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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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路中間時不時來一輛車,路燈整齊排列,就連來往的車輛上的人都是成雙成對,只有她形單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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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琉羽一邊撐著傘,一邊把手機舉起,她指尖右劃:“爸。”

章喻之坐在靠椅上,旁邊還坐著一位面色清冷、姿勢優雅的女人。

章喻之坐姿挺拔,手機開著免提放到桌面上。他舉起白色瓷碗,手握白瓷勺子,他勺起碗裏的湯圓:“吃湯圓了嗎?今晚元宵。”

連自己生日都毫不在意的人,怎麽會關心這些節日,章琉羽敷衍回:“吃了。”

坐在一旁的女人用手比劃著,示意章喻之問出她想要的答案,他意會,點了點頭:“最近學的怎麽樣?會不會很累?”

女人視線停在手機屏幕上,半響,手機傳來章琉羽的回答:“嗯,挺好的。爸,我這還有點事,有時間再聊。”

章喻之臉色難看,每當他開始詢問她的情況,她是一百個法子讓話題進行不下去:“嗯。自己註意點身體,別勞累。”

章琉羽:“嗯。知道了。掛了。”

章喻之不好再說什麽,便主動掛了電話,他動作輕穩地把碗放下,嘆了口氣:“怪我們對她過於疏忽了,這孩子現在什麽事都不和我們吐露。”

女人沒回話,過了一會兒,她才顫顫啟了唇,懊悔不已:“怪我怪我。”

章喻之掛了之後,章琉羽摁滅了屏幕,不去關註手機裏的任何消息。

章琉羽環顧了四周,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在路上走著,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章琉羽記得每次回家,她都會經過一個噴水池,去到那裏的時間也不是很久,可現在,章琉羽走了很久還沒見到。

章琉羽開始覺得不對勁,她像是進到了迷宮裏,還在繞圈子。

有人說過章琉羽的性格怪,她記不清是誰說的,像是她的媽媽,又像是她那幾個舊時朋友。

說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格外沈穩,冷靜,即便是危及到自己,都還是沈穩的做派。

他們在說的時候,章琉羽沒有回避,因為她性格確實是怪。

就如現在,迷宮什麽的,章琉羽根本不在乎,害怕也沒有。

十歲,同齡小孩都害怕去抓濕滑,披著青色外衣的青蛙。在他們害怕閃躲的時候,章琉羽就沖了上去,二話不說,直接插住青蛙的脖子,甚至把它當成寵物,逗它玩。

她沒有半點女孩子膽怯的模樣,甚至比男孩子還要膽大。

有時候又很冷血,那只青蛙她養了好幾天,她以為她會一直養下去,可當她看到青蛙把積木弄的四散。

那時候,她並沒有表現出喜怒,她腦子裏有一條明確的路線,她跟著她制定的路線走。

那只青蛙被她直接踩死,血濺地面,面無表情拿紙巾包住,扔進火堆裏。做好這一切,她洗了個手,又繼續堆起倒塌的積木。

晚風又大了幾分,枯黃的葉子飄落街道旁,有幾處水坑倒映著月色,章琉羽又走了大概幾分鐘。

上天像是給她開了個玩笑,忽地,閃著顏色的噴水池出現在章琉羽前面,噴水池到現在還在向外湧著水,平時學校節省,在這裏根本不會看見湧起的水花,興許是節日,學校才肯下手筆。

在那裏,月色鍍在其上,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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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館二樓,幾十個侍從站在一旁,一堆人中,他最是惹眼,他身姿挺拔,皮膚歷經風曬,變成小麥膚色,五官精致,英氣。

他手放在身後,身子隱在窗後,眸子深邃,聽見腳步聲,他開口:“如何?”

來人正是他的貼身侍從-陸魁,陸魁喘著些氣回道:“並無異樣。”

雲歸城進了一個奸細,而他作為將軍自當要捉拿此人,奸細的畫像他已見過,是位男子,要往細裏說,奸細年紀與他相仿,長相俊秀。

他坐姿端正,舉著杯子喝茶:“南邊可有異常?”

“將軍,並無異常。”在一堆侍從中,負責南邊的侍從回話道。

陸魁急忙忙跑上樓,說話時口裏還喘著氣:“將軍,奸細出現在南邊,並且身邊還跟著小宋清。”

負責南邊的侍從一聽,人給嚇楞了,手抖的厲害。

他一聽,趕緊抄上放在一側的背簍,裏面全是箭,陸魁識趣,趕緊扔給他弓。隨後,他從窗戶跳出,在房檐上跑著。

這家酒館連接著各個方向的房檐,他站在房檐上,晚風浮動,吹起他的衣裳,他往下面一看,不出一會兒,陸魁也跟了上來。

陸魁知道將軍為難,“宋清平日裏都呆在府中,定是不會與此人扯上幹系。”

他眉頭緊鎖,對陸魁的解釋不做回應:“看緊點。”

陸魁:“是。”

陸魁跳下屋檐,開始跟在他們的身後。

隨後,他轉過身,眼睛看向自己跳下來的那個窗戶,巧的是,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負責南邊的侍從。

他抓起背簍裏的一只箭,扯上弓玄,“嗖”,箭刺穿他的胸口,不用幾秒,那人倒地,死前那一秒像是知道他的動作,竟想逃跑。

他冷笑。

陸魁說他身邊也存有細作,可這麽一看,這細作並不聰慧,自露馬腳。宋清平日裏都呆在府裏,出府也是一副男兒裝扮,怎麽會成了奸細的擋箭牌。

可見,是有人提前透露出去,他怎會不知,只不過他要靠宋清來引出這幕後之人,所以才任憑細作在他眼皮底下活多幾日。

現在,他的價值用完了,也該到了他的死期。

他回到房間,將刺在細作身上的箭拔出,血滴落地板,他扯了一旁的布條,細細擦了擦染上的血漬。

“去南邊。”

侍從:“是。”

陸魁站在青樓外,“他進了青樓,我已經四處布控,又派了人跟著,應該不出問題。”

應該這個詞,不該出現,他冷著眼:“只是應該?”

陸魁識趣,改口道:“肯定不出問題。”

二樓有護欄,並且離地面地,他用弓玄勾住護欄凸起的木樁,一用力,人便跳了上去,速度極快。在那之前,陸魁進到青樓,奸細藏在房中,宋清被帶進來之後,奸細便甩開了她。

宋清安全,可不知在何處。

今晚這兩人,要死的只能是奸細,而那幕後之人得留著。

“嘎吱”門打開了,沒等那人完完整整的出來,他弓玄上的箭早就射了出去,他定不會射錯人,因為幕後之人怎麽會提前出來送死。

倒地的那人就是那奸細,陸魁趕緊沖進房中,這幕後的人便給他們捆了回去。這青樓四周都有圍欄,即便陸魁動作晚了點,那人也逃不掉,因為四周都有他們的人,他要是想從窗戶逃走,那也是死路一條。

陸魁:“將軍,宋清不知所蹤。”

“沒回府上?”他開口。

“我派人回過府上,沒見到小宋姑娘,就連她的侍女小鶴也沒見著。”

他:“有話便說,不必猶豫。”

陸魁:“我剛剛又尋了一圈,有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說他看見小宋姑娘進了南邊的林中,不知真假。”

“那她是否跟著侍女一起?”

陸魁搖頭,“聽老者說,只看見宋清獨自往林中走去,並無隨從。”

靜默了幾秒,他開口道:“叫上幾個人,帶上火把,騎馬去林中找!”

陸魁:“是。”

他騎著馬,一路往林中最深處,霧氣漸濃,前面有兩個岔路,他與陸魁各走一邊,一路上,他沒見到一個人影。

奇怪地是,他再往前騎,竟見到了留著一撮白胡子的老者,還拄著拐杖,跟陸魁口中的老者相似。

他下馬,問道:“在林中,可見過一位女子?”

老者笑著道:“見過見過,就在這條路往上。”

他的疑慮更甚,可如今,老者口中的話是找到宋清的唯一線索,他騎著馬繼續往前走,像是進到了仙境,霧氣更濃。

不知是不是霧氣在作祟,他竟出現了幻覺,說是幻覺卻又真切。前面有一個女子,飄著白衣綢緞,還帶著帷帽,他下了馬,每走一步就喊一遍“宋清”。

可那人就在那定定站著,怎麽也不動,他不知道是不是宋清。在最後,他跑著走上去,拉住那人的手,往後一扯,想看那人的真面目,可一道白光出現,刺向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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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琉羽打著傘,路過噴水池,毫無防備的感受到,有一道強而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了她那纖嫩的手腕,把她往後扯。

章琉羽頓住,一明一暗,她的心開始“砰砰”直跳。霎時,章琉羽的眼睛變的又亮又大,傘被她緊緊握著,隨著她的移動也沒有脫落。

章琉羽穩住腳跟後,傘遮住了那人的頭,看不見面龐,只能透過傘下的小部分空間瞧個大概模樣。

看體型,此人體型健碩,應該為男性。再者那人的左手握著弓,弓柄漆黑光亮,弓絲緊繃,用這個殺人簡直毫不費力。

弓絲染上月色,發出光亮,她盯著看,越發覺得是用來刺殺她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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