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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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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臉

再次落下的吻,是猛烈的熾熱的,像野獸吞剝獵物,一點又一點啃噬殆盡,曲知月招架不住,她剛喝完酒,本來就有些呼吸不均。

這會兒,氧氣直接被剝奪,她開始發暈,曲知月雙手推著林蕭箐的肩膀,卻被吻的更深。

她的身子在窗口被壓著低了幾分。

擡頭便能看到玉蘭花,雲月露水重,晶瑩剔透的玉蘭花沾滿了小水珠,曲知月手亂推著,打在了花枝上,落下了幾滴露水。

林蕭箐稍稍退開,給了她片刻的呼吸時間。

不過也只是片刻,便又吻了上去。

“唔……疼……”

曲知月能感受到林蕭箐嘴裏殘餘的桂花釀的味道,但他的技術並不好,好幾次都磕到曲知月的牙,最後還把人咬了。

分開時,曲知月喘著氣問,“你是狗嗎非咬我”

林蕭箐不好意思的耳根子紅了大半,他也是第一次去親人,很多地方根本掌握不好。

於是,抿著略帶水澤的嘴唇,語出驚人,“那我下次註意點。”

還想有下次!做夢!

***

翌日清晨。

曲知月醒來時已是日上三更,映入眼簾的便是,陌生的脊梁和帷幔,她闔眼揉了會眉心,頭疼的厲害。

吱呀一聲。

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一聲輕柔的聲音從門縫間擠進來。

曲知月猛地做起身,就見半開著的門縫中擠出半顆毛茸茸的腦袋,要進不進的樣子。

丫鬟試探性問,“姑娘你醒了嗎”

“嗯。”

丫鬟松了口氣,這才光明正大的走進來。

大人一早就吩咐她備好醒酒湯,等到晚些送到房間,可她也沒想到會這麽晚,左等右等這才將人盼起。

曲知月在她進來時,快速的整理好看衣物,並起身上前。那丫鬟端著木盤裏放著一碗不知名顏色的湯,“這是大人為您準備醒酒湯。”

她坐在方幾上,丫鬟將碗端了出來,規規矩矩的放在曲知月跟前。

“多謝。”

“姑娘不必客氣,您是我們府上的客人。”丫鬟朝著門口吆喝一聲,“都進來吧。”

曲知月剛喝兩口湯,就見一個個丫鬟端著首飾,衣服,走了進來。那些衣服五顏六色,不知道的以為她要湊個七仙子!

就連首飾也是大片重黃金,她奶奶都不戴的那種。

曲知月剛喝的湯差點都吐出來。

“這是……我們大人精心,挑選的……”丫鬟說完臉都黑了一圈。

她家大人這是什麽眼光這麽追姑娘不得都跑絕

“……林蕭箐”曲知月說。

“……是。”丫鬟依然黑著臉回答。

“……”曲知月。

眼睛不好使就捐給需要的人,大可不必這麽浪費。

“多謝,我……”曲知月頓頓還是強顏歡笑道,“挺喜歡的。”

丫鬟出聲安慰,  “姑娘不必勉強。”

“不勉強,真心的……”曲知月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碎牙齒,從唇齒間擠出來的。

……真心個鬼!

待人走後,曲知月粗略的掃了幾眼五顏六色的衣服,眉頭一皺。

心想,林蕭箐審美死絕了

她在眾多衣服中拿了件還算看的過去的淺青色衣袍換下。

換好後,曲知月出了門問,“你們家大人呢”

“大人正和姥爺議事,敘舊。”丫鬟回道,“姑娘要不要帶您四處轉轉。”

“不用。”曲知月拒絕丫鬟的好意,“我想自己轉轉。”

比起陪同,她更想一個人散會步,於是走下幾層臺階便打算自己逛逛。

人走後,剛剛到丫鬟戳戳一旁的侍衛,“昨天是不是你們在巡邏,這曲姑娘的嘴,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麽”

丫鬟名叫溪雲,平時就愛八卦一些府裏府外的瑣事,人稱八卦小能手。

侍衛睨著眼看她,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耳朵根紅了個徹底。

“是。”

“那你是不是看到他們親親——”

由於丫鬟太過高興,差點笑的失態。

“……是。”

另一個侍衛笑著道,“溪雲我給你說昨天大人,可是按著人家親的,可勁爆了,你知道有多猛嗎”

“有多猛”

“給小姑娘親哭了!”

“霍吆,還有嗎”

“當然有,咱家大人……”



不久這個瓜便通過溪雲的嘴傳遍了林府,全然不知事情的曲知月還在後院裏散步。

剛進入院子時,她就聽到有貓叫聲,便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果不其然曲知月找到了一只縮在草叢裏的橘貓,它看起來有一月出頭,見有人撥開草叢害怕的向後縮。

“小貓咪別怕。”曲知月出聲安慰。

隨後,一把撈起橘貓,揣在懷裏,一路走到一處涼亭處。

本以為這是府裏散養的貓,卻發它的右腳受了傷,顯是和野貓打架留下的。

它身上毛發是橘色的,像夕陽暖黃的落日餘暉,更像熾熱而淒美的楓葉,眼睛大大的,黑色的眼珠外環著一層橘黃,此時正一動不動的看著曲知月。

曲知月起擡手,橘貓就瑟縮一下,整個身體抖的不成樣子,縮在她的懷裏變成更加小的圓球,像她吃過的橙子般小小一團。

曲知月輕聲安撫,擼著小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以前她在現代就收養了一只貓,它也是橘黃色的,那時它縮在垃圾桶後面小小的一團,曲知月路過扔垃圾才發現的它。

所以她對擼貓這種事情還是比較在行的,不一會兒小橘貓就不怕了,主動蹭起曲知月的手掌喵喵叫了起來。

“好癢啊。”曲知月輕柔的撓撓它下巴,橘貓擡著毛茸茸的腦袋,舒服的瞇起眼睛,“先回去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說完,起身抱著小橘貓,走了幾步忽地停住腳。

距離扇形的院門還有一段距離。但讓曲知月頭疼的不是這個而是林府太大了,她好像不認識路……

曲知月是個名副其實的路癡,出了家門就找不到東南西北的那種。

懷裏的小橘貓喵嗚兩聲,她心下一狠,咬著牙硬著頭皮走了出去,結果……

半個小時後,她真的迷路了!

曲知月一屁股蹲坐在石墩上,這哪裏是什麽林府這就是個迷宮!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勾著小貓咪的前爪,“我們迷路了小橘貓……”

嘖……她覺得這叫的拗口,於是換了個說法,“橘寶,我叫你橘寶好不好啊”

小橘貓不明所以,動了動毛茸茸的小腦袋,呆萌的看著曲知月,“喵嗚—”

曲知月也當它這一聲默許了,於是,她腳尖輕轉,飛到了屋頂上。在屋頂上行走視野就開闊了許多,也不怕迷路。

但她沒走多久,便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而囂張的身形,女人盛怒的聲音從前院傳來,此刻正喋喋不休的罵著地上的小廝。

“你知道我這是為林大人準備的嗎你是不是故意讓我送不成”

小廝連忙跪下,磕頭認罪,“小姐,小人不敢!”

曲知月停下腳步,側頭眺望,那人居然是曲芙蓉!

地上歪著精心做過的木質食盒,裏面的點心灑落一地,連盤子都摔的稀巴爛。

小廝佝僂著身子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聽聲音似乎上上了點年紀。

曲芙蓉依然不打算放過他,一腳踹在老人的肩膀上,“你安的什麽心,非要跟我過不去這麽寬的路非往我身上撞。”

小廝被壓的身子都在顫動,只能哀嚎求饒,“求求小姐放過小人,小人不是有意沖撞小姐。”

“犯錯事就要挨罰。”曲芙蓉向身後跟著的丫鬟示意一眼,丫鬟便明白她的心思,做事不拖泥帶水,像極了慣犯。

曲知月本不想管這檔子事情,但是那小廝看起來是受不了罰的,被曲芙蓉這麽一折騰可能會丟掉半條命。

“住手!”曲知月從屋頂跳下來,落在幾人面前。

曲芙蓉聞聲笑容一頓,便見曲知月踏步而來,“……曲知月你果然沒死”

曲知月輕笑一聲,“真不好意思讓曲大小姐失望了。”

說著,她一手將按著小廝的兩個丫鬟輕松推開,又想扶起小廝,但小廝不肯起,應該說是不敢起。

“謝謝姑娘,姑娘還是不要管了,莫要引來麻煩。”

“老人家莫要擔心。”曲知月安慰。

曲芙蓉冷眼看著兩人,冷笑道,“你在這裏上演什麽偉人”

“瞧瞧這嘴,和哪一個野男人做的勾當啊”曲芙蓉笑了起來,語氣中全是嘲諷,“也對都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曲知月眸子一沈,本來穩定的心情在觸碰林蕭箐這條線,瞬間崩塌,整個人都陰沈下來。

心想,你是什麽東西這般詆毀林蕭箐

一股無形的氣場壓力四散開來,像某種無風自動的壓力籠罩整個別院,將整個院內的氣壓都壓低一層,就連懷裏的貓都瑟縮了起來。

曲知月眸底滲透著涼意,顯然是動了殺意。

然而,曲芙蓉絲毫不覺,耍著大小姐的架子。“抓住她,我要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堂妹。”

“是。”

兩個丫鬟得令,氣勢洶洶直奔曲知月而去。

她們還想像那年寒冬一樣將人按在地上摩擦,然而,丫鬟剛上手,卻被曲知月輕易的躲開。

曲知月一手揣著橘寶一腳將其中一人絆倒,期間還不忘記帶上另一個丫鬟一掌推在地上。

緊接著,哀嚎聲在院內傳出。

曲芙蓉額角抽抽,怒吼,“沒用的東西!”

說完她便親自上手,亂抓曲知月。

但她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曲知月,怎麽可能會任由她擺布

撲過來的瞬間,曲知月直接一手掐住曲芙蓉的脖子,將人提起兩公分,曲芙蓉只能腳尖著地,掙紮,卻碰不到她一絲一毫。

曲知月悠哉的輕扯出一絲笑意,眼底情緒更是不明,比起憤怒,現在的她笑起來更為可怕。

那是一種深邃到骨頭裏的涼意。

“曲芙蓉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魚肉”曲知月的聲音是柔和,如春風般,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地獄裏的惡魔。

曲芙蓉嚇得直哆嗦。

“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我叫囂,你是覺得自己命太長,想讓我提前送你去見閻王”

“小姐!”被打趴下的丫鬟起身急著喊人。

“我看誰敢動!”曲知月聲音加大不少,帶著薄怒,丫鬟被這聲震在原地不敢動彈。

“再動一下你們小姐的命我也就保不準了。”她手上的勁增大了很多,曲芙蓉面色憋的通紅,喘不上去幾乎瀕臨死亡。

丫鬟被嚇的不輕,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曲姑娘饒命,放過我家小姐!”

饒命她當初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無人可以倚靠,誰又饒過她!

“曲芙蓉你記住,你這條狗命是我給你的!”曲知月冷哼著,將人重重單手摔在地上。

兩個丫鬟趕緊趴過去,去扶幾度瀕死的小姐。

曲知月擡手用剛摔過人的手,輕輕撓著橘寶軟乎乎的腦袋,但目光卻不在貓的身上。

看著狼狽不堪的曲芙蓉繼續道,“倘若再將事情鬧在我面前,你就掂量掂量自己狗命夠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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