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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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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藝不錯!

杜九霄怒氣沖沖,恨恨道“如果魏野出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說罷自己也準備要下水,林素趕緊勸告,現在潭內情況不明,已經派了數倍於刺客的侍衛下去了,他再下去還要分出人手保護他,只會添亂,這才將杜九霄攔了下來。

另一邊,安鴻已經從酒醉中醒來,和祝伯昌兩人想了個遍也沒想到為什麽這些刺客是沖著自己來的。他雖有安小侯爺的名頭,但現在並無實權,只是個有點錢財的虛職而已,況且這些刺客一上來就是殺招,擺明了要他的命,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隱情。只是現在魏野季隱還未救出,岸上的刺客俱都服毒自盡,千頭萬緒還是得見到魏野平安後再說。

隱龍潭岸底,季隱扶著魏野,二人正在潮濕黑暗的山洞中穿行。

剛跳下來時,魏野本意只想仗著自己水性好,游到對岸去躲避刺客,沒想到山中深潭如此寒冷,剛下來被冷水一激,就直接腿抽筋沈到了潭底,季隱因為是緊跟著就跳了進來,看到後趕緊游過來將他撈起,正當兩人匯合準備上浮時,魏野眼尖發現潭底北側有個可供兩人游動進去的豁口,想到隱龍潭的傳說由來,又回頭看看身後刺客也下水的身影,魏野給季隱比了個手勢,季隱隨即領會過來,帶著他就游了進去。

豁口寬且深,終於在魏野即將憋不住氣時,二人游進了一個寬闊的地下溶洞。溶洞內不見月光,季隱摟著魏野靠在水邊,伸出手掌仔細感受了下風向,空氣是流通的,這個溶洞一定有別的出口,隨即便背著魏野往溶洞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水聲越小,溶洞的墻壁上開始生長出一種散發淡淡熒光的植物,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燥氣及硫磺味。

魏野趴在季隱背上,腹部的傷口被冷水浸泡後已經不再流血,靜氣傾聽了一番後,對著季隱道“後面沒有聲音,刺客沒有追上來,你找個幹燥的地方就把我放下吧”

季隱側了側頭,聽到魏野此時的呼吸還算正常,低聲道“前面應該是有溫泉,我帶你過去”。

又往前走了一刻鐘,果然看見一個溫泉池,在幽暗的溶洞裏散發著淺淺的熱氣,溫泉周邊是一個巨大的溫暖幹燥石臺,魏野的衣服早就冰冷濕透了,季隱將他放到平臺上時,他不由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季隱將二人的衣服換下,仔細觀察了一番魏野的傷口,見沒有傷到要害,才用裏布包紮打結好。

魏野躺在平臺上,看著季隱從水池邊摘了幾把水草,又點了個火把去了溶洞深處,片刻後拎著一條灰色花紋的蛇走出來,點了個火堆,在一個石鍋中煮起了蛇羹。

“你以前來過這裏?”魏野驚奇的問道。

篝火映照在季隱的臉龐上,明滅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只聽他淡淡道“是的,之前為了搜查一群賊人的下落,來過這裏,但上次是從山崖的縫隙中進來的,沒想到隱龍潭底也有入口”。

他看向溶洞深處,接著道“順著這裏,再走3個時辰,就能去到海州了,那邊的渡口可以直達崖州。這個溶洞是前朝挖出來私運礦產的,貫穿整個西山。”

魏野想起季隱做的是黃金生意,知道些關於礦產的秘辛也正常。

無事可做的他又問道“你這蛇能吃嗎?會不會有毒啊?”

季隱看了他一眼,回道“晚上的宴席沒見你吃多少,剛又失了血,這水草可鎮痛,蛇羹可止血,對你的傷口有好處。等吃完我們休息會就離開這裏”。

沒想到季隱整晚都在關註自己,魏野心跳了兩下,沒話找話的問道“那些刺客怎麽還沒過來?速度這麽慢,賞金不想要了,誰找的他們,可真是虧了!”

季隱面無表情“剛進來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下,他們應該水性不佳,好幾個跳下來的人游的速度都很慢,那段水下溶洞不一定能游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蛇肉本身鮮美,還是自己餓了,這沒油沒鹽的水草蛇羹,魏野竟然吃的津津有味。

“真沒想到,你廚藝竟然很不錯!”魏野給季隱連連比了好幾個大拇指。

吃飽喝足,惦記著岸上的眾人,魏野稍作休息後就在季隱的攙扶下向溶洞出口走去。

應該是為了方便礦車經過,這個溶洞並不狹窄,走起來也很平順,有些地方積水凹陷的,季隱也能帶著魏野小心避開,空曠漆黑的環境裏,只能聽到二人的腳步及呼吸聲。

魏野大概是天生就受不了這麽安靜,開口問道“你說你追捕賊人來這裏,是夥什麽樣的賊人呀?後來抓到了嗎?”

季隱偏頭看著魏野,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是為了追查父親的案子來這裏的,據說有人在這個溶洞裏藏了一批前朝黃金,很像我父親押運的那批寶藏之一,我過來看看”

魏野面露驚訝“前朝寶藏?我聽說季威將軍是在北疆失蹤的,前朝寶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季隱細細盯著魏野的神色,口中淡淡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在這裏什麽也沒找到”

魏野反而開始安慰他“病急亂投醫,你也是思親心切,才會有什麽消息都想著要確認下的,這不能怪你”

季隱嘆了口氣“你在家中,有聽魏相說過我父親的事嗎?”

魏野認真思索了會,才道“事情發生時我還太小,剛到魏府,後來長大了,我爹又日理萬機,兩人見面聊天都少,確實沒機會和他說過此事。這次我回東京就找他仔細問問,看能不能撈到些線索。”

季隱回道“有勞,多謝”

魏野察覺到兩人間氣氛變得生疏古怪,覺得是自己提起了季隱的傷心事,趕緊換了個話題“這次刺殺我們人,是沖著安鴻來的。因為拿著安鴻名帖定院子的人是我,在主院收拾東西時那刺客來確認,當時正好只有我在,他們才以為我是安鴻,所以一直盯著我不放的”

季隱皺眉道“你知道他們是為了殺安鴻?你為了安鴻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魏野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回道“至少我武功比安鴻好多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活下來了嗎?如果是安鴻,現在估計早死翹翹了!”

季隱沒有說話,臉色愈發陰沈了。

魏野受不了這沈默,只能小心翼翼的接著道“什麽樣的仇家需要對他下殺手?安鴻死了對誰有利?”

季隱斜斜的瞥了他一眼“他一個空有頭銜並無實職的侯爺,死了能對誰有利?當然是他未出世的孩子”

魏野大驚“安鴻可沒孩子!他天天都在書院,想生也生不出來呀!”

季隱卻道“我聽說安駙馬在潭州已經幫他挑好妻子了,他要是現在死了,妻子腹中又多出個遺腹子,只要安駙馬認可,誰管孩子是不是他的”

魏野瞠目結舌,虎毒尚且不食子,安駙馬怎麽會派人暗殺自己的親生兒子呢?但是仔細回憶安駙馬以前做的那些事,魏野又覺得並不是沒可能,這世上不愛孩子的母親很少,不愛孩子的父親倒挺多的。

順著溶洞又走了一個時辰,魏野心中焦急,想要盡快出去和安鴻商量此事,但可能是蛇羹的藥效發作,傷口雖然不痛,卻令他昏昏欲睡,季隱低頭看了幾次,終於還是將魏野背在了背上,魏野立即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進入了夢鄉。

待魏野再醒來時,睜眼入目的是一席銀白色的帷幕,旁邊是季隱靠床睡著的身影,摸摸自己的腹部,傷口已經重新上藥包紮完好,這應該是出了溶洞,到了海州的某個客棧了。

季隱本就是剛剛睡著,被魏野的動靜驚醒後,看著魏野面色如常,恢覆良好的模樣,松了一口氣。

接著向魏野交待現在身處海州城內的天香樓,已經請當地名醫看過傷口,流血雖多但幸好沒傷到要害,又是年輕人,好好休養幾個月就應當無礙了,也已經派快馬的跑腿向白山書院報了平安口信,最遲明天下午就能知道那邊的情況。

魏野聽著季隱絮絮叨叨,想起刺殺時他第一個沖過來和自己並肩殺敵,又毫不猶豫的跟著自己跳下水,忽有一股柔情湧上心頭,同時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個念頭“季隱是不是喜歡我?”

還沒等細想這個念頭產生的來龍去脈,魏野的臉就騰的紅了起來,仿佛這個想法就讓人足夠羞恥似的。

一直在關註魏野的季隱也看到了,他緊張的俯身靠近,一邊伸手撫摸魏野額頭試溫度,一邊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是傷口忽然疼了嗎?或者哪裏不舒服?我去把大夫喊回來”

“別走,沒事,我沒事”魏野趕緊拉住季隱的手臂,牽扯到腹部的傷口不由的低聲痛呼了一句,擠牙咧嘴的表情襯托的這個臉紅倒也不突兀了“我剛剛忽然有點燥熱,應該是藥效發作,這藥可真見效,我沒有什麽不舒服的,不用叫大夫了”魏野不敢看季隱的表情,低著眉眼說出這句話後就又躺了下來。

季隱看了看魏野,又掀開被子查看了下傷口,這才半信半疑的道“那我下去看看你的藥熬好沒有,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再過來”

魏野這才鼓起勇氣看了他一眼,囁喏說道“好,謝謝你”

季隱面無表情,卻還是淡淡道“你我之間,何需言謝”說罷就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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