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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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夜半疾風驟起，幾道猙獰的閃電劃破蒼穹，昏沈的天幕被撕開一道口子。
好在並沒有下雨，不過是雷聲大，聽著唬人。
顧念被驚得睡不著，醒來的時候一頭冷汗，背後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別走。”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所有的人都離她而去，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間。
無論她如何哭鬧，他們都不曾留下。
她被困住了。
室內的溫度高，將所有的寒風都阻擋在門外，顧念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拉開窗簾，看了一眼黑沈沈的窗外。
漆黑的夜暗的讓人心驚，她的心悸一下了，又趕緊關好門窗。
猶記得以前，每到這時候，她都心神不寧，現在倒是好多了，聽見雷聲也不太怕了，也是進步了，顧念諷刺地笑了一聲。
正在她晃神之際，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這麽晚了會有誰給她打電話，她心中隱隱乎乎已經又人選了，是許楠澤。
顧念本想掛斷，但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接起。
她沒有出聲，許楠澤倒是率先開口了， “顧念。”
顧念聽著電話那處的聲音，低低應了聲: “嗯。”
許楠澤沈默片刻道: “我吵醒你嗎
顧念看著手邊微黃的夜燈出了神，道: “沒有。 “
許楠澤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嗓音晦澀， “外面打雷了。 “
他沒繼續說下去，欲言又止。
是因為害怕才睡不著嗎
他記得以前顧念總是害怕這種天氣的，她不喜歡打雷下雨，那種壓抑會讓她喘不過氣來。
顧念聽著窗外的雷聲只淡淡地道: “我聽見了。”
她不想多說，打斷了許楠澤即將要說的話， “沒事的話，我掛了。”
許楠澤沒在乎她語氣的冷淡，兜兜轉轉終於將自己想問的問出來， “你害怕嗎”
他的話語脫口而出，顧念看似毫無波瀾但眸裏的秋水也似乎被打破了，半響，才道， “我習慣了。”
她的語氣很輕，卻像一張密實的大網無形擠壓他的心中，讓他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只覺得心中的灼熱感更甚，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在…”樓下。
最後這兩個字他終是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又什麽用，她不害怕了，也不需要他，他來這一趟有什麽意義。
夜半，寒風激烈地吹刮著周圍一切，樹枝被吹得左右搖晃，四下一片寂靜，一點聲響都沒有。
電話已經掛了，他仍站在原地沒有離去，他的心波濤洶湧，已不平靜了。
他應該走，但腳下卻像粘了膠水般無法移動半分，他想守著她，哪怕是在樓下靜靜地站在，目光不經意瞥過她在的方向也可以。
他不想離開…
昏暗的路燈在夜幕下閃著微弱的光，許楠澤靠在一旁，細碎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細密的睫毛附在眼下，遮住狹長淩厲的眼眸，銳化了周身戾氣。
許楠澤覺得自己很可笑，自詡深情，做出的事處處讓她難過。他的保護其實於她而言，不過是傷害。
沒有他，她依舊閃耀，還是能過得很好。
放不下的，是他。
只要一想到顧念以後會和別人在一起，他就嫉妒的發狂，醜陋的情緒肆意增長一點點吞噬他的心臟。
他做不到成全，不用試也知道。
許楠澤太了解自己了，他做不到眼睜睜看顧念結婚生子，與他毫無聯系，只單單是分開這一年，他便難以忍受。
他甚至有時候卑微地請求著，不和他在一起也沒關系，但也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許楠澤自嘲地笑了笑，怎麽可能，他有什麽資格幹涉她的選擇。
顧念掛了電話後，難以入眠。
明明置身於溫暖的室內，她的身體卻感覺如在室外般冰冷。
她逼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但沒有用，他的聲音一次次出現在她耳邊，讓她不能心安。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刺痛的心口，心想，為什麽不能徹底忘掉呢
偏偏對這個人記憶猶新，好似他已經刻在她的心底，無法拭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就在樓下，他在守著她。
她無法克制心中的悸動，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外面很黑，一絲光亮都不見，風獵獵地刮著，像是小孩哭泣的聲音，無端讓人感到恐懼。
顧念義無反顧地跑了出去，她應該是怕黑的，卻仍然堅定地出了房門。
在微弱的路燈的映照下，她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靠在一旁，長長的睫毛搭在眼下，神情落寞。
顧念在離他不遠處，腳步停了下來，輕輕顫抖的睫毛，昭示了她不安的心緒。
她輕聲道: “這麽晚，為什麽過來”
許楠澤身子似乎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側過頭，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瞳孔好似縮了縮，心強烈地跳了起來。
他毫無征兆紅了眼眶，他絕猜不出她會找過來，明顯有些手足無措，一向淩厲的神情驟然柔和下來。
沒等顧念說第二句話，許楠澤跌跌撞撞向前一步，又疾步跑過來，仿佛是害怕她消失不見，伸手抱住了她。
他輕輕垂下了頭，彎著腰，埋在她的脖頸，一遍又一遍叫著她的名字。
“你來了。”這是幻覺嗎許楠澤心想，但同時把她抱得更緊了， “我…我好想你。”
“好想見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想觸摸你，想好好看看你。
許楠澤從未如此患得患失，他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不要拒絕我。”
“顧念，你不要推開我，我真的錯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難捱。”他的聲音沙啞，裏面悲傷的情緒讓人心一抽。
顧念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力氣大了把她弄疼了，她也沒吭聲。
見到他的那一刻，腦海裏所有的話語都顯得格外蒼白，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一切的言語又是那麽無力。
顧念長長的睫毛輕顫著，她被他摟在懷裏顯得更為嬌小，一雙杏眼微睜著，少了之前的冷漠，讓人憐愛。
她緩緩伸出手虛空回抱住他，她沒有讓他察覺，靜悄悄地又收回了手。
顧念不想再說那些苛責他的話了，那些話雖會讓他傷心，但卻毫無意義。
她的確怪過他，也在無數個夜不能寐的夜晚她想她絕不會原諒他，但是還是算了吧。
算了吧，她無法對他的眼淚視而不見。
阿盞說的沒錯，心軟是大忌。
許楠澤抱著他的手都在顫抖，他不敢松開，他想把她困住，讓她待在自己的身邊。
“你為什麽來了”
顧念原本問他的話，倒是被他原封不動搬來了。
顧念抿唇，道: “我猜你在樓下。”
許楠澤心中一動，他對上她的眼睛，也道: “這條路很黑。”
顧念移開視線， “我知道。”
許楠澤又道: “外面很冷。”他記得顧念最怕冷，每到冬天她總裹得像粽子一般，現在卻披著一層薄薄的外套在這兒。
顧念的重新目光攏在他身上， “我知道。”
她知道，卻還是來了。
許楠澤漆黑的眼眸一閃，竟躲開與她的對視，他心緒紛亂， “穿這麽薄，會感冒。”
顧念睫毛上下扇動，道: “或許吧。”
許楠澤像把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卻被她拒絕了， “我不冷。”
他沒有聽她說的話，而是動作強硬地為她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他道: “我熱。”
顧念註意他有些蒼白的臉色，緘默了，但卻沒有拆穿。
她沒有給他在開口的機會，望著他， “你為什麽來”
她又問了一遍，像是單純的疑惑，又像是執著一個答案。
許楠澤註視著她，目光軟了下來， “你會害怕。”
顧念眼眶有些酸澀，只是簡單的話語她卻幾欲要掉下淚來。
下一秒，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下， “別哭。”
顧念沒有躲過去，而是任他拂去眼裏的酸澀。
她想，她有些累了。
許楠澤感受到指尖的濕意，心臟漏掉了半拍，突然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許楠澤捧著她的臉，觸及她眼眶的淚意，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是我的錯。”
“是許楠澤的錯。”
他一直重覆那些安慰的話語，不厭其煩。
他眼裏透過的影子一直是她，不曾變過。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愛著她。
他知道顧念的無措，知道她的不安和惶恐，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恢覆以前
要怎樣愛她才能不讓她感到慌張。
要怎麽彌補
在一片寂靜中，顧念聽著他的低語，感受著自己鋪天蓋地的心跳聲。
她感受到身邊源源不斷的暖流，透過衣衫觸動他溫熱的體溫，才不覺無措。
顧念逼迫自己清醒過來，她退後一步，平覆所有的情緒， “很晚了，回去吧。”
許楠澤沒在糾纏，只是漆黑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他，好半天才道， “明天我可以過來嗎”
他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回答，手不自覺握緊。
顧念已經轉過身，正當許楠澤以為不會再有答覆的時候，她開口了，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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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疾風驟起，幾道猙獰的閃電劃破蒼穹，昏沈的天幕被撕開一道口子。
好在並沒有下雨，不過是雷聲大，聽著唬人。
顧念被驚得睡不著，醒來的時候一頭冷汗，背後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別走。”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所有的人都離她而去，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間。
無論她如何哭鬧，他們都不曾留下。
她被困住了。
室內的溫度高，將所有的寒風都阻擋在門外，顧念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拉開窗簾，看了一眼黑沈沈的窗外。
漆黑的夜暗的讓人心驚，她的心悸一下了，又趕緊關好門窗。
猶記得以前，每到這時候，她都心神不寧，現在倒是好多了，聽見雷聲也不太怕了，也是進步了，顧念諷刺地笑了一聲。
正在她晃神之際，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這麽晚了會有誰給她打電話，她心中隱隱乎乎已經又人選了，是許楠澤。
顧念本想掛斷，但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接起。
她沒有出聲，許楠澤倒是率先開口了， “顧念。”
顧念聽著電話那處的聲音，低低應了聲: “嗯。”
許楠澤沈默片刻道: “我吵醒你嗎
顧念看著手邊微黃的夜燈出了神，道: “沒有。 “
許楠澤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嗓音晦澀， “外面打雷了。 “
他沒繼續說下去，欲言又止。
是因為害怕才睡不著嗎
他記得以前顧念總是害怕這種天氣的，她不喜歡打雷下雨，那種壓抑會讓她喘不過氣來。
顧念聽著窗外的雷聲只淡淡地道: “我聽見了。”
她不想多說，打斷了許楠澤即將要說的話， “沒事的話，我掛了。”
許楠澤沒在乎她語氣的冷淡，兜兜轉轉終於將自己想問的問出來， “你害怕嗎”
他的話語脫口而出，顧念看似毫無波瀾但眸裏的秋水也似乎被打破了，半響，才道， “我習慣了。”
她的語氣很輕，卻像一張密實的大網無形擠壓他的心中，讓他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只覺得心中的灼熱感更甚，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在…”樓下。
最後這兩個字他終是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又什麽用，她不害怕了，也不需要他，他來這一趟有什麽意義。
夜半，寒風激烈地吹刮著周圍一切，樹枝被吹得左右搖晃，四下一片寂靜，一點聲響都沒有。
電話已經掛了，他仍站在原地沒有離去，他的心波濤洶湧，已不平靜了。
他應該走，但腳下卻像粘了膠水般無法移動半分，他想守著她，哪怕是在樓下靜靜地站在，目光不經意瞥過她在的方向也可以。
他不想離開…
昏暗的路燈在夜幕下閃著微弱的光，許楠澤靠在一旁，細碎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細密的睫毛附在眼下，遮住狹長淩厲的眼眸，銳化了周身戾氣。
許楠澤覺得自己很可笑，自詡深情，做出的事處處讓她難過。他的保護其實於她而言，不過是傷害。
沒有他，她依舊閃耀，還是能過得很好。
放不下的，是他。
只要一想到顧念以後會和別人在一起，他就嫉妒的發狂，醜陋的情緒肆意增長一點點吞噬他的心臟。
他做不到成全，不用試也知道。
許楠澤太了解自己了，他做不到眼睜睜看顧念結婚生子，與他毫無聯系，只單單是分開這一年，他便難以忍受。
他甚至有時候卑微地請求著，不和他在一起也沒關系，但也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許楠澤自嘲地笑了笑，怎麽可能，他有什麽資格幹涉她的選擇。
顧念掛了電話後，難以入眠。
明明置身於溫暖的室內，她的身體卻感覺如在室外般冰冷。
她逼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但沒有用，他的聲音一次次出現在她耳邊，讓她不能心安。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刺痛的心口，心想，為什麽不能徹底忘掉呢
偏偏對這個人記憶猶新，好似他已經刻在她的心底，無法拭去。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就在樓下，他在守著她。
她無法克制心中的悸動，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外面很黑，一絲光亮都不見，風獵獵地刮著，像是小孩哭泣的聲音，無端讓人感到恐懼。
顧念義無反顧地跑了出去，她應該是怕黑的，卻仍然堅定地出了房門。
在微弱的路燈的映照下，她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靠在一旁，長長的睫毛搭在眼下，神情落寞。
顧念在離他不遠處，腳步停了下來，輕輕顫抖的睫毛，昭示了她不安的心緒。
她輕聲道: “這麽晚，為什麽過來”
許楠澤身子似乎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側過頭，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瞳孔好似縮了縮，心強烈地跳了起來。
他毫無征兆紅了眼眶，他絕猜不出她會找過來，明顯有些手足無措，一向淩厲的神情驟然柔和下來。
沒等顧念說第二句話，許楠澤跌跌撞撞向前一步，又疾步跑過來，仿佛是害怕她消失不見，伸手抱住了她。
他輕輕垂下了頭，彎著腰，埋在她的脖頸，一遍又一遍叫著她的名字。
“你來了。”這是幻覺嗎許楠澤心想，但同時把她抱得更緊了， “我…我好想你。”
“好想見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想觸摸你，想好好看看你。
許楠澤從未如此患得患失，他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不要拒絕我。”
“顧念，你不要推開我，我真的錯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難捱。”他的聲音沙啞，裏面悲傷的情緒讓人心一抽。
顧念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力氣大了把她弄疼了，她也沒吭聲。
見到他的那一刻，腦海裏所有的話語都顯得格外蒼白，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一切的言語又是那麽無力。
顧念長長的睫毛輕顫著，她被他摟在懷裏顯得更為嬌小，一雙杏眼微睜著，少了之前的冷漠，讓人憐愛。
她緩緩伸出手虛空回抱住他，她沒有讓他察覺，靜悄悄地又收回了手。
顧念不想再說那些苛責他的話了，那些話雖會讓他傷心，但卻毫無意義。
她的確怪過他，也在無數個夜不能寐的夜晚她想她絕不會原諒他，但是還是算了吧。
算了吧，她無法對他的眼淚視而不見。
阿盞說的沒錯，心軟是大忌。
許楠澤抱著他的手都在顫抖，他不敢松開，他想把她困住，讓她待在自己的身邊。
“你為什麽來了”
顧念原本問他的話，倒是被他原封不動搬來了。
顧念抿唇，道: “我猜你在樓下。”
許楠澤心中一動，他對上她的眼睛，也道: “這條路很黑。”
顧念移開視線， “我知道。”
許楠澤又道: “外面很冷。”他記得顧念最怕冷，每到冬天她總裹得像粽子一般，現在卻披著一層薄薄的外套在這兒。
顧念的重新目光攏在他身上， “我知道。”
她知道，卻還是來了。
許楠澤漆黑的眼眸一閃，竟躲開與她的對視，他心緒紛亂， “穿這麽薄，會感冒。”
顧念睫毛上下扇動，道: “或許吧。”
許楠澤像把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卻被她拒絕了， “我不冷。”
他沒有聽她說的話，而是動作強硬地為她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他道: “我熱。”
顧念註意他有些蒼白的臉色，緘默了，但卻沒有拆穿。
她沒有給他在開口的機會，望著他， “你為什麽來”
她又問了一遍，像是單純的疑惑，又像是執著一個答案。
許楠澤註視著她，目光軟了下來， “你會害怕。”
顧念眼眶有些酸澀，只是簡單的話語她卻幾欲要掉下淚來。
下一秒，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下， “別哭。”
顧念沒有躲過去，而是任他拂去眼裏的酸澀。
她想，她有些累了。
許楠澤感受到指尖的濕意，心臟漏掉了半拍，突然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許楠澤捧著她的臉，觸及她眼眶的淚意，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是我的錯。”
“是許楠澤的錯。”
他一直重覆那些安慰的話語，不厭其煩。
他眼裏透過的影子一直是她，不曾變過。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愛著她。
他知道顧念的無措，知道她的不安和惶恐，要怎麽做才能讓他們恢覆以前
要怎樣愛她才能不讓她感到慌張。
要怎麽彌補
在一片寂靜中，顧念聽著他的低語，感受著自己鋪天蓋地的心跳聲。
她感受到身邊源源不斷的暖流，透過衣衫觸動他溫熱的體溫，才不覺無措。
顧念逼迫自己清醒過來，她退後一步，平覆所有的情緒， “很晚了，回去吧。”
許楠澤沒在糾纏，只是漆黑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他，好半天才道， “明天我可以過來嗎”
他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回答，手不自覺握緊。
顧念已經轉過身，正當許楠澤以為不會再有答覆的時候，她開口了，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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