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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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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呀, 你是活人吧?”

女人看到彌什的瞳孔顫了一下,更加肯定她的猜測。

早在黃泉路上的時候,她就註意到彌什等人, 懷疑她們都不是死人。

女人前不久才死的, 還記得那天她獨自開車上班, 前方的貨車在行駛過程中忽然卸貨,成噸的鋼筋因為車子的慣性向後滑倒, 全數碾軋在她身上。

意外發生得太快, 根本躲避不及。

一根巨大的鋼筋,穿透前車窗, 直直插入她的眼窩,將她的腦子攪得七零八碎。

因為慣性,她的脖子被還在向後滑的鋼筋拉出去很長一截, 肌肉拉長,只剩皮肉相連。

當場死亡。

原以為死了就解脫了, 哪知道進入陰間後,生前殘破的身體還會被保留下來,得一直用到轉世投胎的時候。

頂著這樣的軀體,無論是誰都無法忍受。

於是走過黃泉路, 渾渾噩噩間女人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她需要一個完整的身體。

…只要吃掉一個活人。

只要吃了人, 她就能用她漂亮完整的身體了。

抱著這個念頭, 女人很快盯上彌什一群人。

她首先排除了男人的身體, 因為不想死後還變性;小女孩的身體雖然年輕,但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黃娣的樣貌如同世界上千萬種女孩一樣, 杏眼中等鼻梁小嘴身材稍微有些壯實,雖然可以, 但女人想要更好的身體。

於是,她盯上了纖細面容姣好的彌什,並下意識覺得她一定很弱小,不經嚇。

女人故意挑選在牛頭人的不遠處發作。

只要彌什慘叫出聲了,她就能用血洞包裹住她,然後從眼睛開始交換——

然後…

她眼瞅著彌什只是眼神顫了一下,然後就…沒有反應了。

沒有反應??

不能啊!女人的死狀放在這裏不數第一,也是第二的,怎麽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不僅如此,彌什還像掀開窗簾一樣,將她的頭從視線裏掀開了,然後沖著牛頭人告狀:“大人,這個人好奇怪,從剛剛開始就在跟我搭話好像在套近乎,我懷疑她有點問題!”

隨後還狐疑地說:“該不會是活人吧?”

女人:??

到底誰才是活人啊!

而且她怎麽能那麽理直氣壯把牛頭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啊!

彌什這一番操作,讓女人從心裏質疑了自己,難道她判斷錯誤了?其實彌什沒在裝鬼?

彌什話音剛落,“活人”兩個字吸引全場“人”的註意,無數淡漠但興奮的深黑眸光,朝她們看了過來。

仔細看還能看到它們在咽口水、舔嘴巴的動作。

可想而知,一旦彌什暴露自己活人的身份,就會成為鬼腹中餐,牛頭人的刀尖肉。

可是她毫不膽怯。

不,毫不膽怯已經不能形容彌什現在的狀態了,現在的她,完全是倒打一耙,混淆是非,沖著真鬼身上狂潑臟水:“我聽說,現在的化妝技術可以模擬死屍的慘狀,這也太真了。”

牛頭人聞聲趕來,手裏還捏著厚厚的名冊。

離得近了,牛頭人身上那股沾著血腥的獸味,和死人的腐臭撲面而來。身體臭就算了,

要死的是它說話還喘著粗氣。

體內糜爛的氣息順著口氣,撲到彌什的臉上,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媽呀,這比突然掛在臉上的死人頭還要難忍。

彌什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在慶幸,幸好後面的女人不是用臭味攻擊她,不然她一定不只是眼球顫動,而是狂嘔。

牛頭人看了看全身狀態良好的彌什,又看了看半顆腦袋都快掉下來的女人,最終選擇朝看起來更像活人的彌什發難:“名喚什麽?死因又為何?”

女人蔑視了彌什一眼,空洞洞的眼睛好像在說:看你怎麽說!

然而她不知道…牛頭人的率先發難,恰好應了彌什的計劃。

彌什迅速打開截圖,將剛剛牛頭人翻閱資料的內容放大,然後大聲念出來:“我叫何倩,昨天中午14點左右發生交通事故死掉的。”

“你放屁!”女人不可置信地反駁:“我才是何倩!”

彌什眨了眨眼睛,神色悲切地對牛頭人說:“我究竟是不是何倩,是要讓大人來判定的,而且,如果我不是何倩,怎麽知道自己是14點發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呢?”

“我才是何倩,14點發生交通事故死亡!”

彌什頓了一下,然後指著真何倩,氣死個鬼地說:“她學我。”

雙方在牛頭人面前的信任值一下就拉開了。

因為是彌什先背出小冊子的內容,直接冒用女人的信息,使得後面才報死亡信息的女人,無論怎麽說,都像是在覆述彌什的話。

何倩:“她撒謊!她冒用我的信息。”

彌什:“唉,如果你想渾水摸魚的話,隨便編一個身份,都比覆述我的話更真實呀!”

“大人,她是不是看不起你的智商?”

彌什一句接一句,不停往女人身上潑臟水。

她看似游刃有餘,實際心裏也默默松了口氣——太好了,賭對了。

正如她所想,走過黃泉路的鬼渾渾噩噩,記不清生前,裝著牛頭的鬼吏不過是個打工人,沒有查看鬼魂生平過往的能力。

如果這裏站著閻王,又或者土地公,彌什才沒這個膽子糊弄呢。

她會直接躺在地上接受制裁,然後說:“來吧,就當是我提前感受一下最先進安樂死。”總比病死撞死摔死老得都快都走不動的死強吧!

總而言之,牛頭人確確實實被彌什糊弄了。

他十分確信彌什看不到他手裏的冊子,也看不到內容,可是對方確實報出了正確的信息,連生辰八字的小數點都沒有遺漏。

他站在彌什面前,粗氣噴在她臉上,問道:“你是出車禍死的,那你身上怎麽沒有傷?”

口氣好大,臭的要死。

彌什大口不敢喘,死死屏住呼吸,卻誤打誤撞碰對了裝鬼時不能呼吸的規則。

她控制著沒讓呼吸流出分毫,淡定說:“我受的是內傷。”





神他媽的內傷!

真正出車禍臉都只剩下半個的何倩,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舊傷上又添內傷的人!

她氣得臉上的血窟窿一直湧血,淅淅瀝瀝順著臉龐滴下來。

接近兩米的牛頭人居高臨下,湊近彌什的臉,又湊近何倩的臉,來回檢查,目光掃視。

兩張臉離得更近了,熱氣撲在彌什的臉頰上,又因為視線的拉近,她甚至能看到牛頭人眼睛裏的小蠅卵,正在破殼孵化成小蒼蠅。

就那些…總是跟在黃牛身後,從他的糞便裏吸收營養產卵的小蒼蠅。

她眼瞅著眼睛裏的蠅卵,還有越來越濃烈的人畜獸味,彌什的腸胃翻江倒海越來越惡心,她不敢呼吸,因為只要呼吸,她一定會吐在牛頭人身上。

屆時再怎麽截圖也無力回天了。

彌什只能忍著,只能不呼吸。

身體裏氧氣的缺少,讓她開始頭暈眼花,而不能呼吸的癥狀,先是從胸腔的堵塞開始,進而慢慢延伸到四肢開始發軟,最後來到大腦無法思考。

可即使如此,對臭味的嫌惡還是沒讓彌什呼吸一秒,她強忍窒息,接受牛頭人的審視。

原來主動尋求窒息是這麽痛苦的事情。有好幾次,彌什都在想放棄,狠狠吸一口臭氣,寧願臭死也不願意自己憋死自己。

可都被“當場報覆何倩”的決心給拉回來了——她死,也要拉這個女鬼下水!

耳邊似乎聽到李豫成在說什麽話。

因為頭昏眼花,她聽不太清,依稀只記得什麽,一開始是吊兒郎當的“我就幾秒鐘沒看,你怎麽又開始主動找死了?”,一直到最後就是語氣慌張的“你別忍啊,我會幫你擺平的!”

哈哈,一個死鬼,能有什麽擺平鬼吏的能力啊?

彌什沒有把李豫成的話當一回事,繼續窒息忍耐。

但也因為如此,她的面色蒼白如紙,看起來真像死人,也真像得過內傷。

許久。

牛頭人終於直起身體,離開彌什的呼吸範圍了。

彌什趕緊低頭小小呼吸了一下,因為怕被牛頭人發現她嫌棄他口臭,她不敢吸得太用力,但也足以緩解頭暈眼花的癥狀了。

“何倩,進去吧。”

牛頭人說的何倩,當然不是真何倩,它是沖著彌什說的。

彌什趕緊幾個快步走出了審核臺。

餘光間,她看到何倩在鬧。

何倩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占據彌什健康的身體,還被彌什搶了身份,氣得都快炸了。她想追上彌什,卻被牛頭人攔了下來,被質問道:“名喚什麽,死因為何?”

“何倩,車禍死的!”

牛頭人連小冊子都沒看,再質問:“名喚什麽,死因為何?”

很顯然,他並不相信何倩的話,非要她報一個全新的、和彌什所說不同的死者身份出來。何倩又哪裏報的出來,無論她怎麽軲轆話述說自己就是車禍去死的何倩,牛頭人一概不理。

在彌什完全走出審訊臺之前,牛頭人的大斧頭又有動靜了,他一把斬斷女人粘連的脖子,腦袋骨碌掉到地上,卻而代之的是一頭奶牛的頭。

新的牛頭人誕生了。

對此,彌什半點內疚都沒有。

如果不是女人想搶她的身體,怎麽可能變成奶牛人。歸根結底都是她自找的。

彌什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朝四人約好的匯合地跑去。路上,李豫成還在碎碎念,說:“你真的是,氣死我算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人也是會被憋死的!”

不過是一個鬼吏罷了,以李豫成的能力,一只手就能碾碎。

可是彌什寧願憋死自己也不求助他!!李豫成剛剛的心慌緊張,不比快要窒息的彌什少,以至於現在安全下來了,他的老媽子嘮叨性格浮出表面。

“以後遇到事情就找我!”

“沒有什麽我做不到的事情!”

“你別什麽都自己上,咱們之間沒必要分那麽清楚。”——他倆都是電子網戀的關系了,怎麽還那麽見外啊!?

李豫成郁悶得不行。

彌什被他鬧得煩了,隨口應了一句:“萬一你死了怎麽辦?”

在彌什看來,無論是梁硯行還是李豫成,都是沒本事,沒法投胎,只能廝混副本的死鬼。

別的副本就算了,在中式靈異副本裏,面對的還是孤魂野鬼的克星鬼吏,還是小心點好。

所以彌什沒有想過尋求李豫成的幫助。反正她靠自己,也能順利通關不是?

她隨口應了這句話後,耳邊久久沒有回覆。

一直到彌什以為李豫成已經離開的時候,才忽然傳來一句“你…是在關心我嗎?嘻嘻…”

彌什:…

什麽人啊,怎麽又油又嬌的?

前半句的語氣還算沈穩,後半句的“嘻嘻”完全暴露李豫成的樂子人天性了。

——這人可不要太開心了。

不過也因為這個對話,彌什似乎找到了和李豫成相處的正確方法了——權當孩子哄!

什麽話好聽就說什麽。

彌什雖然不喜歡小孩,卻有在孤兒院哄孩子的經歷,在哄人方面她張口就來,講到最後,反而是這個超級大油王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說:“你別說了…我哪有那麽脆弱。”

耳根終於清凈了。

雖然總聽到莫名其妙的心跳聲,但考慮到這裏是陰間,聽到怪聲也沒什麽奇怪的。

彌什悄悄豎起大拇指,默念:Safe——

她往前走了沒多久,才走到集合的地方。

遠遠的,就看到神色焦頭爛額的三人,正三三兩兩地站在槐樹下面,這幾人因為緊張,唇角抿成相似的直線。

直到彌什出現後,她們的表情才好轉一點。

“彌什。”羅凡德更是直接上前,抱住她說:“你怎麽那麽久”

“那條隊伍出現了一些意外。你們是怎麽出來的?”彌什反問。

黃娣和葡萄對視一眼,滿臉苦相地說:“我們看到隔壁隊伍裏,有人被制作成牛頭人,還以為這下死定了,結果報出名字後,牛頭人說生死譜裏確確實實有我和葡萄的名字。”

“你和葡萄?”

“嗯。”黃娣愁得都快哭了:“我們分別以“五山的新娘”和“花童”的身份登記入冊,所以在牛頭人看來,我們確實是鬼了。”

就連葡萄的臉苦得不行:“我想媽媽了,我們不會回不去吧?”

“不會。”彌什捏緊拳頭,暗暗發誓:“我會把所有人都帶回去,然後毀掉副本。”——不然她美好的心靈、品格甚至靈魂都會被摧殘。

她看向羅凡德,好奇道:“你呢,你是怎麽出來的?”

“我把牛頭人殺了。”

羅凡德話音剛落,所有人震驚看向他,這才看到他的手心,衣角,乃至武士刀都是血。

不需要追問細節,眾人已經可以想象到他先發制人的模樣——用刀砍掉牛頭人的腦袋,然後隨手在衣角上擦掉刀尖血跡。酷的不行。

原來這就是他全身穿黑色的原因啊,方便擦血。

彌什表示自己學到了。

她看向羅凡德剛離開的隊伍,問:“那我們要不要逃跑?那邊的人聽說少了一個牛頭人,不會派人通緝追殺我們吧?”

“不會。”羅凡德言簡意賅:“我隨手把牛頭安在一個流水線工人身上了。”

流水線工人…

彌什剛覺得這個身份有什麽不對,餘光就看到,羅凡德所排的那條隊伍客流量忽然激增,無數鬼魂拿著通行的證件從審訊站裏出來。

通行速度好像一下子加快了。

路過三人的時候,還聽到有鬼叨叨:“問都沒問,直接通關…”

彌什:…

因為是流水線工人啊…

他就跟做電子一樣上班,只管蓋章不管質量,當然通關速度快啊!

羅凡德感受到彌什的無語,小心翼翼地問:“是我做錯了嗎?”

“沒有!”彌什拉著羅凡德等人趕緊朝下一個目的地出發:“其實流水線工人也挺好的,至少我們以一己之力拉動了陰間的工作效率!”

就是不知道這邊的“人”什麽時候發現流水牛的秘密了,彌什決定先跑為妙。

出了關口,距離吉時只剩下兩個時辰了。

因為不是真正的鬼,彌什忽視了望鄉臺、金雞嶺和惡狗嶺這種鬼魂才需要通過的關卡。她們一路東看西望地往前走,遠遠就看到一個熱鬧非凡的街頭宴會。

無數人圍著火堆跳舞,路邊夜市雲集,叫喝買賣的聲音源源不絕。

“這就是五山的府邸嗎?”黃娣詫異。

她還記得吊死鬼說過,五山的府邸在“人”最多的地方,在最高的山,最大的建築裏。

彌什搖頭,表示不知。

為了避免被發現裝鬼,三人繞開人群朝中心走過去。蹲守在街邊的窈窕女人看到羅凡德,朝他揮舞手中的帕子,跳著婀娜多姿的舞蹈吸引羅凡德過來。

彌什眼睛都看直了,羅凡德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去。

簡直是當代的唐僧,西方的法海。

無論周圍發生什麽事情,無論男女老少沖著羅凡德說了什麽東西,他都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一個冷漠的眼神也不願意給予。

就連走在他身後的彌什、黃娣等人都要感嘆他的定力。

黃娣還是有點怕羅凡德的,壓低聲音說道:“其實羅的性格蠻好的。”很適合當男朋友欸,完全不會看街邊的女人,安全感直接拉爆。

彌什撇了撇嘴,說:“性格好個屁啊。把他逼急了,連女人都會打的。”

初個副本剛認識的時候,羅凡德用刀比劃醫生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是彌什的固有印象。從那以後羅凡德的暴躁小貓的人設深入人心。

黃娣看著到現在還不知道羅凡德喜歡她的彌什,頓時恨鐵不成鋼,卻又不知道怎麽挑明。於是她說:“你看街邊的人都在喊羅凡德,他都沒有反應,但如果是你喊他,他絕對會回頭。”

彌什蹙眉:“不能吧,他只會說,有事說事!”

“不信你試試看。”

換做現實的時候,彌什肯定不管不顧,直接喊羅凡德的名字了。

可這裏是無限流副本,對方是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同伴,不知道為什麽,彌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喊不出口。

她心裏還是有點扭捏的,畢竟五個老公的預言還歷歷在目,誰知道羅凡德算不算一個。

就在彌什糾結不說話的時候,走在前面的羅凡德忽然回頭,問:“喊我幹什麽?”

“啊?我沒喊你啊。”

彌什應聲擡頭。

只一眼,她的後腦勺連同脊梁骨那一塊皮膚都冒出雞皮疙瘩了。

她用手肘捅了捅黃娣,用眼神示意她看羅凡德的後背。

黃娣順著彌什視線方向望過去,差點就尖叫出聲了。好在她忙著要把葡萄的眼睛捂起來,才沒有尖叫出聲引起周圍鬼的註意。

“沒有喊我的名字嗎?”羅凡德詫異:“可是我分明聽到你的聲音,喊了我一聲羅凡德,那聲音好近,就像是你在我耳邊說話。”

羅凡德一邊說,一邊慢慢回過頭。

彌什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緊跟在他身後的人皮燈籠,緩緩上升,靠近他那寬厚的肩膀,然後慢慢坐在他的肩膀上。

人皮燈籠替換了羅凡德肩膀上原本有的蠟燭幻影。

現在的羅凡德,就是一個右肩膀長著一個人頭,擁有兩個頭的怪物!

彌什驚愕之中,也沒忘記截圖仔細研究——與其說是人頭燈籠,還不如說是頭皮燈籠。因為那是用人的頭皮制作而成,將臉裏的肉、經脈、骨頭全都掏幹凈了,然後在裏面點上燈

火光透過空洞洞的眼睛、嘴巴、毛孔映出來,像一個行走的、會發光的、軟趴趴的頭。

“羅凡德!你千萬別回頭!”

彌什喊住羅凡德。

羅凡德立刻站定原地,聽話地沒有回頭。

他冷靜地說:“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他肩膀上的人頭居然還會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彌什的方向,挖空的嘴巴居然無聲地做出:“怎麽了,發生了什麽?”的口型。

真會惡心人。

彌什瞪著羅凡德肩膀上的燈籠說:“總之無論發生什麽,你千萬別回頭就是了。”

就在彌什研究怎麽把羅凡德肩膀上的人頭燈籠弄下來的時候,一旁的黃娣忽然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卻又阻止彌什看過來。

“別看我!彌什,你也別回頭。”

…啊。

不會是…

彌什側目,用餘光看向自己身後。

她和黃娣身後各跟著三盞人皮燈籠,暖光緊緊貼在頸椎,虎視眈眈就等著坐上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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