還沒走幾步，地面一陣翻滾，平整的土地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一股冰冷的水流竟然從地底湧出，將三人卷入洶湧的漩渦中！
“唔！”
郁小白嗆了一口水，感覺腰間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扯著一路往下！
冰冷的水從四面八方灌來，她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一條地下暗河，四周一片黑暗，唯有水聲不停地耳邊激蕩。
隨著時間流逝，氧氣不斷消耗，肺部開始感到灼痛。
不行……得呼吸。
她手往下伸，摸到了腰間纏繞著的一條藤蔓，剛打算蠻力扯斷，突然嘩啦一聲，整個人被甩出了水面。
“噗——”
她落在地面，吐出一大口水。
半晌之後，她才擡起頭，看向四周。
這是一個地下溶洞的石臺上，巖壁上爬滿了綠色藤蔓，不同於地面的黑藤，它們瑩綠如玉，而且還散發著瑩瑩幽光，照亮了這方小小的天地。
邢隊長和冰翎也隨之被丟出水面，不過兩人都陷入了昏迷，看著是嗆了不少水。
“這是什麽地方……”
郁小白站起身，突然看到溶洞前方的水潭中，漂浮著許多一團團的黑色霧團。
它們無形無質，像一個個氣泡一樣，鉆入水潭消失，又慢慢凝結成一團浮上水面，帶來陰冷的氣息。
所有的綠色藤蔓都紮根在水潭底部，看來正是從那邊汲取營養。
她問：“柳梵真，那是什麽？”
然而柳梵真沒有說話，她的腦子裏靜悄悄的。
那只能自己去探索了。
她走到水潭邊，掬了一捧水。
冰涼的水流過指縫，滴滴答答落入水潭，陰冷的感覺侵入骨髓，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耳邊忽然出現了許多細碎的呢喃聲。
“有人來了！”
“你好，你是來帶我們離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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