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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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從湖州到潭州，行程共計約一千餘裏，寒風撲朔，沿路皆是枯草連天，幸好路面也凍得堅實，快馬跑起來並不費力，這次有季隱帶路，大半天的功夫，幾人就到了宣南府的驛站。
這種地方小州縣的驛站，環境一向簡陋，兩層的木制小樓，一樓是大通鋪，二樓就是所謂的上房，打開一看，裏面一張床一張桌四張椅子，之後就再無其他。
季隱先進去看了看，摸了摸桌椅並無灰塵，點點頭轉身掏出幾兩銀子對帶路的驛丞道“就要這兩間，另外再送幾床新被褥來”。驛丞接過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最喜歡接待這些少年公子哥了，出手大方，隨便給點錢都夠買十床被褥的，趕緊麻溜的謝賞後便退下去準備了。
季隱回頭對眾人道“這裏雖環境簡陋，但勝在幹凈，門外又有兵驛守夜，大家今夜就在這裏歇息吧”。其他三人當然毫無意見，只是魏野有些驚訝，回到各自房間後，他好奇問道“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富貴公子，出門也必定是有人伺候周到，錦衣玉食，沒想到你還這麽的，嗯，自食其力？”
季隱一邊檢查門窗，一邊道“我從小父親不在身邊，母親覺得慣子如殺子，更不敢放縱我享樂，我由父親以前的好友教導，跟著他們東奔西跑，對這些早就習慣了。”
他看著魏野坐在床邊，怔怔的看著他，不由問道“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魏野道“那一定很辛苦罷？”
季隱笑了笑，走到他身邊坐下“能見到山川廣闊，不辛苦”他又看著魏野問道“你呢？你小時候過得怎樣？”
魏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被魏清收養後，他就正經過上了權相之子的好日子，雖然魏清公事繁忙，很少親自管教，但東辰等人照顧他也算得上是無微不至，對比起季隱來，自己真的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菜鳥了。
天色已經全黑，驛丞在大廳準備好飯菜，幾人下樓一看，見飲食簡陋，做法粗糙，點著煤油燈的桌上黑乎乎的放著幾個碟子，裏面幾樣菜只能從形狀上判斷，應該是兩盤青菜兩盤雞或者鴨的肉，魏野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又默默的放下了筷子，安鴻更是一口也不肯吃，見狀季隱只能拿出在書院就準備好的幹糧，用熱水泡了泡給大家分食，晚餐就算糊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季隱第一個起床，先是去馬廄看了一遍馬，接著練完劍，又去吩咐燒了熱水和白粥，再回來喊醒了還在夢鄉中的剩下三人。
半個時辰後，四人又騎馬踏上了路。
馬蹄踢踏，季隱打頭，祝伯昌在中間，邊背書邊趕路，魏野和安鴻聚在後面說悄悄話。安鴻感慨道“季隱出身高貴，看上去又難以接近，沒想到做起事來這麽周到細致，真是人不可貌相”。雖然不是誇自己，但魏野與有榮焉，挺起胸膛不住點頭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對外高冷，對內體貼，真是大啟朝獨一無二的好男人！”
安鴻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我只是客氣客氣的誇一句，你沒必要這麽膨脹吧？”
魏野大笑“什麽膨脹，這就是事實！”說完拍了拍魏不停，趕上季隱，和他同行去了。
這天夜裏，幾人到了白霧澤。
白霧澤是大啟朝境內第一大湖，由5條大河匯入而生，湖沿岸多平原，因湖水沖刷，土壤也極其肥沃，現在這裏都被開墾成了農田，遠遠望去，廣袤的農田上錯落分布著村莊民居，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隨風飄來飯菜食物的香氣，看起來一片寧靜祥和。
安鴻道“這村莊看起來還不錯，不如今晚就在這借宿吧？”
大家都看向季隱，季隱望了望村莊，點點頭，四人這才朝著村莊走去。
沿路走來，大家看到的民居村莊大多是土墻灰瓦，但這座村莊家家戶戶都是青磚紅瓦，每家都屋前種桑，院子裏也養了雞鴨豚等家禽，看起來應該確實是個安居樂業，經濟富足的小村莊。
幾人在村子裏最氣派的那間府宅門口停下，敲門道明來意後，主人很爽快的同意了四人借宿的請求。
這家主人名叫朱大貴，幾年前白霧澤發大水，朱老爺給府衙捐贈了一筆銀錢用於賑災，府衙給他頒了個“積善之家”的匾額，又封了個員外郎的職位，雖無實權，但畢竟代表了一種榮耀，因此鄉民也多稱呼朱老爺為朱員外。
朱員外圓臉白面，年齡已50有餘，但體格健壯，精神矍鑠，眼神明亮，年輕時應該也是為霸一方的人物。
四人只稱自己是白山書院的學子，此次是奉了師命前往潭州知府處歷練，朱員外點點頭，安排家仆收拾房間的同時，邀請4位年輕人一起先用晚飯。
令魏野感到驚訝的是，朱員外的宅子富貴大氣，是個標準的三進院落，中間還有不少仆人來往進出，但這麽多的房間這麽多的下人，實際居住的主人卻只有朱員外一個。
餐桌上，可能是魏野的眼神過於明顯，朱員外爽朗解釋道，自己年輕時錯過了一段姻緣，所以一直未娶，後來年紀大了，也就不想娶親了，直接從兄弟那裏過繼了一個兒子，那兒子平時不在這住，他也無所謂，只要死的時候有人摔瓦送終就行。
魏野安鴻俱都驚訝無比，為一人孤身一輩子，沒想到他竟如此癡情。
朱員外見狀大笑道“怎麽，看我是個老頭子，還說這些情情愛愛的，覺得我不害臊？”
魏野趕緊解釋“不不不，是我們見識短淺，所以驚訝了點，世間確實少有像您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了”
朱員外道“不是我少有，是她太美好，讓我想忘也忘不掉阿。不過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他擺了擺手，目光飄向屋外，那裏種著一棵山茶花，一看就被人照料的不錯，兩人多高，枝葉繁盛，現下正是花期，碗大的紅色花朵開滿了枝椏，在燭火的照映下影影綽綽。
幸好朱員外家仆人多，四人是臨時到訪，但一桌豐盛的席面還是很快就端了上來，這裏緊挨著白霧澤，靠水吃水，席面上也都是當地的特色菜。
魏野最愛的是一道湖城三色魚，這道菜是用白霧澤裏現撈的鱖魚、鯰魚、昂刺魚三種魚一鍋燴，調味保留著上古“大羹不和”的遺風，不加油添醋，完全靠少許醬料和魚肉本身的鮮美取勝，肉質極其細嫩，魏野一口氣吃了好幾條。
其餘的還有一些當地特色漁獲和蔬菜，像鹵水鱖魚，鹹肉水菜，春不老燉甲魚等等，魏野簡直吃的停不下筷子，朱員外是個熱情好客的性子，笑瞇瞇的道“看你們年輕人吃飯，我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正說話時，安鴻給魏野舀了一碗雞湯，眼神急切，示意魏野趕緊品嘗，魏野仔細看了看，這雞湯湯色金黃，散發著一股熟悉又奇異的清香，這香味是一種混合著溫暖、稍苦，又帶著點微微辛辣刺激的味道，遙遠的記憶襲來，魏野趕緊舀起湯嘗了一口，醇厚濃郁中帶著一絲香滑清新，是這個味道沒錯！
魏野激動看向安鴻，安鴻也神情振奮的看著他，口中只問道“是這個味道吧？沒錯吧？就是這個！”魏野說不出話，只能笑著拼命點頭。
桌上其餘人都不解的看著兩人，稍稍平靜些後，安鴻向朱員外問道“您這雞湯裏是加了什麽獨特的香料或藥材？應該是南方地區沒有的”
朱員外也有點驚訝，他回道“這裏面加了寶鼎香，確實不是本地產的香料，我特意托人從天竺帶來的。這味香料知道的人應該很少，你們怎麽知道的？”
“原來這叫寶鼎香”安鴻喃喃自語了一遍，接著解釋道“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又不喜歡吃葷腥，我娘就用這種香料煲湯給我喝，加了這個香料的湯香味獨特，不僅解雞湯油膩，還能通氣健脾，我每次都能喝好幾碗。不過自她去世後，我就再也沒喝過這個味道了。我問了好多人，但大家都不知道還有這種香料，真沒想到在這裏能再喝到！”
提到慧仙公主，安鴻的心情又低落下來，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裏喝湯。
魏野上下撫摸著安鴻的背，柔聲安慰了幾句，又向朱員外問道“員外，您這香料可否賣我們一些？”
朱員外慷慨回覆“當然可以，我家裏還有很多，可以直接送你們一袋。”
他停頓了會，有些猶豫似的開口向安鴻問道“這位小公子是哪兒人？我聽口音還有點熟悉”
安鴻道“我從小在潭州長大，又在東京生活了一段世間，口音應該有些混合”
朱員外笑道“原來如此，我曾經有個故人也是在潭州和東京都生活過，說話口音確實和你類似，寶鼎香就是她教我的。那時候我還是個漁民，常年生活在水上，她給我用寶鼎香煲湯，說它能治風寒濕邪，能讓我的骨頭關節不痛。我一開始還以為她用姜根來唬我呢！沒想到喝了後確實有效果，後來她人走了，我喝寶鼎香的習慣卻留了下來。”
安鴻好奇道“這個人就是你錯過的那段姻緣嗎？”
朱員外扯了下嘴角，黯然道“是呀，就是她。”
說完他好像就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再沒有說話了。
待晚宴結束，朱員外告了聲罪便回去歇息，臨走前一再讓幾人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不要拘禮。四人拱手道謝後也退往後院客房，休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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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湖州到潭州，行程共計約一千餘裏，寒風撲朔，沿路皆是枯草連天，幸好路面也凍得堅實，快馬跑起來並不費力，這次有季隱帶路，大半天的功夫，幾人就到了宣南府的驛站。
這種地方小州縣的驛站，環境一向簡陋，兩層的木制小樓，一樓是大通鋪，二樓就是所謂的上房，打開一看，裏面一張床一張桌四張椅子，之後就再無其他。
季隱先進去看了看，摸了摸桌椅並無灰塵，點點頭轉身掏出幾兩銀子對帶路的驛丞道“就要這兩間，另外再送幾床新被褥來”。驛丞接過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最喜歡接待這些少年公子哥了，出手大方，隨便給點錢都夠買十床被褥的，趕緊麻溜的謝賞後便退下去準備了。
季隱回頭對眾人道“這裏雖環境簡陋，但勝在幹凈，門外又有兵驛守夜，大家今夜就在這裏歇息吧”。其他三人當然毫無意見，只是魏野有些驚訝，回到各自房間後，他好奇問道“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富貴公子，出門也必定是有人伺候周到，錦衣玉食，沒想到你還這麽的，嗯，自食其力？”
季隱一邊檢查門窗，一邊道“我從小父親不在身邊，母親覺得慣子如殺子，更不敢放縱我享樂，我由父親以前的好友教導，跟著他們東奔西跑，對這些早就習慣了。”
他看著魏野坐在床邊，怔怔的看著他，不由問道“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魏野道“那一定很辛苦罷？”
季隱笑了笑，走到他身邊坐下“能見到山川廣闊，不辛苦”他又看著魏野問道“你呢？你小時候過得怎樣？”
魏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被魏清收養後，他就正經過上了權相之子的好日子，雖然魏清公事繁忙，很少親自管教，但東辰等人照顧他也算得上是無微不至，對比起季隱來，自己真的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菜鳥了。
天色已經全黑，驛丞在大廳準備好飯菜，幾人下樓一看，見飲食簡陋，做法粗糙，點著煤油燈的桌上黑乎乎的放著幾個碟子，裏面幾樣菜只能從形狀上判斷，應該是兩盤青菜兩盤雞或者鴨的肉，魏野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又默默的放下了筷子，安鴻更是一口也不肯吃，見狀季隱只能拿出在書院就準備好的幹糧，用熱水泡了泡給大家分食，晚餐就算糊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季隱第一個起床，先是去馬廄看了一遍馬，接著練完劍，又去吩咐燒了熱水和白粥，再回來喊醒了還在夢鄉中的剩下三人。
半個時辰後，四人又騎馬踏上了路。
馬蹄踢踏，季隱打頭，祝伯昌在中間，邊背書邊趕路，魏野和安鴻聚在後面說悄悄話。安鴻感慨道“季隱出身高貴，看上去又難以接近，沒想到做起事來這麽周到細致，真是人不可貌相”。雖然不是誇自己，但魏野與有榮焉，挺起胸膛不住點頭道“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對外高冷，對內體貼，真是大啟朝獨一無二的好男人！”
安鴻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我只是客氣客氣的誇一句，你沒必要這麽膨脹吧？”
魏野大笑“什麽膨脹，這就是事實！”說完拍了拍魏不停，趕上季隱，和他同行去了。
這天夜裏，幾人到了白霧澤。
白霧澤是大啟朝境內第一大湖，由5條大河匯入而生，湖沿岸多平原，因湖水沖刷，土壤也極其肥沃，現在這裏都被開墾成了農田，遠遠望去，廣袤的農田上錯落分布著村莊民居，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隨風飄來飯菜食物的香氣，看起來一片寧靜祥和。
安鴻道“這村莊看起來還不錯，不如今晚就在這借宿吧？”
大家都看向季隱，季隱望了望村莊，點點頭，四人這才朝著村莊走去。
沿路走來，大家看到的民居村莊大多是土墻灰瓦，但這座村莊家家戶戶都是青磚紅瓦，每家都屋前種桑，院子裏也養了雞鴨豚等家禽，看起來應該確實是個安居樂業，經濟富足的小村莊。
幾人在村子裏最氣派的那間府宅門口停下，敲門道明來意後，主人很爽快的同意了四人借宿的請求。
這家主人名叫朱大貴，幾年前白霧澤發大水，朱老爺給府衙捐贈了一筆銀錢用於賑災，府衙給他頒了個“積善之家”的匾額，又封了個員外郎的職位，雖無實權，但畢竟代表了一種榮耀，因此鄉民也多稱呼朱老爺為朱員外。
朱員外圓臉白面，年齡已50有餘，但體格健壯，精神矍鑠，眼神明亮，年輕時應該也是為霸一方的人物。
四人只稱自己是白山書院的學子，此次是奉了師命前往潭州知府處歷練，朱員外點點頭，安排家仆收拾房間的同時，邀請4位年輕人一起先用晚飯。
令魏野感到驚訝的是，朱員外的宅子富貴大氣，是個標準的三進院落，中間還有不少仆人來往進出，但這麽多的房間這麽多的下人，實際居住的主人卻只有朱員外一個。
餐桌上，可能是魏野的眼神過於明顯，朱員外爽朗解釋道，自己年輕時錯過了一段姻緣，所以一直未娶，後來年紀大了，也就不想娶親了，直接從兄弟那裏過繼了一個兒子，那兒子平時不在這住，他也無所謂，只要死的時候有人摔瓦送終就行。
魏野安鴻俱都驚訝無比，為一人孤身一輩子，沒想到他竟如此癡情。
朱員外見狀大笑道“怎麽，看我是個老頭子，還說這些情情愛愛的，覺得我不害臊？”
魏野趕緊解釋“不不不，是我們見識短淺，所以驚訝了點，世間確實少有像您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了”
朱員外道“不是我少有，是她太美好，讓我想忘也忘不掉阿。不過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他擺了擺手，目光飄向屋外，那裏種著一棵山茶花，一看就被人照料的不錯，兩人多高，枝葉繁盛，現下正是花期，碗大的紅色花朵開滿了枝椏，在燭火的照映下影影綽綽。
幸好朱員外家仆人多，四人是臨時到訪，但一桌豐盛的席面還是很快就端了上來，這裏緊挨著白霧澤，靠水吃水，席面上也都是當地的特色菜。
魏野最愛的是一道湖城三色魚，這道菜是用白霧澤裏現撈的鱖魚、鯰魚、昂刺魚三種魚一鍋燴，調味保留著上古“大羹不和”的遺風，不加油添醋，完全靠少許醬料和魚肉本身的鮮美取勝，肉質極其細嫩，魏野一口氣吃了好幾條。
其餘的還有一些當地特色漁獲和蔬菜，像鹵水鱖魚，鹹肉水菜，春不老燉甲魚等等，魏野簡直吃的停不下筷子，朱員外是個熱情好客的性子，笑瞇瞇的道“看你們年輕人吃飯，我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正說話時，安鴻給魏野舀了一碗雞湯，眼神急切，示意魏野趕緊品嘗，魏野仔細看了看，這雞湯湯色金黃，散發著一股熟悉又奇異的清香，這香味是一種混合著溫暖、稍苦，又帶著點微微辛辣刺激的味道，遙遠的記憶襲來，魏野趕緊舀起湯嘗了一口，醇厚濃郁中帶著一絲香滑清新，是這個味道沒錯！
魏野激動看向安鴻，安鴻也神情振奮的看著他，口中只問道“是這個味道吧？沒錯吧？就是這個！”魏野說不出話，只能笑著拼命點頭。
桌上其餘人都不解的看著兩人，稍稍平靜些後，安鴻向朱員外問道“您這雞湯裏是加了什麽獨特的香料或藥材？應該是南方地區沒有的”
朱員外也有點驚訝，他回道“這裏面加了寶鼎香，確實不是本地產的香料，我特意托人從天竺帶來的。這味香料知道的人應該很少，你們怎麽知道的？”
“原來這叫寶鼎香”安鴻喃喃自語了一遍，接著解釋道“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又不喜歡吃葷腥，我娘就用這種香料煲湯給我喝，加了這個香料的湯香味獨特，不僅解雞湯油膩，還能通氣健脾，我每次都能喝好幾碗。不過自她去世後，我就再也沒喝過這個味道了。我問了好多人，但大家都不知道還有這種香料，真沒想到在這裏能再喝到！”
提到慧仙公主，安鴻的心情又低落下來，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裏喝湯。
魏野上下撫摸著安鴻的背，柔聲安慰了幾句，又向朱員外問道“員外，您這香料可否賣我們一些？”
朱員外慷慨回覆“當然可以，我家裏還有很多，可以直接送你們一袋。”
他停頓了會，有些猶豫似的開口向安鴻問道“這位小公子是哪兒人？我聽口音還有點熟悉”
安鴻道“我從小在潭州長大，又在東京生活了一段世間，口音應該有些混合”
朱員外笑道“原來如此，我曾經有個故人也是在潭州和東京都生活過，說話口音確實和你類似，寶鼎香就是她教我的。那時候我還是個漁民，常年生活在水上，她給我用寶鼎香煲湯，說它能治風寒濕邪，能讓我的骨頭關節不痛。我一開始還以為她用姜根來唬我呢！沒想到喝了後確實有效果，後來她人走了，我喝寶鼎香的習慣卻留了下來。”
安鴻好奇道“這個人就是你錯過的那段姻緣嗎？”
朱員外扯了下嘴角，黯然道“是呀，就是她。”
說完他好像就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再沒有說話了。
待晚宴結束，朱員外告了聲罪便回去歇息，臨走前一再讓幾人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不要拘禮。四人拱手道謝後也退往後院客房，休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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