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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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體育課是種很磨人的東西，如果運動神經發達的話，它會讓你獲得滿滿的成就感。穿著好看的運動服，頭發在腦後被束得高高的，在太陽下揮灑汗水的感覺一定非常好。然而總會有人羞怯地躲在角落，穿灰撲撲的外套，腳上鞋帶快要散開，緊張地看著地面，生怕被心情不爽的體育老師點到名字頓時吸引全場的目光。
這種人一般都是手腳不協調，沒有運動神經，跑幾步就呼哧帶喘心跳加速，跳遠跳的還不如躺下來直接量的更遠，球丟過來的第一反應是抱頭蹲下生怕被砸……
然而我就是這樣的人啊，我一定是被上天選中的幸運兒。曲錦屏盯著腳邊的一顆排球，努力根據顏色把它想象成萬聖節舞會上收到的一顆南瓜糖。身邊的同學們兩人一組對打得非常快樂，排球砰砰地飛來飛去，應和著歡聲笑語非常和諧。
對面的同學走過來撿起排球，奇怪地盯著曲錦屏半天，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曲錦屏反應過來連忙道歉，說自己只是走神了。對方拍拍曲錦屏的肩，好心地提醒她，趕緊練習一下，不然按她這種水平，期末鐵定掛科。
曲錦屏喪氣地點點頭，從同學手中接過排球，向上拋去，然後……華麗麗的連接都沒有接到。
“我說，你這樣子會不會連累我的成績啊，雙人對打到時候占百分之二十的成績唉。”同學郁悶地替她撿起排球，“要不你周末好好練練吧。”
“我會的。”曲錦屏癟著嘴看著腳尖，“我們快練習吧，萬一被體育老師看見我又沒在打球，她又該吼我了。我這平時成績還能不能好了……”
果不其然下課之前的講評曲錦屏又被點名了，體育老師完全嫌棄曲錦屏慘不忍睹的技術。曲錦屏嗯嗯啊啊地應付著，臉上表情相當精彩。早知如此為什麽當初非要選排球不可呢？明明還有很多室內課程不是嗎？
但是形體什麽的我絕對不行，肢體不協調已經突破了天際。瑜伽就更別提了，身體怎麽可能凹成那麽誇張的形狀啊。還剩下健美操太極拳啥的，自己又壓根沒想選過。羽毛球之前選過了，想來想去就只剩下這門奇葩的排球課可以選。
曲錦屏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運氣好到爆棚，在眾多待選的排球老師中趾高氣昂地翻了女魔頭的牌子，以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
“所以說她就是看我不順眼。”曲錦屏坐在體育館的看臺上，用梁櫟知遞過來的紙巾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她說我不用功，我比誰都用功好嗎？就是不會啊，見到球過來就想躲開，這是人類面對危險時的自保本能吧，為什麽要逃避本能？”
“因為你要學分，所以必須及格。”梁櫟知給曲錦屏擰開礦泉水的瓶蓋，“給，喝點。”
“謝謝。”曲錦屏狠狠地灌了幾口水進去，覺得火氣小了不少。
“其實……排球還是挺好學的啊。”梁櫟知看著身邊氣鼓鼓的小朋友，覺得她特別有意思，不禁想逗逗小炸毛，“只是你害怕它而已吧。”
“有點吧，但是我可能更多的是搞不清它的落點，也不知道怎麽控制它去的方向。我可能就和那個女魔頭說的一樣，天生沒有球感。”
“球感這種東西多打打就有了，你得跟它培養感情啊。”梁櫟知抱著個球在手裏掂掂，“你看，不是很重，而且也有彈性，打在手臂上也不會很痛，只要你掌握方法，它就沒那麽可怕。”
“那是你會啊，我真的不行，我現在對體育課已經徹底失去了興趣。”
說得好像換了別的項目你就會考好一樣，是誰賴在操場不走非要躺著讓老師給自己量身高算作跳遠成績來著……梁櫟知忍住快要浮現在臉上的笑意，認真地建議她，“這學期就算了，反正我看你也不適合戶外運動。不然下學期你選個輕松點的室內課，太極養生什麽的。”
“才不要。”曲錦屏趕緊坐直身體，“我才不要和一群死宅一起打太極拳。”
“誰告訴你打太極拳的都是死宅了？”梁櫟知被曲錦屏的話驚到了，“我大一就選的太極拳。我覺得吧，那個老師人特別好，給分高，和藹可親，而且長得好看。”
“是嗎？”曲錦屏稍微有點動搖。
“或者大不了你選個形體或者健美操什麽的，都挺輕松的。”
“再說吧，反正體育課是我最大的仇人。”曲錦屏煩躁著，習慣性地擡手放到頭上，準備把自己的頭發揉亂。
“呼嚕毛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你準備什麽時候收拾這些球？”梁櫟知用手指了指淩亂躺在體育館地上的排球們，“再不收拾，一會兒就要閉館了。”
“啊！”曲錦屏站起來，給了想象中的女魔頭重重一擊，“這天殺的……”
“有這時間不如開始收拾吧。”梁櫟知舉起手機，“快下去吧。”
“我有理由懷疑你趕我去撿球是要偷拍我。”曲錦屏一邊說一邊走下臺階，懶懶地蹲在地上撿起一顆球，放在球網裏面。
“就是要偷拍啊，不對，這不叫偷拍，我是光明正大的拍。”梁櫟知舉著手機，如實記錄著撿球的曲錦屏，“快點啊，我餓了。”
“那不如你下來陪我一起撿吧。”
“等我拍夠了再說吧。”
鏡頭裏生氣的小孩站起來，把一顆排球扔過來，梁櫟知看著排球滴溜溜地滾過來，砸在自己腳邊。
“生氣了？”
“沒有。”對方扭過頭，賭氣一樣蹲了下去，把網球收好，拉著一大堆排球在地上拖行。
哎呀。梁櫟知趕忙收好手機，抱著剛剛被曲錦屏洩憤一樣丟過來的那棵球沖下臺階。
“你等會兒。”梁櫟知抓住曲錦屏的肩，“你忘了一個。”
“不管，你陪我去還。”曲錦屏沒回頭，因為她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她只能一味地拖著排球向體育館的出口走去，“器材室。”
“好吧。”梁櫟知抱著排球走在曲錦屏後面，默默的不再出聲。
兩個人在器材室的本子上寫好歸還日期和名字之後，終於得以暫時逃脫空無一人的體育館。曲錦屏走得飛快，在跨出大門的那一刻終於愉悅地伸了個懶腰，心情變得輕松起來。
“要不我周末過來陪你打排球？”
“才不要，我不要打排球。”
“聽話，期末考試不想過了？”梁櫟知好脾氣地勸著曲錦屏，“不會很累的，保證你及格就可以了。”
“不會很累哦。”
“嗯。”
“那你不開店了？”
“反正也沒什麽客人。”梁櫟知走到路邊的金葉女貞旁邊，伸手摘下一片葉子，放在手心裏面玩著，“我星期五晚上回去拿點東西就回來，星期六陪你來體育館。”
“那好吧。”如果不是打排球的話，我應該會對這個邀請更興奮一點吧。體育課過後曲錦屏整個人就像散架了一樣，連吃飯都提不起興致。
“白菜吃掉。”
“不吃。”
“聽話。”
“不聽。”
梁櫟知危險地瞇起眼睛，坐在對面的曲錦屏肩膀一抖，心虛地低頭夾起一片白菜，乖乖送進嘴裏。
“挑食。”梁櫟知挑起眉梢看著曲錦屏，“再挑食就真的不會比我長得高了。”
“我比你小，以後會慢慢長高的。”
“白菜會幫你長高的。”梁櫟知把筷子伸到曲錦屏的盤子裏，把白菜夾到她面前，“都吃了。”
“你好像我媽啊。”曲錦屏夾起另一片白菜，“我媽在家裏也老逼著我吃不喜歡的東西。”
“說明我對你好啊。”梁櫟知看了她一眼，“快吃，吃完了回去休息。”
曲錦屏吃了一堆白菜進去，心情更差了，她悶悶不樂地坐在宿舍裏，用手撫摸著梁櫟知送她的那瓶假花。
“雖然她對我很好，但是好像始終缺了點什麽。”曲錦屏向廖雨洗抱怨著，“她說周末要陪我去體育館打排球，但是你也知道我排球打的有多爛對吧，我真的不想被她看見我這幅樣子，太丟臉了。要不我找個借口不去了？嗯，我說我生病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她怒視著正拿著手機笑著發微信的廖雨洗，“我在和你探討人生。”
“啊，你說的很對。”廖雨洗擡起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接著發微信。
“你是戀愛了還是怎麽了……”曲錦屏沒趣地轉了個身，面對白花花的墻壁。
“我下樓一趟啊。”廖雨洗站起來揣好鑰匙要走。
“到樓下宿舍去啊？”曲錦屏回頭看她。
“不是，我床單在樓下洗衣機裏呢，我去把它收上來晾。”
“大晚上的才想起來晾啊，曬月亮嗎？”
“我樂意。”廖雨洗把曲錦屏外套的帽子翻到她頭上，狠狠向下壓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走了。
“廖雨洗！我脖子短都是因為你！”曲錦屏隔著被關上的門遠遠地喊出去，“一會兒晾床單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不一會兒就打臉了，她踩著小板凳幫廖雨洗舉著床單的一條邊，等著廖雨洗對折。
“等下啊，歪了歪了。”
“拜托你差不多就可以了，晾個床單而已沒必要把線折得這麽整齊的，真的。”
“可是你不覺得弄得方方正正的會讓人看起來心情很好嗎？”廖雨洗致力於把每一條折線壓平，“多完美啊。”
“我手酸。”
“忍著。”
咦？曲錦屏無意中向樓下看了一眼，沒想到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雨洗，你幫我看看，那是梁櫟知嗎？”
“哪個？”廖雨洗伸頭向下望去，“啊，那邊那個，看上去是她，不過對面那個不是你前男友嗎？”
“哦。”曲錦屏看著站在一起互相看著的二人，覺得心裏好像打翻了醋瓶，她扭過頭專註著手裏的床單，研究上面的花紋。
“既然是假情侶，沒必要這麽晚了還在一起吧，你學長入戲未免也太深了。咱們這兒可是女生宿舍，就算是真情侶也會稍微顧忌一下對女朋友的影響吧。大晚上的把女朋友叫出去也太欠考慮了，同學都會看見的吧。”廖雨洗不滿地皺起眉頭，“鹿夜也是，就這麽讓梁櫟知一個人出去了？”
“是她自己想出去的。”曲錦屏陰沈著臉盯著廖雨洗，“快把你的床單晾好吧。”
夜裏風大，陽臺又是露天的，晚風一刮，曲錦屏還真覺得有點涼，她說不出現在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就像是小孩子終於得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和零食，愛不釋手地捧在手裏，打算去找個地方藏起來，結果大人忽然告訴自己說它們是公共的，是要和別人分享的。
最初獲得它們時的雀躍心情和想要小心翼翼保護他們的激動感全都不覆存在了，只剩下不甘和遺憾。雖然知道學姐和學長是假的情侶關系，但是曲錦屏就是在心裏跨不去這道坎，恐怕自己潛意識裏已經築起了籬笆，把梁櫟知圈在了自己的小天地裏，不想讓其他人觸碰，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行。
“我還是下去吧。”曲錦屏覺得自己心裏堵的難受，她放下床單扭頭就回了屋，廖雨洗顧不上被她突然放開的床單，擔心的追進屋內。
“你幹什麽去？”
“我下去看看，我實在是不放心。”
“你下去幹什麽啊？被別人看見了怎麽辦？他們能腦補出前任現任撕逼大戰來……我叫鹿夜下去看看。”廖雨洗拿起手機撥通沈鹿夜的號碼。
曲錦屏要推開門的手停在門把上，她深吸一口氣，痛苦地閉上眼睛，對啊，自己下去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吧，畢竟下面的那個男生，是自己各種意義上的，貨真價實的前男友啊。
生活真是出狗血偶像劇啊，曲錦屏笑著拍拍額頭，選擇回到書桌前面坐著，等沈鹿夜把事情解決掉。
“好了。”廖雨洗掛掉電話，“沈鹿夜說她這就下去把梁櫟知帶回來，你也別去陽臺看了，免得被人說閑話。”
“有什麽閑話好說的啊。”曲錦屏又開始蹂.躪自己的頭發，“煩得要死，生氣。”
“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但是一直沒想好怎麽開口。”廖雨洗拉過自己的椅子坐在曲錦屏後面，“你準備什麽時候和人家告白啊？萬一人家被追走了怎麽辦？”
“除了我還有人喜歡梁櫟知嗎？”曲錦屏人是趴在桌上，可是耳朵分明是豎了起來。
“你也知道她有多優秀吧，說不定還有許多人和你一樣迷戀著人家呢。現在你有近水樓臺的優勢，要是不立刻出手，恐怕人家就被套走了。”廖雨洗意味深長地盯著曲錦屏的後背，“這不，今天有人大晚上的過來女生宿舍這邊找她，明天就有可能有人在樓下拿著吉他點燃蠟燭唱歌告白。”
“梁學姐才不是那種四處留情的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默默地被她吸引著，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她魅力的人，你不就是這樣嗎？你倆關系變好之前，她主動找過你跟你打過招呼嗎？她壓根不認識你對吧。”
“對……”
“要不是咱倆當時在那幾條小弄堂裏繞不出去了，也不會剛巧但她的店裏去歇歇，你恐怕連認識她的機會都沒有。機遇是要把握住的，人生中沒有多少巧合的。再說，你情商真的那麽低嗎？沒覺得梁閱志有點別有用心嗎？”
“啥？”曲錦屏嘩啦一下把椅子轉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對著廖雨洗騎在椅子上，“那他為什麽啊？”
“為什麽誰知道？但是他人有那麽好嗎？梁櫟知找他演假情侶他就同意啊？這事聽上去就夠奇葩的了，他這麽做一點好處都沒有來著。”
“說的也是。”曲錦屏考慮著廖雨洗的話，讚同地點點頭，“說不定學長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不這樣覺得，你倆分手之後，我聽到一些風聲，你的學長，戀愛觀好像有點異於常人。”
“你聽到些什麽了？”曲錦屏坐直了身體，“告訴我吧。”
“之前不想和你說來著，因為怕你傷心。梁閱志的好哥們和我關系特好，而且這兄弟那嘴啊，嘖嘖，稀松，啥都往外說。”廖雨洗神秘地把椅子向前拖了一點，“他說過你是他初戀對吧，其實他都追過好幾個女孩子了，而且還有過同時和幾個人戀愛的經歷，這家夥可是個情場老手啊。”
“真的假的？”曲錦屏吃驚地張大嘴巴，“不會吧，我覺得他人挺木訥的啊。”
“人不可貌相啊，那哥們說的眉飛色舞的，聽著不像假話，我之前無意中和鹿夜說起過這個事情，沒想到鹿夜馬上就和我說讓你離他遠點，說他這人不靠譜來著。”
“鹿夜學姐也知道嗎？”曲錦屏嚇了一跳，“梁閱志到底是做過什麽事啊？”
“那個，你可能不知道梁閱志的微博。”廖雨洗默默掏出手機解鎖，然後登陸微博搜索出一個用戶，拿到曲錦屏面前，“給你看看吧，這是他的另一個微博，之前他給你看的那個應該是他的生活賬號吧，類似於小號之類的他不知道還有多少。”
“這是他的微博嗎？”曲錦屏看著手機上的一個V認證，覺得頭像莫名眼熟，“為什麽我覺得在哪兒見過？”
“看ID.”廖雨洗提醒她，“這賬號你應該熟悉吧。”
“清歡公子？”曲錦屏狠狠地眨眨眼睛，“我沒看錯吧？”
“沒看錯，他就是清歡公子。”廖雨洗點點頭，“著名的花心不檢點，喝香檳抱美女，還經常把泡到的小帥哥的照片放到微博上享受大家的點讚，天天反這個反那個沒事就出來逛兩圈撕撕逼罵罵人順便調戲調戲微博上腦殘粉的圈內人盡皆知的無良攻役清歡大大。”
曲錦屏簡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拿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廖雨洗擔心地搶過手機，直接鎖屏揣進口袋裏。
“你沒事吧？”
“我現在就想問一件事。”曲錦屏面無表情，心裏已經把清歡公子痛死了好幾回，“他是清歡，那他豈不是……”
“沒錯，人家不喜歡女孩子。”廖雨洗撇撇嘴，“我知道的時候恨不得沖到社團辦公室去揍他一頓，要不是鹿夜拉著我我就暴走了。”
“那我算什麽？”曲錦屏嘆口氣，“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天真無邪美少女？”
“唉唉，把那個美字去掉好嗎？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紅著臉鼓足勇氣去告白，結果還被搞錯了……陰差陽錯地成了清歡公子的女朋友……呃，之一。畢竟他應該還有隨時更換的男朋友軍團。”廖雨洗偷偷看著曲錦屏的表情，覺得她還算平靜，在心裏松了口氣，“所以怎麽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撕掉他的偽裝？”
“你想怎麽做的？”
“鹿夜說，首先，要弄明白梁櫟知為什麽要找學長當擋箭牌。”
“嗯，有道理。”曲錦屏點頭。
“女孩子主動找上男人，無非就是那麽幾個理由。一，有錢。二，有勢。三，她虛榮。四，她寂寞。你覺得梁櫟知是哪一種？”
“哪一種都不是好嗎？等等，寂寞？”她好像是有點寂寞啊。不會的，她那麽好，會享受寂寞的，嗯，曲錦屏拼命搖頭。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既然梁閱志是這樣的人，那他肯定是別有所圖，梁櫟知學姐有可能，是被他威脅了。”
“威脅？為什麽要威脅她？”
“誰知道呢，自從梁櫟知和你學長天天膩在一起之後，鹿夜就非常擔心，因為據她對梁櫟知的了解，那絕對是個視戀愛如糞土的女子。梁櫟知對異性的關心程度遠遠小於生活中的其他事情，鹿夜問她為什麽突然戀愛了，梁櫟知就只說是想談戀愛所以就談了而已，開玩笑呢？”
“而且明明知道學長剛跟我分手，按理說一般人都不會在這個時機主動找他去吧，就算是要他保護自己不受學弟的糾纏，也應該看看時機合不合適啊。”曲錦屏順著廖雨洗的思路說下去。
“梁閱志那人吧，平時看著慢半拍似的，然而是個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我要是早知道他就是清歡公子，我打死自己都不會給你倆制造那麽多單獨相處的機會，我真的是氣死了。怎麽會有那麽無恥的人啊？”
“等等，你剛剛說他是攻役？”曲錦屏回想起廖雨洗剛剛給自己看的微博賬號，“沒錯吧，他是配故夢三千裏那個梁清歡的攻役對吧？”
“對啊，就是因為配梁清歡出名了，所以他才叫清歡公子啊，其實這名字還是早期的粉絲們叫出來的，也算是有了知名度了，可是後來他就開始作死，在微博上公開勾搭某知名CV，被人家的粉絲罵慘了。”
“這事兒我也知道，當時清歡公子非但不道歉，還大方地公開了自己家豪宅的客廳，並表示他就是有錢，撕逼有空一定奉陪，然後他就開始接別的劇本，還很奇怪地一般都是配男一，而且還老是不加遮掩地發各種男孩子的照片在微博，好像公開和世界挑釁一樣。”
“更奇怪的是明明這人像神經病一樣，可是粉絲卻不少，一口一個清歡大大搞得我都快吐了。”廖雨洗沒轍地搖著頭，“至於我為什麽說這人危險，是因為他好像覺得自己特別不錯，無論是誰都應該喜歡他，如果有人不喜歡他，那就是那人有毛病。”
“啊？為什麽？你怎麽知道？”
“我剛入網配圈的時候，不是發過幾張素顏照嗎，不過是加了貼紙的。”
“對啊，怎麽了？”
“你傻了嗎？”廖雨洗鄙視地看著她，“不記得我第一部劇了？”
“呃，娛樂圈那部劇？就你配了攻役地年輕女助理的那次……等等！那劇的攻役不是清歡公子嗎？”曲錦屏覺得頭皮發麻，“你倆合作過啊。”
“所以說他人品有問題，一直在微博上私信我問我覺得他人怎麽樣，說要約個時間出來見面啥的，我那陣子還在別的城市念高中哦，我哪有那個閑工夫過來見他。再說我真的是很討厭他那種自以為是的模樣，受不了。就拒絕了。沒想到他說覺得我這人有問題，眼光很差，他這麽好的人都看不上，估計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我一氣之下就取關了。”
“啊是你啊，那個傳說中唯一一個敢取關清歡公子的CV。你不錯啊！”曲錦屏驚訝地看著室友，覺得她的形象立馬就高大了起來。
“我想取關就取關。”廖雨洗不屑地冷哼一聲，“後來就再也沒關註過他了，只要是有他存在的劇，我都拒絕了，堅決不接。”
“我越來越擔心了。”曲錦屏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狼吃羊的畫面，梁櫟知軟軟的模樣逐漸在和綿羊重合，她忍無可忍地甩甩頭，“問她她肯定又不說實話。”
“最好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廖雨洗看著曲錦屏，“如果是你問她的話，她應該會說的吧。”
“為什麽，鹿夜學姐問她她都沒說實話。”
“你不一樣。”
“為什麽？”
“相信我吧。”
“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啊，不過我先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了。”曲錦屏堅定地點著頭，“正好我也看不下去她跟學長在一起的樣子了，我早晚都要把他們兩個拆散，絕對。”
“好樣的。”廖雨洗欣慰地點點頭，“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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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一般都是手腳不協調，沒有運動神經，跑幾步就呼哧帶喘心跳加速，跳遠跳的還不如躺下來直接量的更遠，球丟過來的第一反應是抱頭蹲下生怕被砸……
然而我就是這樣的人啊，我一定是被上天選中的幸運兒。曲錦屏盯著腳邊的一顆排球，努力根據顏色把它想象成萬聖節舞會上收到的一顆南瓜糖。身邊的同學們兩人一組對打得非常快樂，排球砰砰地飛來飛去，應和著歡聲笑語非常和諧。
對面的同學走過來撿起排球，奇怪地盯著曲錦屏半天，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曲錦屏反應過來連忙道歉，說自己只是走神了。對方拍拍曲錦屏的肩，好心地提醒她，趕緊練習一下，不然按她這種水平，期末鐵定掛科。
曲錦屏喪氣地點點頭，從同學手中接過排球，向上拋去，然後……華麗麗的連接都沒有接到。
“我說，你這樣子會不會連累我的成績啊，雙人對打到時候占百分之二十的成績唉。”同學郁悶地替她撿起排球，“要不你周末好好練練吧。”
“我會的。”曲錦屏癟著嘴看著腳尖，“我們快練習吧，萬一被體育老師看見我又沒在打球，她又該吼我了。我這平時成績還能不能好了……”
果不其然下課之前的講評曲錦屏又被點名了，體育老師完全嫌棄曲錦屏慘不忍睹的技術。曲錦屏嗯嗯啊啊地應付著，臉上表情相當精彩。早知如此為什麽當初非要選排球不可呢？明明還有很多室內課程不是嗎？
但是形體什麽的我絕對不行，肢體不協調已經突破了天際。瑜伽就更別提了，身體怎麽可能凹成那麽誇張的形狀啊。還剩下健美操太極拳啥的，自己又壓根沒想選過。羽毛球之前選過了，想來想去就只剩下這門奇葩的排球課可以選。
曲錦屏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運氣好到爆棚，在眾多待選的排球老師中趾高氣昂地翻了女魔頭的牌子，以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
“所以說她就是看我不順眼。”曲錦屏坐在體育館的看臺上，用梁櫟知遞過來的紙巾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她說我不用功，我比誰都用功好嗎？就是不會啊，見到球過來就想躲開，這是人類面對危險時的自保本能吧，為什麽要逃避本能？”
“因為你要學分，所以必須及格。”梁櫟知給曲錦屏擰開礦泉水的瓶蓋，“給，喝點。”
“謝謝。”曲錦屏狠狠地灌了幾口水進去，覺得火氣小了不少。
“其實……排球還是挺好學的啊。”梁櫟知看著身邊氣鼓鼓的小朋友，覺得她特別有意思，不禁想逗逗小炸毛，“只是你害怕它而已吧。”
“有點吧，但是我可能更多的是搞不清它的落點，也不知道怎麽控制它去的方向。我可能就和那個女魔頭說的一樣，天生沒有球感。”
“球感這種東西多打打就有了，你得跟它培養感情啊。”梁櫟知抱著個球在手裏掂掂，“你看，不是很重，而且也有彈性，打在手臂上也不會很痛，只要你掌握方法，它就沒那麽可怕。”
“那是你會啊，我真的不行，我現在對體育課已經徹底失去了興趣。”
說得好像換了別的項目你就會考好一樣，是誰賴在操場不走非要躺著讓老師給自己量身高算作跳遠成績來著……梁櫟知忍住快要浮現在臉上的笑意，認真地建議她，“這學期就算了，反正我看你也不適合戶外運動。不然下學期你選個輕松點的室內課，太極養生什麽的。”
“才不要。”曲錦屏趕緊坐直身體，“我才不要和一群死宅一起打太極拳。”
“誰告訴你打太極拳的都是死宅了？”梁櫟知被曲錦屏的話驚到了，“我大一就選的太極拳。我覺得吧，那個老師人特別好，給分高，和藹可親，而且長得好看。”
“是嗎？”曲錦屏稍微有點動搖。
“或者大不了你選個形體或者健美操什麽的，都挺輕松的。”
“再說吧，反正體育課是我最大的仇人。”曲錦屏煩躁著，習慣性地擡手放到頭上，準備把自己的頭發揉亂。
“呼嚕毛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你準備什麽時候收拾這些球？”梁櫟知用手指了指淩亂躺在體育館地上的排球們，“再不收拾，一會兒就要閉館了。”
“啊！”曲錦屏站起來，給了想象中的女魔頭重重一擊，“這天殺的……”
“有這時間不如開始收拾吧。”梁櫟知舉起手機，“快下去吧。”
“我有理由懷疑你趕我去撿球是要偷拍我。”曲錦屏一邊說一邊走下臺階，懶懶地蹲在地上撿起一顆球，放在球網裏面。
“就是要偷拍啊，不對，這不叫偷拍，我是光明正大的拍。”梁櫟知舉著手機，如實記錄著撿球的曲錦屏，“快點啊，我餓了。”
“那不如你下來陪我一起撿吧。”
“等我拍夠了再說吧。”
鏡頭裏生氣的小孩站起來，把一顆排球扔過來，梁櫟知看著排球滴溜溜地滾過來，砸在自己腳邊。
“生氣了？”
“沒有。”對方扭過頭，賭氣一樣蹲了下去，把網球收好，拉著一大堆排球在地上拖行。
哎呀。梁櫟知趕忙收好手機，抱著剛剛被曲錦屏洩憤一樣丟過來的那棵球沖下臺階。
“你等會兒。”梁櫟知抓住曲錦屏的肩，“你忘了一個。”
“不管，你陪我去還。”曲錦屏沒回頭，因為她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她只能一味地拖著排球向體育館的出口走去，“器材室。”
“好吧。”梁櫟知抱著排球走在曲錦屏後面，默默的不再出聲。
兩個人在器材室的本子上寫好歸還日期和名字之後，終於得以暫時逃脫空無一人的體育館。曲錦屏走得飛快，在跨出大門的那一刻終於愉悅地伸了個懶腰，心情變得輕松起來。
“要不我周末過來陪你打排球？”
“才不要，我不要打排球。”
“聽話，期末考試不想過了？”梁櫟知好脾氣地勸著曲錦屏，“不會很累的，保證你及格就可以了。”
“不會很累哦。”
“嗯。”
“那你不開店了？”
“反正也沒什麽客人。”梁櫟知走到路邊的金葉女貞旁邊，伸手摘下一片葉子，放在手心裏面玩著，“我星期五晚上回去拿點東西就回來，星期六陪你來體育館。”
“那好吧。”如果不是打排球的話，我應該會對這個邀請更興奮一點吧。體育課過後曲錦屏整個人就像散架了一樣，連吃飯都提不起興致。
“白菜吃掉。”
“不吃。”
“聽話。”
“不聽。”
梁櫟知危險地瞇起眼睛，坐在對面的曲錦屏肩膀一抖，心虛地低頭夾起一片白菜，乖乖送進嘴裏。
“挑食。”梁櫟知挑起眉梢看著曲錦屏，“再挑食就真的不會比我長得高了。”
“我比你小，以後會慢慢長高的。”
“白菜會幫你長高的。”梁櫟知把筷子伸到曲錦屏的盤子裏，把白菜夾到她面前，“都吃了。”
“你好像我媽啊。”曲錦屏夾起另一片白菜，“我媽在家裏也老逼著我吃不喜歡的東西。”
“說明我對你好啊。”梁櫟知看了她一眼，“快吃，吃完了回去休息。”
曲錦屏吃了一堆白菜進去，心情更差了，她悶悶不樂地坐在宿舍裏，用手撫摸著梁櫟知送她的那瓶假花。
“雖然她對我很好，但是好像始終缺了點什麽。”曲錦屏向廖雨洗抱怨著，“她說周末要陪我去體育館打排球，但是你也知道我排球打的有多爛對吧，我真的不想被她看見我這幅樣子，太丟臉了。要不我找個借口不去了？嗯，我說我生病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她怒視著正拿著手機笑著發微信的廖雨洗，“我在和你探討人生。”
“啊，你說的很對。”廖雨洗擡起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接著發微信。
“你是戀愛了還是怎麽了……”曲錦屏沒趣地轉了個身，面對白花花的墻壁。
“我下樓一趟啊。”廖雨洗站起來揣好鑰匙要走。
“到樓下宿舍去啊？”曲錦屏回頭看她。
“不是，我床單在樓下洗衣機裏呢，我去把它收上來晾。”
“大晚上的才想起來晾啊，曬月亮嗎？”
“我樂意。”廖雨洗把曲錦屏外套的帽子翻到她頭上，狠狠向下壓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走了。
“廖雨洗！我脖子短都是因為你！”曲錦屏隔著被關上的門遠遠地喊出去，“一會兒晾床單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不一會兒就打臉了，她踩著小板凳幫廖雨洗舉著床單的一條邊，等著廖雨洗對折。
“等下啊，歪了歪了。”
“拜托你差不多就可以了，晾個床單而已沒必要把線折得這麽整齊的，真的。”
“可是你不覺得弄得方方正正的會讓人看起來心情很好嗎？”廖雨洗致力於把每一條折線壓平，“多完美啊。”
“我手酸。”
“忍著。”
咦？曲錦屏無意中向樓下看了一眼，沒想到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雨洗，你幫我看看，那是梁櫟知嗎？”
“哪個？”廖雨洗伸頭向下望去，“啊，那邊那個，看上去是她，不過對面那個不是你前男友嗎？”
“哦。”曲錦屏看著站在一起互相看著的二人，覺得心裏好像打翻了醋瓶，她扭過頭專註著手裏的床單，研究上面的花紋。
“既然是假情侶，沒必要這麽晚了還在一起吧，你學長入戲未免也太深了。咱們這兒可是女生宿舍，就算是真情侶也會稍微顧忌一下對女朋友的影響吧。大晚上的把女朋友叫出去也太欠考慮了，同學都會看見的吧。”廖雨洗不滿地皺起眉頭，“鹿夜也是，就這麽讓梁櫟知一個人出去了？”
“是她自己想出去的。”曲錦屏陰沈著臉盯著廖雨洗，“快把你的床單晾好吧。”
夜裏風大，陽臺又是露天的，晚風一刮，曲錦屏還真覺得有點涼，她說不出現在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就像是小孩子終於得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和零食，愛不釋手地捧在手裏，打算去找個地方藏起來，結果大人忽然告訴自己說它們是公共的，是要和別人分享的。
最初獲得它們時的雀躍心情和想要小心翼翼保護他們的激動感全都不覆存在了，只剩下不甘和遺憾。雖然知道學姐和學長是假的情侶關系，但是曲錦屏就是在心裏跨不去這道坎，恐怕自己潛意識裏已經築起了籬笆，把梁櫟知圈在了自己的小天地裏，不想讓其他人觸碰，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行。
“我還是下去吧。”曲錦屏覺得自己心裏堵的難受，她放下床單扭頭就回了屋，廖雨洗顧不上被她突然放開的床單，擔心的追進屋內。
“你幹什麽去？”
“我下去看看，我實在是不放心。”
“你下去幹什麽啊？被別人看見了怎麽辦？他們能腦補出前任現任撕逼大戰來……我叫鹿夜下去看看。”廖雨洗拿起手機撥通沈鹿夜的號碼。
曲錦屏要推開門的手停在門把上，她深吸一口氣，痛苦地閉上眼睛，對啊，自己下去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吧，畢竟下面的那個男生，是自己各種意義上的，貨真價實的前男友啊。
生活真是出狗血偶像劇啊，曲錦屏笑著拍拍額頭，選擇回到書桌前面坐著，等沈鹿夜把事情解決掉。
“好了。”廖雨洗掛掉電話，“沈鹿夜說她這就下去把梁櫟知帶回來，你也別去陽臺看了，免得被人說閑話。”
“有什麽閑話好說的啊。”曲錦屏又開始蹂.躪自己的頭發，“煩得要死，生氣。”
“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但是一直沒想好怎麽開口。”廖雨洗拉過自己的椅子坐在曲錦屏後面，“你準備什麽時候和人家告白啊？萬一人家被追走了怎麽辦？”
“除了我還有人喜歡梁櫟知嗎？”曲錦屏人是趴在桌上，可是耳朵分明是豎了起來。
“你也知道她有多優秀吧，說不定還有許多人和你一樣迷戀著人家呢。現在你有近水樓臺的優勢，要是不立刻出手，恐怕人家就被套走了。”廖雨洗意味深長地盯著曲錦屏的後背，“這不，今天有人大晚上的過來女生宿舍這邊找她，明天就有可能有人在樓下拿著吉他點燃蠟燭唱歌告白。”
“梁學姐才不是那種四處留情的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默默地被她吸引著，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她魅力的人，你不就是這樣嗎？你倆關系變好之前，她主動找過你跟你打過招呼嗎？她壓根不認識你對吧。”
“對……”
“要不是咱倆當時在那幾條小弄堂裏繞不出去了，也不會剛巧但她的店裏去歇歇，你恐怕連認識她的機會都沒有。機遇是要把握住的，人生中沒有多少巧合的。再說，你情商真的那麽低嗎？沒覺得梁閱志有點別有用心嗎？”
“啥？”曲錦屏嘩啦一下把椅子轉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對著廖雨洗騎在椅子上，“那他為什麽啊？”
“為什麽誰知道？但是他人有那麽好嗎？梁櫟知找他演假情侶他就同意啊？這事聽上去就夠奇葩的了，他這麽做一點好處都沒有來著。”
“說的也是。”曲錦屏考慮著廖雨洗的話，讚同地點點頭，“說不定學長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不這樣覺得，你倆分手之後，我聽到一些風聲，你的學長，戀愛觀好像有點異於常人。”
“你聽到些什麽了？”曲錦屏坐直了身體，“告訴我吧。”
“之前不想和你說來著，因為怕你傷心。梁閱志的好哥們和我關系特好，而且這兄弟那嘴啊，嘖嘖，稀松，啥都往外說。”廖雨洗神秘地把椅子向前拖了一點，“他說過你是他初戀對吧，其實他都追過好幾個女孩子了，而且還有過同時和幾個人戀愛的經歷，這家夥可是個情場老手啊。”
“真的假的？”曲錦屏吃驚地張大嘴巴，“不會吧，我覺得他人挺木訥的啊。”
“人不可貌相啊，那哥們說的眉飛色舞的，聽著不像假話，我之前無意中和鹿夜說起過這個事情，沒想到鹿夜馬上就和我說讓你離他遠點，說他這人不靠譜來著。”
“鹿夜學姐也知道嗎？”曲錦屏嚇了一跳，“梁閱志到底是做過什麽事啊？”
“那個，你可能不知道梁閱志的微博。”廖雨洗默默掏出手機解鎖，然後登陸微博搜索出一個用戶，拿到曲錦屏面前，“給你看看吧，這是他的另一個微博，之前他給你看的那個應該是他的生活賬號吧，類似於小號之類的他不知道還有多少。”
“這是他的微博嗎？”曲錦屏看著手機上的一個V認證，覺得頭像莫名眼熟，“為什麽我覺得在哪兒見過？”
“看ID.”廖雨洗提醒她，“這賬號你應該熟悉吧。”
“清歡公子？”曲錦屏狠狠地眨眨眼睛，“我沒看錯吧？”
“沒看錯，他就是清歡公子。”廖雨洗點點頭，“著名的花心不檢點，喝香檳抱美女，還經常把泡到的小帥哥的照片放到微博上享受大家的點讚，天天反這個反那個沒事就出來逛兩圈撕撕逼罵罵人順便調戲調戲微博上腦殘粉的圈內人盡皆知的無良攻役清歡大大。”
曲錦屏簡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拿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廖雨洗擔心地搶過手機，直接鎖屏揣進口袋裏。
“你沒事吧？”
“我現在就想問一件事。”曲錦屏面無表情，心裏已經把清歡公子痛死了好幾回，“他是清歡，那他豈不是……”
“沒錯，人家不喜歡女孩子。”廖雨洗撇撇嘴，“我知道的時候恨不得沖到社團辦公室去揍他一頓，要不是鹿夜拉著我我就暴走了。”
“那我算什麽？”曲錦屏嘆口氣，“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天真無邪美少女？”
“唉唉，把那個美字去掉好嗎？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紅著臉鼓足勇氣去告白，結果還被搞錯了……陰差陽錯地成了清歡公子的女朋友……呃，之一。畢竟他應該還有隨時更換的男朋友軍團。”廖雨洗偷偷看著曲錦屏的表情，覺得她還算平靜，在心裏松了口氣，“所以怎麽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撕掉他的偽裝？”
“你想怎麽做的？”
“鹿夜說，首先，要弄明白梁櫟知為什麽要找學長當擋箭牌。”
“嗯，有道理。”曲錦屏點頭。
“女孩子主動找上男人，無非就是那麽幾個理由。一，有錢。二，有勢。三，她虛榮。四，她寂寞。你覺得梁櫟知是哪一種？”
“哪一種都不是好嗎？等等，寂寞？”她好像是有點寂寞啊。不會的，她那麽好，會享受寂寞的，嗯，曲錦屏拼命搖頭。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既然梁閱志是這樣的人，那他肯定是別有所圖，梁櫟知學姐有可能，是被他威脅了。”
“威脅？為什麽要威脅她？”
“誰知道呢，自從梁櫟知和你學長天天膩在一起之後，鹿夜就非常擔心，因為據她對梁櫟知的了解，那絕對是個視戀愛如糞土的女子。梁櫟知對異性的關心程度遠遠小於生活中的其他事情，鹿夜問她為什麽突然戀愛了，梁櫟知就只說是想談戀愛所以就談了而已，開玩笑呢？”
“而且明明知道學長剛跟我分手，按理說一般人都不會在這個時機主動找他去吧，就算是要他保護自己不受學弟的糾纏，也應該看看時機合不合適啊。”曲錦屏順著廖雨洗的思路說下去。
“梁閱志那人吧，平時看著慢半拍似的，然而是個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我要是早知道他就是清歡公子，我打死自己都不會給你倆制造那麽多單獨相處的機會，我真的是氣死了。怎麽會有那麽無恥的人啊？”
“等等，你剛剛說他是攻役？”曲錦屏回想起廖雨洗剛剛給自己看的微博賬號，“沒錯吧，他是配故夢三千裏那個梁清歡的攻役對吧？”
“對啊，就是因為配梁清歡出名了，所以他才叫清歡公子啊，其實這名字還是早期的粉絲們叫出來的，也算是有了知名度了，可是後來他就開始作死，在微博上公開勾搭某知名CV，被人家的粉絲罵慘了。”
“這事兒我也知道，當時清歡公子非但不道歉，還大方地公開了自己家豪宅的客廳，並表示他就是有錢，撕逼有空一定奉陪，然後他就開始接別的劇本，還很奇怪地一般都是配男一，而且還老是不加遮掩地發各種男孩子的照片在微博，好像公開和世界挑釁一樣。”
“更奇怪的是明明這人像神經病一樣，可是粉絲卻不少，一口一個清歡大大搞得我都快吐了。”廖雨洗沒轍地搖著頭，“至於我為什麽說這人危險，是因為他好像覺得自己特別不錯，無論是誰都應該喜歡他，如果有人不喜歡他，那就是那人有毛病。”
“啊？為什麽？你怎麽知道？”
“我剛入網配圈的時候，不是發過幾張素顏照嗎，不過是加了貼紙的。”
“對啊，怎麽了？”
“你傻了嗎？”廖雨洗鄙視地看著她，“不記得我第一部劇了？”
“呃，娛樂圈那部劇？就你配了攻役地年輕女助理的那次……等等！那劇的攻役不是清歡公子嗎？”曲錦屏覺得頭皮發麻，“你倆合作過啊。”
“所以說他人品有問題，一直在微博上私信我問我覺得他人怎麽樣，說要約個時間出來見面啥的，我那陣子還在別的城市念高中哦，我哪有那個閑工夫過來見他。再說我真的是很討厭他那種自以為是的模樣，受不了。就拒絕了。沒想到他說覺得我這人有問題，眼光很差，他這麽好的人都看不上，估計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我一氣之下就取關了。”
“啊是你啊，那個傳說中唯一一個敢取關清歡公子的CV。你不錯啊！”曲錦屏驚訝地看著室友，覺得她的形象立馬就高大了起來。
“我想取關就取關。”廖雨洗不屑地冷哼一聲，“後來就再也沒關註過他了，只要是有他存在的劇，我都拒絕了，堅決不接。”
“我越來越擔心了。”曲錦屏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狼吃羊的畫面，梁櫟知軟軟的模樣逐漸在和綿羊重合，她忍無可忍地甩甩頭，“問她她肯定又不說實話。”
“最好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廖雨洗看著曲錦屏，“如果是你問她的話，她應該會說的吧。”
“為什麽，鹿夜學姐問她她都沒說實話。”
“你不一樣。”
“為什麽？”
“相信我吧。”
“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啊，不過我先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了。”曲錦屏堅定地點著頭，“正好我也看不下去她跟學長在一起的樣子了，我早晚都要把他們兩個拆散，絕對。”
“好樣的。”廖雨洗欣慰地點點頭，“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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