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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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她怎麽說的？”曲錦屏揪著腳邊的幾根草，把它們繞在手指上。
她看著附近的一朵漂亮的小黃花，信手掐了下來，在手裏把玩著，“鹿夜學姐八成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這種不善於察言觀色的人都看出來了。”
“她不肯說。”梁櫟知在曲錦屏身邊抱膝坐下，“她叫我們不要問。”
“那廖雨洗怎麽辦？她倔得像頭牛。”曲錦屏擔心地把小花揉碎在手心。
她張開手，把殘缺的花瓣放在身邊，拍拍手站起來，“她現在像沒事人一樣天天泡在學生會，我倒寧願她傷心一下然後振作起來去找出問題的根源。她這樣每天看似堅強實際就是在找事兒做來麻痹自己。”
“這兩個人，一個放不下心結，一個放不下自尊，真是……絕配啊。”梁櫟知也搖搖頭，“要是沒有人願意向前跨一步，那她倆估計真沒戲了。”
“先搞明白鹿夜學姐為什麽會陪梁閱志去參加聚會吧。”曲錦屏把梁櫟知從草地上拉起來，皺著眉看著她的褲子，“叫你不要坐下了啊，剛剛才下過雨，你傻啊。”
“怎麽了？”梁櫟知轉身看著自己的褲子，大驚，“濕了嗎？不會吧……”
“你說呢？”曲錦屏只能脫下外套，幫她圍在腰間，“回去洗吧。”
“威脅。”梁櫟知擺弄著襯衫的兩條袖子，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兒。
“是嗎？你覺得她跟當時的你一樣？”曲錦屏想了下，搖了搖頭，“但是我不覺得是這樣。沈鹿夜不是那種容易被威脅的人。她和你不一樣，你太善良了，但是她是很有主見和膽識的那種人。”
“你是說我太弱了哦。”梁櫟知嘟起嘴，“知道了。”
“沒啊，我沒那個意思。”曲錦屏看著她，牽起她的手，“可能用詞不當了，抱歉。我只是想說你們性格不一樣，你是比較安靜會想很多的那種人，而鹿夜學姐是那種會權衡利弊冷靜分析然後選擇最佳方式的那種。”
“你說得對。”梁櫟知面無表情地看著曲錦屏，“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最近也覺得，我好像確實是容易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
“所以你得改，知道嗎？”
“哪有那麽容易啊。”
兩人在回宿舍的一路上說說笑笑，曲錦屏依依不舍地和梁櫟知道別。
“再見。”曲錦屏吸吸鼻子，“我會想你的。”
“只是一晚上不見而已……”梁櫟知難得主動擁抱了曲錦屏，“拜拜。”
“晚安。”曲錦屏看著她進了門，轉身繼續爬樓梯，打開門之後，她看見了正擦著頭發從洗手間走出來的廖雨洗，“呦，回來了？”
“回來了。”廖雨洗放下毛巾收拾書桌，“學生會老師把空調調的太低了，我不好意思跟他說，只能先回來洗個澡暖和一下了。”
“吃完飯了嗎？”
“吃過了。”廖雨洗戴上耳機，“我先睡了，明天要早起。”
“你恢覆原來的作息了啊。”曲錦屏看著室友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可憐，“這樣也好。你什麽時候去找鹿夜聊聊啊？”
“不是說了嗎，以後我跟她沒有關系了。”
“那只是你的氣話，不算數。”
“不，這是我慎重考慮後做的決定，我已經和她說明白了，以後我不會去過問她的生活。”
“你認真的？”曲錦屏走過去想看廖雨洗的表情，“沒有開玩笑？”
“這種事怎麽能開玩笑？”廖雨洗看著曲錦屏，苦笑了一下，“我們商量好了。我覺得既然做不成戀人，幹脆就不要留戀了，還是變成陌生人比較方便一點。”
“這是誰跟你說的啊？”曲錦屏稍微有點生氣，“你有跟她說過你喜歡她嗎？你知道她是不是跟你一樣啊？你都沒有去調查過，沒有想過！”
“調查什麽？”
“為什麽沈鹿夜會願意跟梁閱志出去？照片只是個證據，並不能說明事情的全部，沈鹿夜那天確實是跟那個人出去喝酒了，但這又能證明什麽？！你為什麽不願意去問問她要這麽做的理由呢？！”
“對於我來說，光是她跟人出去喝酒這一點我就已經不能接受了。”
“我睡了，你也是。”
“你還真是油鹽不進。”曲錦屏擺擺手，“你們的事兒我不管了，愛咋咋地吧，可別後悔啊。”
不清楚廖雨洗戴著耳機有沒有聽見這句話，不過廖雨洗明顯能感覺到她凝滯了兩三秒的背影。
…
早晨廖雨洗很早就出去了。曲錦屏被她的關門聲吵醒，拿過手機看，發現她自己定的六點半鬧鐘還沒響。
這孩子出去的真早啊，是想避開我們所以才早早起床出門的吧。
曲錦屏睡意全無，她坐起來揉了揉頭發，爬下床開始收拾今天上課要用的書本，然後給梁櫟知打電話。
“嗯……？”梁櫟知帶著倦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這麽早啊。”
“不早了，不是你跟我說讓我在六點半給你打電話嗎？”
“有時候也不用那麽聽話……讓我再睡一會兒。”梁櫟知好像是翻了個身，曲錦屏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然後是梁櫟知明顯精神了許多的聲音，“好了我起來了，一會兒見。”
曲錦屏等在樓梯拐角，不一會兒就迎來了睡眼惺忪一臉不高興的梁櫟知。
“我生氣了。”
“起床氣嗎？”曲錦屏好笑地牽過她的手。
“我在跟沈鹿夜生氣。我昨天勸過她了，結果她還是那副死樣子，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算了，給她倆一點時間吧。”曲錦屏安慰梁櫟知，“這事兒還得她們自己想明白，我們再怎麽著急都沒用。”
“可是我心疼她啊。”梁櫟知低頭看著地面，“她昨天晚上自己偷偷在被子裏哭，我都聽見了，弄得我一夜都沒睡。”
“怪不得黑眼圈這麽濃。”曲錦屏點了點頭，“那要不要下午的課不上了，回來補覺吧。”
“你怎麽就想著逃課呢？”梁櫟知搖搖頭，“那還不如在課堂上瞇一會兒。”
“有什麽區別？”
“起碼這樣做不會太愧疚。”
“不是很懂你們好學生的精神世界。”
早飯後兩人在教學樓分手，曲錦屏去三樓的階梯教室，推開門看見了正單獨整理筆記的室友。
“這麽勤奮啊？大清早的如此用功，說，是不是想拋下我一個人拿獎學金？”曲錦屏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的桌子上。
“你又抽什麽風？”廖雨洗頭都沒擡繼續寫，“從桌子上下來，一天到晚的沒個正形兒。”
“我就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曲錦屏默默滑下桌子，“早飯吃了嗎？”
“那你覺得這是什麽呢？”廖雨洗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空瓶和面包包裝紙。
“一大早就喝咖啡？”曲錦屏一巴掌拍到廖雨洗腦袋上，“鹿夜學姐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別和我提那個人！”廖雨洗生氣地一拍桌子。
“啊，對不起。”曲錦屏被嚇得抖了抖，她偷偷瞟了瞟廖雨洗異常生氣的臉色，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算了，是我不好。”廖雨洗過了一會兒後悔地靠了過來，“我不應該對你發火，對不起。”
“沒事兒，我都忘了。”
身邊慢慢坐滿了人，快要上課了，曲錦屏發現自己左右兩邊都坐了同學，立刻表示後悔。
不應該坐中間的，這樣下課了不方便出去。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啊。”廖雨洗不爽地斜眼看她。
“但是我現在想出去接水。”曲錦屏煩惱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摸著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印記。
“那這個給你吧。”廖雨洗從書包裏摸出一罐奶茶，放到她面前。
曲錦屏看著突然出現的奶茶，不解地楞住了，“廖雨洗？”
“別問那麽多了，喝吧，作為剛剛跟你吼的道歉。”廖雨洗低頭看著筆記。
“……切，沒勁兒。”曲錦屏拿過奶茶，拉開拉環往嘴裏倒，“明明擔心人家，但偏偏就是不承認。”
“我沒有。”
“拉倒吧，用膝蓋想都能想到這原來是給誰買的。”曲錦屏咂咂嘴，“給我了是不是有點可惜？”
“閉嘴，喝你的奶茶。”
…
廖雨洗下課後被曲錦屏拉著去食堂。
她被曲錦屏拽著手腕，跟在她身後。
“快點快點，我要給梁櫟知帶午飯。”
“她不出來吃了？”
“她說她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我就讓她在教室裏先睡一覺，我把飯給她帶回來。”曲錦屏加快腳步，“迅速啊兄弟，拿出你跑八百米的速度來。”
兩個人飛快跑下樓梯，沖出教學樓，分開川流不息的人群向前飛奔。
曲錦屏在排隊的時候，不小心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她趕緊把視線移開，開始跟廖雨洗沒話找話地聊起了天。
“突然間跟我說什麽初吻？”廖雨洗疑惑地看了看她，“你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嗎？”
“你知道崇遠路嗎？在屏櫟路那兒。”曲錦屏眉飛色舞地好一頓講。
“是嗎？每天晚上十點鐘準時亮燈啊。屏櫟路居然還有這麽有情調的地方？”
“對啊，非常浪漫對吧？”曲錦屏邊說邊斜眼看著右後方正在吃飯的兩個人。
她默默地看著沈鹿夜湊近梁閱志伸過去的筷子，把魚肉吃進嘴裏，她努力忽略兩人身邊那一道道好奇和不屑的視線，跟廖雨洗繼續講著驢頭不對馬嘴的話。
“你從剛才開始到底怎麽回事兒？”廖雨洗好笑地看著一句話說了三遍的曲錦屏，“剛剛的話很重要嗎？說了三遍……”
“什麽？”
“算了，我知道你為什麽突然這樣了，謝謝。”廖雨洗笑著拍了拍她的額頭，“其實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了？”曲錦屏不好意思地站到她身邊，摟住她肩膀，“抱歉，我還以為你沒看見，想著吸引一下你的註意力。”
“沒事兒啊。”廖雨洗笑著跟隨隊伍往前走，“不過你下次再做這種事情，麻煩眼睛眼睛看著對方好嗎？哪有一邊跟人聊天一邊看著別的地方的奇怪的人啊？”
“我擔心嘛，你不擔心嗎？”
“有用嗎？我的擔心對她來說都是多餘好嗎。”
“才不是呢。”
…
曲錦屏坐在梁櫟知身邊比劃著。
“真的，你不知道廖雨洗當時的表情，就跟見了仇人似的。”
“哦。”梁櫟知吃了片白菜。
“我本來想拉住她來著，結果她就在眼前暴走了。”
“哦，哈哈。”梁櫟知吞下一口米飯。
“她當時走到人家妹子旁邊，拍了拍人家的肩膀，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妹子就一臉驚恐地待在那兒，之後她把人家手機拿過來了，劃了幾下把手機還回去，然後走回來了。”
“她幹什麽了？”梁櫟知喝著水，“沒嚇著人家？”
“她說她看見那人偷偷拍沈鹿夜和梁閱志的照片了，所以就把手機拿過來把照片刪掉，還警告人家不許再拍。”
“哇。”梁櫟知繼續低頭夾著豆芽，“好霸道哦。”
“並沒有，但是那麽多人看著呢，鹿夜學姐的表情可是相當精彩！”
“是嗎？”
“嗯。”
“我覺得她倆早晚會成。”
“我後來問廖雨洗為什麽要這麽做。廖雨洗說她也不知道，就是一時沖動。”
“得了，明明就是喜歡得不得了。”
“我看也是。”
迷之沈默。
“其實，我稍微有點開心。”曲錦屏趴在桌上，看著吃飯的梁櫟知。
“為什麽？”
“那人最近都不來找你了。”
“什麽啊……”梁櫟知拿筷子反過來在曲錦屏手上一敲，“但是他又有了新目標。”
“所以我矛盾啊，我一方面希望他離你遠點最好忘了你，一方面又不希望他繼續纏著鹿夜學姐。”
曲錦屏撇嘴，轉身換了個方向繼續趴著，“我從來都沒有這麽討厭過一個人，一想到我原來還稀裏糊塗地做過他女朋友……媽的，不敢想。”
“不要說臟話。”梁櫟知把飯盒收拾好，拿出紙巾擦桌子，“現在你女朋友另有其人了，你滿意了吧。”
“滿意，可太滿意了！”曲錦屏開心地撲過來，“讓我抱一下！”
“這還在教室啊。”梁櫟知躲閃著站起來，“還有攝像頭……”
“沒關系吧。”
“會被拍到的。”
身後人不說話了，梁櫟知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流淌的一絲尷尬，她回過頭，果然看見一臉糾結的小孩兒正坐在椅子上氣呼呼地望著她。
“怎麽了？”梁櫟知覺得莫名的好笑。
“沒怎麽。”曲錦屏搖搖頭，“你去扔了吧。”
“一起吧。”梁櫟知示意她背上書包跟自己一起出門，曲錦屏聽話地背好包，關上教室的門。
教室後排的椅子上，一個人揉著眼睛坐起來，他看著被關上的門，摸了摸後腦，若有所思地搖著頭。
“沈鹿夜這人膽子真大。”他默念著站起來，拿起放在書桌下的包，吊兒郎當地背起來。
他走到剛剛兩人坐的桌子前，停下了腳步。
兩把椅子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距離很近，一看就是被剛剛兩個關系很親密的人坐在上面過，並且沒有覆原。
男生無奈地把它們擺正，擡頭看向消失的地方，“甜心轟炸機？”說完就笑開了。
“睡個午覺還能聽見這麽精彩的故事，真是意外收獲啊。”他一腳踢開教室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終於教學樓人很少，空蕩蕩的走廊上灑滿了正午的陽光。
梁櫟知打了滿滿一杯熱水放到曲錦屏手裏，“捂著吧。”
“你不是生理期嗎？”梁櫟知偏過頭看著正端著熱水看著自己的人，“不是嗎？”
“謝了。”曲錦屏接過熱水，跟著梁櫟知走過長長的走廊，“幹什麽去？”
“跟我來。”梁櫟知推開一扇窗，把頭伸到窗外，“我之前現在這裏向外看，發現這裏的視角很好，能看見丁香湖的全部。”
“確實啊。”曲錦屏也跑過去，學著她的樣子，把頭伸向窗外。
“是吧。”梁櫟知靠在她肩上，“就想和你靜靜地待一會兒，但你總是精力旺盛地說個不停。”
“那你怎麽不說？”
“因為我喜歡聽你說話。”梁櫟知瞇起眼睛，看著陽光裏飛舞的微小塵埃，“而且，我也不討厭這樣的你，雖然大部分時候你有點吵，但也是因為你想和我分享，信任我才會這麽吵。”
“那你真懂我哦。”曲錦屏抓住梁櫟知正動個不停地手指，“你多好啊，不像廖雨洗，總是嫌棄我聲音大。”
“那確實有點大。”
“那不是開心嘛。”曲錦屏不滿地瞄了眼正舒服靠著自己的梁櫟知，“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呆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啊。”
“這樣啊。”
“你聲音怎麽變了？”
“剛剛不是我說的。”
“啊？”曲錦屏敏銳地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她猛地回頭，被背後站著的男孩兒嚇了一跳，“誰？”
梁櫟知也緊張地回過頭，看清了背後的人，屏住呼吸，“你好。”
“好久不見。”男孩兒禮貌地點頭致意。
“你是誰啊？”曲錦屏納悶地看著他，在看了看梁櫟知，“他是誰啊？”
“你忘了？”梁櫟知無語地看著曲錦屏，“之前在甜品店，人家問你要聯系方式來著。”
“什麽時候……”曲錦屏仔細地搜尋記憶，“呃！對不起。”
“沒事兒，托你的福，我認識了不錯的朋友。”男生豁達一笑，“是吧，甜心轟炸機？”
“哦，是你啊！”曲錦屏聽見甜心轟炸機才想起來，“怎麽樣，甜品店的外賣小哥兒帥吧？”
“你還真好意思。”梁櫟知白了曲錦屏一眼，“抱歉，當時我們也沒想太多。”
“我也沒怪你們。”男生笑了起來，“不過有事兒想問你們。”
“你要問什麽？”
“你們剛剛說沈鹿夜……現在和梁閱志在一起了？”
“你怎麽知道？”梁櫟知被驚得毛都炸了。
“我剛才就在教室裏睡覺啊，是你們把我吵醒了的，我怕你們尷尬就沒出聲，沒想到還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啊呀……這不太方便跟你說啊。”曲錦屏偷偷握緊梁櫟知的手，“詳細情況你可以去問梁閱志啊，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
“關系好是一方面，但我和沈鹿夜關系更鐵。”
曲錦屏眨巴著眼睛，狐疑地看著男生，“你認識沈鹿夜？”
“人文學院的沈鹿夜，我當然認識。她膽子也是真大，發視頻跳舞打游戲我就不說了，現在居然還跟梁閱志搞到一起去了，我今天晚上就打電話給我姑告狀。”男生郁悶地攥緊拳頭。
“你姑姑？”
“嗯，啊，我介紹一下，我是沈鹿夜的表弟，我叫林鵠。”
梁櫟知看著眼前笑得非常無害的大男孩兒，再看了看同樣吃驚的曲錦屏，“你是她表弟？那個不在國外呆著非要跑回來尋找人生真諦的放浪不羈技術宅？”
“她平時就這麽跟你介紹我啊！”
男生收起了笑容，正經道：“雖然我在人際關系方面處理得稍微是亂了那麽一點，不過我可不是那種放蕩的公子哥。”
“我可是根正苗紅的愛國好青年，只是平時稍微宅了一點而已。而且，我喜歡漂亮的姑娘。當然，你們已經是那種關系了，我肯定不會插手。”
“請你別說出去啊。”梁櫟知無語地瞪了心虛的曲錦屏一眼。
“放心，我跟梁閱志可不一樣。雖然我們關系挺好，不過我可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所以為什麽我姐會和梁閱志搞在一起？你不是他女朋友嗎？難道他又換了一個？還真快啊。”
“算是吧。”梁櫟知點點頭，“很快。”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梁閱志為什麽就喜歡在你們這個圈子裏到處禍害？”林鵠打量著面前的兩個人，“誒你就是我姐說過的那個更年期提前十年不是夢的幹媽室友吧，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什麽叫更年期提前十年不是夢……？”
“這不重要。”林鵠看著明顯黑了臉的學姐，趕忙打住，“重要的是我姐咋想的。還有廖雨洗是誰啊？”
“我室友。”曲錦屏弱弱舉手。
“哦，你室友啊……”林鵠點點頭，“那不對啊，你室友的話……女的啊？”
“嗯。”
“那……不會吧，我姐喜歡女的……哦天哪行星撞地球了……？”林鵠一臉震驚，“她自己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啊。”
“那廖雨洗知道嗎？”
“知道啊。”
“那她倆還糾結什麽啊？”林鵠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手，“我今天晚上就去打醒我姐，讓她給廖雨洗跪著道歉。”
曲錦屏無語地把林鵠拉過來，“你小聲兒點，別被人聽見了。”
“她都有喜歡的人了還跟梁閱志這麽暧昧？我姐不是這樣的人啊，她可強勢了。小時候我被女孩子欺負了就哭著回去找她，她會幫我一個一個都打回去。”
“為什麽你會被女孩子欺負哭啊？”梁櫟知同情地看著他。
“這不重要。”
“很重要吧？”
三人湊在一起聊了半天。林鵠表示他一定要去打探情報，問出沈鹿夜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思。
“拜托了。她倆的幸福，都掌握在你手上了。如果她們真的能在一起，我請你吃黃燜雞。”
“好嘞。”林鵠看著手機裏的新聯系人，“不過你真的叫曲錦屏嗎？別又是編個假名字蒙我吧？”
“你放心吧，這次絕對是真的。”曲錦屏點點頭，“不然我會再火爆大菜頭的之類的名字唬你。”
“那你……”林鵠看向梁櫟知。
“要不我也留個聯系方式給你？”梁櫟知要接過他的手機。
“幹嘛啊？”曲錦屏把手機推回去，“你要找她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我可以幫你轉告。”
“對，你直接找她吧。”梁櫟知點頭。
“家教真嚴。”林鵠笑呵呵地把手機塞進書包，“美女回見吧。”
“他怎麽這種畫風？”曲錦屏問梁櫟知，“但是莫名跟鹿夜很搭。”
“不愧是姐弟。”梁櫟知點頭，“其實如果鹿夜是男生的話，絕對是第二個林鵠。”
“希望上帝保佑我給我個好結局吧。”
“會好的。”梁櫟知拉著曲錦屏的手腕，“走吧，回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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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說的？”曲錦屏揪著腳邊的幾根草，把它們繞在手指上。
她看著附近的一朵漂亮的小黃花，信手掐了下來，在手裏把玩著，“鹿夜學姐八成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我這種不善於察言觀色的人都看出來了。”
“她不肯說。”梁櫟知在曲錦屏身邊抱膝坐下，“她叫我們不要問。”
“那廖雨洗怎麽辦？她倔得像頭牛。”曲錦屏擔心地把小花揉碎在手心。
她張開手，把殘缺的花瓣放在身邊，拍拍手站起來，“她現在像沒事人一樣天天泡在學生會，我倒寧願她傷心一下然後振作起來去找出問題的根源。她這樣每天看似堅強實際就是在找事兒做來麻痹自己。”
“這兩個人，一個放不下心結，一個放不下自尊，真是……絕配啊。”梁櫟知也搖搖頭，“要是沒有人願意向前跨一步，那她倆估計真沒戲了。”
“先搞明白鹿夜學姐為什麽會陪梁閱志去參加聚會吧。”曲錦屏把梁櫟知從草地上拉起來，皺著眉看著她的褲子，“叫你不要坐下了啊，剛剛才下過雨，你傻啊。”
“怎麽了？”梁櫟知轉身看著自己的褲子，大驚，“濕了嗎？不會吧……”
“你說呢？”曲錦屏只能脫下外套，幫她圍在腰間，“回去洗吧。”
“威脅。”梁櫟知擺弄著襯衫的兩條袖子，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兒。
“是嗎？你覺得她跟當時的你一樣？”曲錦屏想了下，搖了搖頭，“但是我不覺得是這樣。沈鹿夜不是那種容易被威脅的人。她和你不一樣，你太善良了，但是她是很有主見和膽識的那種人。”
“你是說我太弱了哦。”梁櫟知嘟起嘴，“知道了。”
“沒啊，我沒那個意思。”曲錦屏看著她，牽起她的手，“可能用詞不當了，抱歉。我只是想說你們性格不一樣，你是比較安靜會想很多的那種人，而鹿夜學姐是那種會權衡利弊冷靜分析然後選擇最佳方式的那種。”
“你說得對。”梁櫟知面無表情地看著曲錦屏，“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最近也覺得，我好像確實是容易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
“所以你得改，知道嗎？”
“哪有那麽容易啊。”
兩人在回宿舍的一路上說說笑笑，曲錦屏依依不舍地和梁櫟知道別。
“再見。”曲錦屏吸吸鼻子，“我會想你的。”
“只是一晚上不見而已……”梁櫟知難得主動擁抱了曲錦屏，“拜拜。”
“晚安。”曲錦屏看著她進了門，轉身繼續爬樓梯，打開門之後，她看見了正擦著頭發從洗手間走出來的廖雨洗，“呦，回來了？”
“回來了。”廖雨洗放下毛巾收拾書桌，“學生會老師把空調調的太低了，我不好意思跟他說，只能先回來洗個澡暖和一下了。”
“吃完飯了嗎？”
“吃過了。”廖雨洗戴上耳機，“我先睡了，明天要早起。”
“你恢覆原來的作息了啊。”曲錦屏看著室友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可憐，“這樣也好。你什麽時候去找鹿夜聊聊啊？”
“不是說了嗎，以後我跟她沒有關系了。”
“那只是你的氣話，不算數。”
“不，這是我慎重考慮後做的決定，我已經和她說明白了，以後我不會去過問她的生活。”
“你認真的？”曲錦屏走過去想看廖雨洗的表情，“沒有開玩笑？”
“這種事怎麽能開玩笑？”廖雨洗看著曲錦屏，苦笑了一下，“我們商量好了。我覺得既然做不成戀人，幹脆就不要留戀了，還是變成陌生人比較方便一點。”
“這是誰跟你說的啊？”曲錦屏稍微有點生氣，“你有跟她說過你喜歡她嗎？你知道她是不是跟你一樣啊？你都沒有去調查過，沒有想過！”
“調查什麽？”
“為什麽沈鹿夜會願意跟梁閱志出去？照片只是個證據，並不能說明事情的全部，沈鹿夜那天確實是跟那個人出去喝酒了，但這又能證明什麽？！你為什麽不願意去問問她要這麽做的理由呢？！”
“對於我來說，光是她跟人出去喝酒這一點我就已經不能接受了。”
“我睡了，你也是。”
“你還真是油鹽不進。”曲錦屏擺擺手，“你們的事兒我不管了，愛咋咋地吧，可別後悔啊。”
不清楚廖雨洗戴著耳機有沒有聽見這句話，不過廖雨洗明顯能感覺到她凝滯了兩三秒的背影。
…
早晨廖雨洗很早就出去了。曲錦屏被她的關門聲吵醒，拿過手機看，發現她自己定的六點半鬧鐘還沒響。
這孩子出去的真早啊，是想避開我們所以才早早起床出門的吧。
曲錦屏睡意全無，她坐起來揉了揉頭發，爬下床開始收拾今天上課要用的書本，然後給梁櫟知打電話。
“嗯……？”梁櫟知帶著倦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這麽早啊。”
“不早了，不是你跟我說讓我在六點半給你打電話嗎？”
“有時候也不用那麽聽話……讓我再睡一會兒。”梁櫟知好像是翻了個身，曲錦屏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然後是梁櫟知明顯精神了許多的聲音，“好了我起來了，一會兒見。”
曲錦屏等在樓梯拐角，不一會兒就迎來了睡眼惺忪一臉不高興的梁櫟知。
“我生氣了。”
“起床氣嗎？”曲錦屏好笑地牽過她的手。
“我在跟沈鹿夜生氣。我昨天勸過她了，結果她還是那副死樣子，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算了，給她倆一點時間吧。”曲錦屏安慰梁櫟知，“這事兒還得她們自己想明白，我們再怎麽著急都沒用。”
“可是我心疼她啊。”梁櫟知低頭看著地面，“她昨天晚上自己偷偷在被子裏哭，我都聽見了，弄得我一夜都沒睡。”
“怪不得黑眼圈這麽濃。”曲錦屏點了點頭，“那要不要下午的課不上了，回來補覺吧。”
“你怎麽就想著逃課呢？”梁櫟知搖搖頭，“那還不如在課堂上瞇一會兒。”
“有什麽區別？”
“起碼這樣做不會太愧疚。”
“不是很懂你們好學生的精神世界。”
早飯後兩人在教學樓分手，曲錦屏去三樓的階梯教室，推開門看見了正單獨整理筆記的室友。
“這麽勤奮啊？大清早的如此用功，說，是不是想拋下我一個人拿獎學金？”曲錦屏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的桌子上。
“你又抽什麽風？”廖雨洗頭都沒擡繼續寫，“從桌子上下來，一天到晚的沒個正形兒。”
“我就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曲錦屏默默滑下桌子，“早飯吃了嗎？”
“那你覺得這是什麽呢？”廖雨洗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空瓶和面包包裝紙。
“一大早就喝咖啡？”曲錦屏一巴掌拍到廖雨洗腦袋上，“鹿夜學姐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別和我提那個人！”廖雨洗生氣地一拍桌子。
“啊，對不起。”曲錦屏被嚇得抖了抖，她偷偷瞟了瞟廖雨洗異常生氣的臉色，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算了，是我不好。”廖雨洗過了一會兒後悔地靠了過來，“我不應該對你發火，對不起。”
“沒事兒，我都忘了。”
身邊慢慢坐滿了人，快要上課了，曲錦屏發現自己左右兩邊都坐了同學，立刻表示後悔。
不應該坐中間的，這樣下課了不方便出去。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啊。”廖雨洗不爽地斜眼看她。
“但是我現在想出去接水。”曲錦屏煩惱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摸著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印記。
“那這個給你吧。”廖雨洗從書包裏摸出一罐奶茶，放到她面前。
曲錦屏看著突然出現的奶茶，不解地楞住了，“廖雨洗？”
“別問那麽多了，喝吧，作為剛剛跟你吼的道歉。”廖雨洗低頭看著筆記。
“……切，沒勁兒。”曲錦屏拿過奶茶，拉開拉環往嘴裏倒，“明明擔心人家，但偏偏就是不承認。”
“我沒有。”
“拉倒吧，用膝蓋想都能想到這原來是給誰買的。”曲錦屏咂咂嘴，“給我了是不是有點可惜？”
“閉嘴，喝你的奶茶。”
…
廖雨洗下課後被曲錦屏拉著去食堂。
她被曲錦屏拽著手腕，跟在她身後。
“快點快點，我要給梁櫟知帶午飯。”
“她不出來吃了？”
“她說她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我就讓她在教室裏先睡一覺，我把飯給她帶回來。”曲錦屏加快腳步，“迅速啊兄弟，拿出你跑八百米的速度來。”
兩個人飛快跑下樓梯，沖出教學樓，分開川流不息的人群向前飛奔。
曲錦屏在排隊的時候，不小心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她趕緊把視線移開，開始跟廖雨洗沒話找話地聊起了天。
“突然間跟我說什麽初吻？”廖雨洗疑惑地看了看她，“你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嗎？”
“你知道崇遠路嗎？在屏櫟路那兒。”曲錦屏眉飛色舞地好一頓講。
“是嗎？每天晚上十點鐘準時亮燈啊。屏櫟路居然還有這麽有情調的地方？”
“對啊，非常浪漫對吧？”曲錦屏邊說邊斜眼看著右後方正在吃飯的兩個人。
她默默地看著沈鹿夜湊近梁閱志伸過去的筷子，把魚肉吃進嘴裏，她努力忽略兩人身邊那一道道好奇和不屑的視線，跟廖雨洗繼續講著驢頭不對馬嘴的話。
“你從剛才開始到底怎麽回事兒？”廖雨洗好笑地看著一句話說了三遍的曲錦屏，“剛剛的話很重要嗎？說了三遍……”
“什麽？”
“算了，我知道你為什麽突然這樣了，謝謝。”廖雨洗笑著拍了拍她的額頭，“其實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了？”曲錦屏不好意思地站到她身邊，摟住她肩膀，“抱歉，我還以為你沒看見，想著吸引一下你的註意力。”
“沒事兒啊。”廖雨洗笑著跟隨隊伍往前走，“不過你下次再做這種事情，麻煩眼睛眼睛看著對方好嗎？哪有一邊跟人聊天一邊看著別的地方的奇怪的人啊？”
“我擔心嘛，你不擔心嗎？”
“有用嗎？我的擔心對她來說都是多餘好嗎。”
“才不是呢。”
…
曲錦屏坐在梁櫟知身邊比劃著。
“真的，你不知道廖雨洗當時的表情，就跟見了仇人似的。”
“哦。”梁櫟知吃了片白菜。
“我本來想拉住她來著，結果她就在眼前暴走了。”
“哦，哈哈。”梁櫟知吞下一口米飯。
“她當時走到人家妹子旁邊，拍了拍人家的肩膀，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妹子就一臉驚恐地待在那兒，之後她把人家手機拿過來了，劃了幾下把手機還回去，然後走回來了。”
“她幹什麽了？”梁櫟知喝著水，“沒嚇著人家？”
“她說她看見那人偷偷拍沈鹿夜和梁閱志的照片了，所以就把手機拿過來把照片刪掉，還警告人家不許再拍。”
“哇。”梁櫟知繼續低頭夾著豆芽，“好霸道哦。”
“並沒有，但是那麽多人看著呢，鹿夜學姐的表情可是相當精彩！”
“是嗎？”
“嗯。”
“我覺得她倆早晚會成。”
“我後來問廖雨洗為什麽要這麽做。廖雨洗說她也不知道，就是一時沖動。”
“得了，明明就是喜歡得不得了。”
“我看也是。”
迷之沈默。
“其實，我稍微有點開心。”曲錦屏趴在桌上，看著吃飯的梁櫟知。
“為什麽？”
“那人最近都不來找你了。”
“什麽啊……”梁櫟知拿筷子反過來在曲錦屏手上一敲，“但是他又有了新目標。”
“所以我矛盾啊，我一方面希望他離你遠點最好忘了你，一方面又不希望他繼續纏著鹿夜學姐。”
曲錦屏撇嘴，轉身換了個方向繼續趴著，“我從來都沒有這麽討厭過一個人，一想到我原來還稀裏糊塗地做過他女朋友……媽的，不敢想。”
“不要說臟話。”梁櫟知把飯盒收拾好，拿出紙巾擦桌子，“現在你女朋友另有其人了，你滿意了吧。”
“滿意，可太滿意了！”曲錦屏開心地撲過來，“讓我抱一下！”
“這還在教室啊。”梁櫟知躲閃著站起來，“還有攝像頭……”
“沒關系吧。”
“會被拍到的。”
身後人不說話了，梁櫟知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流淌的一絲尷尬，她回過頭，果然看見一臉糾結的小孩兒正坐在椅子上氣呼呼地望著她。
“怎麽了？”梁櫟知覺得莫名的好笑。
“沒怎麽。”曲錦屏搖搖頭，“你去扔了吧。”
“一起吧。”梁櫟知示意她背上書包跟自己一起出門，曲錦屏聽話地背好包，關上教室的門。
教室後排的椅子上，一個人揉著眼睛坐起來，他看著被關上的門，摸了摸後腦，若有所思地搖著頭。
“沈鹿夜這人膽子真大。”他默念著站起來，拿起放在書桌下的包，吊兒郎當地背起來。
他走到剛剛兩人坐的桌子前，停下了腳步。
兩把椅子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距離很近，一看就是被剛剛兩個關系很親密的人坐在上面過，並且沒有覆原。
男生無奈地把它們擺正，擡頭看向消失的地方，“甜心轟炸機？”說完就笑開了。
“睡個午覺還能聽見這麽精彩的故事，真是意外收獲啊。”他一腳踢開教室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終於教學樓人很少，空蕩蕩的走廊上灑滿了正午的陽光。
梁櫟知打了滿滿一杯熱水放到曲錦屏手裏，“捂著吧。”
“你不是生理期嗎？”梁櫟知偏過頭看著正端著熱水看著自己的人，“不是嗎？”
“謝了。”曲錦屏接過熱水，跟著梁櫟知走過長長的走廊，“幹什麽去？”
“跟我來。”梁櫟知推開一扇窗，把頭伸到窗外，“我之前現在這裏向外看，發現這裏的視角很好，能看見丁香湖的全部。”
“確實啊。”曲錦屏也跑過去，學著她的樣子，把頭伸向窗外。
“是吧。”梁櫟知靠在她肩上，“就想和你靜靜地待一會兒，但你總是精力旺盛地說個不停。”
“那你怎麽不說？”
“因為我喜歡聽你說話。”梁櫟知瞇起眼睛，看著陽光裏飛舞的微小塵埃，“而且，我也不討厭這樣的你，雖然大部分時候你有點吵，但也是因為你想和我分享，信任我才會這麽吵。”
“那你真懂我哦。”曲錦屏抓住梁櫟知正動個不停地手指，“你多好啊，不像廖雨洗，總是嫌棄我聲音大。”
“那確實有點大。”
“那不是開心嘛。”曲錦屏不滿地瞄了眼正舒服靠著自己的梁櫟知，“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呆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啊。”
“這樣啊。”
“你聲音怎麽變了？”
“剛剛不是我說的。”
“啊？”曲錦屏敏銳地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她猛地回頭，被背後站著的男孩兒嚇了一跳，“誰？”
梁櫟知也緊張地回過頭，看清了背後的人，屏住呼吸，“你好。”
“好久不見。”男孩兒禮貌地點頭致意。
“你是誰啊？”曲錦屏納悶地看著他，在看了看梁櫟知，“他是誰啊？”
“你忘了？”梁櫟知無語地看著曲錦屏，“之前在甜品店，人家問你要聯系方式來著。”
“什麽時候……”曲錦屏仔細地搜尋記憶，“呃！對不起。”
“沒事兒，托你的福，我認識了不錯的朋友。”男生豁達一笑，“是吧，甜心轟炸機？”
“哦，是你啊！”曲錦屏聽見甜心轟炸機才想起來，“怎麽樣，甜品店的外賣小哥兒帥吧？”
“你還真好意思。”梁櫟知白了曲錦屏一眼，“抱歉，當時我們也沒想太多。”
“我也沒怪你們。”男生笑了起來，“不過有事兒想問你們。”
“你要問什麽？”
“你們剛剛說沈鹿夜……現在和梁閱志在一起了？”
“你怎麽知道？”梁櫟知被驚得毛都炸了。
“我剛才就在教室裏睡覺啊，是你們把我吵醒了的，我怕你們尷尬就沒出聲，沒想到還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啊呀……這不太方便跟你說啊。”曲錦屏偷偷握緊梁櫟知的手，“詳細情況你可以去問梁閱志啊，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
“關系好是一方面，但我和沈鹿夜關系更鐵。”
曲錦屏眨巴著眼睛，狐疑地看著男生，“你認識沈鹿夜？”
“人文學院的沈鹿夜，我當然認識。她膽子也是真大，發視頻跳舞打游戲我就不說了，現在居然還跟梁閱志搞到一起去了，我今天晚上就打電話給我姑告狀。”男生郁悶地攥緊拳頭。
“你姑姑？”
“嗯，啊，我介紹一下，我是沈鹿夜的表弟，我叫林鵠。”
梁櫟知看著眼前笑得非常無害的大男孩兒，再看了看同樣吃驚的曲錦屏，“你是她表弟？那個不在國外呆著非要跑回來尋找人生真諦的放浪不羈技術宅？”
“她平時就這麽跟你介紹我啊！”
男生收起了笑容，正經道：“雖然我在人際關系方面處理得稍微是亂了那麽一點，不過我可不是那種放蕩的公子哥。”
“我可是根正苗紅的愛國好青年，只是平時稍微宅了一點而已。而且，我喜歡漂亮的姑娘。當然，你們已經是那種關系了，我肯定不會插手。”
“請你別說出去啊。”梁櫟知無語地瞪了心虛的曲錦屏一眼。
“放心，我跟梁閱志可不一樣。雖然我們關系挺好，不過我可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所以為什麽我姐會和梁閱志搞在一起？你不是他女朋友嗎？難道他又換了一個？還真快啊。”
“算是吧。”梁櫟知點點頭，“很快。”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梁閱志為什麽就喜歡在你們這個圈子裏到處禍害？”林鵠打量著面前的兩個人，“誒你就是我姐說過的那個更年期提前十年不是夢的幹媽室友吧，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什麽叫更年期提前十年不是夢……？”
“這不重要。”林鵠看著明顯黑了臉的學姐，趕忙打住，“重要的是我姐咋想的。還有廖雨洗是誰啊？”
“我室友。”曲錦屏弱弱舉手。
“哦，你室友啊……”林鵠點點頭，“那不對啊，你室友的話……女的啊？”
“嗯。”
“那……不會吧，我姐喜歡女的……哦天哪行星撞地球了……？”林鵠一臉震驚，“她自己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啊。”
“那廖雨洗知道嗎？”
“知道啊。”
“那她倆還糾結什麽啊？”林鵠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手，“我今天晚上就去打醒我姐，讓她給廖雨洗跪著道歉。”
曲錦屏無語地把林鵠拉過來，“你小聲兒點，別被人聽見了。”
“她都有喜歡的人了還跟梁閱志這麽暧昧？我姐不是這樣的人啊，她可強勢了。小時候我被女孩子欺負了就哭著回去找她，她會幫我一個一個都打回去。”
“為什麽你會被女孩子欺負哭啊？”梁櫟知同情地看著他。
“這不重要。”
“很重要吧？”
三人湊在一起聊了半天。林鵠表示他一定要去打探情報，問出沈鹿夜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心思。
“拜托了。她倆的幸福，都掌握在你手上了。如果她們真的能在一起，我請你吃黃燜雞。”
“好嘞。”林鵠看著手機裏的新聯系人，“不過你真的叫曲錦屏嗎？別又是編個假名字蒙我吧？”
“你放心吧，這次絕對是真的。”曲錦屏點點頭，“不然我會再火爆大菜頭的之類的名字唬你。”
“那你……”林鵠看向梁櫟知。
“要不我也留個聯系方式給你？”梁櫟知要接過他的手機。
“幹嘛啊？”曲錦屏把手機推回去，“你要找她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我可以幫你轉告。”
“對，你直接找她吧。”梁櫟知點頭。
“家教真嚴。”林鵠笑呵呵地把手機塞進書包，“美女回見吧。”
“他怎麽這種畫風？”曲錦屏問梁櫟知，“但是莫名跟鹿夜很搭。”
“不愧是姐弟。”梁櫟知點頭，“其實如果鹿夜是男生的話，絕對是第二個林鵠。”
“希望上帝保佑我給我個好結局吧。”
“會好的。”梁櫟知拉著曲錦屏的手腕，“走吧，回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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