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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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
A大。
拉緊窗簾的寢室內漆黑一片，循環的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最後一秒引起了其主人的註意。
頭發亂糟糟的男生瞇了瞇眼，看清手機上的時間後悚然一驚。
“我去，周綻星，周綻星！”
“——嗯？”含糊不清的聲音略顯虛弱。
“九點多了！你是不是今天的面試？！”
對面的床鋪安靜半秒，隨後猛地傳來掀被子和拉床簾等一連串動靜。
某位大學生心臟跳動得飛快，腦子卻格外清醒，冷靜計算著最快到達面試地點的路線。
可打開衣櫃才想起來正裝被送去了幹洗店，原計劃著昨日去取回來，但中途卻被某位說是失戀的舍友強拉去唱歌。
架不住對方傷心得直嚎，幾人玩到最後竟然什麽都給忘了。
周綻星磨了磨後槽牙，冷笑一聲：“易、桓、乘。”
易桓乘意識到自己壞了事，捏著手機幹笑兩聲：“不是，相信哥們兒，穿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誠。”
“大學生嘛，做出什麽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周綻星氣笑了，整理的間隙勸他：“建議你在我回來之前買好碘伏。”
“啊？”易桓乘懵然。
“拳頭蘸碘伏，邊打邊消毒，大學生這麽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易桓乘：“……嗷！寢室暴力不可取！”
被驚動的錢循昱從床簾後探出頭，反應了半晌翻身下床幫周綻星整理好散在桌上的材料。
一看就很可靠。
“江氏的公司面試機會難得，這個時間點再坐地鐵估計來不及，直接打車吧。”
“謝了。”
周綻星匆匆收拾好，接過錢循昱遞過來的東西，揚了揚手機。
“先走了，祝我好運。”
……
大概是在上班高峰期，一直到周綻星趕到停車點，接單的師傅依舊卡在路上。
周綻星閉了閉眼，冷靜地深吸一口氣：“好好好，卡，都卡，這個點卡在路上集體遲到是吧。”
如錢循昱所說，他今日要面試的公司的確頗有名氣，在最近幾年迅速搶占市場，成長速度驚人。
也不知道他的簡歷是如何過了HR的眼，讓周綻星得到個面試的機會。
周綻星覺得這一遭運氣的成分居多，以至於最開始就看得很開。
但無論如何，讓他就這樣錯過還是有些不甘心。
手機裏時不時彈出師兄們或安慰或幸災樂禍的消息，周綻星無奈熄屏，擡頭許願師傅能夠及時殺出重圍。
正是上課時間，出門的學生沒有多少，以至於很容易就註意到了從教學樓出來的人。
同普通學生的氣質截然不同，那人穿著淺灰色的筆挺西裝，線條流暢而幹凈利落。
對方註意到周綻星的視線，溫和禮貌地點了點頭，謙遜卻不失風度。
周綻星驀地楞在原地，剛反應過來，就見教學樓裏跟出來了另一個人。
後面跟出來的是A大的研究生趙營，周綻星見過對方幾次，隱約存了個印象。
見穿著西裝的男子都已經走到了車邊，被趙營叫住後回頭交流起來。
周綻星不知想著什麽，沈默著低了低頭，搭在紙質材料上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靜靜等了一兩分鐘，那邊的動靜忽然變大。
周綻星望過去，發現趙營不知何時伸手擋在了車門前，而那位青年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為難。
周綻星想起易桓乘吐槽過，這位趙營仗著家中的關系，經常勾搭學校裏長得好看的人。
那個人也是學校的學生？
不過思考幾息，周綻星擡步走過去。
-
“江學長，不過是一個實習生的名額，換來與我們趙家的合作，為什麽不願意接受？”
江行舟微頓，想了片刻才回憶起趙營的身份。
在他的印象裏，趙家提出的合作本身難以帶來足夠的價值，一眼就能看出許多漏洞，完全沒有接受的必要。
更何況他的公司根本不養閑人，哪怕只是實習生也需要有能力才能待下去。
思及此，江行舟委婉拒絕：“公司的招聘都要走正規流程，學弟就算來找我也無濟於事。”
趙營狀似退後一步：“好吧，那江學長不如給我個聯系方式，如果是有問題也方便請教。”
打開手機早就準備好的界面，似乎只等江行舟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舉動。
江行舟明白過來對方的目的，眼底笑意微斂：“我還有其他事，不方便閑聊。”
趙營不為所動，晃了晃手機：“江學長今日的會是定在下午吧？不過是加個好友，又不浪費多少時間。”
江行舟心底閃過厭煩，正要不留情面地拒絕對方，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哥哥，等你好久了，原來你在這。”
周綻星插足兩人的對話，狀似不經意地將趙營擠得一個踉蹌，手也從車門上移開。
“啊不好意思……趙學長？你怎麽也在，這個點不是你們開組會的時間嗎？”
江行舟認出這是剛才等在停車點的學生，見他狡黠地朝自己眨眨眼，心底緊繃的弦微松。
他配合地點頭：“嗯，久等了。”
趙營認識周綻星，面露反感：“喲，周綻星？這不是我們學校高人氣的小網紅嗎。”
周綻星不接對方擠兌的話茬，亮起手機中的對話框：“趙學長再不趕回去就要被導師罵了。”
趙營看清對話框上的備註，表情微變，狐疑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來不及多想，嘖了一聲。
“學長，下次有機會再聊。”
江行舟目光微垂，不知在心裏規劃著什麽。
周綻星會錯意，以為面前的人是在擔心，好心安慰他：
“這位哥哥……呃，學長別擔心，趙營他欺軟怕硬，放狠話只是口嗨而已。”
“沒擔心，剛才謝謝你。”江行舟收回心思，視線落在對方手中的資料上。
“你要去江集面試？”
“話是這樣沒錯……”周綻星莫名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江行舟看了眼時間：“面試不是九點開始嗎？”
周綻星面露窘迫，裝作很忙的樣子切換著手機界面。
“啊哈哈，對，就是……出了些意外。”
劃過打車界面，發現寄予著他全部期待的師傅不知何時取消了訂單，帶著口音的語音自動彈出來：
“走不動道了，娃兒你換輛車叫吧，可別上二環路哈！”
周綻星表情微裂，僵硬得不知該如何動作。
難道這就是天意？
江行舟聽見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載你過去吧。”
周綻星反應慢了片刻：“學長不是有事嗎？”
江行舟已經拉開車門，回眸朝他勾了勾唇角：“順路。”
周綻星被對方帶著笑意的精致眉眼晃了神，身體先一步坐上了副駕。
“那就，謝謝學長了。”
……
到了公司樓下，周綻星連連道謝後著急地往大樓裏趕去，沒註意到江行舟緊跟其後下了車。
等在一樓的助理迎上來匯報今日行程，江行舟忽然問他：“公司的面試結束了嗎？”
“這次選出來的人不多，估計已經輪到最後幾人了。”
“是嗎？”江行舟翻開資料，“既然人少，那就盡量不要漏了人。”
助理點頭稱是。
這邊周綻星終於來到面試地點，迎著眾多怪異的視線，冷靜地整理了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打扮。
該說不說，確實自帶大學生清澈的氣息，以至於其他人看了幾眼便一副理解的表情。
周綻星輕嘆一聲，問負責人是否還有機會，得到了禮貌的否定回答。
即便並不意外，周綻星依舊忍不住有些失落。
在外邊等了半晌，眼見最後一位面試者出來，而其他人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周綻星才勉強將自己安慰好。
離開的步子剛剛邁出去，他又被負責人叫住，說是讓他進去面試。
茫然中是後知後覺的驚喜，周綻星眼底微亮，謝過負責人，大方自然地進了屋內。
此次要面試的崗位是新媒體運營相關，而周綻星最大的優勢便是長期經營的視頻賬號，迄今為止已經積累了數量可觀的粉絲。
且周綻星偶爾會接些設計單子，並在來面試之前整理成冊，供面試官過目。
一旦談起自己擅長的領域，青年連語氣都帶著讓面試官滿意的自信，條理清晰地回答著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打鐵花？為什麽會選擇以這個主題為創作中心？”
周綻星的賬號中通常是剪輯後的打鐵花表演以及幕後花絮，是目前少有人專門做過的題材。
周綻星綜合各方因素概括性回答了幾句，思緒卻忽地跑遠。
這個賬號原本吸引的粉絲極為有限，並且用戶黏性不強。
至於轉折，是從某位師兄在花絮裏騎著白馬從背景裏跑過去開始。
憑著那一張差點糊成馬賽克的側臉，評論區滿是全網尋找個人信息的發言。
以至於後來的評論區畫風完全變了樣，有的人是看打鐵花表演，有的人是專門看表演者露出來的腹肌。
……離譜又合理。
而這種情況在周綻星不小心露臉之後愈演愈烈，他們的師父直接大手一揮，將他們這些年輕一輩傳承人推到鏡頭前，讓觀眾看個夠。
火是火了，但這方式讓周綻星感覺挺微妙。
正因為周綻星頻繁出現在鏡頭前且人氣不低，學校裏許多人都認識他，趙營才故意以此來嘲諷。
周綻星微微走神之際，面試官忽然提問：“你覺得公司視頻運營的底線在哪？”
周綻星腦中都是評論區各種樣式截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嘴比腦子快地回答：
“不要擦邊。”
面試官擡頭：……？
正好路過的江行舟：……噗嗤。
周綻星：。
撤回鍵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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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亂糟糟的男生瞇了瞇眼，看清手機上的時間後悚然一驚。
“我去，周綻星，周綻星！”
“——嗯？”含糊不清的聲音略顯虛弱。
“九點多了！你是不是今天的面試？！”
對面的床鋪安靜半秒，隨後猛地傳來掀被子和拉床簾等一連串動靜。
某位大學生心臟跳動得飛快，腦子卻格外清醒，冷靜計算著最快到達面試地點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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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住對方傷心得直嚎，幾人玩到最後竟然什麽都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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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嘛，做出什麽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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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蘸碘伏，邊打邊消毒，大學生這麽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易桓乘：“……嗷！寢室暴力不可取！”
被驚動的錢循昱從床簾後探出頭，反應了半晌翻身下床幫周綻星整理好散在桌上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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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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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的簡歷是如何過了HR的眼，讓周綻星得到個面試的機會。
周綻星覺得這一遭運氣的成分居多，以至於最開始就看得很開。
但無論如何，讓他就這樣錯過還是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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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上課時間，出門的學生沒有多少，以至於很容易就註意到了從教學樓出來的人。
同普通學生的氣質截然不同，那人穿著淺灰色的筆挺西裝，線條流暢而幹凈利落。
對方註意到周綻星的視線，溫和禮貌地點了點頭，謙遜卻不失風度。
周綻星驀地楞在原地，剛反應過來，就見教學樓裏跟出來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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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不知想著什麽，沈默著低了低頭，搭在紙質材料上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靜靜等了一兩分鐘，那邊的動靜忽然變大。
周綻星望過去，發現趙營不知何時伸手擋在了車門前，而那位青年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為難。
周綻星想起易桓乘吐槽過，這位趙營仗著家中的關系，經常勾搭學校裏長得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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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思考幾息，周綻星擡步走過去。
-
“江學長，不過是一個實習生的名額，換來與我們趙家的合作，為什麽不願意接受？”
江行舟微頓，想了片刻才回憶起趙營的身份。
在他的印象裏，趙家提出的合作本身難以帶來足夠的價值，一眼就能看出許多漏洞，完全沒有接受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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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下次有機會再聊。”
江行舟目光微垂，不知在心裏規劃著什麽。
周綻星會錯意，以為面前的人是在擔心，好心安慰他：
“這位哥哥……呃，學長別擔心，趙營他欺軟怕硬，放狠話只是口嗨而已。”
“沒擔心，剛才謝謝你。”江行舟收回心思，視線落在對方手中的資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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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看了眼時間：“面試不是九點開始嗎？”
周綻星面露窘迫，裝作很忙的樣子切換著手機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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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表情微裂，僵硬得不知該如何動作。
難道這就是天意？
江行舟聽見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載你過去吧。”
周綻星反應慢了片刻：“學長不是有事嗎？”
江行舟已經拉開車門，回眸朝他勾了勾唇角：“順路。”
周綻星被對方帶著笑意的精致眉眼晃了神，身體先一步坐上了副駕。
“那就，謝謝學長了。”
……
到了公司樓下，周綻星連連道謝後著急地往大樓裏趕去，沒註意到江行舟緊跟其後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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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選出來的人不多，估計已經輪到最後幾人了。”
“是嗎？”江行舟翻開資料，“既然人少，那就盡量不要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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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步子剛剛邁出去，他又被負責人叫住，說是讓他進去面試。
茫然中是後知後覺的驚喜，周綻星眼底微亮，謝過負責人，大方自然地進了屋內。
此次要面試的崗位是新媒體運營相關，而周綻星最大的優勢便是長期經營的視頻賬號，迄今為止已經積累了數量可觀的粉絲。
且周綻星偶爾會接些設計單子，並在來面試之前整理成冊，供面試官過目。
一旦談起自己擅長的領域，青年連語氣都帶著讓面試官滿意的自信，條理清晰地回答著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打鐵花？為什麽會選擇以這個主題為創作中心？”
周綻星的賬號中通常是剪輯後的打鐵花表演以及幕後花絮，是目前少有人專門做過的題材。
周綻星綜合各方因素概括性回答了幾句，思緒卻忽地跑遠。
這個賬號原本吸引的粉絲極為有限，並且用戶黏性不強。
至於轉折，是從某位師兄在花絮裏騎著白馬從背景裏跑過去開始。
憑著那一張差點糊成馬賽克的側臉，評論區滿是全網尋找個人信息的發言。
以至於後來的評論區畫風完全變了樣，有的人是看打鐵花表演，有的人是專門看表演者露出來的腹肌。
……離譜又合理。
而這種情況在周綻星不小心露臉之後愈演愈烈，他們的師父直接大手一揮，將他們這些年輕一輩傳承人推到鏡頭前，讓觀眾看個夠。
火是火了，但這方式讓周綻星感覺挺微妙。
正因為周綻星頻繁出現在鏡頭前且人氣不低，學校裏許多人都認識他，趙營才故意以此來嘲諷。
周綻星微微走神之際，面試官忽然提問：“你覺得公司視頻運營的底線在哪？”
周綻星腦中都是評論區各種樣式截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嘴比腦子快地回答：
“不要擦邊。”
面試官擡頭：……？
正好路過的江行舟：……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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