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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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許楠澤不知道是誰寫的,但也算的上是一份鼓勵,讓他得以撐過去。

這些天,許楠澤雖見識了她的冷淡,但仍沒有放棄。

他更多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他知道她一定看見他了,卻仍在她轉身時,說不出是什麽心思,竟躲在角落。

說起來,見到他對她而言也算不了什麽好事,說不定還會惹她厭煩。

但他卻固執地不肯放手。

他會安靜和她坐在同一家餐廳,不去打擾,只是用餘光偷偷去瞥上一眼,心中便也知足。

有時,她在圖書館看書時,他便坐在離她位置最近有不會被她發現的角落,他會象征意義地拿一本書,目光從卻不落在書頁上。

她坐在窗邊,橙黃色的陽光傾灑在她柔軟的發絲上,她側著臉,細長的手指劃過書頁,黑黝黝的眼眸勾勒了鎏金般的溫柔。

她變得跟安靜了,可渾身上下的光芒卻讓人側目。

許楠澤想起了,顧念家的書桌上總是有數不勝數的獎項,全國奧數獎的獎杯,全國鋼琴比賽第一…

還有一些他之前未曾見過,是她新獲得的獎項。

她不曾停下她的腳步,一直向前走…

她真的很好。

他低下頭,輕笑了一聲,不自覺念了她的名字, “顧念。”

“要關門了。”一個嬌小身影覆在他面前,輕輕敲了敲他的桌子,她的聲音一如往常平靜毫無波瀾,淡淡地提醒。

他眼前的光一暗,聽到熟悉聲音,措然地擡起頭。

也許沒想到他會過來,他猝不及防對上她平靜的眸子,他心一窒,詳裝鎮定地起身,不小心將書掉落在桌下。

顧念順著聲音,向下望了一眼,俯下身子,準備將書撿起來。

卻不料,許楠澤也正巧彎腰去拾,兩人的指尖無意間相碰,同是一震。

顧念低眼,若無其事錯開他的手,將書輕輕放在他面前,什麽話也沒說,沒有片刻停留地走了,仿佛兩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許楠澤慌不急促地追上去,卻在離她一步之遙突然生怯了,他停住了,只覺得嗓音幹澀, “顧念。”

他放在身側的指節曲了曲,他希望她為他回頭,又怕她毫不猶豫地走。

或許他不該叫住她。

顧念腳步微滯,卻仍然像沒聽到似的,又朝前走去。

許楠澤漆黑的眼神落寞,望著她的身影,垂下了眼,暗道,不該叫住她,在心底留一個微渺期望就好,他又為什麽執意讓自己清醒。

下一秒,他的目光頓住了,眉眼寫滿了愕然。

昏暗的路燈隱隱約約閃爍著微光,她回過頭,逆光而立,兩人的目光相觸的那一刻,連靈魂都在顫栗。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確確的朝他的方向看去,也為他停留了半刻。

他近乎難以自持,雙眼染上一抹猩紅,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卻有自己的思想向她疾步奔去。

他攬腰抱住她,用雙臂緊緊摟住她,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一遍比一遍深情,手上的動作也逐漸加重,生怕她消失不見。

似是沒有想到他會毫無理由,大膽又放肆地抱住她,她楞住了,杏眼也睜的大大的,眼裏的冷漠卸下來,顯得不有些知所措。

他的指尖一片冰冷,凍得她有些瑟縮,顧念回神過來,疲憊地閉上眼睛,她沒有抱住他,也沒有任何回應,像是木頭人一般僵硬地任由他摟著。

顧念想,她沒辦法對他熟視無睹,但也做不到與他重歸於好,只能維持只著一道看似堅不可破的防線,抵禦著他的攻擊。

許楠澤低啞著聲音,深吸一口氣,問道: “為什麽回頭”

顧念垂下眼,長長的睫毛瑟動著,宣告著主人不安寧的心理,道: “我聽見你叫我的名字。”

不知想到什麽,她側了側頭,又補充道: “兩次。”

許楠澤眼裏晦澀不明, “只是因為這個”

顧念微不可聞地“嗯”一聲,她道: “我不回頭你會傷心。”

她無比平靜陳述著一個事實道: “分手那天,我叫無數遍你的名字,你沒有回頭。”

“我總為你找理由,如果你聽見了,是不是就會回頭了。”因為聽不見我的哀求所以才毫不留戀。

許楠澤臉一白,也想順勢為自己找個借口,他想點頭,卻在他澄澈的眸光下頓住了,他沒辦法為自己辯解。

她眼神無比清澈將他一切醜陋的心思暴露在陽光下,讓他竟不敢擡頭看她,也說不出半句話出來。

顧念像是滿意他的誠實,竟出一抹清淺的笑,轉瞬即逝, “你不會的,就算你能聽見也會裝作聽不見。”

“許楠澤,是你不夠坦誠。”

她滿目疑惑地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又移在他的心口處,道: “你的眼睛看得到我的淚水,你的心臟也能察覺到我的悲傷,可又什麽不願意為我停留”

她明明知道答案,卻仍然毫不掩飾地問了出來,她是故意的,故意報覆他,讓他啞口無言,堵的他說不出話來。

是他的錯,他無法辯解。

所有的解釋都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說完這些話,顧念沒想他回覆,微微用力推開他,甩開他的緊握著她的手。

許楠澤的手還保持被甩開的姿態,他斂下眼,感受到手裏的餘溫,有些怔然。

他…後悔了,無論以什麽樣子,他應該守著她的。

翌日。

顧念再見到許楠澤是幾天以後了,他抱著一只渾身金色的小狗來找她。

顧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它的身上,這只小狗還太小,以至於被抱在懷裏懵懵懂懂的,它還什麽都不知道。

顧念憶起,她以前在學校門口餵流浪貓,她對於這種毛絨絨的生物總是沒發拒絕的,怎麽看也看不夠。

後來她身邊多了一個人,許楠澤是不喜歡這些小動物的,他總是嫌它們太吵,而那些貓啊卻總是往喜歡往他身上蹭。

他總是說它們分不清好歹,看不懂眼色,顧念就在一旁偷笑,要是那麽敏銳早被嚇跑了,還會乖乖待在他面前。

他趴在桌子邊睡覺,那些家夥便瞅他睡著的時候擾他清夢,又蹭得他滿身毛,他嫌棄地轉身,他們順勢就圍在他腳邊,讓他煩躁地皺眉,又無可奈何地坐下。

他指了指這只,又看了看那只,輕嘖一聲, “臟兮兮,亂糟糟。”

不過他不曾傷害它們,最多只是離它們遠遠的,站在一旁,但也不許她靠近。

顧念像是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眼睛亮晶晶的,篤定道: “你害怕狗”

她一心以為逮到了他的小尾巴,暗中竊喜,天不怕地不怕的許楠澤終於有害怕的東西了。

她要好好說道說道。

許楠澤笑而不語,見她眼裏的狡黠,抓住圍在他腳下的小狗的後頸,離著一個適當的距離,故意嚇她, “我怕”

“這種小家夥有什麽好怕的,軟綿綿的,倒是和某人一樣,只會張牙舞爪假把式。

顧念見他不像逞強,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無奈附和道: “是是是,你最厲害!”

再後來,街邊的那幾只流浪貓啊,狗啊都消失了,顧念也曾尋過它們,它們消失的蹊蹺,她總疑心是不是貓販子,狗販子把它們抓走了,否則怎能一夜之間全都不見。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許楠澤給它們建了“寵物之家”的愛心收容所,花了不少時間給它們找了好人家。

這件事也被全校知曉,都說他面冷心熱,桀驁不馴只是他保護自己的外殼。

顧念聽的牙酸,他不知道許楠澤這樣做的理由,但想想也知道許楠澤一向不是個多有愛心的人。

他一向任性,蓄勢它們吵著他了,他嫌聒噪,不如為它們找個主人,管管它們。

這個理由還是有說服力的。

許楠澤沒有同理心,沒想那麽多,他給每一只流浪動物打了疫苗,只是擔心畢竟是野性未馴的東西,萬一咬著喜歡它們的人就不好了。

像顧念,它們有爪子,她可沒有。

顧念回過神來,隨口道: “它叫什麽名字”

許楠澤不知為何,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他才道: “奶油。”

顧念楞了楞,她曾對他說過以後自己一定要養只狗,這樣顯得熱鬧。

而這個名字是是他們共同為它起的名字。

懷裏的小狗汪汪叫著,睜著水汪汪的眼,沖她撒嬌,它的前肢用力夠著·她的胳膊,仿佛在說,快來摸摸我吧。

許楠澤看她面色如常,繼續道: “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

顧念不鹹不淡開口, “你都說了之前了。 “

他抿唇道: “你能摸摸它嗎它很喜歡你。 “

顧念看向他,又低眼看了懷裏的小狗,眼睛裏的神情都是一樣的,怪不得說狗隨正主。

看來不隨他的心意,倒是還要在周旋一番。

她輕輕伸出手摸了摸,又極快地收回手, “摸好了。 “

她不再理會他們,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許楠澤可憐巴巴地抱著一只狗站在寒風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他沖她的背影大喊道: “有時間能來看看它嗎 “

許楠澤知道她不會回覆,但還是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良久,他緩緩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要臉,有成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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