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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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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手中的刀叉跌落,撞在盤子上發出“哐當”巨響,看著乜行臉上得意的笑,許謹言太陽穴直突突。

他以為那次的主動已經讓乜行知難而退,因為那晚乜行並沒有住下,而是在淩晨三點多鐘離開,第二天也沒回來。

每天做飯就像例行公事,畢竟兩人只是親了個嘴兒而已,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很矯情,但一想到要面對乜行,他就會心跳過速,就像現在。

乜行今晚的打扮讓許謹言仿佛回到初見那天,淺藍色襯衫搭配商務西服褲,一看就是為了見某個人才會刻意打扮了一番,除了稚嫩的臉上少了一份滄桑感,只看背影要說他三十都會有人信。

此時餐廳裏用餐的客人並不多,但每雙眼睛看向的都是許謹言,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王陸飛柔聲問道:“這位是?”

乜行從椅子上把許謹言拉起摟進懷裏,直視著王陸飛的眼睛,說:“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我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這頓我請。”

說完,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許謹言就像根木頭似的被人帶離了餐廳。

不遠處,通往包廂的必經之路上,五個人正面面相覷,錢自在只敢動嘴罵乜行不仁義,卻不敢發出聲音。

劉美彤深呼吸,笑臉看向錢自在,“自在呀,我們家行行這是唱的哪處呀?”

錢自在在內心暗自哀嚎:乜行這個朋友不要也罷!

……

晚上八點三十八分,幸福裏八號樓802屋內客廳,兩個男人正在對峙。

許謹言叉著腰來回踱步,他怒視著乜行不停地問:“你是不是有病?”

乜行抱臂看著小房東發瘋,“你先冷靜一下。”

許謹言現在大腦充血,根本就冷靜不下來,他走到陽臺想吹吹風,可一拉開陽臺推拉門,看到本該在這個季節裏朝氣蓬勃的綠植都蔫頭耷腦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不知道,這個星期就為了躲著你都沒澆水!”許謹言蹲下身委屈地扒拉了幾下綠葉,“好不容易有個還說得過去的人,又被你嚇跑了,你拿什麽賠我。”

“以後我幫你澆,”乜行有時候特別佩服小房東,因為他總能被小房東簡單幾句話就惹得想打人,“你就這麽想談戀愛嗎?”

許謹言抱著雙膝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拿起一旁的小鐵鏟戳花盆裏的泥土,“這話不是你說的嗎,想要忘記就得再來一段兒。”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許謹言想談戀愛是在變相地告訴乜行:誰都可以,就你不行。

乜行越想越憋屈,他把許謹言從地上拉起來按到陽臺墻邊,低頭就要吻下來,但許謹言卻偏頭躲了過去。

“你是接吻狂魔嗎?拿我練手呢?”

“許謹言。”

許謹言縮了縮脖子,這是乜行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的名字,聲音和熱氣一起被送入耳道,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叫我名字幹什麽?”

“那天為什麽要謝謝我?”

許謹言想解釋,謝謝乜行沒有推開他,也謝謝乜行在他流淚時沒有嫌棄他,但說與不說意義不大。

乜行似乎也沒指望小房東能回答,為了得到下一個問題的答案,他向後退了一步,“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回答完就解散。”

許謹言身前騰出了足夠他逃離的空間,也沒了乜行靠近時的壓迫感,他抱臂點了點頭,“你問吧。”

“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你年輕,你帥氣,你人好,會有人不喜歡你嗎?”許謹言說得很隨意。

“我說的喜歡是那種想要接吻□□的喜歡。”乜行壓著火說,“所以,你喜歡我嗎?”

許謹言呼吸一滯,不敢再敷衍了事,“不,不喜歡。”

乜行沒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許謹言,像是在等什麽。

許謹言根本無法集中註意力,思緒被乜行的一句話攪得亂七八糟,都沒察覺到自己正在掉眼淚這件事。

那天乜行離開後,直接回了乜家別墅,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天邊被朝霞染紅了一大片,但在他眼裏呈現的卻是小房東沁著淚水的眼睛。

某處和太陽一同緩緩升起,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看朝陽又看看自己,然後低聲咒罵了一句:“媽的,餓了。”

從衛生間出來以後,他下樓打算吃口早飯再睡,恰巧碰到劉美彤下樓喝水。

看到兒子萎靡不振的樣子,劉美彤走到身旁問:“喲,這是熬夜了?”

乜行沒精神地應了一聲,在劉美彤眼裏變成了忽視母親的關心,兒大不由娘的悲傷感湧了上來,她一把握住乜行的手,幹打雷不下雨地說道:“兒子,你有什麽心事嗎?和媽說說,別老讓媽擔心你。”

看到自己老媽又用慣用招式來套話,他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

“小美,你說一個人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就會哭?”

小美的八卦之魂被乜行點燃,母子倆一人端著一杯溫水,一人提著一袋面包片來到客廳入座。

“兒子,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不會是沒有原因的,除非這人是個神經病,那你就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去看待這人做事的動機。”

乜行覺得小房東很正常,除了沒事兒就喜歡哭鼻子。

“那如果,”乜行努力組織著語言,“我是說如果,就是沒有原因呢?”

劉美彤喝了一口溫水,“如果排除這人是個神經病的話,那你就得仔細觀察了。”

然後,乜行看向落地窗外開始回憶這幾次小房東掉眼淚時有沒有什麽共同點。

第一次小房東哭是因為說他沒有心理陰影,後來也老實交代了緣由,很明顯小房東說謊了。

可說謊和哭有什麽關系?

第二次哭是因為什麽?如果不是因為前男友或是沈三兒,那就是因為小房東說了違心的話。

譬如,他愛他。

又是在說謊以後?這可能嗎?

第三次哭,小房東說了些什麽?

說自己會偷內褲,說自己現在……

乜行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在意小房東哭,總之每次看到以後,他心裏也不太好受。

他一直想找機會試探一下,可當小房東再出現說自己要去相親時,他心裏又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發酸。

今晚不光許謹言有約,乜行也和劉美彤約好要和錢家一起吃個飯,乜錢兩家是世交,每周都會出來吃飯聯絡下感情,外帶談談生意上的合作。

當他看到小房東歲月靜好地和別人攀談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占有欲讓他扔下兩家人,直接把人帶回了家。

看到小房東說完不喜歡之後掉落的眼淚,乜行心跳越來越快。

接著,他的聲音隨著春日裏的晚風一起傳到了許謹言的耳邊。

“許謹言,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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