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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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正月十五。
上元節。
城中，到處都張燈結彩，小商小販遍布街道，人流湧動，歡聲笑語，好生熱鬧。
而此時，侍從陸魁定站在一側，陸魁靜默了好一會兒，想開口卻難啟齒，房中寂靜，他怕打攪了書桌前的男子。
房中兩側隔著距離定著蠟燭，屋中暖光，照著書桌前的男子有著瓷玉質感，男子動了動書簡。
須臾，他開口：“是有什麽事情？”，陸魁雖是靜默站在一旁，可陸魁搓著手的小動作還是被他盡收眼底。
陸魁沒有立即回應，他等了一會，隨後，陸魁探著口道：“將軍，今天是上元節。”
男子沒出聲，陸魁接著道：“宋清知道將軍公事繁忙，便獨自出了府，說是想去看看這府外的熱鬧。”
沒等陸魁接著說，男子收了書簡，看向陸魁，眉頭緊鎖，語氣稍有怨：“怎麽現在才告知我？”
陸魁面露難色，“我本想知會將軍，可宋清讓我先瞞著。”
男子站起，身姿挺拔，束著發，他走到陸魁身前，“她身邊可有隨從？”
陸魁微低頭，“有。她的侍女小鶴。”
男子點頭，朝門口走，陸魁緊跟，“準備準備，我們也出府。”
陸魁明白男子口中的意思，深知這次出府並不簡單，“是。”
-
不知不覺，伴著餘暉的天空覆上了淺黑，月亮也開始顯現，從迷霧中爭出了頭，可光色並不明亮，暗淡著。
章琉羽踏進教室後門，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沒有預料的迎了上來，他靦腆著臉，身高和章琉羽相近，可還是比她高了點。
男生擋了她的去路，章琉羽沒路可走，只好停著步子看他作何舉動。可時間過了幾十秒都沒見男生開口，也沒見他動。
不耐煩漸生，她還要進去上課，可沒時間陪他耗著，但還是礙著彼此都不熟，章琉羽帶著禮貌詢問：“你好，同學，有事嗎？”
男生聽見她的聲音，耳根瞬速紅起，臉憋的通紅，章琉羽只覺男生純情的很，男生過了幾秒才敢正視她，顫著些聲：“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章琉羽沒弄明白男生的意思，她這人素來沒什麽朋友，現在突然來了個與她素不相識的男生，主動跟她說要和她交朋友。
雖是和男生同班，可章琉羽像是見了新人，記不得名字，也不知道班裏還有他。
章琉羽警惕地看向男生：“為什麽？”
很直球的回答，一般人回答都是：啊？可以啊。甚至臉上可能還流露出欣喜之色，畢竟有個長相不錯的男生，主動去靠近她。
而對於章琉羽，卻是：為什麽，甚至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甚至心裏還有點厭惡。
章琉羽看著男生的臉紅的像血，聲音斷斷續續，她聽的都煩：“因為..我..我喜歡你。”
章琉羽瞬間變了臉色，之前僅存的禮貌，聽到男生說的話，現在毫無剩存。
她很討厭，對於不認識的人，一上來，就別有用意，帶著目的接近她。
章琉羽沒再顧忌男生顏面，冷淡回：“抱歉。還有，以後請不要堵在門口。”
章琉羽說完立馬扭頭，往教室前門走去，她一踏進教室前門，便找了個最靠前的位置坐下，對於後面的那個男生，她毫不在意。
章琉羽打開手機，微信圖標上掛著紅圈，裏面標著2。
不用猜，肯定是他們發來的。
章琉羽點開。
爸：【女兒，今晚元宵夜記得吃湯圓。】
媽：【今晚元宵，記得吃湯圓。】
章琉羽手指上下浮動，很快給了他們答覆。
【嗯，您也是。】
【嗯，您也是。】
一模一樣的回覆，但其中有一條是從另一條覆制過來的，給她母親的那條就是從父親那裏覆制而來的。
章琉羽摁滅手機屏幕，身體往後靠，視線落向教室門外的草地上，走道時不時傳來聲音，她也沒註意。
思緒飄了好遠好遠，給飄回了高中。
“你明知道臨近高考，還給我碰鋼琴！你是不是要跟我對著幹！”，說著，盤著發，穿著不菲的旗袍的女人直接拿起，鋼琴架上的曲譜往她臉上砸。
瞬間，她白凈的臉泛起了紅，還帶著淺痕。
在女人身旁，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直都沒敢出聲打斷，男人懼內可還是開了口，充當和事佬：“沒多大事，沒必要這麽鬧。”
女人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那你知道，她成績降了多少？排名又下了多少？要不是老師今天打電話告訴我，我都不清楚，還被蒙在骨子裏！”
男人不敢回話，默默禁了聲，女人怒氣未消，隨即，她抄起坐凳用力往鋼琴鍵上砸，完全沒有身穿旗袍的優雅。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琴鍵毀壞不堪，她才肯扔下坐凳離開，那空蕩的大廳只有她小聲的哭泣聲。
這一排只有她一個人坐著，一道女聲把她思緒拉回：“你好，這裏有人坐嗎？”，女生手指著章琉羽右側的座位。
章琉羽扭頭看了一眼她，皺著的眉舒展開來。
沈默太久，章琉羽的聲調出奇冷漠：“沒有。”
她一坐下來，眼睛就沒從手機屏幕前離開過，手指靈活地飛舞在屏幕上，時不時還低笑，完全是一副被愛意滋蔓的模樣。
劉老師進到教室，隨後，她又從包裏拿出一沓紙放好：“章琉羽，在嗎？”
大學的課間和高中的課間是不同的，大學的課間有時是寂靜無聲的，就比如現在，劉老師的話清亮，她一下子就聽到了。
老師見章琉羽站在身旁，忙說：“把這個資料發下去。”
章琉羽拿起資料，往臺下尋了一圈，她開始往一個方向走，男生勾著腰低著頭，手裏平拿著手機，看姿勢是在打游戲。
男生叫謝佳，是班裏的班長，章琉羽分了一半放在他的課桌上：“老師說要發資料，你我各發一半。”
章琉羽一個人肯定發不完，班裏很少有她熟的，她甚至記不全他們的名字，所以只好來找謝佳。
章琉羽至少跟謝佳參加過很多次會議，兩人還是說過話的，關系不僵。
謝佳聽到聲音，擡起頭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桌上的資料。
謝佳說：“好。”
兩人效率高，很快，班裏每個人手裏都拿到了資料。
章琉羽回到座位上，剛剛根本沒興趣去看資料上的內容，直接無視。
現在，章琉羽才開始去翻閱手中的資料，專註認真，資料裏邊都是有關歷史的內容。不過，隱秘在紙張角落的“元夜”兩個字吸引到了她。
章琉羽順著視線往下，還想看看有什麽解釋，卻發現沒了下文，只有一句“他是雲歸城中有名的將軍。”。
-
課堂上。
章琉羽聽的出了神，猛地，她的思緒拉回。
劉老師在一頁停了好久，在那一頁上，出現了讓她感興趣的字眼：元夜，那倆字的下邊僅有兩句是對他的介紹，比資料上多了一句。
劉老師臉上盡是惋惜之色，後語調活潑：“大家有仔細看過這份資料嗎？”隨即，她拿起資料揮了揮。
“要是仔細看過，你們會發現，資料上對元夜的介紹只有一句：他是雲歸城中有名的將軍。”
“可他的故事不是能用一兩句話給概括的。”
天徹底暗了下來，教室外沒有月色透入，樹影婆娑，時不時傳來隔壁老師那高昂的嗓音。
老師說：“他年幼喪母，父親長年征戰沙場，兩人見面少的很。自當元夜聽聞父親元鋒死於沙場，那晚過後便提包入了他父親所在軍營。”
“那年他才十五歲，放到現在的話，他也有個二十七八了吧。”
“他抄刀劍利落，此人聰慧，處在軍中上端，並且成了軍中的主帥，在曼雲之戰中一戰成名。”
“歷史的記載主要是到這裏，後面的雲歸城如何，史書並沒有記載。”
老師拿起水杯，喝了幾口，繼續道：“要是你們想了解更多，可以去查閱更多的書籍。老師的能力也有限，也就了解這麽多。”
章琉羽聽完後發現眼睛幹澀無比，眼淚圈在眼眶裏沒有湧出，水靈靈的。她閉眼，眼淚溢出，她便擡手去輕抹。
霎時，章琉羽心臟莫名泛起一陣刺痛，像是細針紮進皮膚裏，她被迫彎著腰，發絲下垂，面色蒼白。
章琉羽只覺頭重腳輕，心口悶著股氣，她趴在桌子上，漸漸有了困意。
留在心臟裏的刺痛感慢慢消失，好在章琉羽的位置靠邊，並不會引起老師的註意，她也就這麽往下睡了過去。
章琉羽醒來時，教室裏空無一人，但燈敞亮著。即便把燈留著也不會叫醒她，她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悲哀。
章琉羽出了教室，瞬間沒了光亮，便全是黑夜，她像是誤入的麋鹿，摸不清方向，找不到路。
外面飄著毛毛細雨，章琉羽楞是走了一段路才肯把傘拿出來，因為雨勢漸大，否則她是定不會動紙袋裏的傘。
路上沒什麽人，路邊環著樹，微風吹動著，像是哭訴。今天是元宵節，章琉羽望了眼天空，月亮嵌入黑夜裏，發出明亮的光芒，月上染著微磨，雨飄落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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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
上元節。
城中，到處都張燈結彩，小商小販遍布街道，人流湧動，歡聲笑語，好生熱鬧。
而此時，侍從陸魁定站在一側，陸魁靜默了好一會兒，想開口卻難啟齒，房中寂靜，他怕打攪了書桌前的男子。
房中兩側隔著距離定著蠟燭，屋中暖光，照著書桌前的男子有著瓷玉質感，男子動了動書簡。
須臾，他開口：“是有什麽事情？”，陸魁雖是靜默站在一旁，可陸魁搓著手的小動作還是被他盡收眼底。
陸魁沒有立即回應，他等了一會，隨後，陸魁探著口道：“將軍，今天是上元節。”
男子沒出聲，陸魁接著道：“宋清知道將軍公事繁忙，便獨自出了府，說是想去看看這府外的熱鬧。”
沒等陸魁接著說，男子收了書簡，看向陸魁，眉頭緊鎖，語氣稍有怨：“怎麽現在才告知我？”
陸魁面露難色，“我本想知會將軍，可宋清讓我先瞞著。”
男子站起，身姿挺拔，束著發，他走到陸魁身前，“她身邊可有隨從？”
陸魁微低頭，“有。她的侍女小鶴。”
男子點頭，朝門口走，陸魁緊跟，“準備準備，我們也出府。”
陸魁明白男子口中的意思，深知這次出府並不簡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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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伴著餘暉的天空覆上了淺黑，月亮也開始顯現，從迷霧中爭出了頭，可光色並不明亮，暗淡著。
章琉羽踏進教室後門，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沒有預料的迎了上來，他靦腆著臉，身高和章琉羽相近，可還是比她高了點。
男生擋了她的去路，章琉羽沒路可走，只好停著步子看他作何舉動。可時間過了幾十秒都沒見男生開口，也沒見他動。
不耐煩漸生，她還要進去上課，可沒時間陪他耗著，但還是礙著彼此都不熟，章琉羽帶著禮貌詢問：“你好，同學，有事嗎？”
男生聽見她的聲音，耳根瞬速紅起，臉憋的通紅，章琉羽只覺男生純情的很，男生過了幾秒才敢正視她，顫著些聲：“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
章琉羽沒弄明白男生的意思，她這人素來沒什麽朋友，現在突然來了個與她素不相識的男生，主動跟她說要和她交朋友。
雖是和男生同班，可章琉羽像是見了新人，記不得名字，也不知道班裏還有他。
章琉羽警惕地看向男生：“為什麽？”
很直球的回答，一般人回答都是：啊？可以啊。甚至臉上可能還流露出欣喜之色，畢竟有個長相不錯的男生，主動去靠近她。
而對於章琉羽，卻是：為什麽，甚至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甚至心裏還有點厭惡。
章琉羽看著男生的臉紅的像血，聲音斷斷續續，她聽的都煩：“因為..我..我喜歡你。”
章琉羽瞬間變了臉色，之前僅存的禮貌，聽到男生說的話，現在毫無剩存。
她很討厭，對於不認識的人，一上來，就別有用意，帶著目的接近她。
章琉羽沒再顧忌男生顏面，冷淡回：“抱歉。還有，以後請不要堵在門口。”
章琉羽說完立馬扭頭，往教室前門走去，她一踏進教室前門，便找了個最靠前的位置坐下，對於後面的那個男生，她毫不在意。
章琉羽打開手機，微信圖標上掛著紅圈，裏面標著2。
不用猜，肯定是他們發來的。
章琉羽點開。
爸：【女兒，今晚元宵夜記得吃湯圓。】
媽：【今晚元宵，記得吃湯圓。】
章琉羽手指上下浮動，很快給了他們答覆。
【嗯，您也是。】
【嗯，您也是。】
一模一樣的回覆，但其中有一條是從另一條覆制過來的，給她母親的那條就是從父親那裏覆制而來的。
章琉羽摁滅手機屏幕，身體往後靠，視線落向教室門外的草地上，走道時不時傳來聲音，她也沒註意。
思緒飄了好遠好遠，給飄回了高中。
“你明知道臨近高考，還給我碰鋼琴！你是不是要跟我對著幹！”，說著，盤著發，穿著不菲的旗袍的女人直接拿起，鋼琴架上的曲譜往她臉上砸。
瞬間，她白凈的臉泛起了紅，還帶著淺痕。
在女人身旁，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直都沒敢出聲打斷，男人懼內可還是開了口，充當和事佬：“沒多大事，沒必要這麽鬧。”
女人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那你知道，她成績降了多少？排名又下了多少？要不是老師今天打電話告訴我，我都不清楚，還被蒙在骨子裏！”
男人不敢回話，默默禁了聲，女人怒氣未消，隨即，她抄起坐凳用力往鋼琴鍵上砸，完全沒有身穿旗袍的優雅。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琴鍵毀壞不堪，她才肯扔下坐凳離開，那空蕩的大廳只有她小聲的哭泣聲。
這一排只有她一個人坐著，一道女聲把她思緒拉回：“你好，這裏有人坐嗎？”，女生手指著章琉羽右側的座位。
章琉羽扭頭看了一眼她，皺著的眉舒展開來。
沈默太久，章琉羽的聲調出奇冷漠：“沒有。”
她一坐下來，眼睛就沒從手機屏幕前離開過，手指靈活地飛舞在屏幕上，時不時還低笑，完全是一副被愛意滋蔓的模樣。
劉老師進到教室，隨後，她又從包裏拿出一沓紙放好：“章琉羽，在嗎？”
大學的課間和高中的課間是不同的，大學的課間有時是寂靜無聲的，就比如現在，劉老師的話清亮，她一下子就聽到了。
老師見章琉羽站在身旁，忙說：“把這個資料發下去。”
章琉羽拿起資料，往臺下尋了一圈，她開始往一個方向走，男生勾著腰低著頭，手裏平拿著手機，看姿勢是在打游戲。
男生叫謝佳，是班裏的班長，章琉羽分了一半放在他的課桌上：“老師說要發資料，你我各發一半。”
章琉羽一個人肯定發不完，班裏很少有她熟的，她甚至記不全他們的名字，所以只好來找謝佳。
章琉羽至少跟謝佳參加過很多次會議，兩人還是說過話的，關系不僵。
謝佳聽到聲音，擡起頭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桌上的資料。
謝佳說：“好。”
兩人效率高，很快，班裏每個人手裏都拿到了資料。
章琉羽回到座位上，剛剛根本沒興趣去看資料上的內容，直接無視。
現在，章琉羽才開始去翻閱手中的資料，專註認真，資料裏邊都是有關歷史的內容。不過，隱秘在紙張角落的“元夜”兩個字吸引到了她。
章琉羽順著視線往下，還想看看有什麽解釋，卻發現沒了下文，只有一句“他是雲歸城中有名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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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
章琉羽聽的出了神，猛地，她的思緒拉回。
劉老師在一頁停了好久，在那一頁上，出現了讓她感興趣的字眼：元夜，那倆字的下邊僅有兩句是對他的介紹，比資料上多了一句。
劉老師臉上盡是惋惜之色，後語調活潑：“大家有仔細看過這份資料嗎？”隨即，她拿起資料揮了揮。
“要是仔細看過，你們會發現，資料上對元夜的介紹只有一句：他是雲歸城中有名的將軍。”
“可他的故事不是能用一兩句話給概括的。”
天徹底暗了下來，教室外沒有月色透入，樹影婆娑，時不時傳來隔壁老師那高昂的嗓音。
老師說：“他年幼喪母，父親長年征戰沙場，兩人見面少的很。自當元夜聽聞父親元鋒死於沙場，那晚過後便提包入了他父親所在軍營。”
“那年他才十五歲，放到現在的話，他也有個二十七八了吧。”
“他抄刀劍利落，此人聰慧，處在軍中上端，並且成了軍中的主帥，在曼雲之戰中一戰成名。”
“歷史的記載主要是到這裏，後面的雲歸城如何，史書並沒有記載。”
老師拿起水杯，喝了幾口，繼續道：“要是你們想了解更多，可以去查閱更多的書籍。老師的能力也有限，也就了解這麽多。”
章琉羽聽完後發現眼睛幹澀無比，眼淚圈在眼眶裏沒有湧出，水靈靈的。她閉眼，眼淚溢出，她便擡手去輕抹。
霎時，章琉羽心臟莫名泛起一陣刺痛，像是細針紮進皮膚裏，她被迫彎著腰，發絲下垂，面色蒼白。
章琉羽只覺頭重腳輕，心口悶著股氣，她趴在桌子上，漸漸有了困意。
留在心臟裏的刺痛感慢慢消失，好在章琉羽的位置靠邊，並不會引起老師的註意，她也就這麽往下睡了過去。
章琉羽醒來時，教室裏空無一人，但燈敞亮著。即便把燈留著也不會叫醒她，她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悲哀。
章琉羽出了教室，瞬間沒了光亮，便全是黑夜，她像是誤入的麋鹿，摸不清方向，找不到路。
外面飄著毛毛細雨，章琉羽楞是走了一段路才肯把傘拿出來，因為雨勢漸大，否則她是定不會動紙袋裏的傘。
路上沒什麽人，路邊環著樹，微風吹動著，像是哭訴。今天是元宵節，章琉羽望了眼天空，月亮嵌入黑夜裏，發出明亮的光芒，月上染著微磨，雨飄落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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