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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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
畢竟是自己說出口的話，周綻星淡定控場，神情不變地將話圓了回來。
回答完最後的問題，周綻星悄悄松出一口氣，收尾準備離開。
餘光看見面試官滿意地低頭寫了些什麽，周綻星直覺這次會有個不錯的結果。
離開後順手將門帶上，周綻星轉頭看見了在走廊的江行舟。
“學長？”
“想起你說今天面試，過來看看。”
來的路上江行舟並未透露過自己的情況，周綻星沒想到會在公司內見到他，暗含欣喜地與江行舟並肩走在一起。
“學長在這兒上班？”
“嗯，還挺有緣的，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共事。”江行舟笑了笑。
光是想想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江行舟，周綻星的心情就出奇地美好。
“希望能有這個機會，學長是哪個部門的？”
江行舟聲音莫名微頓：“我？”
“唔，我不太清楚公司的具體情況，但學長的能力一定很強，也許……”
兩人交談之際，迎面一個職員匆匆忙忙往這邊走，察覺到前方有人，那人下意識擡頭。
隨後腳下猛地急剎車，他輕嘶一聲。
“江總好！”
職員規規矩矩地抱好資料，心底發慌不敢直視江行舟。
要命！誰知道今天堵車會堵這麽久，踩點簽到之後還正好碰到老板。
那位職員忐忑等待江行舟的回應，餘光瞥見江行舟身邊的青年，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咦，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遲到了？”
江行舟語氣溫和，但身份的重量擺在那兒，叫面前這位職員聽得無端心涼。
他立馬站直身體：“沒沒、沒有，已經簽到過了！”
“是嗎。”江行舟沒有再追問，有心放人一馬，“行了，忙去吧。”
等到職員如釋重負地離開，江行舟才回頭看向周綻星：“剛才說到哪了，也許什麽？”
“……”
周綻星微笑著輕輕崩潰了一下。
不用談什麽也許了，人家出場就是王炸。
他什麽身份，也配叫江行舟學長？
—
【群名：今天吃什麽】
【周綻星：睡醒沒，我準備回學校了，中午吃什麽？】
【錢循昱：小易在你走後繼續睡了，還沒醒。】
【錢循昱：中午吃麻辣燙吧，面試得怎麽樣？】
周綻星垂眸看著手機，想起堪稱玄幻的一個上午，手指噠噠噠飛快地敲字。
【周綻星：還行，輕舟已過後空翻，看命吧。】
【錢循昱：可以不用再戰鬥了.JPG】
輕舟……
看見屏幕上熟悉的字眼，周綻星忽然想起剛才得知的某個名字，毫無所覺地揚起了笑容。
手機微微震動，彈出“您關註的人剛發布了新動態”的提示。
周綻星點進去，發現是某位身為罪魁禍首的師兄又在高強度營業。
除去周綻星手上在運營的官方號，他們每個人基本上都有私人賬號。
只不過周綻星沒有與人分享日常的習慣，個人主頁只有被師兄一頓操作放上去的幾條短視頻，熱度都極高。
看著視頻中扭腰頂胯半遮半掩露出一點雪白皮膚的家夥，周綻星思考幾秒，打開了這位師兄的聊天窗口。
【周：哥，別再扭了，小心閃著腰。】
對面的人幾乎是瞬間回了信息。
【姐姐今天幾點回家：怎麽？師父說的？】
【周：沒有，只是擔心你哪一天把號擦沒了。】
【姐姐今天幾點回家：師弟你不懂，擦給可愛的女孩子看能讓人心情變好（比心）】
【周：可是她們說你像被男人疼愛過。】
對方的回覆戛然而止。
狀態欄的輸入中出現又消失，最後惱羞成怒直接下線。
周綻星笑出聲，正要熄屏進地鐵，手機再次一震。
以為是言柏回了信息，周綻星手指劃開屏幕，卻發現是電子郵件的收信提示。
江氏公司的面試，以驚人的速度通過了。
—
易桓乘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睡了一覺，著急忙慌去趕面試的舍友就已經有主了。
慶幸自己保住一命的同時更多的是替人感到高興，轉頭就忘了教訓，想要喊周綻星去慶祝一番。
周綻星沒掃興，叫上錢循昱外出覓食時還碰上了趙營同組的學長學姐。
那邊氛圍陰雲密布，易桓乘過去一打聽才知道趙營的論文出了些問題，負責的導師一怒之下讓他們全都回去修改。
趙營並沒有跟他們一起，顯然是忙得焦頭爛額。
周綻星想起趙營對江行舟的糾纏，估計著短時間內對方應該是不會有空閑的機會了。
周綻星幸災樂禍地挑了挑眉，很快拿著某些人無法得到的入職資格進了公司。
他所在的部門大多是年輕人，氣氛極其輕松，有人認出周綻星的身份後還小小驚訝了一陣。
負責帶周綻星的是一個頗有資歷的中年前輩，工作效率極高且業務能力也強，最難得可貴的是情緒異常穩定，心態平和得不像話。
有一次午休時間部門裏吵吵鬧鬧玩著網絡熱梗，各種笑聲交織在一起活像進了妖精老巢，連本該經過的其他部門職員都忍不住繞路走。
周綻星親眼看著那位前輩面帶微笑地捧起了保溫杯小嘬一口，眼罩一蓋便再也沒了動靜。
那種與世隔絕的氣質讓他肅然起敬。
這個部門周綻星大概是來對了。
除此之外這位前輩還深谙同事交際之道，下班時間一到整個人宛如人間消失，什麽聯系方式都聯系不上。
邊界感強得整個部門紛紛視其為榜樣。
直到周綻星負責的活動策劃到了提交日期，而那位前輩正好休長假，周綻星拿著手中剛打印出來的紙張，很認真地陷入沈思。
他們部門除了運營公司的各種賬號，還會負責一些公關事件和線上線下活動。
周綻星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前輩有意讓他接觸別的業務，便將公司的某個線下活動交給他負責。
這次活動江行舟會參與其中，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周綻星再三思考過後，緩緩收回手機，決定去溜達一圈請教其他人。
彼時正好是飯點，江氏公司在員工待遇上從不虧待人，因此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食堂解決中餐。
周綻星等著電梯，剛在群裏聽易桓乘吐槽學校裏的事，聽見聲音，擡頭正好與電梯裏的人對上視線。
“江學長。”
周綻星立刻收好手機，笑嘻嘻地打招呼。
雖然對方是自己的上司，但江行舟說過更喜歡學長這個稱呼，周綻星索性一直這樣叫著。
“去吃飯？要一起嗎？”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行舟見他手中還拿著一份文件，看了眼封面想起來對應的活動，眼底閃過一點欣賞：
“高席說這個活動可以交給可靠的新人來做，原來是交給你負責了。”
高席就是正在休假的那位前輩，周綻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高老師對我們一直很照顧。”
江行舟隱約看破了什麽：“那麽為什麽要帶著它去吃飯？”
“……”因為食堂人多方便偶遇可靠的前輩。
周綻星垂眸盯了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整個公司還有比江行舟更可靠的人嗎？
雖然理論上他的工作顯然不應該去麻煩江行舟這個等級的人物，但情感上比起麻煩不熟的人，他更能向江行舟開這個口。
更何況這個活動江行舟也要參與，各方面來說都了解得比較詳細。
電梯提示音一響，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周綻星還是沒忍住，略感慚愧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江行舟神色微楞，哭笑不得地主動從周綻星手中拿過策劃案。
江行舟很少在公司內擺領導架子，因為年輕反而讓底下的很多員工覺得親切溫和，只要自己沒有犯錯，相處起來也好說話。
在食堂處理工作問題還是有些格格不入，周綻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江行舟下午有臨時會議，初次進入職場的大學生思考再三，覺得應該等待老板的回覆而不是湊上去催工作進度。
因此周綻星反應過來時已經要到了江行舟的聯系方式。
盯著手機裏新加上的好友，周綻星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江學長的頭像是只布偶？”
與想象中冰冷的信息不同，江行舟的頭像是只閉眼休憩的貓貓球，昵稱更是一個簡潔的舟字。
“是前段時間領養的一只貓。”提到家裏的小家夥，江行舟眼神變得柔和。
周綻星若有所思，忽地提起學校裏幾只被稱作學長的流浪貓。
江行舟畢業得比較早，聽到這些覺得新鮮，安安靜靜聽周綻星講著。
食堂裏不少人都註意到了江行舟，驚奇於兩人之間和諧的氛圍。
就算江行舟脾氣再好，可還是第一次見有新人真的這麽不拘小節和老板面對面用餐。
……不知該說是大膽還是缺心眼。
周綻星的策劃案本身沒有什麽大問題，江行舟提了幾個細節也就差不多了。
大概是江行舟的頭像過於可愛，周綻星總忍不住點進聊天窗口，猶猶豫豫半天斟酌著拋出了話題。
江行舟莫名地很有耐心，以至於周綻星難得變得話嘮，總忍不住分享其他的事情。
平時在公司擦肩而過時或許只是點頭致意，誰都不知道二人私底下每日都會在手機上聊上許久。
頻繁到易桓乘見他回到寢室後一直盯著手機且嘴角帶笑的模樣直呼有情況。
周綻星藏起心底的一點微妙，一本正經地讓他不要多想。
易桓乘半點不信，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罵罵咧咧，說他為了事業奔波還能收獲愛情，害得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
鬧騰之中寢室門口晃晃悠悠走進來一個小小的淺黃色身影。
“喲，貓學長又來蹭吃了。”
易桓乘註意力被岔開，低頭看一只貍花貓筆直走向周綻星，後者熟練地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貓罐頭打開。
不知道想到什麽，周綻星掏出手機給小貓拍了幾張照，手指劃動瞬間就發給了誰。
易桓乘牙酸得陰陽怪氣：“看看，都開始用小貓去吸引人家的註意力了，詭計多端的人類！”
周綻星等了幾秒，江行舟還沒有回覆，他起身先去收拾寢室空床旁的貓窩。
寢室是四人寢，只不過周綻星他們運氣好，空了一個位置出來。
之前易桓乘對下廚感興趣，買了成套的用具卻用了不到兩次便空下來，周綻星有閑心時倒會掏出來用用，平時都藏在櫃子深處躲避檢查。
如今倒是有了額外的用途。
周綻星撫摸著貍花貓的小腦袋，小家夥不躲不閃，吃完又追著錢循昱桌上的小掛件竄來竄去。
消息提示音適時響起。
也許是禮尚往來的意思，江行舟的回覆是一張布偶貓的照片。
碧藍色的圓瞳微睜，貓爪被主人擡起，優雅中洩露一絲茫然，可愛得不行。
周綻星視線貓身上停留片刻，旋即落在照片中修長的手指上。
背景中虛化的淺咖色木質地板溫馨舒適，布偶貓的主人大概是剛結束一天的工作，衣袖略微往上掀起，露出一截惹眼的晧腕。
周綻星下意識想象了一下江行舟居家的模樣，喉結不自覺滾動。
沈默半晌之後忍不住長嘆一聲。
“在存圖？”
易桓乘餘光瞥見他的動作，立刻警覺探頭。
發現只是一張普通的貓貓圖，易桓乘才放松戒備：“真可愛啊，像在打招呼一樣。”
周綻星被說得恍然大悟，隱約覺得江行舟也是這個意思，心口仿佛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泛起癢意。
回覆好對方的信息，玩了半天的貍花貓也一個跳躍，正正好跳進周綻星的懷裏。
錢循昱丟開手中的逗貓棒，累得打了個哈欠。
周綻星看著朝自己喵喵撒嬌的小貓，一時興起拍了個小視頻。
許久未曾營業的個人賬號忽然有了動靜。
大批粉絲很快一窩蜂地湧進來，就看見一只新鮮的小貓對著鏡頭揮了揮爪子。
常年神神秘秘的青年藏在鏡頭之外，只聽某道幹凈又隨性的聲音帶著笑意緩緩說了兩個字：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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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自己說出口的話，周綻星淡定控場，神情不變地將話圓了回來。
回答完最後的問題，周綻星悄悄松出一口氣，收尾準備離開。
餘光看見面試官滿意地低頭寫了些什麽，周綻星直覺這次會有個不錯的結果。
離開後順手將門帶上，周綻星轉頭看見了在走廊的江行舟。
“學長？”
“想起你說今天面試，過來看看。”
來的路上江行舟並未透露過自己的情況，周綻星沒想到會在公司內見到他，暗含欣喜地與江行舟並肩走在一起。
“學長在這兒上班？”
“嗯，還挺有緣的，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共事。”江行舟笑了笑。
光是想想以後還有機會見到江行舟，周綻星的心情就出奇地美好。
“希望能有這個機會，學長是哪個部門的？”
江行舟聲音莫名微頓：“我？”
“唔，我不太清楚公司的具體情況，但學長的能力一定很強，也許……”
兩人交談之際，迎面一個職員匆匆忙忙往這邊走，察覺到前方有人，那人下意識擡頭。
隨後腳下猛地急剎車，他輕嘶一聲。
“江總好！”
職員規規矩矩地抱好資料，心底發慌不敢直視江行舟。
要命！誰知道今天堵車會堵這麽久，踩點簽到之後還正好碰到老板。
那位職員忐忑等待江行舟的回應，餘光瞥見江行舟身邊的青年，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咦，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遲到了？”
江行舟語氣溫和，但身份的重量擺在那兒，叫面前這位職員聽得無端心涼。
他立馬站直身體：“沒沒、沒有，已經簽到過了！”
“是嗎。”江行舟沒有再追問，有心放人一馬，“行了，忙去吧。”
等到職員如釋重負地離開，江行舟才回頭看向周綻星：“剛才說到哪了，也許什麽？”
“……”
周綻星微笑著輕輕崩潰了一下。
不用談什麽也許了，人家出場就是王炸。
他什麽身份，也配叫江行舟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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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名：今天吃什麽】
【周綻星：睡醒沒，我準備回學校了，中午吃什麽？】
【錢循昱：小易在你走後繼續睡了，還沒醒。】
【錢循昱：中午吃麻辣燙吧，面試得怎麽樣？】
周綻星垂眸看著手機，想起堪稱玄幻的一個上午，手指噠噠噠飛快地敲字。
【周綻星：還行，輕舟已過後空翻，看命吧。】
【錢循昱：可以不用再戰鬥了.JPG】
輕舟……
看見屏幕上熟悉的字眼，周綻星忽然想起剛才得知的某個名字，毫無所覺地揚起了笑容。
手機微微震動，彈出“您關註的人剛發布了新動態”的提示。
周綻星點進去，發現是某位身為罪魁禍首的師兄又在高強度營業。
除去周綻星手上在運營的官方號，他們每個人基本上都有私人賬號。
只不過周綻星沒有與人分享日常的習慣，個人主頁只有被師兄一頓操作放上去的幾條短視頻，熱度都極高。
看著視頻中扭腰頂胯半遮半掩露出一點雪白皮膚的家夥，周綻星思考幾秒，打開了這位師兄的聊天窗口。
【周：哥，別再扭了，小心閃著腰。】
對面的人幾乎是瞬間回了信息。
【姐姐今天幾點回家：怎麽？師父說的？】
【周：沒有，只是擔心你哪一天把號擦沒了。】
【姐姐今天幾點回家：師弟你不懂，擦給可愛的女孩子看能讓人心情變好（比心）】
【周：可是她們說你像被男人疼愛過。】
對方的回覆戛然而止。
狀態欄的輸入中出現又消失，最後惱羞成怒直接下線。
周綻星笑出聲，正要熄屏進地鐵，手機再次一震。
以為是言柏回了信息，周綻星手指劃開屏幕，卻發現是電子郵件的收信提示。
江氏公司的面試，以驚人的速度通過了。
—
易桓乘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睡了一覺，著急忙慌去趕面試的舍友就已經有主了。
慶幸自己保住一命的同時更多的是替人感到高興，轉頭就忘了教訓，想要喊周綻星去慶祝一番。
周綻星沒掃興，叫上錢循昱外出覓食時還碰上了趙營同組的學長學姐。
那邊氛圍陰雲密布，易桓乘過去一打聽才知道趙營的論文出了些問題，負責的導師一怒之下讓他們全都回去修改。
趙營並沒有跟他們一起，顯然是忙得焦頭爛額。
周綻星想起趙營對江行舟的糾纏，估計著短時間內對方應該是不會有空閑的機會了。
周綻星幸災樂禍地挑了挑眉，很快拿著某些人無法得到的入職資格進了公司。
他所在的部門大多是年輕人，氣氛極其輕松，有人認出周綻星的身份後還小小驚訝了一陣。
負責帶周綻星的是一個頗有資歷的中年前輩，工作效率極高且業務能力也強，最難得可貴的是情緒異常穩定，心態平和得不像話。
有一次午休時間部門裏吵吵鬧鬧玩著網絡熱梗，各種笑聲交織在一起活像進了妖精老巢，連本該經過的其他部門職員都忍不住繞路走。
周綻星親眼看著那位前輩面帶微笑地捧起了保溫杯小嘬一口，眼罩一蓋便再也沒了動靜。
那種與世隔絕的氣質讓他肅然起敬。
這個部門周綻星大概是來對了。
除此之外這位前輩還深谙同事交際之道，下班時間一到整個人宛如人間消失，什麽聯系方式都聯系不上。
邊界感強得整個部門紛紛視其為榜樣。
直到周綻星負責的活動策劃到了提交日期，而那位前輩正好休長假，周綻星拿著手中剛打印出來的紙張，很認真地陷入沈思。
他們部門除了運營公司的各種賬號，還會負責一些公關事件和線上線下活動。
周綻星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前輩有意讓他接觸別的業務，便將公司的某個線下活動交給他負責。
這次活動江行舟會參與其中，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周綻星再三思考過後，緩緩收回手機，決定去溜達一圈請教其他人。
彼時正好是飯點，江氏公司在員工待遇上從不虧待人，因此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食堂解決中餐。
周綻星等著電梯，剛在群裏聽易桓乘吐槽學校裏的事，聽見聲音，擡頭正好與電梯裏的人對上視線。
“江學長。”
周綻星立刻收好手機，笑嘻嘻地打招呼。
雖然對方是自己的上司，但江行舟說過更喜歡學長這個稱呼，周綻星索性一直這樣叫著。
“去吃飯？要一起嗎？”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行舟見他手中還拿著一份文件，看了眼封面想起來對應的活動，眼底閃過一點欣賞：
“高席說這個活動可以交給可靠的新人來做，原來是交給你負責了。”
高席就是正在休假的那位前輩，周綻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高老師對我們一直很照顧。”
江行舟隱約看破了什麽：“那麽為什麽要帶著它去吃飯？”
“……”因為食堂人多方便偶遇可靠的前輩。
周綻星垂眸盯了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整個公司還有比江行舟更可靠的人嗎？
雖然理論上他的工作顯然不應該去麻煩江行舟這個等級的人物，但情感上比起麻煩不熟的人，他更能向江行舟開這個口。
更何況這個活動江行舟也要參與，各方面來說都了解得比較詳細。
電梯提示音一響，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周綻星還是沒忍住，略感慚愧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江行舟神色微楞，哭笑不得地主動從周綻星手中拿過策劃案。
江行舟很少在公司內擺領導架子，因為年輕反而讓底下的很多員工覺得親切溫和，只要自己沒有犯錯，相處起來也好說話。
在食堂處理工作問題還是有些格格不入，周綻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江行舟下午有臨時會議，初次進入職場的大學生思考再三，覺得應該等待老板的回覆而不是湊上去催工作進度。
因此周綻星反應過來時已經要到了江行舟的聯系方式。
盯著手機裏新加上的好友，周綻星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江學長的頭像是只布偶？”
與想象中冰冷的信息不同，江行舟的頭像是只閉眼休憩的貓貓球，昵稱更是一個簡潔的舟字。
“是前段時間領養的一只貓。”提到家裏的小家夥，江行舟眼神變得柔和。
周綻星若有所思，忽地提起學校裏幾只被稱作學長的流浪貓。
江行舟畢業得比較早，聽到這些覺得新鮮，安安靜靜聽周綻星講著。
食堂裏不少人都註意到了江行舟，驚奇於兩人之間和諧的氛圍。
就算江行舟脾氣再好，可還是第一次見有新人真的這麽不拘小節和老板面對面用餐。
……不知該說是大膽還是缺心眼。
周綻星的策劃案本身沒有什麽大問題，江行舟提了幾個細節也就差不多了。
大概是江行舟的頭像過於可愛，周綻星總忍不住點進聊天窗口，猶猶豫豫半天斟酌著拋出了話題。
江行舟莫名地很有耐心，以至於周綻星難得變得話嘮，總忍不住分享其他的事情。
平時在公司擦肩而過時或許只是點頭致意，誰都不知道二人私底下每日都會在手機上聊上許久。
頻繁到易桓乘見他回到寢室後一直盯著手機且嘴角帶笑的模樣直呼有情況。
周綻星藏起心底的一點微妙，一本正經地讓他不要多想。
易桓乘半點不信，痛心疾首地捂著胸口罵罵咧咧，說他為了事業奔波還能收獲愛情，害得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
鬧騰之中寢室門口晃晃悠悠走進來一個小小的淺黃色身影。
“喲，貓學長又來蹭吃了。”
易桓乘註意力被岔開，低頭看一只貍花貓筆直走向周綻星，後者熟練地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貓罐頭打開。
不知道想到什麽，周綻星掏出手機給小貓拍了幾張照，手指劃動瞬間就發給了誰。
易桓乘牙酸得陰陽怪氣：“看看，都開始用小貓去吸引人家的註意力了，詭計多端的人類！”
周綻星等了幾秒，江行舟還沒有回覆，他起身先去收拾寢室空床旁的貓窩。
寢室是四人寢，只不過周綻星他們運氣好，空了一個位置出來。
之前易桓乘對下廚感興趣，買了成套的用具卻用了不到兩次便空下來，周綻星有閑心時倒會掏出來用用，平時都藏在櫃子深處躲避檢查。
如今倒是有了額外的用途。
周綻星撫摸著貍花貓的小腦袋，小家夥不躲不閃，吃完又追著錢循昱桌上的小掛件竄來竄去。
消息提示音適時響起。
也許是禮尚往來的意思，江行舟的回覆是一張布偶貓的照片。
碧藍色的圓瞳微睜，貓爪被主人擡起，優雅中洩露一絲茫然，可愛得不行。
周綻星視線貓身上停留片刻，旋即落在照片中修長的手指上。
背景中虛化的淺咖色木質地板溫馨舒適，布偶貓的主人大概是剛結束一天的工作，衣袖略微往上掀起，露出一截惹眼的晧腕。
周綻星下意識想象了一下江行舟居家的模樣，喉結不自覺滾動。
沈默半晌之後忍不住長嘆一聲。
“在存圖？”
易桓乘餘光瞥見他的動作，立刻警覺探頭。
發現只是一張普通的貓貓圖，易桓乘才放松戒備：“真可愛啊，像在打招呼一樣。”
周綻星被說得恍然大悟，隱約覺得江行舟也是這個意思，心口仿佛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泛起癢意。
回覆好對方的信息，玩了半天的貍花貓也一個跳躍，正正好跳進周綻星的懷裏。
錢循昱丟開手中的逗貓棒，累得打了個哈欠。
周綻星看著朝自己喵喵撒嬌的小貓，一時興起拍了個小視頻。
許久未曾營業的個人賬號忽然有了動靜。
大批粉絲很快一窩蜂地湧進來，就看見一只新鮮的小貓對著鏡頭揮了揮爪子。
常年神神秘秘的青年藏在鏡頭之外，只聽某道幹凈又隨性的聲音帶著笑意緩緩說了兩個字：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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