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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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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身手

丁少微本就膚色偏深,這下更是黑上加紅,他目光躲閃,支支吾吾道“什麽未婚妻,她才不是我的未婚妻,只是父母隨口說說而已,又沒下定”接著又氣急敗壞的補了一句“你看她只喜歡魏野,哪願意做我未婚妻!我講話她又不聽!”

最後還是陳循看不下去,他走近前來,沈著臉對著陳瑾道“不可胡鬧!忘記出發前你和我保證過什麽了?”

陳瑾看哥哥真的生氣了,這才撅著嘴,不情不願的松開魏野手臂。

“都是小孩子間的玩笑話,陳兄不用當真”魏野溫聲笑著打圓場,又約定過幾天他在聽風樓做東,為三人接風洗塵,陳瑾這才又露出笑容,揮揮手和魏野告別。

魏野松了一口氣,扭頭看向安鴻“奇怪,你怎麽知道會有這一出?”

安鴻道“我當然知道,去歲我父親生辰時邀請了鄂州知府和江西知府,丁少微和陳循陳瑾兄妹兩都跟著他們父親來了,當時陳瑾就一直纏著我問你的近況,哎呀真的煩死了。”

魏野聽出了漏洞“嗯?所以是你和她說了我今年來白山書院讀書?”

安鴻訕笑“啊,這個嘛,嘿嘿,我不說她自己也會知道的呀,況且她拿那把淵虹劍跟我換!你不也誇淵虹劍霜刃初試,銳不可當嗎?大不了我借你幾天”

魏野瞥了他一眼“好哇,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出賣我,淵虹劍是我的了,下次去你家我要直接帶走!”

安鴻心想,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只要劍現在還是自己的就成,嘴上只道“別生氣,這次我不是特地留下來救你嗎?這兩家人都有病,真的”

魏野也道“這個丁少微,一看就知道他喜歡陳瑾了,自己喜歡的人要女扮男裝找別人,不阻止就算了,怎麽還幫著她?”

安鴻道“丁少微我們也認識,他就是當年那個黑小胖呀?你忘了?哈哈哈他最愛出風頭,你卻對他沒印象,他晚上回去絕對要氣死。”

魏野不記得丁少微,但確實記得黑小胖。

當時先皇身體欠佳,並不經常在宮裏走動,大部分情況下只在自己寢宮內批奏折。不過可能是因為魏清的關系,先皇經常會在魏清來時召魏野進去玩耍,還好幾次誇魏野聰明機靈,學武有天賦,肯吃苦基本功紮實。

這可把其他孩子嫉妒壞了。

先皇是個驍勇善戰的武將,大啟朝的江山是他在戰馬上一仗一仗打下來的,他創造了諸多戰爭史上的奇跡,例如十萬大軍覆滅對方百萬雄獅,或者單騎千裏奔襲深入敵軍主帳,生擒對方首領等等。

進宮的小孩子,基本都聽說過先皇英勇光輝的事跡,哪個小孩沒有英雄夢?現在這個英雄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卻只誇另一個小孩,誰能不嫉妒?

丁少微就是其中之一,別的小孩可能還會顧及皇宮規矩,魏相權勢,只有丁少微,這個傻大個好像天生腦子缺根弦,一直執著於找魏野比武。

他比魏野大兩歲,皮膚黑個子高體格壯,站在那就是魏野兩倍大,但盡管有體型優勢,他卻一直是魏野的手下敗將,用魏野自己說的話就是“太笨,只會用蠻力。”因此魏野給他起了個外號:黑小胖。傳出去後大家覺得很形象,都開始用這個名字喊他,他的本名倒是沒人叫了。

丁少微這下更生氣了,誓要打敗魏野來一雪前恥,證明自己。但是他自己可以屢敗屢戰,魏野可不願意一直當他陪練,而且他總是挑大家都在的場合向魏野挑釁,雖然魏野不會輸,但也不喜歡總是被別人當猴子看,所以對他避之不及,遠遠看到他過來就趕緊躲開,氣的這黑小胖在後面吱哇亂叫。

這個憨大個,倒是比小時候看著順眼點,魏野想到往事,又笑了一笑。

他忽然記起自己是要找元若書院的人觀摩弓箭的,再往那一看,廣場空空,人家早走了。罷了,還有四個月呢,總有機會。

攬著安鴻和祝伯昌,魏野興沖沖的去膳堂用中飯,安鴻猜測今天膳堂肯定有不少辛辣口味的菜肴,湖州本地菜清淡爽口,膳堂也一直是此風格。現在其他三個書院分別來自川蜀、江西、幽州,前兩個地方產辣嗜辣,幽州苦寒之地,冬季也多吃辣保證體能,安鴻自己來自潭州,吃辣也是一把好手,之前他一直抱怨膳堂飯菜“沒勁”,想必這段時間可以吃的心滿意足。

魏野倒是無所謂辣不辣,他喜歡吃肉,蒸的、鹵的、烤的、炸的、煎的,只要是肉,魏野就愛吃,而且毫不挑剔口味與品種。

到得膳堂,菜色果然如安鴻所料,他興奮的歡呼一聲拉著祝伯昌就沖了進去,看樣子不把膳堂吃光不罷休。

眼尖的魏野則發現季隱坐在膳堂右邊靠窗的角落裏,和他同桌的正是元若書院那幾個書生,他們帶來的弓箭就擺放在旁邊的椅凳上。看起來季隱和他們很是相熟,幾個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麽,俱是言笑晏晏。

魏野早忘了昨晚的尷尬,內心自認為和季隱關系不同一般,擡腳就走了過去,先是沖著季隱打了個招呼,又把頭湊到他耳邊低聲問“他們的弓箭好帥!我能不能借來看看?”

從沒有人靠這麽近和季隱說過話,他下意思想往外躲,但還是忍住了,魏野說話的氣息噴到了他的脖頸,暖暖的帶著一絲暧昧,他覺得自己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動,這感覺非常陌生,讓他有一瞬間的怔住。

擡頭見魏野還在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裏面滿含期待,季隱這才忽然回過神,站起身攬著魏野介紹道“這是魏野,我的舍友”。對面三人也趕忙站了起來,笑著和魏野打招呼做起了自我介紹。

最左側那位學子叫黃光庭,他是西北宣撫司之子,長眉鳳目,英姿勃勃,但看起來有點武將世家自帶的混不吝。中間的那位叫陸修靜,是雲麾將軍之子,氣質桀驁挺拔,不像學生,倒像一個翩翩游俠。

魏野看向最右側那位,不由的笑了一下,因他滿臉嬌憨,被另兩人襯托的格外秀氣可愛,剛剛匆忙站起,臉上還沾著飯菜的紅油汁,他看到魏野的笑容,皺著眉撅起嘴道“你在笑話我是不是?因為我看起來不像大將軍”

魏野趕忙收起笑容,嚴肅的向他作揖道歉,他這才放下不快,有點驕傲的說道“我是於澄,父親是歸德將軍,我是季隱表哥最喜歡的表弟!”

看他這個樣子,桌旁眾人都笑起來,於澄又生氣了,坐下後埋頭幹飯,決定不和別人說話,憋死他們。

魏野道“剛剛在廣場上我就註意到各位的弓箭了,要是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今年工部新造的鳴鈴飛號箭?”

黃光庭知道這是魏野對弓箭感興趣,便拿起來遞給他道“確是如此,聽起來,魏公子對射藝頗有研究?”

魏野拿到弓箭,簡直是大開眼界。

因他喜歡射箭,魏相在家裏是給他佩了幾把好弓利箭的,但他這些東西都只是自己在靶場練過,沒見過血。而這幾個人的弓箭,張張古樸深重,帶有殺伐之氣,像是上過真的戰場,魏野仔細看看了弓弦,應該都是一石弓,自己在家只試過七鬥,不知道能不能拉動。

他愛不釋手到都忘記回黃光庭的話了,季隱在旁邊笑著看他,幫他回道“嗯,他射藝確實不錯”

陸修靜道“能當得起季公子一句不錯,那應該是相當有水平了。不如我們去靶場試試?”

魏野聞言擡頭,也很有興致“好,我也來體驗下你們邊疆弓箭的威力!”

飯畢,帶著弓箭,幾人前往靶場,聽說有個南方學子要試自己的弓箭,元若書院的人都慕名而來,站在靶場的看臺上黑鴉鴉一片。

魏野先是繞著靶場跑了兩圈,活動開筋骨,季隱幫他戴上護甲,魏野興奮的對他說道“我還沒試過一石弓呢,等會要是射不好就尷尬了”。

季隱道“我看過你之前的騎射,他們的弓你應該沒問題”

魏野道笑著道“你武功這麽好都說我沒問題,那我一定沒問題了”說罷就背著弓箭進靶場了。

進入場內,只見魏野搭箭當弦,左手高張,一張弓被他拉成滿月,雖還未射出,但看這架勢就是個老手,圍觀眾人皆點頭,呼吸間就見魏野連發三箭,三箭皆中靶,但只有最後一箭正中靶心。

魏野回頭找到季隱,用嘴型叫他註意看,接著又取出三支箭,第一支再中靶心,第二支緊隨其後,而第三支速度更快,竟是在空中追上並破開第二支箭,又從第一支箭尾部射入,將第一支箭釘在了靶子上。

圍觀眾人先是寂靜,緊接著就歡呼起來,擠在看臺上高呼厲害。

少年意氣風發,回眸轉身,找到季隱,沖著他挑眉一笑,自信張揚。季隱站在人群中,遠遠看著他,嘴角牽動,眼神裏流露出驕傲自豪的笑意。

人群邊緣,站著幾個青衣書生,其中一人道“以往只聽說過有人百步穿楊,有追箭之能,沒想要今天就能在現場看到,確實是驚心動魄”。

另一個小眼書生卻道“不過炫技而已,呵,魏清都要大禍臨頭了,他還在這裏招搖過市,真是無腦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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