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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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沈鹿夜是自願去的？曲錦屏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為什麽？她瘋了、她圖什麽啊？！”
“再詳細的她不願意跟我說，只說她有必須這樣做。”林鵠被曲錦屏嚇得有點驚恐，“不過她說讓我們不用擔心，她會保護好自己，順便把威脅降低到最低的程度。”
“什麽威脅？”梁櫟知眉眼一挑，“所以說她也不是完全自願的對吧？”
“我姐她就這樣，我用告訴姑姑的理由才讓她開了口。”林鵠回憶起昨天晚上的經歷，搖搖頭，“她嘴太緊了，從小到大都是，很難從她嘴裏翹出來點什麽。”
“真是個木頭。”梁櫟知看向曲錦屏，“我真想把她打醒。”
“急不得現在。那聚會怎麽辦？之前梁閱志跟你說就是這周五晚上對吧？”
“所以我才急啊。”梁櫟知算了算日子，“那不就是明天嗎？！”
“所以我決定了。”林鵠信誓旦旦地點頭。
“你想幹什麽？”曲錦屏不讚同，“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
“你怎麽知道他要做什麽？”梁櫟知非常不解，“他都還沒說要怎麽做。”
“哎呀你想想啊，之前我知道你要去那個聚會的時候，我就想偷偷跟著你去免得你被人欺負。”
“……你去了也是危險。”梁櫟知不得不承認她有點被感動了。
“我沒想那麽多。”曲錦屏不在乎地拿出手機看著剛剛收到的微信，“廖雨洗說她一會兒有事兒，所以要晚點回來。”
“她還在找事情做麻痹自己嗎？”
“嗯，因為我們學校和一所外國學校在做交流，廖雨洗就把這方面的工作全攬下了，現在恨不得誰在辦公室裏。”曲錦屏說起這個就生氣，“上次居然還想把枕頭帶過去，被我抓住了一頓訓。”
“啊，我還問了我姐關於廖雨洗的事兒。”林鵠想著昨天晚上自家老姐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又想笑了，“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個樣子。”
“她怎麽說？”曲錦屏豎起耳朵。
“她說她特別對不起廖雨洗，畢竟人家對她那麽好。”
“什麽意思啊這是？”
“我問她是怎麽想的，她吭哧了半天說喜歡。”
“哦我的天！”曲錦屏痛心疾首地扶著墻，“心好痛！”
“而且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哎呀。”梁櫟知捂臉，“羞恥。”
“她說等她解決好這件事兒之後，會和廖雨洗坦白，讓我告訴你們別太擔心她。”
“她說要去做重要的事情？”梁櫟知皺眉聽著，“這種被排除在她之外的感覺太不爽了。”
“你們最近在宿舍都不尷尬的嗎？”曲錦屏有點好奇。
“尷尬的不得了。我都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
梁櫟知回到宿舍拉著沈鹿夜的手就差沒把眼淚哭出來。
沈鹿夜莫名其妙地抱住傷感的室友，問她怎麽了。
“當然是擔心你了。”梁櫟知醞釀著傷心的情緒，試圖擠出一兩滴眼淚。
“不要擔心我，我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
“雖然你不肯跟我說事情的原因，也不肯告訴我們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是我永遠是站在你這邊的。”
“謝謝。”沈鹿夜趴在梁櫟知的肩上，在她脖頸處蹭了蹭，“睡吧。”
“你最近有和廖雨洗聯系嗎？”梁櫟知捏了捏沈鹿夜的耳朵，“她肯定也很擔心你。”
“她不會過問我的生活了。”
“那是氣話啊，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
“就算是氣話，也傷到我了。那些話太傷人了。”
“不是很明白你們為什麽搞成這樣，悶著就不難受了嗎？你最近都在失眠吧，別以為我不知道。”
“……再過一段時間吧。”
周五晚上，宿舍。
曲錦屏頂著巨大的壓力陪著廖雨洗看電影，她註意力都放在隨時會響起的手機上，完全不知道電腦裏在播放些什麽。
“我可以去睡了嗎？”廖雨洗看著滾動的演職員表，戳了戳目光呆滯的曲錦屏的腰，“雖然片尾曲很好聽，但是我完全聽不懂。”
“呃演完了？”曲錦屏反應過來抱歉地把播放器關閉，“洗洗睡吧。”
“你一天到晚的魂不守舍地擔心什麽啊？”廖雨洗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隨手遞過去一顆草莓。
“你知道沈鹿夜今天去聚會不？”曲錦屏把草莓叼在嘴裏，再一次去確認手機上是否有未接來電或者消息，“我實在是坐不住了，想過去。”
“跟我有什麽關系？”廖雨洗翻箱倒櫃地找衣服，“曲錦屏，你看見我那條黃白條紋的小裙子沒？”
“你不是借給沈鹿夜穿了嗎？”
“是嗎？”廖雨洗靠著衣櫃坐在地上，思索半天，“我怎麽完全不記得？”
“你倆的衣服都是混著的，當然不記得。”曲錦屏吃完了草莓又伸手到廖雨洗桌上的袋子裏拿，“草莓哪兒買的？”
“讓你拿了嗎？”廖雨洗關上櫃門，“真自覺。”
“幾顆草莓而已。”曲錦屏抓了一把在手裏，“我知道你人一向大方。”
“算了，我讓著你。”廖雨洗踢著拖鞋去洗澡了，“你洗過了就先睡吧，給我留個燈就行。”
“你最近洗澡都不唱歌了。”曲錦屏站起來要走去櫃子裏拿睡衣，“轉性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唱歌嗎？”廖雨洗一陣水聲裏喊回來，“照顧著你你還不高興了？”
“真是謝謝你的體貼哦。”曲錦屏喊回去，明明就是心情低落不想唱，嘴硬。
睡前收到林鵠的消息，沈鹿夜已經順利返回，曲錦屏稍微安下點心，在微信裏問林鵠詳細的消息。
林鵠說他作為沈鹿夜的弟弟，大大方方地跟著她一起去了，並且幫忙擋了大部分的酒，還嚇走了幾個過來要電話號碼的人。
曲錦屏在微信裏毫不吝嗇的讚許，把林鵠誇懵了都。
“你在跟誰聊天呢？”廖雨洗慵懶的聲音從另一邊的床上傳來，“我還以為你要睡了，想咳嗽還一直忍著來著。”
“抱歉啊，吵到你了嗎？我把聲音關了吧。”
“不用，她回來了嗎？”
“啊？誰？”曲錦屏楞了幾秒，馬上明白過來，“林鵠說她已經回來了。”
“知道了。”廖雨洗翻了個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曲錦屏側耳聽著，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她戴上耳機，聽著歌，慢慢有了困意。
第二天曲錦屏照例去花間故裏找梁櫟知。
梁櫟知睡眼惺忪地出來給曲錦屏開門，揉著眼睛走回臥室，掀開被子鉆進去一直蓋到頭。
“還沒睡夠啊，已經上午了。”曲錦屏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地拍著被子裏鼓起的一小團。
“我昨天睡得很晚。”小團子輕輕地動了動。
“那也起來吧，要不然今天晚上又睡不著了。”曲錦屏連人帶被抱起來，把被子掀開一個小口，“坐起來。”
“嗯。”一頭亂發的梁櫟知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恍惚地看著面前的人，“困。”
“昨天幹什麽了？”
“坐立不安。”梁櫟知推開曲錦屏自己坐起來，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我讓鹿夜到了宿舍之後給我打個電話，沒想到她居然忘了，我大半夜擔心的不行，給她打了電話確認她沒什麽事兒才睡著的。”
“都快中午了，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曲錦屏看著沒睡夠不開心的梁櫟知，伸手給她整理頭發，“出去逛一逛你就精神了，走吧。”
“但是我想去學校吃東西。”
“你想回學校？”曲錦屏楞了下，“吃什麽？”
…
於是大中午的，兩人坐在學校的餐飲中心，吃涼皮兒。
“我都不知道你還願意吃這個東西啊。”曲錦屏開心地用筷子把灑在涼皮上的辣椒攪開，晃來晃去。
“好久沒吃了，有點想念而已。”梁櫟知夾起一小根黃瓜，放進嘴裏。
“我也是，這個要夏天才會有，每天也就只能夏天過來這裏吃。”曲錦屏夾起一筷子，滿足地張開嘴咽下去，“幸福啊。”
梁櫟知面對一碗被辣椒淹沒了的涼皮，暗自皺了皺眉。
她從底下夾起兩條沒怎麽沾過辣椒的涼皮，抖了抖再放進嘴裏，下一秒就擰開了身邊的礦泉水瓶。
“你覺得辣嗎？”曲錦屏看她皺眉。
“有點兒。”梁櫟知喝了口水，看著眼前的涼皮，覺得好像沒法再吃了。
“那我給你買點別的，在這裏等著吧。”曲錦屏卡站起來，“吃什麽，要不喝粥吧？你還沒吃早飯。”
梁櫟知把面前的碗推到一邊，掏出手機等待自己的粥回來。
她翻著朋友圈，在昨天點過讚的動態下評論：
曲錦屏☆：啊～好想吃涼皮啊最近【配圖】
評論區：
櫟：辣。
…
喝了幾口粥胃裏果然暖和了許多，梁櫟知拿著紙巾擦嘴，默默給幫自己解決涼皮的小朋友點讚。
“不辣嗎？”
“還好。”曲錦屏吃完了最後一口，“多吃點習慣一下，以後你會慢慢喜歡吃辣的。”
“為什麽？”
“因為你跟我在一起了啊，會漸漸和我的口味相同的吧。”
“那為什麽不是你的口味變得和我一樣呢？”
“因為辣椒是個神奇的食物，一旦愛上就再也戒不掉。”
“有道理。”梁櫟知讚同地跟著一起點頭。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就近回去睡午覺，梁櫟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曲錦屏把從花間故裏帶回來的各種零食交給沈鹿夜，叮囑她一小時後把人喊醒。
“知道了，你怎麽跟人家媽一樣？”沈鹿夜好笑地打量了曲錦屏一眼。
“呃？”曲錦屏覺得這話好像有些耳熟，“我真的像個媽嗎？”
“你跟在她後面操心的樣子，好像老了五歲。”沈鹿夜開玩笑地瞥了曲錦屏一眼，“而且你好像還很開心過早衰老的事情。”
“別拿我開玩笑了，還不是因為喜歡。”曲錦屏擺擺手，“我走了，得回去照顧另一個大麻煩。”
“……她最近怎麽樣？”沈鹿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
“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行了？”曲錦屏回身看著略微躊躇的沈鹿夜，“沒事兒，就說是我一定要你上去的，走吧。”
曲錦屏扯著沈鹿夜的手臂，幾乎是把她硬拉進了自己的宿舍。
廖雨洗端著一碗洗好的水果從洗手間走出來，她呆在原地看著沈鹿夜一臉無語地被自己的室友拉進了宿舍，咽了咽口水，“你們做什麽？”
“不做什麽，拉她上來拉拉家常。”曲錦屏把沈鹿夜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吧。”
“好的。”沈鹿夜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地板。
“來，吃。”曲錦屏把廖雨洗剛剛洗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廖雨洗冷著臉去拿耳機。
“不需要！”曲錦屏示意沈鹿夜不要走，她走到廖雨洗身邊低聲勸她，“我好不容易把她帶過來的，你就說幾句好話哄哄她不行嗎？”
“她的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廖雨洗平靜地把耳機放進口袋裏，“我還是走吧。”
“你要去哪兒？”沈鹿夜坐在一邊坐立不安，“曲錦屏，要不我還是先下去吧，今天我過來好像不太合適。”
“學姐！”曲錦屏急著過去拉人，“是我不好，對不起，下次再過來找我聊天吧。”
“好，那我下次會挑個沒人的時候來。”沈鹿夜的目光落在廖雨洗的背影上，看了會兒後低下頭，“我走了，下次見。”
“再見。”曲錦屏送她出門，在走廊裏摟住她的肩，“廖雨洗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點沒想通在和自己生氣而已。我們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絕對不會是那種看得上梁閱志那種人的人，別擔心，如果不開心了歡迎隨時找我出去。”
“沒事兒，是我沒跟她說就擅自做了決定，其實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我們好像回不去了。”
“嗯？”曲錦屏拉著人走到隱秘的角落，“事情解決了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
“我陪那個人去聚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兒，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沈鹿夜在曲錦屏耳邊耳語。
“你說的是真的？”
“不然呢？我為什麽放著可愛的小學妹不管，去接近一個看上去就渣的不行的敗家子？”沈鹿夜雙手抱肩倚在墻角，“我只是有點後悔，我應該先和廖雨洗說一身再出去的。”
“你還不知道她啊？她太喜歡你了，所以接受不了你跟別人接觸，更何況你倆不僅被人看見了對象還是那個梁閱志！也不知道該說你笨還是傻。”曲錦屏無奈地搖頭，“也難怪她說以後都不管你了這種話，如果梁櫟知要是這樣，我就直接動手了。”
“當然舍不得了，所以我才生自己的氣啊。看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但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都默默地鄙視了自己好久了。”
“那你覺得，我的辦法能行嗎？”
“……你還是先去問問柳青吧。”曲錦屏心情很覆雜，她沒想到會親身參與這麽刺激的事情，“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那天，我不是忘了廖雨洗回家去了嗎，就自己去錄視頻了，然後碰到了梁閱志。他就拉我說要去吃飯……說到這個我就生氣，你為什麽要把情書帶在身上！你傻嗎？”
“我就知道……！”曲錦屏心裏火氣騰地一下冒上來，“下次他要是再用這個威脅你也不用管他，就讓他曝光吧，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當時沒想太多，本來是想給梁櫟知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電話關機了。”沈鹿夜回憶著，“後來就跟他去吃飯了，就是不知道怎麽被拍到的，他知名度還真是高啊。”
“那昨天的聚會呢？沒出什麽事兒吧？”
“能有什麽事啊？還有我弟怎麽會在那裏？是你叫他跟著我的？”
“我們沒說，是他自己要這麽做的，他可擔心你了。”
“那看來小時候沒白幫他揍那些小姑娘啊。”
“所以你錄到了沒有？”
“嗯。”沈鹿夜驕傲地昂起腦袋，“還好有我弟，不然他也不會喝醉。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弟居然這麽能喝，不愧是留過洋的，海量啊！”
“給我看看。”曲錦屏興奮地湊過去。
“等下去找柳青的時候一起看吧，我現在就擔心兩件事。一是我要怎麽讓廖雨洗原諒我，二是……”
“第二件是什麽？”曲錦屏看著說到一半就變了臉色的沈鹿夜。
“我要怎麽跟梁櫟知坦白。她會生氣然後把自己氣哭的。”
“沒事兒啊，有我呢，姐罩你。”曲錦屏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證，“我會控制好情緒的。”
“你說我這招是不是太陰了？”沈鹿夜拿著手機，覺得有點後怕，“是不是很招恨？”
“雖然你把他灌醉了，可他說的可都是實話，梁氏做的那些事也都是真的。都說酒後吐真言，他肯定是不設防地和你說那些事情。”
“誰知道他怎麽回事兒啊，我本來想把他送回來的，誰知道他在車上一直不停說啊說，都不用我做什麽，有的沒的都說了。把我跟我弟在一邊給嚇得啊，後來還是我弟提醒我錄個視頻以防萬一的。還好司機是林鵠家的，算自己人，不然麻煩可大了。”
“所以說這視頻信息量巨大？”
“大到爆炸。”沈鹿夜點點頭，“我昨天自己在宿舍看了一遍，唉，太嚇人了。”
…
晚上吃飯，柳青在看到這段視頻之後，嘴都合不上了。
“這哪兒來的？”
“我錄的。”當事人一臉淡定，“你怎麽看？”
“你怎麽錄到的？”柳青震驚。
“我把他灌醉了。”
“他居然醉了？我就從來沒見過他喝醉過。”柳青看著沈鹿夜的目光裏分明是帶了一些敬佩的成分。
“要感謝我親愛的老弟。”沈鹿夜摟過林鵠，“你覺得這視頻能幫上忙嗎？”
“幫什麽忙？”柳青的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了，“這可不是兒戲！”
“我知道。”林鵠放下牙簽，“所以才瞄準了能用到的信息問的，反正他私生活混亂也是事實。”
“但是我們沒想到他會連丘星的內幕都說了出來。”沈鹿夜插嘴，“看他一臉正經地說他父親偷稅漏稅數目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跟拍電影似的。就那種女特工為了從總裁嘴裏套出信息不得不扮演陪酒女什麽的嗎？我覺得我身臨其境了。”
“你那天是有點欲拒還迎的意思，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拿著酒杯拋媚眼呢……”林鵠嫌棄地推開賴在他身上的沈鹿夜，“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別打岔，那是工作需要。”
“還工作需要……我以後得叮囑廖雨洗盯緊你，太不好控制了。”
“讓我想想吧，現在我心裏特別亂。”
“我還得提醒你們，這視頻一旦被釋出去了，後果不堪設想。你們想明白利害關系了嗎？”柳青說。
“跟我沒關系啊。”沈鹿夜擺手，“視頻裏沒有我的聲音。”
“沒錯，我特意讓我姐別說話的，就他全程自己一個人叨叨。”
“那不對啊，我有聽到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跟他聊天。”曲錦屏不解地把視頻又看了一遍，“那這是誰的聲音啊？”
“是我啊。”林鵠特別鎮定地舉手，“我捏著嗓子說的，能聽出來嗎？”
“你們姐弟真是奇葩……”柳青看著面前鎮定的兩人，轉頭看見曲錦屏一臉崇拜，開始忙著把視頻傳輸到自己手機裏，“我帶回去再研究研究吧，得盡量把視頻裏所有關於你倆的蛛絲馬跡消除掉，一點都不能留下。”
“你想怎麽做？”沈鹿夜壓低聲音，“還是跟你爸再商量一下吧。”
“絕對不行，不能讓他知道。”柳青搖頭，“我爸最看不上這種小動作了，你們別急，這次讓我來吧。”
“你知道怎麽弄嗎？”曲錦屏稍微有點不放心，“不會給你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吧？”
“不會，放心吧。這種事情我見多了，沒想到會有親自上陣的那麽一天。”柳青把手機揣好，“還真有點小緊張。”
“緊張什麽？我們是在幹大事！偷稅漏稅這種行為要不得，我們只是委婉地提醒了他們一下而已。”林鵠喝著果汁，擡眼看了看周圍，“對吧，姐？”
“沒錯。”沈鹿夜豪邁地把手一揮，“天亮了，該讓梁氏破產了。”
“然後回歸小學妹的懷抱？”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嗎？”沈鹿夜吃了癟，“你學分修滿了？作業畫完了？月末要考的科目背好了？”
“唉說到這個，姐，我上次看中了一套水彩，德國原產，哎呀……”
“買買買！”沈鹿夜點頭，“既然是你專業要用的，那就別心疼錢。”
“姐你真好。”
“我是說讓你自己買。”
“……親情呢？沒愛了。”
…
梁櫟知睡了很長的一覺，醒的時候看見了在床邊對著她傻笑的曲錦屏和沈鹿夜。
“你倆中邪了？”
“並沒有，嘿嘿嘿。”曲錦屏笑呵呵地看著梁櫟知，“只是莫名地很開心。”
“有病吧？”梁櫟知推開毯子爬下床，“我睡了很久吧。”
“擼串兒去嗎？”沈鹿夜開口。
“嗯？”梁櫟知聞言疑惑地看了眼室友，發現她精神好了很多，“你倆和好了？”
“還沒有。”
“那你還好意思跟我倆出去？趕緊跟人家說兩句好話把人哄好了，快去。”
“這有難度吧……”
“有什麽難度？就張個嘴讓她跟我們出去吃飯，有什麽難的？”
“但是……”沈鹿夜為難地拿出手機翻找聯系人，“怎麽說呢？”
“算了，我來吧。”曲錦屏掏出鑰匙打開門，“關鍵時刻您需要一架好的僚機。”
“作為僚機的女朋友，你此刻有什麽感想？”沈鹿夜問旁邊拿著手機確認朋友圈的室友，“別笑了，看你那傻樣兒。”
曲錦屏回覆了梁櫟知的評論：是辣，但幸福【愛心】
梁櫟知拿著手機傻笑，“你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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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夜是自願去的？曲錦屏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為什麽？她瘋了、她圖什麽啊？！”
“再詳細的她不願意跟我說，只說她有必須這樣做。”林鵠被曲錦屏嚇得有點驚恐，“不過她說讓我們不用擔心，她會保護好自己，順便把威脅降低到最低的程度。”
“什麽威脅？”梁櫟知眉眼一挑，“所以說她也不是完全自願的對吧？”
“我姐她就這樣，我用告訴姑姑的理由才讓她開了口。”林鵠回憶起昨天晚上的經歷，搖搖頭，“她嘴太緊了，從小到大都是，很難從她嘴裏翹出來點什麽。”
“真是個木頭。”梁櫟知看向曲錦屏，“我真想把她打醒。”
“急不得現在。那聚會怎麽辦？之前梁閱志跟你說就是這周五晚上對吧？”
“所以我才急啊。”梁櫟知算了算日子，“那不就是明天嗎？！”
“所以我決定了。”林鵠信誓旦旦地點頭。
“你想幹什麽？”曲錦屏不讚同，“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啊。”
“你怎麽知道他要做什麽？”梁櫟知非常不解，“他都還沒說要怎麽做。”
“哎呀你想想啊，之前我知道你要去那個聚會的時候，我就想偷偷跟著你去免得你被人欺負。”
“……你去了也是危險。”梁櫟知不得不承認她有點被感動了。
“我沒想那麽多。”曲錦屏不在乎地拿出手機看著剛剛收到的微信，“廖雨洗說她一會兒有事兒，所以要晚點回來。”
“她還在找事情做麻痹自己嗎？”
“嗯，因為我們學校和一所外國學校在做交流，廖雨洗就把這方面的工作全攬下了，現在恨不得誰在辦公室裏。”曲錦屏說起這個就生氣，“上次居然還想把枕頭帶過去，被我抓住了一頓訓。”
“啊，我還問了我姐關於廖雨洗的事兒。”林鵠想著昨天晚上自家老姐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又想笑了，“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個樣子。”
“她怎麽說？”曲錦屏豎起耳朵。
“她說她特別對不起廖雨洗，畢竟人家對她那麽好。”
“什麽意思啊這是？”
“我問她是怎麽想的，她吭哧了半天說喜歡。”
“哦我的天！”曲錦屏痛心疾首地扶著墻，“心好痛！”
“而且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哎呀。”梁櫟知捂臉，“羞恥。”
“她說等她解決好這件事兒之後，會和廖雨洗坦白，讓我告訴你們別太擔心她。”
“她說要去做重要的事情？”梁櫟知皺眉聽著，“這種被排除在她之外的感覺太不爽了。”
“你們最近在宿舍都不尷尬的嗎？”曲錦屏有點好奇。
“尷尬的不得了。我都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
梁櫟知回到宿舍拉著沈鹿夜的手就差沒把眼淚哭出來。
沈鹿夜莫名其妙地抱住傷感的室友，問她怎麽了。
“當然是擔心你了。”梁櫟知醞釀著傷心的情緒，試圖擠出一兩滴眼淚。
“不要擔心我，我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
“雖然你不肯跟我說事情的原因，也不肯告訴我們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是我永遠是站在你這邊的。”
“謝謝。”沈鹿夜趴在梁櫟知的肩上，在她脖頸處蹭了蹭，“睡吧。”
“你最近有和廖雨洗聯系嗎？”梁櫟知捏了捏沈鹿夜的耳朵，“她肯定也很擔心你。”
“她不會過問我的生活了。”
“那是氣話啊，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
“就算是氣話，也傷到我了。那些話太傷人了。”
“不是很明白你們為什麽搞成這樣，悶著就不難受了嗎？你最近都在失眠吧，別以為我不知道。”
“……再過一段時間吧。”
周五晚上，宿舍。
曲錦屏頂著巨大的壓力陪著廖雨洗看電影，她註意力都放在隨時會響起的手機上，完全不知道電腦裏在播放些什麽。
“我可以去睡了嗎？”廖雨洗看著滾動的演職員表，戳了戳目光呆滯的曲錦屏的腰，“雖然片尾曲很好聽，但是我完全聽不懂。”
“呃演完了？”曲錦屏反應過來抱歉地把播放器關閉，“洗洗睡吧。”
“你一天到晚的魂不守舍地擔心什麽啊？”廖雨洗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隨手遞過去一顆草莓。
“你知道沈鹿夜今天去聚會不？”曲錦屏把草莓叼在嘴裏，再一次去確認手機上是否有未接來電或者消息，“我實在是坐不住了，想過去。”
“跟我有什麽關系？”廖雨洗翻箱倒櫃地找衣服，“曲錦屏，你看見我那條黃白條紋的小裙子沒？”
“你不是借給沈鹿夜穿了嗎？”
“是嗎？”廖雨洗靠著衣櫃坐在地上，思索半天，“我怎麽完全不記得？”
“你倆的衣服都是混著的，當然不記得。”曲錦屏吃完了草莓又伸手到廖雨洗桌上的袋子裏拿，“草莓哪兒買的？”
“讓你拿了嗎？”廖雨洗關上櫃門，“真自覺。”
“幾顆草莓而已。”曲錦屏抓了一把在手裏，“我知道你人一向大方。”
“算了，我讓著你。”廖雨洗踢著拖鞋去洗澡了，“你洗過了就先睡吧，給我留個燈就行。”
“你最近洗澡都不唱歌了。”曲錦屏站起來要走去櫃子裏拿睡衣，“轉性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唱歌嗎？”廖雨洗一陣水聲裏喊回來，“照顧著你你還不高興了？”
“真是謝謝你的體貼哦。”曲錦屏喊回去，明明就是心情低落不想唱，嘴硬。
睡前收到林鵠的消息，沈鹿夜已經順利返回，曲錦屏稍微安下點心，在微信裏問林鵠詳細的消息。
林鵠說他作為沈鹿夜的弟弟，大大方方地跟著她一起去了，並且幫忙擋了大部分的酒，還嚇走了幾個過來要電話號碼的人。
曲錦屏在微信裏毫不吝嗇的讚許，把林鵠誇懵了都。
“你在跟誰聊天呢？”廖雨洗慵懶的聲音從另一邊的床上傳來，“我還以為你要睡了，想咳嗽還一直忍著來著。”
“抱歉啊，吵到你了嗎？我把聲音關了吧。”
“不用，她回來了嗎？”
“啊？誰？”曲錦屏楞了幾秒，馬上明白過來，“林鵠說她已經回來了。”
“知道了。”廖雨洗翻了個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曲錦屏側耳聽著，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她戴上耳機，聽著歌，慢慢有了困意。
第二天曲錦屏照例去花間故裏找梁櫟知。
梁櫟知睡眼惺忪地出來給曲錦屏開門，揉著眼睛走回臥室，掀開被子鉆進去一直蓋到頭。
“還沒睡夠啊，已經上午了。”曲錦屏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地拍著被子裏鼓起的一小團。
“我昨天睡得很晚。”小團子輕輕地動了動。
“那也起來吧，要不然今天晚上又睡不著了。”曲錦屏連人帶被抱起來，把被子掀開一個小口，“坐起來。”
“嗯。”一頭亂發的梁櫟知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恍惚地看著面前的人，“困。”
“昨天幹什麽了？”
“坐立不安。”梁櫟知推開曲錦屏自己坐起來，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我讓鹿夜到了宿舍之後給我打個電話，沒想到她居然忘了，我大半夜擔心的不行，給她打了電話確認她沒什麽事兒才睡著的。”
“都快中午了，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曲錦屏看著沒睡夠不開心的梁櫟知，伸手給她整理頭發，“出去逛一逛你就精神了，走吧。”
“但是我想去學校吃東西。”
“你想回學校？”曲錦屏楞了下，“吃什麽？”
…
於是大中午的，兩人坐在學校的餐飲中心，吃涼皮兒。
“我都不知道你還願意吃這個東西啊。”曲錦屏開心地用筷子把灑在涼皮上的辣椒攪開，晃來晃去。
“好久沒吃了，有點想念而已。”梁櫟知夾起一小根黃瓜，放進嘴裏。
“我也是，這個要夏天才會有，每天也就只能夏天過來這裏吃。”曲錦屏夾起一筷子，滿足地張開嘴咽下去，“幸福啊。”
梁櫟知面對一碗被辣椒淹沒了的涼皮，暗自皺了皺眉。
她從底下夾起兩條沒怎麽沾過辣椒的涼皮，抖了抖再放進嘴裏，下一秒就擰開了身邊的礦泉水瓶。
“你覺得辣嗎？”曲錦屏看她皺眉。
“有點兒。”梁櫟知喝了口水，看著眼前的涼皮，覺得好像沒法再吃了。
“那我給你買點別的，在這裏等著吧。”曲錦屏卡站起來，“吃什麽，要不喝粥吧？你還沒吃早飯。”
梁櫟知把面前的碗推到一邊，掏出手機等待自己的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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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錦屏☆：啊～好想吃涼皮啊最近【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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櫟：辣。
…
喝了幾口粥胃裏果然暖和了許多，梁櫟知拿著紙巾擦嘴，默默給幫自己解決涼皮的小朋友點讚。
“不辣嗎？”
“還好。”曲錦屏吃完了最後一口，“多吃點習慣一下，以後你會慢慢喜歡吃辣的。”
“為什麽？”
“因為你跟我在一起了啊，會漸漸和我的口味相同的吧。”
“那為什麽不是你的口味變得和我一樣呢？”
“因為辣椒是個神奇的食物，一旦愛上就再也戒不掉。”
“有道理。”梁櫟知讚同地跟著一起點頭。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就近回去睡午覺，梁櫟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曲錦屏把從花間故裏帶回來的各種零食交給沈鹿夜，叮囑她一小時後把人喊醒。
“知道了，你怎麽跟人家媽一樣？”沈鹿夜好笑地打量了曲錦屏一眼。
“呃？”曲錦屏覺得這話好像有些耳熟，“我真的像個媽嗎？”
“你跟在她後面操心的樣子，好像老了五歲。”沈鹿夜開玩笑地瞥了曲錦屏一眼，“而且你好像還很開心過早衰老的事情。”
“別拿我開玩笑了，還不是因為喜歡。”曲錦屏擺擺手，“我走了，得回去照顧另一個大麻煩。”
“……她最近怎麽樣？”沈鹿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
“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行了？”曲錦屏回身看著略微躊躇的沈鹿夜，“沒事兒，就說是我一定要你上去的，走吧。”
曲錦屏扯著沈鹿夜的手臂，幾乎是把她硬拉進了自己的宿舍。
廖雨洗端著一碗洗好的水果從洗手間走出來，她呆在原地看著沈鹿夜一臉無語地被自己的室友拉進了宿舍，咽了咽口水，“你們做什麽？”
“不做什麽，拉她上來拉拉家常。”曲錦屏把沈鹿夜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吧。”
“好的。”沈鹿夜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地板。
“來，吃。”曲錦屏把廖雨洗剛剛洗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廖雨洗冷著臉去拿耳機。
“不需要！”曲錦屏示意沈鹿夜不要走，她走到廖雨洗身邊低聲勸她，“我好不容易把她帶過來的，你就說幾句好話哄哄她不行嗎？”
“她的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廖雨洗平靜地把耳機放進口袋裏，“我還是走吧。”
“你要去哪兒？”沈鹿夜坐在一邊坐立不安，“曲錦屏，要不我還是先下去吧，今天我過來好像不太合適。”
“學姐！”曲錦屏急著過去拉人，“是我不好，對不起，下次再過來找我聊天吧。”
“好，那我下次會挑個沒人的時候來。”沈鹿夜的目光落在廖雨洗的背影上，看了會兒後低下頭，“我走了，下次見。”
“再見。”曲錦屏送她出門，在走廊裏摟住她的肩，“廖雨洗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點沒想通在和自己生氣而已。我們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絕對不會是那種看得上梁閱志那種人的人，別擔心，如果不開心了歡迎隨時找我出去。”
“沒事兒，是我沒跟她說就擅自做了決定，其實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我們好像回不去了。”
“嗯？”曲錦屏拉著人走到隱秘的角落，“事情解決了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
“我陪那個人去聚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兒，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沈鹿夜在曲錦屏耳邊耳語。
“你說的是真的？”
“不然呢？我為什麽放著可愛的小學妹不管，去接近一個看上去就渣的不行的敗家子？”沈鹿夜雙手抱肩倚在墻角，“我只是有點後悔，我應該先和廖雨洗說一身再出去的。”
“你還不知道她啊？她太喜歡你了，所以接受不了你跟別人接觸，更何況你倆不僅被人看見了對象還是那個梁閱志！也不知道該說你笨還是傻。”曲錦屏無奈地搖頭，“也難怪她說以後都不管你了這種話，如果梁櫟知要是這樣，我就直接動手了。”
“當然舍不得了，所以我才生自己的氣啊。看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但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都默默地鄙視了自己好久了。”
“那你覺得，我的辦法能行嗎？”
“……你還是先去問問柳青吧。”曲錦屏心情很覆雜，她沒想到會親身參與這麽刺激的事情，“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那天，我不是忘了廖雨洗回家去了嗎，就自己去錄視頻了，然後碰到了梁閱志。他就拉我說要去吃飯……說到這個我就生氣，你為什麽要把情書帶在身上！你傻嗎？”
“我就知道……！”曲錦屏心裏火氣騰地一下冒上來，“下次他要是再用這個威脅你也不用管他，就讓他曝光吧，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當時沒想太多，本來是想給梁櫟知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電話關機了。”沈鹿夜回憶著，“後來就跟他去吃飯了，就是不知道怎麽被拍到的，他知名度還真是高啊。”
“那昨天的聚會呢？沒出什麽事兒吧？”
“能有什麽事啊？還有我弟怎麽會在那裏？是你叫他跟著我的？”
“我們沒說，是他自己要這麽做的，他可擔心你了。”
“那看來小時候沒白幫他揍那些小姑娘啊。”
“所以你錄到了沒有？”
“嗯。”沈鹿夜驕傲地昂起腦袋，“還好有我弟，不然他也不會喝醉。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弟居然這麽能喝，不愧是留過洋的，海量啊！”
“給我看看。”曲錦屏興奮地湊過去。
“等下去找柳青的時候一起看吧，我現在就擔心兩件事。一是我要怎麽讓廖雨洗原諒我，二是……”
“第二件是什麽？”曲錦屏看著說到一半就變了臉色的沈鹿夜。
“我要怎麽跟梁櫟知坦白。她會生氣然後把自己氣哭的。”
“沒事兒啊，有我呢，姐罩你。”曲錦屏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證，“我會控制好情緒的。”
“你說我這招是不是太陰了？”沈鹿夜拿著手機，覺得有點後怕，“是不是很招恨？”
“雖然你把他灌醉了，可他說的可都是實話，梁氏做的那些事也都是真的。都說酒後吐真言，他肯定是不設防地和你說那些事情。”
“誰知道他怎麽回事兒啊，我本來想把他送回來的，誰知道他在車上一直不停說啊說，都不用我做什麽，有的沒的都說了。把我跟我弟在一邊給嚇得啊，後來還是我弟提醒我錄個視頻以防萬一的。還好司機是林鵠家的，算自己人，不然麻煩可大了。”
“所以說這視頻信息量巨大？”
“大到爆炸。”沈鹿夜點點頭，“我昨天自己在宿舍看了一遍，唉，太嚇人了。”
…
晚上吃飯，柳青在看到這段視頻之後，嘴都合不上了。
“這哪兒來的？”
“我錄的。”當事人一臉淡定，“你怎麽看？”
“你怎麽錄到的？”柳青震驚。
“我把他灌醉了。”
“他居然醉了？我就從來沒見過他喝醉過。”柳青看著沈鹿夜的目光裏分明是帶了一些敬佩的成分。
“要感謝我親愛的老弟。”沈鹿夜摟過林鵠，“你覺得這視頻能幫上忙嗎？”
“幫什麽忙？”柳青的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了，“這可不是兒戲！”
“我知道。”林鵠放下牙簽，“所以才瞄準了能用到的信息問的，反正他私生活混亂也是事實。”
“但是我們沒想到他會連丘星的內幕都說了出來。”沈鹿夜插嘴，“看他一臉正經地說他父親偷稅漏稅數目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跟拍電影似的。就那種女特工為了從總裁嘴裏套出信息不得不扮演陪酒女什麽的嗎？我覺得我身臨其境了。”
“你那天是有點欲拒還迎的意思，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拿著酒杯拋媚眼呢……”林鵠嫌棄地推開賴在他身上的沈鹿夜，“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別打岔，那是工作需要。”
“還工作需要……我以後得叮囑廖雨洗盯緊你，太不好控制了。”
“讓我想想吧，現在我心裏特別亂。”
“我還得提醒你們，這視頻一旦被釋出去了，後果不堪設想。你們想明白利害關系了嗎？”柳青說。
“跟我沒關系啊。”沈鹿夜擺手，“視頻裏沒有我的聲音。”
“沒錯，我特意讓我姐別說話的，就他全程自己一個人叨叨。”
“那不對啊，我有聽到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跟他聊天。”曲錦屏不解地把視頻又看了一遍，“那這是誰的聲音啊？”
“是我啊。”林鵠特別鎮定地舉手，“我捏著嗓子說的，能聽出來嗎？”
“你們姐弟真是奇葩……”柳青看著面前鎮定的兩人，轉頭看見曲錦屏一臉崇拜，開始忙著把視頻傳輸到自己手機裏，“我帶回去再研究研究吧，得盡量把視頻裏所有關於你倆的蛛絲馬跡消除掉，一點都不能留下。”
“你想怎麽做？”沈鹿夜壓低聲音，“還是跟你爸再商量一下吧。”
“絕對不行，不能讓他知道。”柳青搖頭，“我爸最看不上這種小動作了，你們別急，這次讓我來吧。”
“你知道怎麽弄嗎？”曲錦屏稍微有點不放心，“不會給你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吧？”
“不會，放心吧。這種事情我見多了，沒想到會有親自上陣的那麽一天。”柳青把手機揣好，“還真有點小緊張。”
“緊張什麽？我們是在幹大事！偷稅漏稅這種行為要不得，我們只是委婉地提醒了他們一下而已。”林鵠喝著果汁，擡眼看了看周圍，“對吧，姐？”
“沒錯。”沈鹿夜豪邁地把手一揮，“天亮了，該讓梁氏破產了。”
“然後回歸小學妹的懷抱？”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嗎？”沈鹿夜吃了癟，“你學分修滿了？作業畫完了？月末要考的科目背好了？”
“唉說到這個，姐，我上次看中了一套水彩，德國原產，哎呀……”
“買買買！”沈鹿夜點頭，“既然是你專業要用的，那就別心疼錢。”
“姐你真好。”
“我是說讓你自己買。”
“……親情呢？沒愛了。”
…
梁櫟知睡了很長的一覺，醒的時候看見了在床邊對著她傻笑的曲錦屏和沈鹿夜。
“你倆中邪了？”
“並沒有，嘿嘿嘿。”曲錦屏笑呵呵地看著梁櫟知，“只是莫名地很開心。”
“有病吧？”梁櫟知推開毯子爬下床，“我睡了很久吧。”
“擼串兒去嗎？”沈鹿夜開口。
“嗯？”梁櫟知聞言疑惑地看了眼室友，發現她精神好了很多，“你倆和好了？”
“還沒有。”
“那你還好意思跟我倆出去？趕緊跟人家說兩句好話把人哄好了，快去。”
“這有難度吧……”
“有什麽難度？就張個嘴讓她跟我們出去吃飯，有什麽難的？”
“但是……”沈鹿夜為難地拿出手機翻找聯系人，“怎麽說呢？”
“算了，我來吧。”曲錦屏掏出鑰匙打開門，“關鍵時刻您需要一架好的僚機。”
“作為僚機的女朋友，你此刻有什麽感想？”沈鹿夜問旁邊拿著手機確認朋友圈的室友，“別笑了，看你那傻樣兒。”
曲錦屏回覆了梁櫟知的評論：是辣，但幸福【愛心】
梁櫟知拿著手機傻笑，“你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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