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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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朱員外雖常年一個人居住，但這客房卻收拾的精致舒適，桌椅家具，都雕欄刷金漆，且上面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刺繡白紗——魏野只在北方地區見過有人家這麽裝飾，因北方地區幹燥風大，家裏門窗一開就容易積灰藏垢，愛幹凈的女主人一般會在家具上覆上一層薄紗，既典雅好看，又方便打掃。
不過在白霧湖這種沒什麽風沙的湖區，有這種裝飾就很稀奇了。魏野拿起這幾塊精美的白紗，細細欣賞了一番，這時季隱已經將被褥鋪在美人榻上整理好，準備躺上去了。
魏野忙道“總是我睡床你睡榻，實在不好意思，這次換你睡床上好了”。出門在外，季隱說兩人睡一間房好有個照應，但睡一張床又有點過於親密，所以他兩一直是魏野睡床，季隱隨便找個長椅或矮榻將就一晚，這次見季隱又默默的把床讓給自己，魏野趕緊跑過去想換一換。
季隱停下脫衣服的手，挑了挑眉道“哦？你是又想半夜爬過來和我一起睡嗎？”
魏野臉立即爆紅，剛去白山書院的時候，他睡不慣號舍裏的窄床——其實也不窄，只是這天下恐怕也沒幾張床能有他在魏相府的那張寬大舒適了——總是半夜睡的好好的就滾到床下了，少年人睡的沈，他有時候直接沒醒，能就在床下睡一晚，有時候迷迷糊糊半醒就再爬回去，但是有幾次，他在睡夢中爬錯了方向，睡到季隱床上去了。
季隱開始還被驚到，後來也習慣了，只是默默踢下被子，給魏野騰點地方，兩個人湊合著睡一夜，只是畢竟是兩個大小夥子，擠在一起睡醒之後多半會腰酸背痛的。魏野每次睡醒後都非常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占了季隱便宜似的。
最後到底還是季隱睡了美人榻，見他已經躺下了，魏野也準備就寢，正當他準備吹蠟燭時，安鴻忽然在外面瘋狂砸門“魏野開門！快點你看我發現了什麽！別睡了快起來！”
魏野心裏一驚，難道這朱員外有詐？季隱也從榻上坐起，迅速穿好衣服，二人對視一眼，魏野沖過去打開了房門。安鴻房間在院子的東邊，離的不遠，但他好像是跑過來的，氣喘噓噓的揮舞著一條白紗巾“你看看這個，看看”
魏野拿著這條紗巾草草的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麽奇異來，口中問道“什麽事這麽著急？是不是伯昌出事了？”
安鴻推開魏野，進了房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後才道“伯昌沒事，有事的是這條紗巾，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
魏野這才放下心來，無奈的看了眼季隱，季隱抱著手臂，正靠在窗前看著他。
在安鴻的催促下，魏野拿起這條紗巾細細端詳，和自己房間的紗巾類似，都是白底刺繡，不過自己房間的刺繡圖案都是金線的鳳凰，這塊紗巾是銀線的一只......野鴨？
“什麽野鴨，這是大雁”安鴻沒好氣的道。
“好吧，大雁，這個大雁怎麽了？難道這個大雁身上有藏寶圖？”魏野好奇問道
安鴻引導道“你仔細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來？”
魏野狐疑的拿起紗巾，對著燭火看了又看，發現這個大雁的翅膀不是常見的縱向紋路，而是一個個小小的八字。
他瞪大眼睛，問安鴻道“這是巧合？這麽巧？還有別的紗巾是這樣嗎？”
安鴻又激動起來“是吧！這太巧了！這種繡法，我以為全天下只有我娘才會繡！”
慧仙公主還不識字的時候，聽到家中大人抱怨當地官員濫收賦稅，雁過拔毛，她當時在旁邊聽的懵懵懂懂，記成了“雁過八毛”，於是在練刺繡時將大雁的翅膀紋路都繡成八字型，以為“大雁的羽毛是八字形狀的”。後來長大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好笑之餘這個俏皮的小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有次慧仙公主在房中刺繡，安鴻和魏野在花園玩累了，跑進屋一左一右的趴在慧仙公主身邊，慧仙公主刺繡未停，笑著給他兩講了這個小故事，督促他們要好好聽夫子話，識字懂道理，才不會犯像自己一樣的錯誤。
魏野腦海裏浮現出慧仙公主潔白瑩潤的臉龐和沈靜溫柔的微笑，安鴻則站起身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個圈，邊走動邊揮舞著手臂“這也太巧了！先是喝到了我娘的秘制雞湯，又看到了我娘的獨家繡法！這肯定是我娘在暗示我什麽，你說是不是？”
他走到魏野身邊，雙手扶著魏野肩膀，殷切的盯著他，魏野見安鴻這麽歡欣，不忍令他失望，點點頭道“是的，可能是慧仙公主想告訴你她也想你了，叫你好好生活”
安鴻雙手緊握，興奮的蹦了好幾下，又和魏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話，才終於回去了。
次日清晨，魏野剛起床，安鴻就又過來了，面色竟然有些發白，感覺收到了極大的震驚。
安鴻拉著魏野就往正廳跑，說不出話來，只是指著正廳墻上掛的那塊“積善人家”牌匾讓魏野看，魏野驚訝莫名，昨天天色晚了沒有仔細看，現在認真端詳，發現那塊牌匾的右下方還刻著一行小字，上書：啟賜阿蘇。意思是這塊牌匾是大啟朝府衙送給一個叫阿蘇的人的。
魏野的臉也白了。
只有極親近的人才知道，慧仙公主的小名就叫阿蘇，因她剛開口說話時總是喜歡學別人說話，德聖王爺對她疼愛異常，覺得她像只可愛的小鸚鵡，在他們家鄉，鸚鵡又被稱為阿蘇，他就一直稱呼自己唯一的女兒為阿蘇了。
安鴻和魏野互相看了看，兩個人都沒說話，稀有的寶鼎香，雷同的大雁繡法，落款是阿蘇的牌匾，東京混合潭州的口音，一個荒謬大膽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浮起：
可能，大概，也許，朱員外錯過的那段姻緣，是慧仙公主。
安鴻似乎被這個念頭驚到了，他用力甩甩頭想將這個念頭甩出去“不不不，不會是我娘的，我娘堂堂公主，根本就不會跟一個普通漁夫有交集”。
魏野握緊安鴻的肩膀，鎮定道“別急，我們再住兩天打聽一下再走，白霧澤本就是東京道潭州的必經之地，慧仙公主來回好幾次，可能某次經過這裏，心善教了這裏人一些東西也說不定。”
安鴻這才點點頭，安心下來。兩人走進正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了早膳。
之後魏野前往朱員外處，稱近幾日是白澤湖的冬漁節，幾人想一起看完熱鬧再走，希望朱員外可以收留幾人再住兩晚。
朱員外當然熱情的答應了，又當面叫來管家和仆人，叮囑好生接待，魏野道了幾遍謝，就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內，季隱在批閱公文，安鴻正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擠眉弄眼。
魏野坐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茶，順口問道“你在幹嘛？”
安鴻扭身回過了頭，認真問道“你看我和那朱員外長得像不像？”
先是一聲“撲哧”，魏野剛喝進口的茶水被噴了出來。
接著是一聲“啪嗒”，季隱手中的毛筆斷成了兩截。
安鴻一臉無辜道“你們幹嘛這麽激動？”
魏野狼狽的擦著自己身上的茶水，氣急敗壞道“你有沒有搞錯？你懷疑你娘？”
安鴻無所謂道“什麽叫懷疑，我對我娘完全認可，才不在乎她給我找的爹是啥樣。至少這個朱員外還終身未娶，比家裏那個駙馬好多了”。
魏野想了想，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也是。這仔細一看，你這個娃娃臉，和朱員外的圓臉還是有點像的。”
安鴻興奮道“是嗎？我也這麽覺的！有沒有可能他真的是我親爹？”
季隱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看著兩人搖了搖頭，站起身咳了幾下，道“我出門尋訪，你們也可以找仆人先側面打聽一下。”說著理了理衣服，帶著那張生人勿近的冰山臉出門了。
魏野看著安鴻，悄悄的做鬼臉吐了下舌頭。
因為整座宅子裏就朱員外一個主人，這裏的仆人其實也挺無所事事，魏野熟門熟路走到廚房，院子門口果然有好幾個仆人正窩在墻角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見客人來了，他們立即起身準備離開，魏野趕忙拿出兩罐酒，又讓廚房切了兩盤鹵味並一盤花生米，勸這幾人和自己喝一杯“我的朋友都是要準備趕考的書生，不擅長飲酒，我正好酒癮犯了，幾位哥哥陪我喝一杯好了，算是幫我個忙，再說朱員外現在也沒事要你們幹”
幾個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見魏野神情真誠，於是都點點頭，和魏野就這樣擠在廚房的小桌子前，喝酒吃肉起來。
魏野先是天南海北的和大家聊了一陣，又不住勸酒，這幾位仆人都喝多了，開始和魏野勾肩搭背論起兄弟，見氣氛到位了，魏野開始試探性問道“我看朱員外這麽豪爽大方，怎麽就沒娶個老婆呢？只聽說過窮漢子娶不起老婆的，從沒見過這麽有錢的人家還娶不到老婆哦！”
一個叫牛二的人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魏兄弟你是明白人，這不娶老婆生孩子的，有那麽多錢有什麽用？最後還不知道便宜了誰！不過這錢本來也不是朱員外自己掙的就是。”他邊說邊往四周看了看，接著湊近魏野小聲道“我知道一個朱員外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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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員外雖常年一個人居住，但這客房卻收拾的精致舒適，桌椅家具，都雕欄刷金漆，且上面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刺繡白紗——魏野只在北方地區見過有人家這麽裝飾，因北方地區幹燥風大，家裏門窗一開就容易積灰藏垢，愛幹凈的女主人一般會在家具上覆上一層薄紗，既典雅好看，又方便打掃。
不過在白霧湖這種沒什麽風沙的湖區，有這種裝飾就很稀奇了。魏野拿起這幾塊精美的白紗，細細欣賞了一番，這時季隱已經將被褥鋪在美人榻上整理好，準備躺上去了。
魏野忙道“總是我睡床你睡榻，實在不好意思，這次換你睡床上好了”。出門在外，季隱說兩人睡一間房好有個照應，但睡一張床又有點過於親密，所以他兩一直是魏野睡床，季隱隨便找個長椅或矮榻將就一晚，這次見季隱又默默的把床讓給自己，魏野趕緊跑過去想換一換。
季隱停下脫衣服的手，挑了挑眉道“哦？你是又想半夜爬過來和我一起睡嗎？”
魏野臉立即爆紅，剛去白山書院的時候，他睡不慣號舍裏的窄床——其實也不窄，只是這天下恐怕也沒幾張床能有他在魏相府的那張寬大舒適了——總是半夜睡的好好的就滾到床下了，少年人睡的沈，他有時候直接沒醒，能就在床下睡一晚，有時候迷迷糊糊半醒就再爬回去，但是有幾次，他在睡夢中爬錯了方向，睡到季隱床上去了。
季隱開始還被驚到，後來也習慣了，只是默默踢下被子，給魏野騰點地方，兩個人湊合著睡一夜，只是畢竟是兩個大小夥子，擠在一起睡醒之後多半會腰酸背痛的。魏野每次睡醒後都非常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占了季隱便宜似的。
最後到底還是季隱睡了美人榻，見他已經躺下了，魏野也準備就寢，正當他準備吹蠟燭時，安鴻忽然在外面瘋狂砸門“魏野開門！快點你看我發現了什麽！別睡了快起來！”
魏野心裏一驚，難道這朱員外有詐？季隱也從榻上坐起，迅速穿好衣服，二人對視一眼，魏野沖過去打開了房門。安鴻房間在院子的東邊，離的不遠，但他好像是跑過來的，氣喘噓噓的揮舞著一條白紗巾“你看看這個，看看”
魏野拿著這條紗巾草草的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麽奇異來，口中問道“什麽事這麽著急？是不是伯昌出事了？”
安鴻推開魏野，進了房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後才道“伯昌沒事，有事的是這條紗巾，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
魏野這才放下心來，無奈的看了眼季隱，季隱抱著手臂，正靠在窗前看著他。
在安鴻的催促下，魏野拿起這條紗巾細細端詳，和自己房間的紗巾類似，都是白底刺繡，不過自己房間的刺繡圖案都是金線的鳳凰，這塊紗巾是銀線的一只......野鴨？
“什麽野鴨，這是大雁”安鴻沒好氣的道。
“好吧，大雁，這個大雁怎麽了？難道這個大雁身上有藏寶圖？”魏野好奇問道
安鴻引導道“你仔細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來？”
魏野狐疑的拿起紗巾，對著燭火看了又看，發現這個大雁的翅膀不是常見的縱向紋路，而是一個個小小的八字。
他瞪大眼睛，問安鴻道“這是巧合？這麽巧？還有別的紗巾是這樣嗎？”
安鴻又激動起來“是吧！這太巧了！這種繡法，我以為全天下只有我娘才會繡！”
慧仙公主還不識字的時候，聽到家中大人抱怨當地官員濫收賦稅，雁過拔毛，她當時在旁邊聽的懵懵懂懂，記成了“雁過八毛”，於是在練刺繡時將大雁的翅膀紋路都繡成八字型，以為“大雁的羽毛是八字形狀的”。後來長大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好笑之餘這個俏皮的小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有次慧仙公主在房中刺繡，安鴻和魏野在花園玩累了，跑進屋一左一右的趴在慧仙公主身邊，慧仙公主刺繡未停，笑著給他兩講了這個小故事，督促他們要好好聽夫子話，識字懂道理，才不會犯像自己一樣的錯誤。
魏野腦海裏浮現出慧仙公主潔白瑩潤的臉龐和沈靜溫柔的微笑，安鴻則站起身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個圈，邊走動邊揮舞著手臂“這也太巧了！先是喝到了我娘的秘制雞湯，又看到了我娘的獨家繡法！這肯定是我娘在暗示我什麽，你說是不是？”
他走到魏野身邊，雙手扶著魏野肩膀，殷切的盯著他，魏野見安鴻這麽歡欣，不忍令他失望，點點頭道“是的，可能是慧仙公主想告訴你她也想你了，叫你好好生活”
安鴻雙手緊握，興奮的蹦了好幾下，又和魏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話，才終於回去了。
次日清晨，魏野剛起床，安鴻就又過來了，面色竟然有些發白，感覺收到了極大的震驚。
安鴻拉著魏野就往正廳跑，說不出話來，只是指著正廳墻上掛的那塊“積善人家”牌匾讓魏野看，魏野驚訝莫名，昨天天色晚了沒有仔細看，現在認真端詳，發現那塊牌匾的右下方還刻著一行小字，上書：啟賜阿蘇。意思是這塊牌匾是大啟朝府衙送給一個叫阿蘇的人的。
魏野的臉也白了。
只有極親近的人才知道，慧仙公主的小名就叫阿蘇，因她剛開口說話時總是喜歡學別人說話，德聖王爺對她疼愛異常，覺得她像只可愛的小鸚鵡，在他們家鄉，鸚鵡又被稱為阿蘇，他就一直稱呼自己唯一的女兒為阿蘇了。
安鴻和魏野互相看了看，兩個人都沒說話，稀有的寶鼎香，雷同的大雁繡法，落款是阿蘇的牌匾，東京混合潭州的口音，一個荒謬大膽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浮起：
可能，大概，也許，朱員外錯過的那段姻緣，是慧仙公主。
安鴻似乎被這個念頭驚到了，他用力甩甩頭想將這個念頭甩出去“不不不，不會是我娘的，我娘堂堂公主，根本就不會跟一個普通漁夫有交集”。
魏野握緊安鴻的肩膀，鎮定道“別急，我們再住兩天打聽一下再走，白霧澤本就是東京道潭州的必經之地，慧仙公主來回好幾次，可能某次經過這裏，心善教了這裏人一些東西也說不定。”
安鴻這才點點頭，安心下來。兩人走進正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了早膳。
之後魏野前往朱員外處，稱近幾日是白澤湖的冬漁節，幾人想一起看完熱鬧再走，希望朱員外可以收留幾人再住兩晚。
朱員外當然熱情的答應了，又當面叫來管家和仆人，叮囑好生接待，魏野道了幾遍謝，就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內，季隱在批閱公文，安鴻正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擠眉弄眼。
魏野坐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茶，順口問道“你在幹嘛？”
安鴻扭身回過了頭，認真問道“你看我和那朱員外長得像不像？”
先是一聲“撲哧”，魏野剛喝進口的茶水被噴了出來。
接著是一聲“啪嗒”，季隱手中的毛筆斷成了兩截。
安鴻一臉無辜道“你們幹嘛這麽激動？”
魏野狼狽的擦著自己身上的茶水，氣急敗壞道“你有沒有搞錯？你懷疑你娘？”
安鴻無所謂道“什麽叫懷疑，我對我娘完全認可，才不在乎她給我找的爹是啥樣。至少這個朱員外還終身未娶，比家裏那個駙馬好多了”。
魏野想了想，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也是。這仔細一看，你這個娃娃臉，和朱員外的圓臉還是有點像的。”
安鴻興奮道“是嗎？我也這麽覺的！有沒有可能他真的是我親爹？”
季隱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看著兩人搖了搖頭，站起身咳了幾下，道“我出門尋訪，你們也可以找仆人先側面打聽一下。”說著理了理衣服，帶著那張生人勿近的冰山臉出門了。
魏野看著安鴻，悄悄的做鬼臉吐了下舌頭。
因為整座宅子裏就朱員外一個主人，這裏的仆人其實也挺無所事事，魏野熟門熟路走到廚房，院子門口果然有好幾個仆人正窩在墻角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見客人來了，他們立即起身準備離開，魏野趕忙拿出兩罐酒，又讓廚房切了兩盤鹵味並一盤花生米，勸這幾人和自己喝一杯“我的朋友都是要準備趕考的書生，不擅長飲酒，我正好酒癮犯了，幾位哥哥陪我喝一杯好了，算是幫我個忙，再說朱員外現在也沒事要你們幹”
幾個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見魏野神情真誠，於是都點點頭，和魏野就這樣擠在廚房的小桌子前，喝酒吃肉起來。
魏野先是天南海北的和大家聊了一陣，又不住勸酒，這幾位仆人都喝多了，開始和魏野勾肩搭背論起兄弟，見氣氛到位了，魏野開始試探性問道“我看朱員外這麽豪爽大方，怎麽就沒娶個老婆呢？只聽說過窮漢子娶不起老婆的，從沒見過這麽有錢的人家還娶不到老婆哦！”
一個叫牛二的人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魏兄弟你是明白人，這不娶老婆生孩子的，有那麽多錢有什麽用？最後還不知道便宜了誰！不過這錢本來也不是朱員外自己掙的就是。”他邊說邊往四周看了看，接著湊近魏野小聲道“我知道一個朱員外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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