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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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71章
還是這個姑娘的哥哥惹的禍。
進了雲仙院後，小姑娘被重新起了個名字叫喜笑，她本來就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以前在家中時就跟著母親學的一手好繡藝，所以在給顏顏姐姐做了婢女後，除了完成自己日常的灑掃工作外，她還會給樓裏的姑娘們縫制一些手帕、香囊、肚兜之類的玩意，能借此攢點私房錢。
顏顏姐姐知道這事後，不僅沒有制止，還挺鼓勵她。喜笑以前在家中從沒拿過錢，現在不僅吃喝不愁，還能自己給自己掙錢，別提多高興了，心中也暗暗感激那天遇到的人是顏顏姐姐。
但事情就壞在這筆錢上。十多天前，因為剛過完年，樓裏氣氛也挺松快，另一個也是做灑掃的小姑娘就約喜笑一起出門逛逛街玩玩，喜笑以前雖然長在東京，但因為沒錢，也確實沒怎麽出來玩過，稍微想了一想就答應了。
沒想到喜笑在出去玩的時候遇到了自己哥哥，他因為把房子抵押給了賭坊後又大輸特輸，現在流落街頭了。喜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月前還幹幹凈凈的哥哥，現在成了這樣一副邋裏邋遢流浪漢的模樣。哥哥也認出了喜笑——她比在家時候養的更好了，皮膚白了，長胖了也長高了——哥哥長舒一口氣“我就知道顏顏姑娘是個好人，你跟著她比跟著我日子過得好，爹娘也不能怪我了。”
提起爹娘，想到以前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喜笑犯了一個幾乎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相信賭鬼會改好——她把自己身上的錢都留給了哥哥，叮囑他去把房子贖回來，又問哥哥現在住在哪，錢不夠的話自己下次再送過來。哥哥信誓旦旦，說自己以後絕不再賭，但又興高采烈的告訴她，自己現在就住在無憂洞“以前的鄰居小黑哥哥你記得嗎？他就住在那，他收留了我，那裏地方寬敞還不用房租，除了有點冷外一切都好。有無憂洞，誰還買房子呀！”
喜笑記得小黑哥哥，他是個被自己的繼母趕出家的可憐人，喜笑還依稀記得他小時候憨厚老實的笑容，稍微放下了點心，又叮囑哥哥不要再賭，接著街也不逛了，回雲仙院繼續幹繡活去了。
前天中午，喜笑陪祝顏顏一起出門采買，在東大街的糕點鋪子裏又遇見了哥哥——他當時正在被一群打手痛毆，不用問，又是欠了賭坊的錢。再次相遇，又是這個情形，這次連喜笑都無法相信他了，祝顏顏更是拉著喜笑頭也不回地就回了雲仙院，又叮囑她最近幾天不要出門，避開那個賭狗。
但沒想到意外發生在了祝顏顏身上。昨天樂器行新到了一批揚琴，需要祝顏顏親自過去挑選，因為那樂器行是合作的老商家了，又就在雲仙院背後的那條街上，祝顏顏戴個帷帽就自己過去了，但這一去就沒再回來。
喜樂和伺候祝顏顏的另兩個小廝一起順著那條路找了很多遍，一直沒發現祝顏顏的身影，終於在天黑的時候去了金吾街仗司報了案，但衙司的官差聽說是個樓裏的花娘失蹤了，連管都不想管，只道可能是中途碰到客人被拉去喝花酒了，如果過幾天還沒回來再去報案。
喜樂在擔憂與驚恐中度過了一整夜，心中毫無來由的覺得這樁禍事可能是自己惹下的，於是今天一大早就來了魏府，想要找魏野幫忙，但魏府的奴婢看她是個臉生的丫鬟，直接趕走了她，她沒辦法再找其他人，只有下午再來試一試，萬幸的是魏野終於見她了。
“你為什麽肯定是你哥哥擄走了顏顏姐姐？”魏野已經冷靜了下來，耐心問道。
“顏顏姑娘在雲仙院早就不接客了，一般人根本就不認識她，她在樓裏和其他姑娘們關系也好，平時也為人和善，從來沒有和誰紅過臉，我實在想不到有誰會針對她。”喜笑哭著道“唯一只有前天她拉著我回雲仙院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哥，他當時看著我的那個眼神，我好害怕，我害怕是他擄了顏顏姐姐。”
魏野沒有說話，只是吩咐婢女把喜笑帶下去歇息，接著去書桌上寫了張拜帖，換好衣服就騎著魏不停出門了。
東京謝府，魏野到的時候謝允清正在吃晚飯。
“魏野！來的剛好，我剛拆了一瓶梨兒落，你喜歡的甜口酒，來來來，和我多飲幾杯！”聽到門衛來報，謝允清直接到了院子門口來接魏野，他和魏野是國子監的同窗，經常和李昭他們幾個一起騎馬狩獵，關系很不錯。
“不吃了，我剛在家裏吃過，你哥在家嗎？我有事要找他幫忙”魏野沈聲道。
“什麽事這麽著急？我哥在自己院子裏，我帶你去”謝允清見魏野面色嚴肅，也變了臉色，帶著魏野換了個方向走去。
路上魏野將祝顏顏失蹤一事簡單說了遍，謝允清也著急起來“昨天下午失蹤的，我們得趕快點了”他是個急性子，直接就拉著魏野跑起來。
謝允清的哥哥謝允璋，比魏野大個五六歲，早就從國子監畢業了，現任禁軍副教頭、右義衛親軍指揮使兼車騎將軍，手下掌管禦龍諸直，也就是護衛都城和皇宮的軍隊。
謝允清拉著魏野到謝允璋院子時，他正在堂間擦幾把刀，燭火輝映下，那刀刃閃閃泛著白光，一看就是吹毛立斷，寒意逼人。
“怎麽跑這麽急，有什麽要緊事嗎？”謝允璋皺著眉頭看向兩人。
謝允清快人快語，將祝顏顏失蹤的事說了一遍，謝允璋看向魏野，直接問道“你希望我幫你什麽忙？我雖然監管金吾街仗司，但並不能使喚他們。”
魏野“不，我是希望您能借我50個步兵，我打算自己去鬼樊樓救人。”
謝允璋面容嚴肅，將手上的刀放到桌子上，站起來望著門外窗廊下的玻璃燈道“你知道為什麽鬼樊樓危害甚大，朝廷卻始終拿它沒辦法嗎？”
“鬼樊樓四通八達，遍布整個東京地下，每次我們還沒進去，他們就已經收到消息從各種小徑逃跑了，這是其一。其二，除了那些罪大惡極之人外，鬼樊樓裏還生活著大量無家可歸的窮苦老百姓，他們既是那些罪犯的掩護者，也是那些罪犯的人質，我們投鼠忌器，總是束手束腳。最後一點就是，雖然他們生活在地下，但和地上的勢力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鬼樊樓的人一直以來從不打權貴階層主意，只擄掠坑害那些普通平民，而這也是朝廷容忍它的最主要原因。”
謝允璋轉過身，看著魏野的眼睛道“你帶五十個人就想從鬼樊樓裏救個人出來，我不敢說毫無希望，但也是難如登天。”
魏野雙手抱拳，給謝允璋作了個揖“謝謝允璋哥哥提醒。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剛流浪到東京時，就被擄掠進了鬼樊樓，也是在那裏遇到了顏顏姐姐，是在她的幫助下，我兩才一起逃了出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次她有難，於情於理，我都必須去救她。”
“好，雖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但你要報恩，我也不方便阻攔。我撥五十名精兵給你，你要謹記，這五十個人萬萬不能分開，需得時時刻刻護衛在你身旁。千萬不要為了救那名姑娘而將自己搭進去。知道嗎？”魏野以前也經常來謝府玩，謝允璋看他就像看弟弟一樣，現在魏野要前往險境，他也少不得細心叮囑一番，又將自己剛剛在擦的刀，挑了一柄長度和重量都適配魏野的，配了套盔甲，讓魏野穿著就這麽走了。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魏野帶著五十人騎馬前往城東，那裏有鬼樊樓最大的地下入口。
鬼樊樓的人，坑蒙拐騙無惡不作，但這些罪行裏面，最多、最方便的，還是拐賣人口。逢年過節或者外來人口進京的時候，鬼樊樓的人就會出沒在大街小巷拐帶婦女小孩，俗稱“拍花子”，家裏人自然要著急尋找，但只要他們帶著人逃入地下渠道，這人基本就算沒了。
鬼樊樓裏面四通八達，如同一個地下城市。小孩在裏面成長，接受“前輩們”的教導，三觀都被扭曲，男孩成為乞討者或扒手，長大後就是鬼樊樓的新一批幹將；女孩命運更悲慘，聽話的賣到上面的青樓，不聽話的就留在地下，同樣做的是煙花買賣。
魏野剛到東京時，就是這樣被騙進去的。
時隔數十年重返故地，魏野拿出一塊錦帕系在臉上捂住口鼻，又鉆進了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這裏面空間寬闊，可容六七人並行，但暗無天日，空氣汙濁，魏野讓人把火把滅了，靠著通道內偶爾幾處街邊井蓋漏下來的月光前行。這裏環境十分惡劣，四處都是垃圾和一些排洩物，墻根處時不時就有一堆堆黑乎乎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躺在那裏，衣不蔽體渾身臟汙，雙目無神的看著魏野一行人。
魏野下來，主要是為了找鬼老四，主管鬼樊樓人口買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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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個姑娘的哥哥惹的禍。
進了雲仙院後，小姑娘被重新起了個名字叫喜笑，她本來就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以前在家中時就跟著母親學的一手好繡藝，所以在給顏顏姐姐做了婢女後，除了完成自己日常的灑掃工作外，她還會給樓裏的姑娘們縫制一些手帕、香囊、肚兜之類的玩意，能借此攢點私房錢。
顏顏姐姐知道這事後，不僅沒有制止，還挺鼓勵她。喜笑以前在家中從沒拿過錢，現在不僅吃喝不愁，還能自己給自己掙錢，別提多高興了，心中也暗暗感激那天遇到的人是顏顏姐姐。
但事情就壞在這筆錢上。十多天前，因為剛過完年，樓裏氣氛也挺松快，另一個也是做灑掃的小姑娘就約喜笑一起出門逛逛街玩玩，喜笑以前雖然長在東京，但因為沒錢，也確實沒怎麽出來玩過，稍微想了一想就答應了。
沒想到喜笑在出去玩的時候遇到了自己哥哥，他因為把房子抵押給了賭坊後又大輸特輸，現在流落街頭了。喜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月前還幹幹凈凈的哥哥，現在成了這樣一副邋裏邋遢流浪漢的模樣。哥哥也認出了喜笑——她比在家時候養的更好了，皮膚白了，長胖了也長高了——哥哥長舒一口氣“我就知道顏顏姑娘是個好人，你跟著她比跟著我日子過得好，爹娘也不能怪我了。”
提起爹娘，想到以前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喜笑犯了一個幾乎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相信賭鬼會改好——她把自己身上的錢都留給了哥哥，叮囑他去把房子贖回來，又問哥哥現在住在哪，錢不夠的話自己下次再送過來。哥哥信誓旦旦，說自己以後絕不再賭，但又興高采烈的告訴她，自己現在就住在無憂洞“以前的鄰居小黑哥哥你記得嗎？他就住在那，他收留了我，那裏地方寬敞還不用房租，除了有點冷外一切都好。有無憂洞，誰還買房子呀！”
喜笑記得小黑哥哥，他是個被自己的繼母趕出家的可憐人，喜笑還依稀記得他小時候憨厚老實的笑容，稍微放下了點心，又叮囑哥哥不要再賭，接著街也不逛了，回雲仙院繼續幹繡活去了。
前天中午，喜笑陪祝顏顏一起出門采買，在東大街的糕點鋪子裏又遇見了哥哥——他當時正在被一群打手痛毆，不用問，又是欠了賭坊的錢。再次相遇，又是這個情形，這次連喜笑都無法相信他了，祝顏顏更是拉著喜笑頭也不回地就回了雲仙院，又叮囑她最近幾天不要出門，避開那個賭狗。
但沒想到意外發生在了祝顏顏身上。昨天樂器行新到了一批揚琴，需要祝顏顏親自過去挑選，因為那樂器行是合作的老商家了，又就在雲仙院背後的那條街上，祝顏顏戴個帷帽就自己過去了，但這一去就沒再回來。
喜樂和伺候祝顏顏的另兩個小廝一起順著那條路找了很多遍，一直沒發現祝顏顏的身影，終於在天黑的時候去了金吾街仗司報了案，但衙司的官差聽說是個樓裏的花娘失蹤了，連管都不想管，只道可能是中途碰到客人被拉去喝花酒了，如果過幾天還沒回來再去報案。
喜樂在擔憂與驚恐中度過了一整夜，心中毫無來由的覺得這樁禍事可能是自己惹下的，於是今天一大早就來了魏府，想要找魏野幫忙，但魏府的奴婢看她是個臉生的丫鬟，直接趕走了她，她沒辦法再找其他人，只有下午再來試一試，萬幸的是魏野終於見她了。
“你為什麽肯定是你哥哥擄走了顏顏姐姐？”魏野已經冷靜了下來，耐心問道。
“顏顏姑娘在雲仙院早就不接客了，一般人根本就不認識她，她在樓裏和其他姑娘們關系也好，平時也為人和善，從來沒有和誰紅過臉，我實在想不到有誰會針對她。”喜笑哭著道“唯一只有前天她拉著我回雲仙院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哥，他當時看著我的那個眼神，我好害怕，我害怕是他擄了顏顏姐姐。”
魏野沒有說話，只是吩咐婢女把喜笑帶下去歇息，接著去書桌上寫了張拜帖，換好衣服就騎著魏不停出門了。
東京謝府，魏野到的時候謝允清正在吃晚飯。
“魏野！來的剛好，我剛拆了一瓶梨兒落，你喜歡的甜口酒，來來來，和我多飲幾杯！”聽到門衛來報，謝允清直接到了院子門口來接魏野，他和魏野是國子監的同窗，經常和李昭他們幾個一起騎馬狩獵，關系很不錯。
“不吃了，我剛在家裏吃過，你哥在家嗎？我有事要找他幫忙”魏野沈聲道。
“什麽事這麽著急？我哥在自己院子裏，我帶你去”謝允清見魏野面色嚴肅，也變了臉色，帶著魏野換了個方向走去。
路上魏野將祝顏顏失蹤一事簡單說了遍，謝允清也著急起來“昨天下午失蹤的，我們得趕快點了”他是個急性子，直接就拉著魏野跑起來。
謝允清的哥哥謝允璋，比魏野大個五六歲，早就從國子監畢業了，現任禁軍副教頭、右義衛親軍指揮使兼車騎將軍，手下掌管禦龍諸直，也就是護衛都城和皇宮的軍隊。
謝允清拉著魏野到謝允璋院子時，他正在堂間擦幾把刀，燭火輝映下，那刀刃閃閃泛著白光，一看就是吹毛立斷，寒意逼人。
“怎麽跑這麽急，有什麽要緊事嗎？”謝允璋皺著眉頭看向兩人。
謝允清快人快語，將祝顏顏失蹤的事說了一遍，謝允璋看向魏野，直接問道“你希望我幫你什麽忙？我雖然監管金吾街仗司，但並不能使喚他們。”
魏野“不，我是希望您能借我50個步兵，我打算自己去鬼樊樓救人。”
謝允璋面容嚴肅，將手上的刀放到桌子上，站起來望著門外窗廊下的玻璃燈道“你知道為什麽鬼樊樓危害甚大，朝廷卻始終拿它沒辦法嗎？”
“鬼樊樓四通八達，遍布整個東京地下，每次我們還沒進去，他們就已經收到消息從各種小徑逃跑了，這是其一。其二，除了那些罪大惡極之人外，鬼樊樓裏還生活著大量無家可歸的窮苦老百姓，他們既是那些罪犯的掩護者，也是那些罪犯的人質，我們投鼠忌器，總是束手束腳。最後一點就是，雖然他們生活在地下，但和地上的勢力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鬼樊樓的人一直以來從不打權貴階層主意，只擄掠坑害那些普通平民，而這也是朝廷容忍它的最主要原因。”
謝允璋轉過身，看著魏野的眼睛道“你帶五十個人就想從鬼樊樓裏救個人出來，我不敢說毫無希望，但也是難如登天。”
魏野雙手抱拳，給謝允璋作了個揖“謝謝允璋哥哥提醒。實不相瞞，我小時候剛流浪到東京時，就被擄掠進了鬼樊樓，也是在那裏遇到了顏顏姐姐，是在她的幫助下，我兩才一起逃了出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次她有難，於情於理，我都必須去救她。”
“好，雖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但你要報恩，我也不方便阻攔。我撥五十名精兵給你，你要謹記，這五十個人萬萬不能分開，需得時時刻刻護衛在你身旁。千萬不要為了救那名姑娘而將自己搭進去。知道嗎？”魏野以前也經常來謝府玩，謝允璋看他就像看弟弟一樣，現在魏野要前往險境，他也少不得細心叮囑一番，又將自己剛剛在擦的刀，挑了一柄長度和重量都適配魏野的，配了套盔甲，讓魏野穿著就這麽走了。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魏野帶著五十人騎馬前往城東，那裏有鬼樊樓最大的地下入口。
鬼樊樓的人，坑蒙拐騙無惡不作，但這些罪行裏面，最多、最方便的，還是拐賣人口。逢年過節或者外來人口進京的時候，鬼樊樓的人就會出沒在大街小巷拐帶婦女小孩，俗稱“拍花子”，家裏人自然要著急尋找，但只要他們帶著人逃入地下渠道，這人基本就算沒了。
鬼樊樓裏面四通八達，如同一個地下城市。小孩在裏面成長，接受“前輩們”的教導，三觀都被扭曲，男孩成為乞討者或扒手，長大後就是鬼樊樓的新一批幹將；女孩命運更悲慘，聽話的賣到上面的青樓，不聽話的就留在地下，同樣做的是煙花買賣。
魏野剛到東京時，就是這樣被騙進去的。
時隔數十年重返故地，魏野拿出一塊錦帕系在臉上捂住口鼻，又鉆進了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這裏面空間寬闊，可容六七人並行，但暗無天日，空氣汙濁，魏野讓人把火把滅了，靠著通道內偶爾幾處街邊井蓋漏下來的月光前行。這裏環境十分惡劣，四處都是垃圾和一些排洩物，墻根處時不時就有一堆堆黑乎乎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躺在那裏，衣不蔽體渾身臟汙，雙目無神的看著魏野一行人。
魏野下來，主要是為了找鬼老四，主管鬼樊樓人口買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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