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接吻

關燈
接吻

“唉,你們聽說了嗎一下子結了兩個大案件,兇手已經被繩之以法。”

清晨,百姓圍在公告欄處,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曲知月背著竹簍采購了些吃食,用品,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那日回來之後,曲知月在家狂吃一頓換了身幹凈衣服,便倒頭睡了一天一夜,這會兒精神正好,便出來逛了一圈,買了些需用品。

這會兒瞧見人群圍在公告欄,曲知月心裏七七八八有些猜測。

她揪著一個中年男人問,“大哥,這是在幹什麽”

“看案件啊,你不知道嗎林大人和池大人破了兩大案件。”

曲知月一楞,下意識重覆,“池……大人”

“對,好像叫池陌彥。”

中年男人思考一會又說了一些讚美的話。

這對曲知月來說無非是打擊,池陌彥怎麽就成功臣了!他殺了她阿父阿母,他怎麽成功臣了!怎麽可能!

曲知月不信自己耳朵,硬生生在人群中撥開一個通道。

“哎呦,小姑娘擠什麽”

“哎呦,別急。”

曲知月剝開人群,終於看到告示欄,上面寫著指揮使林大人,池大人聯手偵破無頭屍案件,婦女失蹤案件,兇手,小吳,沈盈,許魏 ……

她從上看到底下卻沒有看到關於旭嬸子和程爺子的一點消息。

這一切都是假的!憑什麽!

曲知月轉身,猛地沖出人群,她用身上僅剩的錢財,租了匹馬兒,在傍晚時抵達了林府。

樹影婆娑,人影稀疏,曲知月拉著韁繩在月色中一躍而下,她身著一抹藍紅衣,背著竹簍匆匆下了馬。

林府門口有兩個守衛把守,她對著兩人禮貌出言,“麻煩通告一下林大人,小女有事相求。”

哪知侍衛一點都不聽,直接揮著手拒絕,“不見不見,我們大人這兩天吩咐了誰也不見。”

曲知月眉頭一皺。

“麻煩通告一下,小女真的有事相見。”

“都說了不見,不見還不快走。”侍衛威脅的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木棍有大半個人高,跟她小腿般粗,這一棍子下去,能要她半條命。

曲知月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直接上前拍門大喊,“林蕭箐!”

結果就是……被侍衛抓住胳膊狠狠扔在地上。

其中一個侍衛怒言,“大膽,再放肆就要你命!”

侍衛眼神中帶著警告,仿佛曲知月在無理取鬧就往她身上招呼。

於是……曲知月心下一急真的硬碰硬。

……但依然被狠狠扔了回來。

曲知月沒想到看守門的侍衛武功竟然如此高強,她討不到多少好處。

***

屋裏點著一盞暖黃的燈火,窗戶開著,現在正值雲月中旬,院子內種植著玉蘭花,白色的花朵正含苞待放。

還未開花便能聞到那若有似無的幽蘭香,清甜的香氣順著窗邊縈繞開,這是林蕭箐幼年時,母親種下的。

林蕭箐揉著眉心,擡頭看了會,月亮透過玉蘭花灑進房間。平常他煩躁情緒不穩定時,就會望著玉蘭花發呆,一看便是半刻。

周圍擺放著案卷,一些書本,這幾日林蕭箐沒有睡好,現在感到疲憊不堪。

林蕭箐對著屋檐下看守的侍衛道,“府內可還有酒”

“有的,大人您需要嗎”侍衛。

“拿些來吧。”

侍衛得令不一會兒就乖乖的拿來一些,林蕭箐看著五壇酒,隨後,幽怨的看一眼侍衛。

你想灌死我直說,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侍衛也察覺到自家大人幽怨的心思,委屈巴巴,“不是您說拿一些,您沒些拿多少我就多拿了些……”

林蕭箐含淚豎起大拇指,“真棒。”

隨後,他拿起三壇酒塞給侍衛,“拿起給兄弟們分分別浪費了。”

侍衛:“多謝大人。”

侍衛走後,林蕭箐開了一壇酒,一手扶著窗戶灌了幾口酒,順便折下了離的最近的一朵玉蘭花。

玉蘭花半苞著,花瓣已經向外捧開,已經有著盛開的趨勢,漏出一點花芯。

好酒配好花、好月、好夜。

林蕭箐捏著玉蘭花尾部,語氣悠悠,“影落空階初月冷,香生別院晚風微。”

娘,我該怎麽辦……

他沒能為無辜之人平冤,他覺得他對不起旭嬸子程爺子,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曲知月。

當林蕭箐再擡頭時便見玉蘭樹上多了一人,那人穿著紅藍衣,頭上插著兩根木簪,背著竹簍,極度素樸,美麗。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那人是玉蘭花變成的。

或許是酒精作祟那人闖進來時,林蕭箐才慢半拍反應過來。他倚靠在窗邊不想動,這是他少有的懶散。

曲知月俯身湊過來,看著滿屋狼藉和微醺的人,伸手戳了戳林蕭箐的臉蛋,有點涼涼的。

林蕭箐一下子抓住曲知月的手,看著她的面容。

“你是為案件事情而來。”

她沒想到林蕭箐居然直奔主題,楞楞的點點頭,“是。”

“案件的事情我們大意了,被池陌彥擺了一道。”林蕭箐松開了手。

那天,他欲擺出旭嬸子和程爺子的事情,卻不想池陌彥早有準備,黎鎮已經淪陷被陸尚書收購。

曲知月隨著他的話沈默良久,後又聽到水流的滾動聲,她聽到那人道,“對不起,我沒能為旭嬸子程爺子平冤。”

於是,她扯著嘴皮道,“沒關系,早該預料到池陌彥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

“還有酒嗎”曲知月故作輕松。

曲知月沒打算等人答覆,放下竹簍,抓起未開封的酒壇,拿著軟墊挨著林蕭箐坐下。

手指輕輕一勾,酒壇便開了個口,因為第一口喝的急,曲知月嗆了一口。

忽然,她聽到一聲低沈的悶笑,待她別過頭去看,就見林蕭箐微握著拳頭,擋在鼻尖下,似乎在掩飾笑意。

“笑什麽”曲知月問。

“沒有笑。”

說完他還假裝咳嗽兩聲表示自己無辜。

放屁,這人明明笑了,雖然聲音不大,但她聽到了。

“那你用手擋什麽”

“咳嗽。”

曲知月冷哼一聲。

學著林蕭箐的模樣仰頭又灌了一口,這一次是慢慢咽下去的,並不會覺得嗆。只不過這酒有點烈,才這麽一會過夫她就能感到耳根燒了起來。

“還有一個兇手,姓李,張吳曾經說過,但是沒能套路出來……”

曲知月說到一半又覺得自己在說廢話,世界姓李的千千萬,他們連那人模樣都不知道,在茫茫人海中怎麽可能找得到。

“等我處理完這些瑣事,我們再去調查一趟。”林蕭箐淡然回答。

“好。”

不知為何,曲知月覺得林蕭箐的聲音特別好聽,冷冷清清的,如同浸泡過冰湖裏的水般。

她覺得有些口渴,舉起酒壇子又灌了幾口,曲知月明顯酒力不佳,才喝了幾口就開始面頰通紅,犯起迷糊。

“別喝了。”林蕭箐強行從她手裏搶酒壇。

哪知這人還是個酒鬼,被搶走酒壇就要勾著手搶回來。

林蕭箐手舉的高,酒鬼撈不到,他扯著笑意道,“你醉了。”

曲知月拉著長腔哦了一聲。

假裝放棄不要了,等林蕭箐放松警惕時一把勾住,在兩人搶奪的過程中,手一滑,酒壇摔在地上,碎了。

林蕭箐撐著手臂,扶著窗臺上,底下的曲知月眨巴眨巴眼睛,眼眸清澈明亮,像他見過最清澈的湖泊。

“大人您沒事吧,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屋外傳來下屬的聲音。

林蕭箐卻楞住了,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吸引住,纏繞住,使他起不開身,甚至想要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聽說,南方有一種蠱術能迷人心竅,奪人魂魄,那他現在算不算被奪舍呢

“大人”

“大人……”

修長的手指點在林蕭箐鼻尖,他猛地回神,他在想什麽曲知月根本不會下蠱!

他當真是瘋了!

“外面的人好像在喊你。”

曲知月好心提醒,“大人您沒事吧沒事您就吱一聲。”

林蕭箐這才老半天找回聲音,“無事。”

應付完下屬,這會兒曲知月又不老實,她手指點點這裏點點哪裏,每點到一個地方總會評價兩句。

“……”林蕭箐。

他剛要起身,曲知月溫涼的手指滑動到嘴唇上,“你的嘴唇也好看,看起來好好親的樣子。”

……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林蕭箐還沒思考完,曲知月就主動貼了上去。

薄唇相貼,林蕭箐瞪大了雙眼,身子僵硬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等分開時。

林蕭箐烏黑冰冷的眼睛,此刻裝滿情感,欲望,而落在曲知月眼裏卻無比動人。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林蕭箐……”

曲知月眼中帶著柔情似水,此刻說著最動人的情話,林蕭箐抿著嘴唇,耳根蹭的一下子紅了。

“你說什麽……”

林蕭箐懷疑他聽錯了,因為就在前些日子,曲知月還撩著別的男人。

而此刻曲知月一呲溜煙想要跑,卻被林蕭箐抓住手腕,雙手漫過頭,堵住去路。

曲知月感覺這樣怪怪的,雙手被虎口牽制住,沒有反抗的餘地,就像向他人展露脆弱致命的弱點。

“林蕭箐……”

而林蕭箐眼底燒的慌,心也是,她那蜻蜓點水的吻,像一只輕飄飄的羽毛落在湖水,蕩起一波漣漪,或許會看不到,但只有湖水知道。

林蕭箐目光深幽,像只野獸般看著獵物,“再親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