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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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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不成蝕把米

許謹言說完差點沒咬斷自己的舌頭,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麽能說出“那方面需求大”這種話來,二十七年都沒開過張的人何來的需求?

他開始有些喘不上氣,眼淚只要眨一下眼就能掉落,為了不讓乜行看到再問東問西,他站起身就要回臥室。

乜行坐在沙發上低頭玩兒手指頭,他的確被小房東的話唬住了,可小房東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就算總是橫眉冷對的,但對他提出的要求從來沒有拒絕過,這麽nice的一個人,怎麽會有偷人內褲的癖好?除非藏得深……可這也太深了,一點都看不出來。

而且搬進來這一周裏,小房東每天基本都是家、超市和圖書館三點一線,要是真的那麽饑渴難耐,哪來的時間天天給他做飯吃?

難不成今晚就是出去獵艷的?那個叫小房東言兒的人又是誰?

乜行伸手抓住許謹言的手腕,還沒等他把諸多疑惑問出口,就聽小房東抽抽搭搭地說:“你,你,你放開我!”

乜行很不解地問道:“你怎麽又哭了?”

許謹言在乜行手心裏轉著圈地掙紮,可乜行的力氣太大,手腕被攥得生疼不說,還越來越紅,他放棄抵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不是說了嗎,情緒一激動就容易掉眼淚。”

乜行根本就不信許謹言的話,剛才被扛著回來的時候情緒應該最激動,但小房東除了眼睛紅紅的,並沒有什麽異樣,怎麽反倒心平氣和地說兩句話就哭了?

之前戲稱小房東是為情所困才會哭鼻子,但是大仇得報以後小房東也哭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乜行又生出一堆新的疑問,“你確定是因為情緒激動嗎?”

許謹言垂著頭不說話,淚珠一滴一滴地落在褲子上,把布料洇濕出一個個小圓點來。

乜行眉頭皺成了波浪,這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的態度真的很讓人起急,他撒開手腕,雙手捧著許謹言的臉轉向自己,剛想厲聲逼問兩句就看直了眼。

許謹言哭得楚楚可憐,臉頰和鼻頭都有點發紅,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沒扣,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他魔怔了似的又親了許謹言一口,這次他吻得很輕柔,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光明正大的偷親,蜻蜓點水一觸即分,惹得許謹言呼吸加重忘記了流淚。

溫熱的拇指摩挲著濕濡的臉頰,這種溫柔以待讓許謹言主動爬到乜行的腿上。

“我都說離我遠點,這是你自找的。”

這回換許謹言捧上了乜行的臉,俯下身吻了上去。

人就是這麽矛盾的生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好像什麽都能抗過去,一但有人在身邊陪著,就會變得異常脆弱。

許謹言也不例外。

以前因為說謊哭泣時,他總會躲起來,等眼淚流完,情緒平覆後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以為這種狀態會持續到老,可這個時候乜行出現了,這人像個問題青年,每個問題都直擊要害。

最煩的是,把人惹哭了還負責哄,許謹言寧願乜行罵他兩句或是瞧不起他,這樣的話,他就不會難以抑制地心動。

許謹言把這個吻當做南柯一夢,有句老話說得好,夢裏什麽都有。

一吻完畢,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喘粗氣,許謹言啞著嗓子呢喃:“謝謝。”說完又重重地親了一口,然後跑回了臥室。

乜行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對著男人會起反應,他看著不爭氣的自己,苦笑著給出了遲來的回應:“不客氣。”

接下來的幾天裏,兩人白天幾乎沒碰到過面,乜行還會像往常那樣在微信上點菜,回到家以後,飯菜已經在餐桌上擺好,卻總也不見小房東的身影。

就在乜行獨自吃了五天飯的時候,他終於見到了小房東。

許謹言穿得很正式,一身得體的西裝搭配鋥亮的皮鞋,頭發明顯也是精心打理過的。

乜行跟到玄關旁的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的許謹言問道:“你去哪兒?”

許謹言撥弄兩下頭發,整理了一下儀容,“去相親。”

乜行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去幹什麽?”

“去,相,親。”許謹言一字一頓地重覆道。

電話鈴聲打斷了乜行繼續發問,他眼看著許謹言一邊接電話一邊忙著收拾要帶的東西,電話掛上的同時許謹言已經打開了房門。

“等一下。”乜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許謹言的唇上嘬了一口,“去吧。”

等許謹言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門已經被乜行關上,他站在門外隔空揮了半天拳頭,說不上是累的還是羞的,等到了餐廳他的臉還有點燒。

飯局是吳清幫忙約的,許謹言平時的社交圈子很小,如果他想找人談戀愛就只能用相親的方式,可男人和男人相親並不多見,他只能找吳清幫他物色人選。

吳清一直惦記著小狼狗,在電話裏還痛批許謹言有海鮮大餐不吃,非要出來找清粥小菜。

許謹言只能把自己的想法統統說出來:“清兒,他是個直的,就算喜歡我也不能碰,而且他比我小那麽多,我可不想找個兒子。”

吳清倒是不以為然,“言兒,你知道談戀愛找對象最忌諱的是什麽嗎?”

許謹言笑道:“我只談過一次不怎麽愉快的戀愛,你問我?”

“最忌諱的就是設置條條框框!”吳清“嘖”了一聲,“處都沒處呢,你先給人家判了死刑,那萬一你們特別合適呢?這不就錯過了?”

話雖如此,但許謹言還是保持己見,“做人要有道德,扳彎直男不僅難度大,而且男女都得防,太累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清也沒再說什麽,既然許謹言需要談場戀愛,那他就負責篩選出精品來。

今天一起吃飯的人叫王陸飛,是個會計,今年三十二歲,是吳清客戶公司的員工,為人謙和有禮,人長得精神,保養得也很好,和家裏一早就出了櫃。

王陸飛曾經有個交往了八年的男朋友,但是對方因為要和家裏交代就跑去結了婚。

聽到這裏,許謹言有些同情對方,“你很好,至少你不會去騙婚。”

“你呢?”王陸飛幫許謹言切好牛排遞過來,又把許謹言面前的盤子拿了過去,“家庭方面有壓力嗎?”

許謹言笑著搖頭,“我……”

“寶貝兒!!!”

許謹言應聲看了過去,他以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麽會看到乜行從遠處疾步走了過來,等人在面前站定,他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媽的……”

“噓……”乜行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並且聲情並茂地說:“寶貝兒!那天的話我重新再說一遍,我不會離開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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