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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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荒謬
“各位師兄們好久不見！”
少女重回師門之中，宛如魚歸大海，萬分熟絡地與大家打招呼。
“小師妹！你竟然也在京城？”對餘歡池身份毫不知情的李嚴慶表情驚喜，“你被你哥帶走之後就一點消息也無，我還擔心沒機會再見了！”
餘歡池不以為意，大大咧咧地一揮手：“沒關系，有師父和江大夫在，我哥已經攔不住我了。”
少女換上平時訓練的鵝黃色便服，外面披著加絨厚麾，顏色明亮得惹眼，大清早在客棧裏到處晃悠。
“對了，師父和江大夫呢？”
萬方眼睛半睜不睜，伏倒在桌上好似完全睡不醒，只擡起胳膊指了指二樓。
“師父去看了表演的場地，說是要整什麽新花樣。”
悶悶的聲音從胳膊肘下傳來:“於是和江大夫討論了半天，小師妹替我們去看看？”
“好！”
丁偲轉頭就看到一抹黃色噔噔噔跑上樓，正要阻止，就看見萬方慢悠悠擡起頭，朝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丁偲：“……”
李嚴慶看了全程，輕嘶一聲：“這樣對小師妹可不太友好啊。”
二層深處，餘歡池順著往裏走去，找到了周綻星所在的房間。
景澹和那邊既無多餘的事，周綻星為了方便又搬來與眾人住在一起，省了來回找的麻煩。
餘歡池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安靜的氛圍，擡手叩響房門：
“師父？江大夫？你們在裏面嗎？”
想象中的回答沒有及時響起，餘歡池疑惑地歪了歪頭，以為是裏面的人沒聽見，又提高了音量：
“哥哥讓我給你們帶話，你們現在有空嗎？”
宛若陷入凝滯的沈默裏，餘歡池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有哪不對勁，皺著眉四下打量。
其他人早早便下了樓準備表演事宜，是以二樓此時完全沒有其他人。
餘歡池左右數著房間的數量，瞇眼回憶眾人言語中的怪異，忽然整個人渾身一顫：
師父和江大夫住在同一間房？！
意識到這一點，餘歡池懸空的手忽然開始顫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無助地僵在了原處。
房內在此時卻突然有了動靜，餘歡池聽著逼近的腳步聲，心提到嗓子眼。
“吱——”
“啊！”
餘歡池什麽都沒看清，下意識閉上眼後猶覺不夠，趕緊雙手捂著臉偏開頭。
非禮勿視！
周綻星：“……？”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齊整的衣服，勉強算得上人模狗樣。
不至於嚇人吧？
“師父師父！我不是故意的！”餘歡池語速飛快地道著歉，手掌緩緩張開一點，從指縫間偷偷看向周綻星。
只見周綻星一身墨色錦服，腰間束帶間掛著枚小巧精致的同心結，松散長發慵懶地散在身側，沒有半點想象中的慌張。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和江大夫……呃？”
餘歡池忽然掐斷對話，覺得是自己眼神不太好，視線往周綻星的衣襟上瞟，試圖證明自己的猜想。
周綻星剛醒來，順手往後理了一把淩亂的頭發，被餘歡池直白的眼神看得眼皮微跳，沈聲打斷她：
“你……”
“噢！”餘歡池驀地後退一步，眼神驚喜地盯著周綻星頸側的一點紅痕。
她猜的果然沒錯！
“——”周綻星忽然啞聲。
他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那意味深長的灼熱註視。
“餘小姐？”
身後江行舟從屏風後走出來，極其自然地打斷那怪異的氣氛，含笑道：“餘兄讓你帶來什麽消息？”
餘歡池從自己的世界裏回過神，嘴角的弧度拽都拽不下來，只能維持著這幅表情：
“我哥說，就是——呃那個誰來著，江家的那位少爺說想要見你們。”
江行舟與江府的聯系早斷了個幹凈，且當朝皇帝親口表明江府的事與江行舟並無牽扯，這位江家少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江麒？”周綻星納悶，“他還有心情折騰呢？”
那日周綻星利用系統讓江麒不能言語，他以為江麒起碼會心生畏懼，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多久又開始作妖。
餘歡池也不清楚具體，便如實覆述：“江家少爺身體病弱本就受不住刑罰，不過是審訊兩回，就像瘋了一樣說要見周大人。”
“那瘋子說如果見不到人的話，江行舟做的事很快就會傳遍臨肆城。”
周綻星不屑地哼了一聲：“又放狠話？真沒用。”
餘歡池也是好奇：“江大夫做了什麽事啊？聽說那江家少爺喊了一整天，嗓子都啞了。”
江行舟同樣困惑不解，他在臨肆城生活的這麽些年，除了一直隱瞞下來的江府之事，按理來說再無旁的能讓江麒用來威脅他，
更別說如今事情已定，連江府都算不得什麽。
對上周綻星不太讚同的眼神，江行舟猶豫一會，先將餘歡池勸了回去。
“替我轉告餘兄，我會去見那人的。”
餘歡池看出來兩人有話要說，懂事地直點頭：“那我就先走了，江大夫你也別太擔心，我看那家夥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江行舟被少女的話逗笑，餘歡池也不多留，退到門邊時體貼地將門帶上。
門縫合攏之際，少女忽地補充了一句：“那個那個，江大夫的手腕上記得及時上藥——”
門扉吱呀一聲合得嚴嚴實實，待在屋內的兩人皆是一楞，下意識朝餘歡池說的地方看去。
江行舟皮膚冷白細膩，被重物輕輕一壓便會留下醒目刺眼的痕跡，此時那片白皙之中幾道指痕霸道地彰顯著存在感。
周綻星這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繞到江行舟身後將人整個環住。
手掌圈住江行舟的手腕，周綻星輕輕替人按揉著留下痕跡的地方，下巴搭在江行舟肩側：
“哥哥要去見他？”
纖長手指摩挲間若有若無地與紅痕重合，江行舟眼睫輕顫，簡單應了一聲。
“好吧，那我跟哥哥一起去。”
周綻星不多阻止，後日便是除夕，盡快了解清楚也省得過多擔心。
指下的皮膚光滑柔軟，周綻星揉著揉著，忽然有些不滿，悄然合攏手掌擡起江行舟的手腕。
微微低頭間，在那道紅痕上落下一吻。
周綻星不僅理直氣壯地這麽做了，視線還緊緊盯著江行舟的表情。
江行舟落來的目光被周綻星眼底的暗示燙得一縮，唇瓣微動，側頭迎了上去。
……
牢獄陰暗潮濕，周綻星踏進此地的一瞬間就有點後悔。
早知道讓人把江麒帶出去對話，省得讓哥哥踏進這種地方。
他暗惱自己的粗心，從系統中取出一樣東西。
“哥哥，張嘴。”
江行舟不明所以，還沒反應過來，嘴中就漫開一層清新的薄荷涼意。
周綻星眼底閃過狡黠之色，很快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
“也不知道江麒這家夥哪來的囂張資本。”
江行舟擡眼看向身前帶路的看守，彎了眉眼，配合地做了個口型。
看守完全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事，只了解這位周大人和江大人如今地位不一般，笑著回答：
“虛張聲勢之舉，會這樣做的人我們也算見得多了，兩位大人本不用親自前來。”
周綻星高興得語調微微揚起：“無妨，來看看讓他死心也好，免得打擾各位休息。”
看守覺得周綻星這句貼心之語格外真誠，和氣地感激：“多謝二位大人願意替我們考慮。”
江啟世和江麒被分別關在不同的區域，在來之前他們就聽說江啟世一夜之間像是步入垂暮之年，神色頹廢萎靡，成日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江麒倒還有心思折騰，被獨自關在了最深處。
被暗不見天日的生活逼得幾近崩潰的江麒在見到江行舟的那一刻突然暴起，牽動身後的鎖鏈猙獰道:
“江行舟！我就知道你會來！”
曾經風光驕傲的少爺淪為階下囚，神色扭曲地看著一門之隔的江行舟。
看守目光在江麒和江行舟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對江麒的鄙夷之意溢於言表。
周綻星攔在江行舟身前，語氣帶點諷刺:“來了，所以你要說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江麒眼底布滿血絲，突然將註意力轉向周綻星，聲音尖銳:
“周大人，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江行舟這人可不像你以為的那樣高潔無瑕！”
他自以為抓住了江行舟的把柄，語氣自得。
周綻星喉中一梗，面色古怪地等著江麒接下來的話。
……他怎麽覺得事情的走向有點不太對？
江麒沒得到回應也不惱，伸出手指向江行舟腰間的玉墜，洋洋得意地開口:
“周大人有所不知，江行舟從江府離開的這些年，早就在臨肆城與人私定終身！這玉墜就是定情信物，江行舟日夜都寶貴著！”
“在此情況下他還與周大人糾纏不清，何其不要臉！”
眾人順著江麒所指看去，一時間神色各異。
看守:“……！”
江行舟:“……？”
周綻星:“……日夜寶貴？”
許是周綻星的語氣好奇得過於明顯，江麒多了幾分把握，認定周綻星並不知情。
“沒錯，周大人絕對不要被他給騙了！”
江行舟默默無語，倏然間不太明白自己來此的意義，扶額想要直接離開。
周綻星卻來了興致，配合地沈下臉來點點頭:“你可知與哥哥……江大夫私定終身的人是誰？”
江麒暗爽，自覺占據了道德制高點，揚聲道:“我已經派人把江行舟攀附周大人的事跡傳到了臨肆城——”
“估計不出幾日，那個奸夫一定會找上門來！”
此話一出，周綻星的臉色終於一變。
不是，你怎麽還替人公開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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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師父和江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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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澹和那邊既無多餘的事，周綻星為了方便又搬來與眾人住在一起，省了來回找的麻煩。
餘歡池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安靜的氛圍，擡手叩響房門：
“師父？江大夫？你們在裏面嗎？”
想象中的回答沒有及時響起，餘歡池疑惑地歪了歪頭，以為是裏面的人沒聽見，又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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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陷入凝滯的沈默裏，餘歡池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有哪不對勁，皺著眉四下打量。
其他人早早便下了樓準備表演事宜，是以二樓此時完全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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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在此時卻突然有了動靜，餘歡池聽著逼近的腳步聲，心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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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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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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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和江大夫……呃？”
餘歡池忽然掐斷對話，覺得是自己眼神不太好，視線往周綻星的衣襟上瞟，試圖證明自己的猜想。
周綻星剛醒來，順手往後理了一把淩亂的頭發，被餘歡池直白的眼神看得眼皮微跳，沈聲打斷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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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姐？”
身後江行舟從屏風後走出來，極其自然地打斷那怪異的氣氛，含笑道：“餘兄讓你帶來什麽消息？”
餘歡池從自己的世界裏回過神，嘴角的弧度拽都拽不下來，只能維持著這幅表情：
“我哥說，就是——呃那個誰來著，江家的那位少爺說想要見你們。”
江行舟與江府的聯系早斷了個幹凈，且當朝皇帝親口表明江府的事與江行舟並無牽扯，這位江家少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江麒？”周綻星納悶，“他還有心情折騰呢？”
那日周綻星利用系統讓江麒不能言語，他以為江麒起碼會心生畏懼，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多久又開始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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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瘋子說如果見不到人的話，江行舟做的事很快就會傳遍臨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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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這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繞到江行舟身後將人整個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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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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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讓人把江麒帶出去對話，省得讓哥哥踏進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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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眼底閃過狡黠之色，很快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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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高興得語調微微揚起：“無妨，來看看讓他死心也好，免得打擾各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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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風光驕傲的少爺淪為階下囚，神色扭曲地看著一門之隔的江行舟。
看守目光在江麒和江行舟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對江麒的鄙夷之意溢於言表。
周綻星攔在江行舟身前，語氣帶點諷刺:“來了，所以你要說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江麒眼底布滿血絲，突然將註意力轉向周綻星，聲音尖銳:
“周大人，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江行舟這人可不像你以為的那樣高潔無瑕！”
他自以為抓住了江行舟的把柄，語氣自得。
周綻星喉中一梗，面色古怪地等著江麒接下來的話。
……他怎麽覺得事情的走向有點不太對？
江麒沒得到回應也不惱，伸出手指向江行舟腰間的玉墜，洋洋得意地開口:
“周大人有所不知，江行舟從江府離開的這些年，早就在臨肆城與人私定終身！這玉墜就是定情信物，江行舟日夜都寶貴著！”
“在此情況下他還與周大人糾纏不清，何其不要臉！”
眾人順著江麒所指看去，一時間神色各異。
看守:“……！”
江行舟:“……？”
周綻星:“……日夜寶貴？”
許是周綻星的語氣好奇得過於明顯，江麒多了幾分把握，認定周綻星並不知情。
“沒錯，周大人絕對不要被他給騙了！”
江行舟默默無語，倏然間不太明白自己來此的意義，扶額想要直接離開。
周綻星卻來了興致，配合地沈下臉來點點頭:“你可知與哥哥……江大夫私定終身的人是誰？”
江麒暗爽，自覺占據了道德制高點，揚聲道:“我已經派人把江行舟攀附周大人的事跡傳到了臨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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