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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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廖雨洗對於曲錦屏不打一聲招呼就夜不歸宿的行為進行了強烈的譴責。

曲錦屏在頭發被廖雨洗揉成了鳥巢之後進行了深刻的反思。

“為什麽海鹽這周沒有更新呢?”

“你還不允許人家偶爾有點事兒啊?人家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好不好?”廖雨洗穿上襯衫,對著鏡子照了照,“曲錦屏,你看我怎麽樣?”

“我求你饒了這件襯衫吧,它袖子都快被撐爆了。”

“那是它太瘦了。”廖雨洗把襯衫換下來,在衣櫃裏翻找夏天的衣服,“今年夏天來的太快,讓我措手不及。”

“你知道咱們正門的花現在開得特別好看嗎?”曲錦屏翻著微博,“微博上大家都在炫耀被花朵包圍的自拍呢。”

“沈鹿夜說她有點花粉過敏。”

“哦。但我又沒問這個。”曲錦屏對著廖雨洗的後腦揮了下拳頭,“你現在三句話不離人家,怎麽回事兒啊?”

“有嗎?啊對了,我過幾天可能要和鹿夜一起錄個視頻。”

“啊?”

“別啊,就告訴你一聲。”

“為什麽要告訴我?”

“你幫我做好掩護工作啊,梁櫟知好像很反感我帶著沈鹿夜一起跳舞什麽的,你到時候把梁櫟知拉走,別讓她出現在學校。”

“怎麽搞的跟地下黨一樣啊……”

“怪我咯,沈鹿夜在宿舍有個媽……”廖雨洗實力嘆息,“我心好累。”

“行吧,你倆挑個日子,我把她媽帶走,不對,把學姐帶走。”



沒想到廖雨洗爽約了,知道廖雨洗放了沈鹿夜鴿子,曲錦屏打電話把廖雨洗從頭到腳說了個遍。

“不能怪我啊,我媽打電話叫我回家一趟,我哪敢不從啊。鹿夜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是她自己糊裏糊塗地忘了而已。”

“別狡辯,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梁櫟知支走的。”

“那謝謝你哈,我欠你一次。”

“呵呵。”

在她和廖雨洗約定好的前一天晚上,曲錦屏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成功說服梁櫟知翹掉第二天的選修課陪自己去出去。

自然而然的,她被梁櫟知好一頓說教。

兩個人的游樂園約會雖然不是那麽圓滿,但總歸是愉快的。

梁櫟知在教育了曲錦屏一番之後,歡樂地跑來跑去,玩的比誰都開心。

“你明明也翹課了好嗎?”

“是你教我的啊。”梁櫟知愉快地抱著剛剛曲錦屏給她抓的熊,抱在懷裏,“所以歸根結底都是你不好。”

“要不要去玩那個?”曲錦屏隨手一指。

“你確定?”梁櫟知看著遠處的跳樓機,再看了看一臉無辜的曲錦屏,“你不怕嗎?”

“沒玩過,不知道。”

最終結果當然是她在跳樓機上吼出了三段高音來,眼淚都飆出來了。

從跳樓機上下來後,曲錦屏腿都軟了,被梁櫟知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

“沒事吧?”梁櫟知擔心地給她擰開瓶蓋,“喝一口。”

“會吐的。”曲錦屏推開水瓶,站起來緩緩,“讓我先走動走動,坐著總覺得暈。”

“下次別玩這個了。”梁櫟知跟在她後面念念有詞,“你不適合玩這些東西,要不咱倆玩兒點正常的吧,去坐旋轉木馬……”

“那是小朋友玩的。”

“你現在就是小朋友的段位。”

二人商量一般決定去坐海盜船。

曲錦屏覺得海盜船這種東西充滿了童心和中二氣息,非常適合自己。

梁櫟知拉著她坐在海盜船中間的位置,她覺得這裏還算安全,船頭和船尾等下蕩起來不太高。

“你確定你行啊?”梁櫟知抓緊曲錦屏的手,“一會兒抓緊前面這個桿子,怕就叫出來。”

“知道了,剛剛都坐過跳樓機了,我應該適應了才對。”



當曲錦屏強忍著眩暈被梁櫟知扶著走下臺階的時候,她萬般後悔自己剛剛的決定。

“我再也不來了……”曲錦屏撐著腦袋,蔫蔫地靠在梁櫟知身上,“為什麽總是聽大家說游樂園特別好玩,結果我一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因為你不適合這種器械啊。等會兒我帶你玩點別的吧。”梁櫟知給她撕開雪糕的包裝紙,“吃一口,一會兒就好了。”

梁櫟知從碰碰車上下來後,意猶未盡地拉著曲錦屏跑到人工池旁邊,說要去開氣墊船。

“這真是小朋友們玩的了啊。”曲錦屏阻止了她,“咱倆上船後,肯定雙雙沈沒,你是想在這裏演泰坦尼克號嗎?”

“那行,你餓了嗎?”梁櫟知問。

“你這麽一說是有點。”曲錦屏摸了摸肚子,“這附近有家主題餐廳好像,走啊?”她朝梁櫟知揚了下頷。

“嗯。”



吃完飯出來,時間已是快到黃昏。

曲錦屏看著天空,欲言又止。

“你是有什麽話要說嗎?”梁櫟知側眼看吞吞吐吐的曲錦屏,“說吧,沒事兒。”

“就……要不要去那兒?”

“哪兒?”梁櫟知看向曲錦屏視線所望的地方,了然地點了點頭,“好。”

“……居然真的來了。”曲錦屏坐進摩天輪透明的艙內,抓著欄桿向外面看,“據說轉一圈要半個小時。”

“好好享受吧。”梁櫟知也往外面看,“也就是說十五分鐘後就到頂點了對吧?”

五分鐘後,兩人被鋼纜的吱吱聲嚇得擠在一起。

“這摩天輪是有多長時間沒維修過了啊。”梁櫟知雙眼望著上面,“我發現看天就會沒那麽害怕。”

“是嗎?”曲錦屏也學著她的樣子看著頭頂,“我們要不要站起來啊?這樣一直蹲著我腿都軟了。”

“那一起。”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梁櫟知非常緊張地坐在椅子上,“我們是什麽時候蹲下來的?”

“從你提醒我腳下的地板是玻璃之後。”

“真嚇人。”梁櫟知把腳放到椅子上,“不是說摩天輪很浪漫嗎?”

“浪漫是別人的,我們什麽都沒有。”曲錦屏搖了搖頭,“而且我覺得,越高越冷,我要顫抖了。”

“你別抖!別抖,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梁櫟知聽著耳邊嘎嘎的聲音快嚇哭了,“還沒到頂點嗎?不是說半個小時就下去了?”

“……我好像記錯了。”曲錦屏看著貼在艙內的溫馨提示,“這玩意兒光是升上去就要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這一圈要一個小時?”梁櫟知郁悶地抓著頭發,“不活了……”

快到最高點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無聊到開始互相比誰的手比較大。

曲錦屏默默地嘆著氣,盤算要不要一會兒到最高點的時候把人拉過來狠狠親一口?

“餵?”馬上要轉到最高點,梁櫟知接到了沈鹿夜的電話,“啊?你說廖雨洗沒去?去哪裏?”

完了。

曲錦屏縮了縮脖子。

她心虛地低頭看著腳尖,被腳下的光景嚇得趕緊擡頭看天空,心裏頭默念梁櫟知一會兒千萬別生氣。

“你說廖雨洗放你鴿子?”梁櫟知斜著眼睛瞟了眼正心虛地望著天的某人一眼,冷冷哼了一聲,“我待會兒問問曲錦屏,你給我回宿舍等著。”

曲錦屏偷偷看向身邊的人,看她臉色還算平靜,但卻莫名有點慫。

沈鹿夜還在沒完沒了講著,曲錦屏看她們已經來到了頂點,一把搶過曲錦屏的電話,按了結束通話。

“你幹嘛?”梁櫟知拿回手機,不解地看著她。

“浪費時間。”曲錦屏拉過她揉進懷裏,“練習一下吧。”

“練習什麽?”

“怎麽談戀愛。”曲錦屏攬過她的後腦,找準了她的唇,輕輕吻了上去。

什麽啊……梁櫟知嘟囔了一句,便乖乖地任由她吻著。

“呼吸啊。”曲錦屏松開人的時候,伸手在她鼻子上捏了捏。

“我緊張啊。”梁櫟知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沈鹿夜的電話又打了進來,曲錦屏搶過手機直接關機了,“不要管她了。”

她看著面前一本正經裝作鎮定,實則被紅頭的耳尖出賣了心情的人兒,心情大好地撫摸上她的臉頰,“開心嗎?”

“還好吧。”

“那下次還來嗎?”

“換另一家吧,聽說西邊那個剛開始運營的主題樂園不錯。”

“那下次去那邊。”曲錦屏又吻了她一下,“還有半個小時才能下去,讓我親個夠吧。”

“會被看出來的!”梁櫟知推開不要臉又湊上來的人,“等下回去再……”

“哦?”曲錦屏得意地點點頭,“好,等下回去。”

“嘚瑟。”梁櫟知白了她一眼,“手機怪還我。”

“落地再還。”曲錦屏把手機藏在身後。

兩人看著窗外的夜景,靠在一起沈默了。

回去的路上她們乘了計程車,曲錦屏累得把頭耷拉在胸前睡著。

梁櫟知把她的身體扶正,幫她把頭靠在自己肩上撐著。

“到了嗎?”曲錦屏被梁櫟知叫醒,跟著她迷迷糊糊下車。

“累了吧?今天回去早點睡,順便找個同學把今天上課的筆記補一補。”

“知道了。”曲錦屏跟她道別,完全忘記了在摩天輪上有關等下回去的事兒。

打開宿舍門時,發現廖雨洗居然沒在,她火速撥通廖雨洗的手機,“你幹什麽去了?”

“祖宗啊,我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給鹿夜打電話說我回趟家了,她忘了我能怎麽辦啊?”

廖雨洗十分委屈,“我被梁櫟知罵死了……”

曲錦屏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幾天之後她被現實打臉了。

“你給我說清楚!”梁櫟知拿著手機逼問一臉委屈的沈鹿夜,“你那天給我打了電話之後,到底幹什麽去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沈鹿夜背對著她們,不出聲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梁櫟知一把抓過沈鹿夜,看著她的臉,“你看著我!我問你,你是不知道廖雨洗喜歡你呢?還是不知道梁閱志這人有多不靠譜多討人厭嗎?!”

“學姐,算了。”廖雨洗勸著,“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你也別管了。”沈鹿夜爬上床蓋上被子,“都別理我,我要睡了。”

“我什麽都沒說好吧?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真不管你了?”廖雨洗被沈鹿夜的態度氣壞了,“你想不想說我管不著,但是你和那種貨色坐在一起談笑風生,那我非管不可了!”

“怎麽?你是我的誰啊,憑什麽管我?!”

梁櫟知被沈鹿夜這模樣楞住了,她擔心地看了看廖雨洗的臉色,拉住曲錦屏的手,“鹿夜,你道個歉,快點啊。”

“沈鹿夜。”廖雨洗掀開沈鹿夜的被子,把人拉起來,“你想幹什麽?我對你什麽意思,你不是知道?”

“你還真敢說啊……”沈鹿夜被氣笑了,“你對我什麽意思我怎麽知道?你有沒跟我說過我怎麽會知道?廖雨洗,你只是我的朋友好吧?我跟誰有來往幹你什麽事兒啊?!”

“鹿夜學姐。”曲錦屏驚訝,她默默抓緊梁櫟知的手,不忍心看面前正雙目對視的兩個人。

“所以你是心甘情願跟他出去吃飯的了?還對他現成那個樣子?”廖雨洗難以置信地搖著頭,“我真是看錯你了……”

“那就別管了。”沈鹿夜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好,“睡了。”

“我真是……”梁櫟知想沖過去打醒這個冥頑不靈的人,被廖雨洗攔住了。

“算了學姐,讓我們冷靜一下。”廖雨洗搖搖頭,“曲錦屏,你們先去上課吧。”

還上什麽課啊?曲錦屏拉走了快要跳腳的梁櫟知,耐心哄了半天。

“我要被她氣死了!”梁櫟知把頭埋進曲錦屏的懷裏,覺得心裏十分憋悶,“你說她怎麽回事兒啊?”

“我再回去問問柳青吧,他說他那天親眼看見的。”曲錦屏摸了摸梁櫟知的長發,輕輕撫著。

“他看見了?”梁櫟知一下坐直,“他看見沈鹿夜和梁閱志在一起吃飯了?”

“要不是他給我發那些照片,我還以為他跟我開玩笑呢。”曲錦屏看著曲錦屏拍的照片。

“他正跟他的哥們兒喝酒呢,一擡頭就看見梁閱志拉著個女孩兒進來了,兩人就坐在那兒氛圍好像還挺好?”

“他說他看見梁閱志喝了不少然後醉了,那女孩兒還盯著他看了半天,看上去關系應該挺親密。”

“他哥們說那女孩兒很漂亮,所以他才多留意了幾眼,沒想到覺得面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後來他覺得有點像跟我們一起吃黃燜雞的同學,所以特意拍了照片問我是不是……我當時嚇得不行了,不然也不會給廖雨洗看這些。”

“我感覺我要瘋了。”梁櫟知搶過手機看著照片,閉上眼把手機放在一邊,“我還是不相信鹿夜是這種人。”

“我也不信。”曲錦屏默默地收好手機,“你是不是也沒有去上課的心思?”

“還上什麽課?”梁櫟知郁悶地趴著,用手戳著桌子上的花瓶,“我不是生鹿夜的氣,我是擔心她。”

“我知道。”曲錦屏把她摟在懷裏,哄了半天,好不容易在她臉上看見了點笑容。

“咦?”梁櫟知緊張地接起電話,“學長?”

曲錦屏跟著緊張起來,她看見梁櫟知皺著眉頭放下電話,“怎麽了?”

“他說那個聚會,我不用陪他去了。”

曲錦屏納悶地拍拍腦袋,“那不是好事兒嗎?”

“未必。也許他找到更適合陪他去的人了。”梁櫟知靜下心來深思,“說不定。”

“不會的不會的!”曲錦屏腦袋搖的飛快,“肯定不是那樣。”

“但願吧。”梁櫟知站起來準備回去,“我下去看看,我不放心。”

“我也一起吧,我把廖雨洗帶回來。”曲錦屏跟著她一起下樓,在樓梯拐角撿到了一只臉色陰郁的廖雨洗,頗有剛認識時候的面癱,“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吹風。”廖雨洗憂郁地趴在窗臺上,“我討厭自己。”

“發什麽瘋啊?”曲錦屏示意梁櫟知過去看看情況,自己陪著廖雨洗趴在窗臺上,“我不是說了嗎,誰都有討厭你的人,但是只有你自己不行。如果你都討厭自己了,那這世上真的沒有愛你的人了。”

午後的風暖暖地吹進來,曲錦屏伸手感受著夏天獨有的帶著陽光味道的空氣,把頭靠在廖雨洗的手臂上,“原來和你說過的話現在還算數的哦。”

“什麽?”

“這麽健忘嗎?”曲錦屏把廖雨洗身後的帽子拎起來,扣在她腦袋上,“雖然我沒什麽本事不能保護你,但至少可以陪著你哭一哭啊。”

“你真是……”廖雨洗一巴掌打過去,“不要臉。”

“別啊…關鍵時候還是需要一個可以站在背後的精神支柱啊。”曲錦屏拍拍胸口,“來,只今天一次哦,我的懷抱歸你了。”

“我並不會感謝你。”廖雨洗嘟囔著靠了上去,“而且很硌。”

“不需要你的感謝,老老實實呆著吧。”曲錦屏捂住自己的眼睛,“想哭就哭吧,反正我看不見,你也不用覺得丟人!”

蟬鳴如雨,蝴蝶偶爾飛過。

曲錦屏從手指縫間看出去,只見室友顫抖的發頂,她猶豫著伸手,扣住她的肩,給她一點安慰。

胸前分明是濕了,一點一點蕩漾的淚水洇在胸口,曲錦屏低頭看去,抿住嘴唇。

“愛情到底是什麽啊?”廖雨洗窩在她懷裏開口,“好難啊。”

“愛情是什麽呢?”曲錦屏跟著重覆,“愛情,到底是什麽呢?”

這是今年夏天最玄妙的問題了。

她抱緊委屈的朋友,轉身看著站在身後的梁櫟知,苦笑著搖搖頭。

“學姐。”

梁櫟知示意她不用出聲,帶著紅腫著雙眼的沈鹿夜經過了她們身邊,緩緩走下樓梯。

有什麽改變了呢?它像春天消融的冰雪,夏季腐爛的瓜果,秋冬雕零的紅楓那般。

曲錦屏伸手撫摸著廖雨洗的黑發,“你還好嗎?”

“我們剛剛聊過了。”廖雨洗低著頭不肯擡起來,“我覺得自己真沒用。”

“怎麽了?”

“她要陪梁閱志去那個聚會,我跟她吵了一架。”

“她……”曲錦屏吃驚不小。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說什麽,只得閉上了嘴,等著朋友繼續說下去。

“我問她,為什麽明明有了我還要陪別人出去。她說我算是她的什麽呢?是朋友,同學,還是愛人?”廖雨洗吸吸鼻子,“最讓人生氣的是我居然說不出口,當然不只是朋友那樣簡單啊,但是為什麽我就是說不出口呢?”

“以後會好起來的。”曲錦屏只能徒勞地安慰她,“慢慢的,都會好起來的。”

“希望吧,不過我現在覺得不好。”廖雨洗趴在她懷裏念著,“我覺得我恐怕沒機會陪她了。”

“不會的,你要相信她啊。”曲錦屏拉緊廖雨洗的手,攥在手心裏,“你也知道她有多好吧,她那麽喜歡你,對你那麽好。”

“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才會說不出口吧。”

就是因為喜歡才說不出口的。

曲錦屏站在墻邊,抱著傷心的人,仰頭看向天空。

她在心裏祈禱,希望這個夏季能有個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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