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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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我幸
牢獄中空氣流通不暢，沈悶得讓人腦子昏沈，墻邊的火苗在跳動間倏然一顫。
看守從瞳孔地震的狀態堪堪回神，尷尬地移開視線，判斷這個時候是該主動點離開還是幫忙打圓場。
周綻星遲疑著張了張嘴：“你……”看上去不像演的。
他一個字停頓了半天，思緒早就飄遠。
臨肆城的人聽說江行舟反過來追求自己會是什麽反應啊？
好癲。
但如果江麒真的這麽做了，周家夫婦是不是也會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江行舟。
江麒一心想著將江行舟拉下水，完全沒註意到周綻星突然變得局促的微妙表情：
“周大人還是早日看清江行舟這家夥的真面目為好！”
周綻星覺得江麒的聲音有些聒噪，剛要坦白讓他徹底死心，忽然被江行舟輕輕推了一下。
當著江麒的面，江行舟故作為難地往周綻星懷中微倚，垂頭間神色不明：
“……的確，江某有些事先前未曾坦白，久久難以安心，不知周大人可否給江某一個解釋機會？”
周綻星眉目怔楞一瞬，很快意識到什麽，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快，放緩了呼吸:
“可以。”
江麒不敢置信地剛要出聲，被看守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
吵吵吵，吵死了吵，一點氣氛都不會看！
看守惡狠狠地瞪他幾眼，眉頭因為莫名緊繃的氣氛皺得極緊。
江行舟恍如未覺，擡手悠悠把玩那枚平安玉墜，視線瞧見周綻星緊張的指尖，愉悅地牽起唇角：
“江某一生自認已無歸處，漂泊半載居於臨肆城，孤身得過且過多年，從未對其他人的事上心至極，唯有一人與眾不同。”
“像是月夜綻放的煙火，那人眼神熱烈，感情真摯滾燙，讓江某甘願沈淪於此，心系於他，甚至想要與之……私定終身。”
江行舟輕笑幾聲，分出些餘光施舍給目瞪口呆的江麒，隨後毫無保留地收回，擡頭專註地看向周綻星：
“不知周大人，能否接受江某的心意？”
像是在心底藏匿許久的情感終於能夠宣之於口，江行舟胸膛略有起伏，靜靜等待周綻星的回應。
周綻星感覺指尖血液幾近凝滯，腦中空白一息，反應半晌才敢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江行舟在向自己表明心意。
是在承認他也喜歡自己。
高興得呼吸亂了起來，周綻星眼底喜色幾乎要溢出，珍而重之地果斷道：
“得之我幸。”
一句話將所有的不安驅散，江行舟眸中碎光浮動，眨眨眼讓微熱的眼眶恢覆如常。
幸好。
無需刻意的討好，他的星星會主動向他而來。
與那邊的濃情蜜意截然不同，江麒看得忘記眨眼，眼裏全是驚恐。
看守倒是樂呵呵地祝賀：“起初看兩位大人就極為般配，能夠得知如此喜事真叫下官榮幸。”
顧及到還有他人在場，周綻星哼哼兩聲，勉強松開了不自覺環在江行舟腰間的桎梏。
心情好起來看什麽都順眼，周綻星瞧見江麒的神色，還能笑嘻嘻地解釋：
“江少爺是不是覺得奇怪？”
他手指勾起那枚平安玉，順勢蓋住江行舟的手，明晃晃地在江麒眼前動了動：
“看來江少爺的消息不夠全面，竟然沒有查到鄙人也來自臨肆城，更不知道這枚平安玉是周家信物。”
江麒：“……唔！”
形勢瞬間變換，顯得江麒剛才的掙紮極為可笑。
看守忍不住笑出了聲，聽得江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所以之前周綻星和江行舟在江府幽會早就是計劃好的事。
也就是兩人早就在準備著對江府下手……！
終於想通一切的江麒喉間微動，想要劇烈咳出來，又因為堵在嘴中的東西呼吸不暢，狼狽地蜷縮起身子。
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出人命，周綻星好心幫忙取出東西。
江麒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氣平覆肺間的瘙癢，聲音艱澀：“……江行舟。”
“還有什麽事？”
江麒安靜幾息，忽地冷笑一聲：“既然這件事對你造不成什麽影響，可如果你的醫館不覆存在又當如何？”
江行舟蹙眉，還沒來得及詢問，不遠處匆匆走來另一位獄卒：
“兩位大人，有位姓丁的男子稱有要事需要告知二位。”
丁偲的身影很快出現，他神色覆雜地遞來一封信：“是三少爺派人送來的消息，我猜測這件事或許與少爺和江大夫見的人有關系，所以趕了過來。”
之前為了避免有事找不到人，周綻星將信物單獨交給了丁偲，沒想到在這時派上了用場。
周綻星不知道江麒還有什麽後手，輕嘖一聲將信展開。
周遲思在信中的語氣激動又好奇，寫信時或許是當著周正的面寫的，開頭還能正兒八經關心幾句，後面很快就不受控制：
“周綻星你這家夥怎麽突然去京城悶聲幹這麽大的事？不知哪兒來的人上臨肆城調查江大夫，還四處嚷嚷江大夫和你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我就說之前在臨肆城看你倆就不對勁，這才出去多久怎麽就到私定終身的地步了，莫不是你強迫——”
字跡在這裏突兀地拐了道彎，筆跡顫了幾顫，周綻星估計這應該是周夫人動的手，嘴角勾了勾。
“咳咳，扯遠了，總之如今城內好多人都在討論你倆的關系，本來以為肯定會有很多人反對或者罵你，結果還有不少人挺支持你倆的，比如南雪樓的錦玉她們還有陳師傅的幾個徒弟。”
“說來也奇怪，怎麽還有易家的小姐，她和周家明明沒有往來，為什麽還在隨意賞公開創作你倆的話本？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周綻星從信中擡起頭，與江行舟對視一眼。
他無辜地眨眨眼，江行舟忍俊不禁，示意繼續往後看去。
“總之臨肆城現在議論紛紛，連年都過不好，就等著你和江大夫什麽時候回來解釋清楚了。”
“還有，剛才說的那些怪人見輿論的發展沒如他們所想，似乎打算砸了江大夫的醫館，白天想要闖進醫館，被住在附近的嬸子趕走，竟然打算夜中行兇。”
“黑旋風被二哥送回臨肆城後便養在醫館裏，那晚慘叫得像是有人偷馬，驚醒了半城的人，等我趕到的時候那群人都被大家打得快要不成人樣。”
“真是嚇死我了，幸好那群人如今被送進了官府，你是不是在京城犯了事啊？”
“唉不過那群人真是一介莽夫，也不提前打聽打聽江大夫的名聲，江大夫在臨肆城好好待了這麽久，哪有被外人欺負的份？”
“事就是這麽個事了，你也別嫌我啰嗦，實在是爹娘在旁邊盯著，最後還有幾句。”
“馬上就要過年了，估計你們在京城準備表演也趕不回來，年後可一定要記得帶上江大夫早點回府看看，就算惹事了也沒關系，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寫得滿滿當當的信紙絮絮叨叨半天，周綻星翻了個頁，確認再沒了後續。
“周遲思這小子真能寫。”周綻星按了按太陽穴。
被這麽一打岔，他都差點忘記了還在虛張聲勢的江麒，長長嘆了一聲：
“江少爺，算盤打得挺響，可惜沒用。”
江麒從兩人讀信時的表情就隱約猜到了什麽結果，沈著臉一言不發。
周綻星挑出寫著醫館之事的那張信紙，蹲下身在江麒眼前晃了晃，笑道：
“你自己看看，城中的大家對江大夫可是保護得緊，真當誰都像你們一樣不長眼？”
只有江麒看得到的表情裏，周綻星眼底壓著不虞和嘲弄，面上卻保持著笑意，語氣悠閑地一字一句開口：
“不論是江少爺的計劃，還是江少爺本人，竟然都如此失敗。”
江麒再受不住，臉色又紅又紫，氣得直接昏厥過去。
……
從獄中出來，周綻星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濁氣，回頭看向陷入沈默的江行舟，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哥哥怎麽了，不開心嗎？”
江行舟回神，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臨肆城的各位……”
知道江行舟在意何事，周綻星輕聲安慰：“大家將哥哥當作自己人，都是出於對哥哥的喜愛和尊敬，不必覺得有所虧欠。”
“沒錯，江大夫一向溫和有禮，許多人都承了江大夫的情，只不過江大夫甚少參與到大家的討論之中，才會不清楚這些。”
跟在身側的丁偲忽然開口，語氣肯定：“能夠為江大夫做些事，大家只會覺得開心。”
周綻星樂得像是被喜愛和尊敬的是他自己，煞有其事般點頭：
“丁偲說的肯定錯不了，要是哥哥要是過意不去——”
他忽地湊近江行舟耳畔，小聲道：
“不如早些回去，坐實了某些言論，請各位喝喜酒？”
江行舟耳垂微癢，無奈地瞪了周綻星一眼。
周綻星委屈地抿了抿嘴，可憐兮兮地控訴起來：“哥哥要是不給我一個名分，不說臨肆城裏的各位，周家那幾位可等著教訓我呢。”
回憶起周遲思在信中半點不相信江行舟與周綻星在一起的言論，江行舟神色微有動容。
變化總是發生得如此突然。
仿佛在許多年前踏進臨肆城的那一刻，各種事情就在無意之間改變了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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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從瞳孔地震的狀態堪堪回神，尷尬地移開視線，判斷這個時候是該主動點離開還是幫忙打圓場。
周綻星遲疑著張了張嘴：“你……”看上去不像演的。
他一個字停頓了半天，思緒早就飄遠。
臨肆城的人聽說江行舟反過來追求自己會是什麽反應啊？
好癲。
但如果江麒真的這麽做了，周家夫婦是不是也會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江行舟。
江麒一心想著將江行舟拉下水，完全沒註意到周綻星突然變得局促的微妙表情：
“周大人還是早日看清江行舟這家夥的真面目為好！”
周綻星覺得江麒的聲音有些聒噪，剛要坦白讓他徹底死心，忽然被江行舟輕輕推了一下。
當著江麒的面，江行舟故作為難地往周綻星懷中微倚，垂頭間神色不明：
“……的確，江某有些事先前未曾坦白，久久難以安心，不知周大人可否給江某一個解釋機會？”
周綻星眉目怔楞一瞬，很快意識到什麽，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快，放緩了呼吸:
“可以。”
江麒不敢置信地剛要出聲，被看守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
吵吵吵，吵死了吵，一點氣氛都不會看！
看守惡狠狠地瞪他幾眼，眉頭因為莫名緊繃的氣氛皺得極緊。
江行舟恍如未覺，擡手悠悠把玩那枚平安玉墜，視線瞧見周綻星緊張的指尖，愉悅地牽起唇角：
“江某一生自認已無歸處，漂泊半載居於臨肆城，孤身得過且過多年，從未對其他人的事上心至極，唯有一人與眾不同。”
“像是月夜綻放的煙火，那人眼神熱烈，感情真摯滾燙，讓江某甘願沈淪於此，心系於他，甚至想要與之……私定終身。”
江行舟輕笑幾聲，分出些餘光施舍給目瞪口呆的江麒，隨後毫無保留地收回，擡頭專註地看向周綻星：
“不知周大人，能否接受江某的心意？”
像是在心底藏匿許久的情感終於能夠宣之於口，江行舟胸膛略有起伏，靜靜等待周綻星的回應。
周綻星感覺指尖血液幾近凝滯，腦中空白一息，反應半晌才敢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江行舟在向自己表明心意。
是在承認他也喜歡自己。
高興得呼吸亂了起來，周綻星眼底喜色幾乎要溢出，珍而重之地果斷道：
“得之我幸。”
一句話將所有的不安驅散，江行舟眸中碎光浮動，眨眨眼讓微熱的眼眶恢覆如常。
幸好。
無需刻意的討好，他的星星會主動向他而來。
與那邊的濃情蜜意截然不同，江麒看得忘記眨眼，眼裏全是驚恐。
看守倒是樂呵呵地祝賀：“起初看兩位大人就極為般配，能夠得知如此喜事真叫下官榮幸。”
顧及到還有他人在場，周綻星哼哼兩聲，勉強松開了不自覺環在江行舟腰間的桎梏。
心情好起來看什麽都順眼，周綻星瞧見江麒的神色，還能笑嘻嘻地解釋：
“江少爺是不是覺得奇怪？”
他手指勾起那枚平安玉，順勢蓋住江行舟的手，明晃晃地在江麒眼前動了動：
“看來江少爺的消息不夠全面，竟然沒有查到鄙人也來自臨肆城，更不知道這枚平安玉是周家信物。”
江麒：“……唔！”
形勢瞬間變換，顯得江麒剛才的掙紮極為可笑。
看守忍不住笑出了聲，聽得江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所以之前周綻星和江行舟在江府幽會早就是計劃好的事。
也就是兩人早就在準備著對江府下手……！
終於想通一切的江麒喉間微動，想要劇烈咳出來，又因為堵在嘴中的東西呼吸不暢，狼狽地蜷縮起身子。
不想在這個時候鬧出人命，周綻星好心幫忙取出東西。
江麒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氣平覆肺間的瘙癢，聲音艱澀：“……江行舟。”
“還有什麽事？”
江麒安靜幾息，忽地冷笑一聲：“既然這件事對你造不成什麽影響，可如果你的醫館不覆存在又當如何？”
江行舟蹙眉，還沒來得及詢問，不遠處匆匆走來另一位獄卒：
“兩位大人，有位姓丁的男子稱有要事需要告知二位。”
丁偲的身影很快出現，他神色覆雜地遞來一封信：“是三少爺派人送來的消息，我猜測這件事或許與少爺和江大夫見的人有關系，所以趕了過來。”
之前為了避免有事找不到人，周綻星將信物單獨交給了丁偲，沒想到在這時派上了用場。
周綻星不知道江麒還有什麽後手，輕嘖一聲將信展開。
周遲思在信中的語氣激動又好奇，寫信時或許是當著周正的面寫的，開頭還能正兒八經關心幾句，後面很快就不受控制：
“周綻星你這家夥怎麽突然去京城悶聲幹這麽大的事？不知哪兒來的人上臨肆城調查江大夫，還四處嚷嚷江大夫和你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我就說之前在臨肆城看你倆就不對勁，這才出去多久怎麽就到私定終身的地步了，莫不是你強迫——”
字跡在這裏突兀地拐了道彎，筆跡顫了幾顫，周綻星估計這應該是周夫人動的手，嘴角勾了勾。
“咳咳，扯遠了，總之如今城內好多人都在討論你倆的關系，本來以為肯定會有很多人反對或者罵你，結果還有不少人挺支持你倆的，比如南雪樓的錦玉她們還有陳師傅的幾個徒弟。”
“說來也奇怪，怎麽還有易家的小姐，她和周家明明沒有往來，為什麽還在隨意賞公開創作你倆的話本？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周綻星從信中擡起頭，與江行舟對視一眼。
他無辜地眨眨眼，江行舟忍俊不禁，示意繼續往後看去。
“總之臨肆城現在議論紛紛，連年都過不好，就等著你和江大夫什麽時候回來解釋清楚了。”
“還有，剛才說的那些怪人見輿論的發展沒如他們所想，似乎打算砸了江大夫的醫館，白天想要闖進醫館，被住在附近的嬸子趕走，竟然打算夜中行兇。”
“黑旋風被二哥送回臨肆城後便養在醫館裏，那晚慘叫得像是有人偷馬，驚醒了半城的人，等我趕到的時候那群人都被大家打得快要不成人樣。”
“真是嚇死我了，幸好那群人如今被送進了官府，你是不是在京城犯了事啊？”
“唉不過那群人真是一介莽夫，也不提前打聽打聽江大夫的名聲，江大夫在臨肆城好好待了這麽久，哪有被外人欺負的份？”
“事就是這麽個事了，你也別嫌我啰嗦，實在是爹娘在旁邊盯著，最後還有幾句。”
“馬上就要過年了，估計你們在京城準備表演也趕不回來，年後可一定要記得帶上江大夫早點回府看看，就算惹事了也沒關系，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寫得滿滿當當的信紙絮絮叨叨半天，周綻星翻了個頁，確認再沒了後續。
“周遲思這小子真能寫。”周綻星按了按太陽穴。
被這麽一打岔，他都差點忘記了還在虛張聲勢的江麒，長長嘆了一聲：
“江少爺，算盤打得挺響，可惜沒用。”
江麒從兩人讀信時的表情就隱約猜到了什麽結果，沈著臉一言不發。
周綻星挑出寫著醫館之事的那張信紙，蹲下身在江麒眼前晃了晃，笑道：
“你自己看看，城中的大家對江大夫可是保護得緊，真當誰都像你們一樣不長眼？”
只有江麒看得到的表情裏，周綻星眼底壓著不虞和嘲弄，面上卻保持著笑意，語氣悠閑地一字一句開口：
“不論是江少爺的計劃，還是江少爺本人，竟然都如此失敗。”
江麒再受不住，臉色又紅又紫，氣得直接昏厥過去。
……
從獄中出來，周綻星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濁氣，回頭看向陷入沈默的江行舟，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哥哥怎麽了，不開心嗎？”
江行舟回神，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臨肆城的各位……”
知道江行舟在意何事，周綻星輕聲安慰：“大家將哥哥當作自己人，都是出於對哥哥的喜愛和尊敬，不必覺得有所虧欠。”
“沒錯，江大夫一向溫和有禮，許多人都承了江大夫的情，只不過江大夫甚少參與到大家的討論之中，才會不清楚這些。”
跟在身側的丁偲忽然開口，語氣肯定：“能夠為江大夫做些事，大家只會覺得開心。”
周綻星樂得像是被喜愛和尊敬的是他自己，煞有其事般點頭：
“丁偲說的肯定錯不了，要是哥哥要是過意不去——”
他忽地湊近江行舟耳畔，小聲道：
“不如早些回去，坐實了某些言論，請各位喝喜酒？”
江行舟耳垂微癢，無奈地瞪了周綻星一眼。
周綻星委屈地抿了抿嘴，可憐兮兮地控訴起來：“哥哥要是不給我一個名分，不說臨肆城裏的各位，周家那幾位可等著教訓我呢。”
回憶起周遲思在信中半點不相信江行舟與周綻星在一起的言論，江行舟神色微有動容。
變化總是發生得如此突然。
仿佛在許多年前踏進臨肆城的那一刻，各種事情就在無意之間改變了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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