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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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二天魏野就和安鴻約在了樊樓，之前剛回東京時，安鴻和祝伯昌就是悄悄進的慧仙公主府，一方面為了祝伯昌能安心備考，一方面安鴻也特意想保持低調，所以這段時間兩人都沒見面。這次兩人聚在一起，還是因為顏顏姐姐。
顏顏姐姐全名叫祝顏顏，當年魏野一路流浪到東京，除了盛況的照顧外，另一個要感謝的人就是她，雖然同行的路程並不長，但她總說看到魏野就像看到家中的小弟，有什麽吃的、用的，都會緊著魏野先來。
到了東京，魏野被魏相收養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顏顏姐姐自賣其身的雲仙院，想給她贖身出來，再幫她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但祝顏顏拒絕了這個提議，一是因為當時魏野剛剛被收養，像所有流浪過、對外人充滿防備的小孩一樣，她也認為這個收養不能代表什麽，剛進丞相府就去給一個青樓女子贖身？這難道不會讓魏相對自己新收養的義子有看法嗎？還是不要給魏野添麻煩比較好。二是她覺得青樓三教九流比較多，人多口雜，能聽到各地信息，方便她尋找自己在戰亂中失蹤的家人。
魏野見勸不動她，又看雲仙院管理制度還可以，不像別的青樓那樣烏煙瘴氣的，也就默認了她的選擇。
和別的青樓不同，雲仙院主打一個“高雅”，這裏的姑娘都是從小精心栽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才貌雙絕，所以來這裏的消費也十分昂貴，出入往來的客人不是巨富之家就是高門子弟。而且大部分人來這裏都是為了做買賣、談生意，樓裏的姑娘作為陪客，還要潛移默化幫主家促成合作，用處頗大，所以大部分人對樓裏的姑娘也很客氣。
雲仙院的老板也算寬厚大方，大部分進了雲仙院的女子，都會在二十五歲左右離開，那時基本上都攢了一筆可觀的銀子，可以選擇嫁人，也可以選擇自己做事，像之前在湖州經營月來閣的陶心兒和靜琬姑娘，就是從雲仙院出來的。
因為魏野給雲仙院打過招呼，還時不時帶著安鴻和自己一起過去看她，祝顏顏在雲仙院的生活一直還可以，這幾年她在院裏主要是指導新來的小姑娘彈揚琴，早已經不再待客。
這次是大半年沒見，聽說魏野回來了，祝顏顏就托人約了他和安鴻在樊樓見面，她自己則做了兩件狐毛錦裘大氅帶過來。
“你們比我預計的長得還要快，下擺這裏還得多加兩圈。”魏野和安鴻把大氅披上身原地轉了一圈，祝顏顏笑著看了看，在下擺處比劃了幾道就又收了起來“等改好了我讓人直接送你們府上去。這是今年東京最流行的式樣，好多貴族子弟都在穿，我剛看到就想給你們也做一件，想他們穿著肯定不及你兩好看，現在一看呀，果然如此。”
安鴻笑嘻嘻的挽著祝顏顏胳膊，在她衣裳上蹭來蹭去，經歷過這麽多變動之後，還能看到熟悉的、關心自己的人，這感覺真好。
魏野坐在桌邊，一邊吃烤羊腿一邊看著安鴻在那逗樂子，心情也十分舒展寧靜。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嘩，安鴻一向喜歡看熱鬧，伸出腦袋發現是街拐的角落裏幾個地痞流氓樣的人物圍著一對衣衫破爛的兄妹，正在那兇神惡煞的朝那兄長要錢，不然就要把這妹妹拉走抵債。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行人，見那妹妹哭的可憐，都有點義憤填膺，那兄長更是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想求這些人再寬限些時日，那些地痞卻毫不通融，有幾個人已經準備擡起那妹妹就走了。
這時旁邊站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臉已經氣的通紅，大聲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這還有王法沒有？這裏可是東京，是天子腳下，你們這種強盜行徑，難道不怕官府追究嗎？”
“餵，你小子，話不要亂說，這小子欠了我們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認這個理吧？”說話的是一個眼露兇光、體肥膘胖的高壯痞子，雖是寒冬臘月，他卻只穿著層單衣，露出來的臂膀上歪歪斜斜的有不少疤痕，看著就是一副狠厲好鬥的模樣，他走到那個書生面前，表情不屑的問道“你要是看不下去，那你幫他把債還了？白銀五十兩，童叟無欺，錢一到手，我們立馬就放人，怎麽樣？”
被一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漢子用下三白眼死死盯著，那書生兩股戰戰，害怕的聲音都抖了“我，我，我沒那麽多錢...”
“哈哈哈哈哈！兄弟們這小子說他沒錢，沒錢！沒錢你出來說個屁？一個臭窮酸還想學別人來出頭當英雄，英雄是那麽好當的嗎？莫不是看上了這個小娘皮子，想帶回家當相好的吧哈哈哈！”那痞子說著說著就臉色一變，眼神陰狠，雙手提起那書生瘦弱的肩膀，一用力就要把他砸出去了，圍觀者無不心驚，這要是真砸下去，那書生非死即傷。
“停下，不要動他！這錢我來還！”一道嬌嫩清脆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眾人擡頭一看，酒樓二樓窗邊站著三個人，兩個精致貴氣的少年簇擁著一個素雅高潔的美麗女子，剛才那聲正是這女子喊出來的。見眾人都看了過來，那痞子也把書生放到了地上，三人趕緊離開窗邊，下樓往那角落趕去。
這時已經有人認出了那女子“是雲仙樓裏的顏顏姑娘啊！她最是心善，這下一定能把這姑娘救下來。”
待魏野三人趕到時，所見的就是眾人熱切盼望的眼神，那個跪在地上的兄長尤其如此，幾步就爬了過來揪住祝顏顏的衣服下擺不放，磕頭都磕的有點瘋狂了“顏顏姑娘，您是個好人，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我妹妹年紀還小，不能進那種地方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三人一時間都被這人嚇得有點傻了，呆呆的站在那裏，眼看他磕的越來越重，地上很快就有了血跡，祝顏顏那白色的裙擺都沾上了點點殷紅。
就在這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那兄長的背後伸出，把他架起扔到了一邊。三人順著那雙手往上看去，只見來人一身粗布麻衣，頭發簡單的用一塊灰布紮起，身材高挑清瘦，臉上一道醒目的陳年傷疤從左眉劃到右臉，將那本就淩厲的五官襯托的更加陰狠。
他看了看三人，目光在祝顏顏臉上停留了一會，然後又低頭看了眼那兄長，開口慢悠悠的道“祝姑娘，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這小子自己找我們借的錢要去賭，可不是我們逼的。我們也給夠日子讓他去籌錢還債了，但他還是一直還不上，那還能怎麽辦？我們現在帶走他妹妹，也是為了他妹妹好，沾上賭的人，就不能被稱為人了，這次是把妹妹賣給我們，下次可就不知道要賣給誰了。”
祝顏顏臉色一變，看向那滿臉血跡的少年道“你因為賭博欠的債？”
那少年似乎也悔恨萬分，聽到這話雙手掩面，緊接就痛哭起來“我沒有辦法，娘生病了要吃藥，家裏已經沒錢了，我聽說剛剛開始賭博的人，賭運會很好，我就想著賭一次，一次就好，贏點錢給母親抓藥.....我不知道，我只玩了一次，就把錢輸光了，現在娘也走了，錢也還不上，我明明只借了五兩，怎麽現在就成了五十兩？要是讓他們把妹妹帶走，那我也不用活了，可是就算我死了，我也沒有臉面去見我爹娘啊......”
這可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少年，也太天真了。
眾人皆沈默唏噓不已，那臉上帶疤的青年卻突兀的冷笑了幾聲“賭狗的眼淚，是世上最惡心、最骯臟的東西”說著就擡腳踹向了那個少年。
祝顏顏見狀趕忙攔下“別，別，你不要再打他了。他的五十兩我來還，就把他妹妹交給我吧，我那裏正好缺一個掃灑收拾的丫鬟。”說著就看向了那個妹妹“你願意跟我走嗎？”
那妹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呆楞在原地，此刻見祝顏顏這麽溫柔親切，比起那些兇神惡煞的地痞來，她當然是願意跟著祝顏顏走，當下就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站到了祝顏顏身後。
祝顏顏在荷包裏掏了掏，忽然露出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魏野見狀趕忙也在自己荷包裏掏了掏，額，空空如也，他忘記了自己出門從不帶錢的，有花銷都記在賬上，每月東辰會統一結算......兩人又一起看向安鴻，迎著兩人充滿希望的目光，安鴻只是茫然的聳聳肩：我出門連荷包都不帶的......
三人扭頭一齊看向那疤臉青年，祝顏顏馬上道“你們派個人跟著我回雲仙院拿吧！錢我一定會給你們的！”
疤臉笑了笑“祝姑娘一向說話算話，我們是不會懷疑的，那我就跟著您走一趟吧！”
這時之前那個高胖痞子站出來道“老大，這種小事哪用勞動你？我跟著去就行！”疤臉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高胖痞子立即噤聲，退回去了。
原來這疤臉還這麽有威信麽？魏野看著他跟著顏顏姐姐離去的背影，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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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野就和安鴻約在了樊樓，之前剛回東京時，安鴻和祝伯昌就是悄悄進的慧仙公主府，一方面為了祝伯昌能安心備考，一方面安鴻也特意想保持低調，所以這段時間兩人都沒見面。這次兩人聚在一起，還是因為顏顏姐姐。
顏顏姐姐全名叫祝顏顏，當年魏野一路流浪到東京，除了盛況的照顧外，另一個要感謝的人就是她，雖然同行的路程並不長，但她總說看到魏野就像看到家中的小弟，有什麽吃的、用的，都會緊著魏野先來。
到了東京，魏野被魏相收養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顏顏姐姐自賣其身的雲仙院，想給她贖身出來，再幫她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但祝顏顏拒絕了這個提議，一是因為當時魏野剛剛被收養，像所有流浪過、對外人充滿防備的小孩一樣，她也認為這個收養不能代表什麽，剛進丞相府就去給一個青樓女子贖身？這難道不會讓魏相對自己新收養的義子有看法嗎？還是不要給魏野添麻煩比較好。二是她覺得青樓三教九流比較多，人多口雜，能聽到各地信息，方便她尋找自己在戰亂中失蹤的家人。
魏野見勸不動她，又看雲仙院管理制度還可以，不像別的青樓那樣烏煙瘴氣的，也就默認了她的選擇。
和別的青樓不同，雲仙院主打一個“高雅”，這裏的姑娘都是從小精心栽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才貌雙絕，所以來這裏的消費也十分昂貴，出入往來的客人不是巨富之家就是高門子弟。而且大部分人來這裏都是為了做買賣、談生意，樓裏的姑娘作為陪客，還要潛移默化幫主家促成合作，用處頗大，所以大部分人對樓裏的姑娘也很客氣。
雲仙院的老板也算寬厚大方，大部分進了雲仙院的女子，都會在二十五歲左右離開，那時基本上都攢了一筆可觀的銀子，可以選擇嫁人，也可以選擇自己做事，像之前在湖州經營月來閣的陶心兒和靜琬姑娘，就是從雲仙院出來的。
因為魏野給雲仙院打過招呼，還時不時帶著安鴻和自己一起過去看她，祝顏顏在雲仙院的生活一直還可以，這幾年她在院裏主要是指導新來的小姑娘彈揚琴，早已經不再待客。
這次是大半年沒見，聽說魏野回來了，祝顏顏就托人約了他和安鴻在樊樓見面，她自己則做了兩件狐毛錦裘大氅帶過來。
“你們比我預計的長得還要快，下擺這裏還得多加兩圈。”魏野和安鴻把大氅披上身原地轉了一圈，祝顏顏笑著看了看，在下擺處比劃了幾道就又收了起來“等改好了我讓人直接送你們府上去。這是今年東京最流行的式樣，好多貴族子弟都在穿，我剛看到就想給你們也做一件，想他們穿著肯定不及你兩好看，現在一看呀，果然如此。”
安鴻笑嘻嘻的挽著祝顏顏胳膊，在她衣裳上蹭來蹭去，經歷過這麽多變動之後，還能看到熟悉的、關心自己的人，這感覺真好。
魏野坐在桌邊，一邊吃烤羊腿一邊看著安鴻在那逗樂子，心情也十分舒展寧靜。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嘩，安鴻一向喜歡看熱鬧，伸出腦袋發現是街拐的角落裏幾個地痞流氓樣的人物圍著一對衣衫破爛的兄妹，正在那兇神惡煞的朝那兄長要錢，不然就要把這妹妹拉走抵債。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行人，見那妹妹哭的可憐，都有點義憤填膺，那兄長更是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想求這些人再寬限些時日，那些地痞卻毫不通融，有幾個人已經準備擡起那妹妹就走了。
這時旁邊站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臉已經氣的通紅，大聲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這還有王法沒有？這裏可是東京，是天子腳下，你們這種強盜行徑，難道不怕官府追究嗎？”
“餵，你小子，話不要亂說，這小子欠了我們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認這個理吧？”說話的是一個眼露兇光、體肥膘胖的高壯痞子，雖是寒冬臘月，他卻只穿著層單衣，露出來的臂膀上歪歪斜斜的有不少疤痕，看著就是一副狠厲好鬥的模樣，他走到那個書生面前，表情不屑的問道“你要是看不下去，那你幫他把債還了？白銀五十兩，童叟無欺，錢一到手，我們立馬就放人，怎麽樣？”
被一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漢子用下三白眼死死盯著，那書生兩股戰戰，害怕的聲音都抖了“我，我，我沒那麽多錢...”
“哈哈哈哈哈！兄弟們這小子說他沒錢，沒錢！沒錢你出來說個屁？一個臭窮酸還想學別人來出頭當英雄，英雄是那麽好當的嗎？莫不是看上了這個小娘皮子，想帶回家當相好的吧哈哈哈！”那痞子說著說著就臉色一變，眼神陰狠，雙手提起那書生瘦弱的肩膀，一用力就要把他砸出去了，圍觀者無不心驚，這要是真砸下去，那書生非死即傷。
“停下，不要動他！這錢我來還！”一道嬌嫩清脆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眾人擡頭一看，酒樓二樓窗邊站著三個人，兩個精致貴氣的少年簇擁著一個素雅高潔的美麗女子，剛才那聲正是這女子喊出來的。見眾人都看了過來，那痞子也把書生放到了地上，三人趕緊離開窗邊，下樓往那角落趕去。
這時已經有人認出了那女子“是雲仙樓裏的顏顏姑娘啊！她最是心善，這下一定能把這姑娘救下來。”
待魏野三人趕到時，所見的就是眾人熱切盼望的眼神，那個跪在地上的兄長尤其如此，幾步就爬了過來揪住祝顏顏的衣服下擺不放，磕頭都磕的有點瘋狂了“顏顏姑娘，您是個好人，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我妹妹年紀還小，不能進那種地方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三人一時間都被這人嚇得有點傻了，呆呆的站在那裏，眼看他磕的越來越重，地上很快就有了血跡，祝顏顏那白色的裙擺都沾上了點點殷紅。
就在這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那兄長的背後伸出，把他架起扔到了一邊。三人順著那雙手往上看去，只見來人一身粗布麻衣，頭發簡單的用一塊灰布紮起，身材高挑清瘦，臉上一道醒目的陳年傷疤從左眉劃到右臉，將那本就淩厲的五官襯托的更加陰狠。
他看了看三人，目光在祝顏顏臉上停留了一會，然後又低頭看了眼那兄長，開口慢悠悠的道“祝姑娘，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這小子自己找我們借的錢要去賭，可不是我們逼的。我們也給夠日子讓他去籌錢還債了，但他還是一直還不上，那還能怎麽辦？我們現在帶走他妹妹，也是為了他妹妹好，沾上賭的人，就不能被稱為人了，這次是把妹妹賣給我們，下次可就不知道要賣給誰了。”
祝顏顏臉色一變，看向那滿臉血跡的少年道“你因為賭博欠的債？”
那少年似乎也悔恨萬分，聽到這話雙手掩面，緊接就痛哭起來“我沒有辦法，娘生病了要吃藥，家裏已經沒錢了，我聽說剛剛開始賭博的人，賭運會很好，我就想著賭一次，一次就好，贏點錢給母親抓藥.....我不知道，我只玩了一次，就把錢輸光了，現在娘也走了，錢也還不上，我明明只借了五兩，怎麽現在就成了五十兩？要是讓他們把妹妹帶走，那我也不用活了，可是就算我死了，我也沒有臉面去見我爹娘啊......”
這可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少年，也太天真了。
眾人皆沈默唏噓不已，那臉上帶疤的青年卻突兀的冷笑了幾聲“賭狗的眼淚，是世上最惡心、最骯臟的東西”說著就擡腳踹向了那個少年。
祝顏顏見狀趕忙攔下“別，別，你不要再打他了。他的五十兩我來還，就把他妹妹交給我吧，我那裏正好缺一個掃灑收拾的丫鬟。”說著就看向了那個妹妹“你願意跟我走嗎？”
那妹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呆楞在原地，此刻見祝顏顏這麽溫柔親切，比起那些兇神惡煞的地痞來，她當然是願意跟著祝顏顏走，當下就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站到了祝顏顏身後。
祝顏顏在荷包裏掏了掏，忽然露出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魏野見狀趕忙也在自己荷包裏掏了掏，額，空空如也，他忘記了自己出門從不帶錢的，有花銷都記在賬上，每月東辰會統一結算......兩人又一起看向安鴻，迎著兩人充滿希望的目光，安鴻只是茫然的聳聳肩：我出門連荷包都不帶的......
三人扭頭一齊看向那疤臉青年，祝顏顏馬上道“你們派個人跟著我回雲仙院拿吧！錢我一定會給你們的！”
疤臉笑了笑“祝姑娘一向說話算話，我們是不會懷疑的，那我就跟著您走一趟吧！”
這時之前那個高胖痞子站出來道“老大，這種小事哪用勞動你？我跟著去就行！”疤臉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高胖痞子立即噤聲，退回去了。
原來這疤臉還這麽有威信麽？魏野看著他跟著顏顏姐姐離去的背影，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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