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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籠絡舊臣,先皇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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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籠絡舊臣,先皇遺留

“流落在外的血脈?”寧辭一楞,他從來沒聽說過,但是幾位皇叔中難免有風流多情的人,或許也留下了一支吧。

寧可見自己老爹也不知道,頓時皺了皺眉,這蘇啟山身上的秘密實在多,身世也很是難查。

“你為何突然問這個,難不成是見到了寧氏的血脈?”寧辭很在意這個。

若真是皇室血脈,在外流落多年,他怎麽也要讓對方認祖歸宗,來彌補他多年受的苦。

寧可其實也不大確定,她也不好說自己只是做了個夢夢到蘇啟山被人叫殿下。

但她總覺得蘇啟山被叫殿下這件事與她失去的記憶有關,不由得點點頭:“我還不大確認,但是陛下可以去查查看。”

她報上蘇啟山的名字,寧辭也不由得開始思考起來。

他前幾日還把蘇啟山叫進宮來考校,也覺得對方是可用之才,結果對方不僅可用,居然還是他們寧家的血脈嗎。

雖然寧可只是隨便一提,寧辭卻重視起來,當下派人去查了。

“這件事你倒是不曾告訴我。”兩人離開禦書房,沿著寬大的漢白玉階慢慢往下走。

走過這裏,面前是幾丈高的朱紅色高墻,天與雲都被攔截在外,宮內宮外恍惚是兩個世界。

“我也不確定。”寧可微微嘆息,“再說,生為皇家人就一定是好事嗎?”

她可沒忘上輩子為了皇位親兄弟之間是怎樣搶奪廝殺的,這輩子若是沒有沈長瀾,她老爹也不一定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沈長瀾知道她心生感慨,牽住她的手:“還是要看他自己的選擇罷了。”

他從不覺得血脈有高低貴賤之分,也不覺得那高高在上的王座有什麽爭奪的必要。

若是他想要,其實也唾手可得,然而他在意的只有自己身邊的那個人。

寧可希望寧辭能夠做皇帝,她也不喜歡被深宮禁錮,那麽只要他在,寧辭就可以穩穩地在皇位上坐著,寧可也可以卻做她喜歡的一切。

自從寧可那日說了蘇啟山有可能是皇族血脈,寧辭與沈長瀾便開始仔細探查他的身世。

只是怎麽查也查不到他究竟是哪位老王爺的血脈,卻讓他們發現了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沈長瀾用上好的狼毫在宣紙上寫出幾個名字,他的字清瘦而不失筋骨,仔細看竟然還能瞧出幾分凜然殺意來。

“都是朝中的老臣,你寫他們名字做什麽?”寧可在旁邊為他研磨,偶爾探過頭來看一眼。

沈長瀾將那些紙團成一團,丟到一旁燃著的銀絲碳裏,見火苗一點點將宣紙舔舐幹凈,這才恢覆往日漠然的神態。

寧可不解,她覺得那幾個字寫得都很好啊,怎麽就好端端地給燒了呢。

“我與陛下查到,蘇啟山與這些人暗中有來往。”沈長瀾一邊說著,一邊撫上一旁的玉質鎮紙。

朝中也不是沒有官員拉幫結派,若是蘇啟山有些私心倒也正常。

奇怪的是這些都是多年來一直潔身自好從不與別人來往的老臣,蘇啟山剛剛來京就能拉攏這些人。

不管他是不是皇族血脈,他的來歷都一定不尋常。

寧可聽他說的,忍不住也摸了摸下巴。

她其實也夢到了蘇啟山與一個老者交談,就是那老者管他叫殿下,她這才大概猜出對方身份。

他們在討論蘇啟山的同時,蘇啟山院子裏正飛來一只信鴿,蘇啟山解下鴿腿上綁著的信。

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寧可生疑。

想到這些日子他與那些老臣遭到的一些無來由的詢查,蘇啟山明白,大概是寧可的記憶恢覆了一些。

最重要的部分寧可是絕對記不起來的,但也許有時她還能夠想起一些細枝末節。

雖然沈長瀾與寧辭叫手下嚴加保密,蘇啟山還是探聽到一些風聲,這些人懷疑他是寧家血脈。

“大人,我們是不是要收斂一些?”蘇啟山的手下問道。

“叫那幾位老臣近些日子不要再到我這裏來了,以免真的被沈長瀾發現什麽。”蘇啟山反覆看那信上的幾個字。

既然寧可懷疑他是寧家的血脈,那他就給寧可偽造一個寧家的血脈出來。

這樣也倒好,還能讓他更加接近皇室,不用做官慢慢升遷上去。

他在宮中是有一些人手的,再買通一些人,足以證明他是皇室血脈。

“大人,那您準備偽裝成哪一支血脈呢?”手下已經在開始想哪一支的人最容易偽裝,哪一支又最受寧辭信任。

蘇啟山揮揮手:“我聽聞當年先皇也曾幾度在大齊微服私訪,既然是要冒充,自然要冒充身份最貴重的一支。”

作為蘇啟山的手下,他們一向知道蘇啟山的野心很大,這一次也還是沒料到他居然會冒充皇子。

先皇那一支可不就是皇子嘛,當然,現在寧辭在位,怎麽也能當個王爺,倒是沒有繼位的可能了。

蘇啟山露出一個狀似溫和無害的笑意,先皇已經離世,一個死人沒辦法跳出來否認他的身份。

況且,按照輩分,寧可也是該叫他叔叔的。

在寧辭與沈長瀾還費心費力地繼續查找時,蘇啟山秘密上奏,當晚就被寧辭宣召入宮。

寧辭把寧可與沈長瀾一起叫過來,讓他們看蘇啟山上的奏疏。

在奏疏裏,蘇啟山坦率地承認自己是皇室遺留在外的血脈,之前聯絡幾位老臣也是為了尋找證據。

如今證據確鑿,他鬥膽向陛下稟報,想要認祖歸宗。

“居然真的是。”這事是寧可先提出來的,現在蘇啟山自己承認了,她倒是覺得不大安心。

會是哪一支的血脈呢,寧可數著數著也很快想到一個問題,若是蘇啟山真的是皇室血脈,大概率是她叔叔輩的。

上輩子她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或許是她上輩子死得太早了,又或者是她把蘇啟山的命運也給改變了。

沈長瀾與她在一邊等著蘇啟山來,沒過多久,蘇啟山不卑不亢地邁進大殿。

寧可好奇了這麽久,看到他進來,實在忍不住詢問他:“你究竟是哪一支血脈?”

“臣是,陛下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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