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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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乍然換地方睡覺，張旺陽以為他又會失眠。
但或許是因為現在換的這個地方對他來說並不是全然陌生的，他不僅沒失眠，還一夜無夢到天亮。
那年他送韓真去京城上學的時候曾在綠皮火車上坐著睡過一夜。
八月末的天氣還保留著酷暑時節的悶熱感。
在擁擠的綠皮車廂裏，空氣的不流通和人聲的嘈雜雙管齊下致使那份悶熱感更甚往日，這讓早已習慣了在空曠的山野間隨風奔跑的張旺陽壓根就適應不了，因此那天晚上的他一直是坐臥難安的，醒醒睡睡間T恤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下了火車雙腳踩在地面上他整個人都還是懨懨的。
好在韓真的大學宿舍是四人間，可比他們高中的八人間顯得寬敞多了，巡視完窗明幾凈的宿舍環境後張旺陽的心才算踏實下來，還曾笑著對韓真說不用怕了，你來這裏是享福的。
當天晚上韓真留在宿舍裏休息，張旺陽在那所學校附近找了間賓館住下，隔著學校的院墻陪著韓真呆了一晚。
那一晚上他也沒睡好，但和在火車上睡不著時的感受不太一樣，火車上的他明顯煩躁，躺在賓館裏的他覺得失落，後來他還做了一個幾年後韓真衣錦還鄉卻嫌棄他窮酸裝作不認識他的夢，夢醒之後他又難過了好久。
接下來就是去工地裏睡樣板間的經歷，又硬又窄的木板床上只給鋪一層薄褥子，特別硌人不說，翻身的時候還會嘎吱作響，再加上一屋子男人的汗臭腳臭混合在一起……他睡了好幾天才睡習慣。
用力推開酒店的窗戶朝外望去，隨著清透沁涼的空氣一起撲面而來的是車水馬龍的嘈雜聲。
縣城裏初晨的熱鬧和鄉下不同，前者是繁忙，後者是悠閑，有著涇渭之分，但對張旺陽來說這兩者他都能習慣，他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振奮了一下精神，之後便鎖門下樓出酒店，半分鐘後溜達到酒店旁邊的早餐店裏要了一碗豆腐腦和兩根現炸的油條，很快把他自己融入到那份熱鬧中去了。
楊彪給張旺陽發微信說讓他幫忙去縣裏的郵局取個快遞，隨著消息一起發過來的還有楊彪的手機號，說是取快遞的時候要核對手機號。
張旺陽三兩口吃完一根油條，想了想，給楊彪回了一個OK過去。
今天應該是忙碌的一天，因為除了幫楊彪取快遞之外他還要和孟金柱一起去買移動電源，如果時間充足的話他還想去之前買皮卡的4s店裏看看車，順便再問問他們知不知道組裝摩托車的市價。
當然了，在這之前他還要等等李生明，畢竟昨天晚上李生明在臨走前說了要給他買肉夾饃。
等待的過程中張旺陽一邊吃飯一邊刷起了朋友圈，最近幾天他喜歡上了刷朋友圈。
他微信裏的好友數量已經由之前的十來個發展成了現在的一百多個，這一百多人發出來的朋友圈瞬間豐富了張旺陽的微信世界，以至於每次刷新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遇到特別新奇的事情他不會給人家留言評論，卻會在心裏感慨一句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太有意思了。
於是他又決定了再拐道去寵物店裏給他家的毛孩子們買幾身漂亮的小衣服，都買成大紅色的，蹭一蹭中國紅的好氣運，好保佑它們餘生或者來生順遂無憂。
就在他想這件事情的時候夏花突然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問他喜歡什麽顏色？張旺陽頓了一下，回覆夏花說他喜歡紅色。
夏花接著又問，“那給你組裝摩托的時候主色調就用紅色好不好？”
這次張旺陽又猶豫了一下，接著便把實話告訴給夏花，“夏姐，我還沒考出來駕照呢，我覺得摩托車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不用太著急。”
“考駕照還不簡單，三兩天就出來了，但摩托車的事情還真急不得，我得給你尋摸配件呢，好的配件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尋摸到的。”
原來是這樣啊，但這麽費時間的東西得挺貴的吧？
張旺陽想問卻沒好意思問出口，也沒好意思要求夏花降低組裝標準，雖然他這個老板和別的老板不一樣，屬於是負債累累入不敷出的那種，但夏花已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把他的人設給吹出去了，身為男人的他總要有擔當，不能下了夏花的面子吧，更不能有事兒沒事兒就在別人面前哭窮。
錢又不是哭來的，得等著他用雙手去賺呢！
於是張旺陽又被刺激到了，他的創業心再次變得堅硬如鐵，不對，如金剛鉆！
斜向裏突然伸過來一只手，那只手裏還提著一大兜往外竄香味的肉夾饃，隨著手的主人問張旺陽吃飽了嗎，那兜子肉夾饃就跟著晃晃悠悠的，緊接著那股混合著青椒味兒的肉香氣便飄到了張旺陽的鼻子前邊兒，直勾得張旺陽猛吞口水。
張旺陽斜向上擡頭去看，果然是李生明。
但李生明正微挑著眉毛在看他，明顯帶著一臉的氣悶，好像是在控訴他為什麽不等香噴噴的肉夾饃反而去偷吃別的東西。
張旺陽笑呵呵地接過裝著十多個肉夾饃的袋子，然後又哥倆好地拉著李生明在旁邊坐下，他自己則一邊從袋子裏往外掏肉夾饃一邊喊早餐店老板再上一碗豆腐腦，這之後他才啃著肉夾饃向李生明解釋，“不是不等你，是我真餓了，昨天下午在夏姐那裏就沒撈著吃多少東西，晚上又只啃了一個肉夾饃，今天早晨這給我餓的，好懸沒抱著你們酒店裏的茶葉包啃兩口。”
聽張旺陽這麽說，李生明的嘴角往上勾了勾，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他正努力往下壓拼命往上翹的嘴角，顯然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張旺陽的解釋。
一口氣吃完一個肉夾饃之後張旺陽又繼續說，“平時我可是能吃五根油條的，但是今天我只點了兩根哎，就是想著先稍微墊吧兩口，好留著肚子吃肉夾饃！”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問問這家店的老板好了，我可是沒說一句假話。”
趕巧了早餐店的老板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過來，聽見張旺陽這麽說，他就笑著朝向李生明的方向接了句話，“這位小老板真沒騙人，以前他來我這裏吃飯都是點一碗豆漿一碗豆腐腦再配五根油條的，但是今天只點了一碗豆腐腦外加兩根油條，我原來還想問他是不是胃口不好呢，沒想到他是留著肚子等好吃的呢。”
張旺陽得意地沖著李生明擡了擡下巴，“你看咱有人證，真的沒騙你吧。”
李生明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笑，於是張旺陽放心了。
哄完李生明之後張旺陽又扭過頭去對早餐店的老板說，“你的油條也好吃，只不過我朋友從昨天晚上就跟我說了要給我帶肉夾饃的，點多了我怕吃不完浪費，並不是說你家的東西不好吃。”
早餐店老板隨即笑出了褶子，顯然沒有什麽比來他店裏吃飯的客人當著他的面兒誇他做的東西好吃更讓他開心的事情了，於是他忍不住炫耀道，“不是我吹牛，我這炸油條的手藝是真不賴，咱們這十裏八村可找不出來第二個比我厲害的。”
張旺陽極為捧場地朝著早餐店老板豎起了他的大拇指。
和早餐店老板聊完後，轉過身來的張旺陽把那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推到李生明眼前，並把鐵勺子的把兒轉到李生明的右手邊，然後示意李生明趁熱喝一口，他自己又從袋子裏拿出第二個肉夾饃繼續啃了起來。
一段飯吃得相當滿足。
飯後李生明回酒店上班，張旺陽則繼續坐在早餐店裏等孟金柱，也沒等多久孟金柱就來了，皮卡車在拐角處一露頭張旺陽就看了一眼時間，不出意外地孟金柱確實提前了二十來分鐘。
昨天晚上的叮囑算是白說了！
張旺陽氣鼓鼓地走到皮卡車那裏幫著往下卸貨，然後對著走過來的孟金柱好一頓輸出，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不允許孟金柱再開快車，以後每發現一次就讓他一個星期都摸不著車。
孟金柱表示他很冤，“我只是起得早並不是開得快，這一路上車子都沒上去過六十，不信的話你可以去交管所查監控。”
張旺陽似笑非笑地瞪了孟金柱一眼，仿佛已經篤定孟金柱在對他說謊，“交管所是我開的嗎我想查就查？你怎麽不說你是半夜起的床然後一路把車推過來的呢。”
孟金柱被張旺陽懟得啞口無言，默默搬了兩筐貨之後才嬉皮笑臉地向張旺陽認了錯並保證道，“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送完貨之後張旺陽和孟金柱先去手機賣場看了移動電源。
自從和韓真一起買了那兩部山寨機之後張旺陽就再也沒來過這裏，沒想到這才幾年的時間整個賣場就大變樣了，隨身聽已經從當初的MP3躍升為MP5，也從最初的只能聽歌發展到現在的不僅能聽歌能看小說、視頻還能玩游戲，而且還是單機的聯機的游戲都可以玩兒的那種。
原來飛速發展的電子產品不只是手機，還有其他一些張旺陽叫不上來名字的東西。
移動電源，又叫充電寶，也不是單一的樣式，而是五花八門琳瑯滿目的，張旺陽和孟金柱挑了半天才從一堆大塊頭裏邊兒選了十個體積略小方便攜帶的出來，讓賣家以批發價的折扣賣給了他。
他當然不是來搞批發的，而是買來送人。
賣家說過買的多了可以定制專屬款式，如果需要更換外殼樣式的話每個再加五塊錢的材料費就能換，如果不換樣式只激光刻字就不用再額外花錢，張旺陽當場就選了幾個字讓賣家刻了上去。
張旺陽讓賣家給他刻的字都是吉祥話，充電寶也都是選的大紅色，讓人瞧著就喜慶。
然後張旺陽就把這十個新鮮出爐的充電寶挨個送了人，他哥他姐必須有，孟家三個柱子一人得有一個，韓真要送，李生明也要送，雖然猜測夏花可能已經有了，但他定制的這款終歸和普通的有點兒差別，也送她一個，人家用不用另說但他的心意到了就成，最後還剩下兩個，一個他自留，一個勉為其難給楊彪。
買完充電寶之後又去了郵局取了快遞，那是一個裏裏外外纏滿了膠帶的大包裹，看著就很貴氣的樣子，張旺陽給它放在了皮卡車後鬥的菜筐裏，孟金柱建議讓他抱著防摔，他白了孟金柱一眼，“你最好別建議。”
取完快遞之後又去了一趟寵物店，按照小幸運、小樂樂、小灰灰的個頭大小買了六套小衣服，全都是大紅色。
本來想去4s店來著，但後來想了想這4s店得在孟金柱不在的時候去才行。
那就打道回府吧。
當然臨走之前先繞去李生明上班的地方把充電寶送給他，雖然這小東西並不值錢，但因為是定制的也算一個心意吧，權當作李生明安排他住了一晚免費酒店的謝禮。
至於其他需要感謝人家的，得等李生明去他家做客的時候他再好酒好菜招待著當面感謝。
再次啟動車子之後是真的要回家了，行駛在泥濘黃土路上的皮卡車就像風雨中飄搖不定的小船，讓張旺陽堅定了修路的決心，同時也晃得他心慌。
心慌的原因估計是早飯吃多了，因為那一大袋子的肉夾饃都被他和李生明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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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換地方睡覺，張旺陽以為他又會失眠。
但或許是因為現在換的這個地方對他來說並不是全然陌生的，他不僅沒失眠，還一夜無夢到天亮。
那年他送韓真去京城上學的時候曾在綠皮火車上坐著睡過一夜。
八月末的天氣還保留著酷暑時節的悶熱感。
在擁擠的綠皮車廂裏，空氣的不流通和人聲的嘈雜雙管齊下致使那份悶熱感更甚往日，這讓早已習慣了在空曠的山野間隨風奔跑的張旺陽壓根就適應不了，因此那天晚上的他一直是坐臥難安的，醒醒睡睡間T恤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下了火車雙腳踩在地面上他整個人都還是懨懨的。
好在韓真的大學宿舍是四人間，可比他們高中的八人間顯得寬敞多了，巡視完窗明幾凈的宿舍環境後張旺陽的心才算踏實下來，還曾笑著對韓真說不用怕了，你來這裏是享福的。
當天晚上韓真留在宿舍裏休息，張旺陽在那所學校附近找了間賓館住下，隔著學校的院墻陪著韓真呆了一晚。
那一晚上他也沒睡好，但和在火車上睡不著時的感受不太一樣，火車上的他明顯煩躁，躺在賓館裏的他覺得失落，後來他還做了一個幾年後韓真衣錦還鄉卻嫌棄他窮酸裝作不認識他的夢，夢醒之後他又難過了好久。
接下來就是去工地裏睡樣板間的經歷，又硬又窄的木板床上只給鋪一層薄褥子，特別硌人不說，翻身的時候還會嘎吱作響，再加上一屋子男人的汗臭腳臭混合在一起……他睡了好幾天才睡習慣。
用力推開酒店的窗戶朝外望去，隨著清透沁涼的空氣一起撲面而來的是車水馬龍的嘈雜聲。
縣城裏初晨的熱鬧和鄉下不同，前者是繁忙，後者是悠閑，有著涇渭之分，但對張旺陽來說這兩者他都能習慣，他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振奮了一下精神，之後便鎖門下樓出酒店，半分鐘後溜達到酒店旁邊的早餐店裏要了一碗豆腐腦和兩根現炸的油條，很快把他自己融入到那份熱鬧中去了。
楊彪給張旺陽發微信說讓他幫忙去縣裏的郵局取個快遞，隨著消息一起發過來的還有楊彪的手機號，說是取快遞的時候要核對手機號。
張旺陽三兩口吃完一根油條，想了想，給楊彪回了一個OK過去。
今天應該是忙碌的一天，因為除了幫楊彪取快遞之外他還要和孟金柱一起去買移動電源，如果時間充足的話他還想去之前買皮卡的4s店裏看看車，順便再問問他們知不知道組裝摩托車的市價。
當然了，在這之前他還要等等李生明，畢竟昨天晚上李生明在臨走前說了要給他買肉夾饃。
等待的過程中張旺陽一邊吃飯一邊刷起了朋友圈，最近幾天他喜歡上了刷朋友圈。
他微信裏的好友數量已經由之前的十來個發展成了現在的一百多個，這一百多人發出來的朋友圈瞬間豐富了張旺陽的微信世界，以至於每次刷新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遇到特別新奇的事情他不會給人家留言評論，卻會在心裏感慨一句原來還可以這樣啊，太有意思了。
於是他又決定了再拐道去寵物店裏給他家的毛孩子們買幾身漂亮的小衣服，都買成大紅色的，蹭一蹭中國紅的好氣運，好保佑它們餘生或者來生順遂無憂。
就在他想這件事情的時候夏花突然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問他喜歡什麽顏色？張旺陽頓了一下，回覆夏花說他喜歡紅色。
夏花接著又問，“那給你組裝摩托的時候主色調就用紅色好不好？”
這次張旺陽又猶豫了一下，接著便把實話告訴給夏花，“夏姐，我還沒考出來駕照呢，我覺得摩托車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不用太著急。”
“考駕照還不簡單，三兩天就出來了，但摩托車的事情還真急不得，我得給你尋摸配件呢，好的配件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尋摸到的。”
原來是這樣啊，但這麽費時間的東西得挺貴的吧？
張旺陽想問卻沒好意思問出口，也沒好意思要求夏花降低組裝標準，雖然他這個老板和別的老板不一樣，屬於是負債累累入不敷出的那種，但夏花已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把他的人設給吹出去了，身為男人的他總要有擔當，不能下了夏花的面子吧，更不能有事兒沒事兒就在別人面前哭窮。
錢又不是哭來的，得等著他用雙手去賺呢！
於是張旺陽又被刺激到了，他的創業心再次變得堅硬如鐵，不對，如金剛鉆！
斜向裏突然伸過來一只手，那只手裏還提著一大兜往外竄香味的肉夾饃，隨著手的主人問張旺陽吃飽了嗎，那兜子肉夾饃就跟著晃晃悠悠的，緊接著那股混合著青椒味兒的肉香氣便飄到了張旺陽的鼻子前邊兒，直勾得張旺陽猛吞口水。
張旺陽斜向上擡頭去看，果然是李生明。
但李生明正微挑著眉毛在看他，明顯帶著一臉的氣悶，好像是在控訴他為什麽不等香噴噴的肉夾饃反而去偷吃別的東西。
張旺陽笑呵呵地接過裝著十多個肉夾饃的袋子，然後又哥倆好地拉著李生明在旁邊坐下，他自己則一邊從袋子裏往外掏肉夾饃一邊喊早餐店老板再上一碗豆腐腦，這之後他才啃著肉夾饃向李生明解釋，“不是不等你，是我真餓了，昨天下午在夏姐那裏就沒撈著吃多少東西，晚上又只啃了一個肉夾饃，今天早晨這給我餓的，好懸沒抱著你們酒店裏的茶葉包啃兩口。”
聽張旺陽這麽說，李生明的嘴角往上勾了勾，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他正努力往下壓拼命往上翹的嘴角，顯然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張旺陽的解釋。
一口氣吃完一個肉夾饃之後張旺陽又繼續說，“平時我可是能吃五根油條的，但是今天我只點了兩根哎，就是想著先稍微墊吧兩口，好留著肚子吃肉夾饃！”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問問這家店的老板好了，我可是沒說一句假話。”
趕巧了早餐店的老板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過來，聽見張旺陽這麽說，他就笑著朝向李生明的方向接了句話，“這位小老板真沒騙人，以前他來我這裏吃飯都是點一碗豆漿一碗豆腐腦再配五根油條的，但是今天只點了一碗豆腐腦外加兩根油條，我原來還想問他是不是胃口不好呢，沒想到他是留著肚子等好吃的呢。”
張旺陽得意地沖著李生明擡了擡下巴，“你看咱有人證，真的沒騙你吧。”
李生明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笑，於是張旺陽放心了。
哄完李生明之後張旺陽又扭過頭去對早餐店的老板說，“你的油條也好吃，只不過我朋友從昨天晚上就跟我說了要給我帶肉夾饃的，點多了我怕吃不完浪費，並不是說你家的東西不好吃。”
早餐店老板隨即笑出了褶子，顯然沒有什麽比來他店裏吃飯的客人當著他的面兒誇他做的東西好吃更讓他開心的事情了，於是他忍不住炫耀道，“不是我吹牛，我這炸油條的手藝是真不賴，咱們這十裏八村可找不出來第二個比我厲害的。”
張旺陽極為捧場地朝著早餐店老板豎起了他的大拇指。
和早餐店老板聊完後，轉過身來的張旺陽把那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推到李生明眼前，並把鐵勺子的把兒轉到李生明的右手邊，然後示意李生明趁熱喝一口，他自己又從袋子裏拿出第二個肉夾饃繼續啃了起來。
一段飯吃得相當滿足。
飯後李生明回酒店上班，張旺陽則繼續坐在早餐店裏等孟金柱，也沒等多久孟金柱就來了，皮卡車在拐角處一露頭張旺陽就看了一眼時間，不出意外地孟金柱確實提前了二十來分鐘。
昨天晚上的叮囑算是白說了！
張旺陽氣鼓鼓地走到皮卡車那裏幫著往下卸貨，然後對著走過來的孟金柱好一頓輸出，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不允許孟金柱再開快車，以後每發現一次就讓他一個星期都摸不著車。
孟金柱表示他很冤，“我只是起得早並不是開得快，這一路上車子都沒上去過六十，不信的話你可以去交管所查監控。”
張旺陽似笑非笑地瞪了孟金柱一眼，仿佛已經篤定孟金柱在對他說謊，“交管所是我開的嗎我想查就查？你怎麽不說你是半夜起的床然後一路把車推過來的呢。”
孟金柱被張旺陽懟得啞口無言，默默搬了兩筐貨之後才嬉皮笑臉地向張旺陽認了錯並保證道，“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送完貨之後張旺陽和孟金柱先去手機賣場看了移動電源。
自從和韓真一起買了那兩部山寨機之後張旺陽就再也沒來過這裏，沒想到這才幾年的時間整個賣場就大變樣了，隨身聽已經從當初的MP3躍升為MP5，也從最初的只能聽歌發展到現在的不僅能聽歌能看小說、視頻還能玩游戲，而且還是單機的聯機的游戲都可以玩兒的那種。
原來飛速發展的電子產品不只是手機，還有其他一些張旺陽叫不上來名字的東西。
移動電源，又叫充電寶，也不是單一的樣式，而是五花八門琳瑯滿目的，張旺陽和孟金柱挑了半天才從一堆大塊頭裏邊兒選了十個體積略小方便攜帶的出來，讓賣家以批發價的折扣賣給了他。
他當然不是來搞批發的，而是買來送人。
賣家說過買的多了可以定制專屬款式，如果需要更換外殼樣式的話每個再加五塊錢的材料費就能換，如果不換樣式只激光刻字就不用再額外花錢，張旺陽當場就選了幾個字讓賣家刻了上去。
張旺陽讓賣家給他刻的字都是吉祥話，充電寶也都是選的大紅色，讓人瞧著就喜慶。
然後張旺陽就把這十個新鮮出爐的充電寶挨個送了人，他哥他姐必須有，孟家三個柱子一人得有一個，韓真要送，李生明也要送，雖然猜測夏花可能已經有了，但他定制的這款終歸和普通的有點兒差別，也送她一個，人家用不用另說但他的心意到了就成，最後還剩下兩個，一個他自留，一個勉為其難給楊彪。
買完充電寶之後又去了郵局取了快遞，那是一個裏裏外外纏滿了膠帶的大包裹，看著就很貴氣的樣子，張旺陽給它放在了皮卡車後鬥的菜筐裏，孟金柱建議讓他抱著防摔，他白了孟金柱一眼，“你最好別建議。”
取完快遞之後又去了一趟寵物店，按照小幸運、小樂樂、小灰灰的個頭大小買了六套小衣服，全都是大紅色。
本來想去4s店來著，但後來想了想這4s店得在孟金柱不在的時候去才行。
那就打道回府吧。
當然臨走之前先繞去李生明上班的地方把充電寶送給他，雖然這小東西並不值錢，但因為是定制的也算一個心意吧，權當作李生明安排他住了一晚免費酒店的謝禮。
至於其他需要感謝人家的，得等李生明去他家做客的時候他再好酒好菜招待著當面感謝。
再次啟動車子之後是真的要回家了，行駛在泥濘黃土路上的皮卡車就像風雨中飄搖不定的小船，讓張旺陽堅定了修路的決心，同時也晃得他心慌。
心慌的原因估計是早飯吃多了，因為那一大袋子的肉夾饃都被他和李生明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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