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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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歸處
不論江啟世作何感想，當周綻星提出要帶江行舟離開江府時，他非但沒有阻攔，連理由不都曾過問。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江啟世的態度過於殷勤，江行舟察覺出些許違和。
周綻星轉頭，將江行舟淩亂落在肩側的墨發拂至身後，有理有據道：
“要是他不讓哥哥走，我就會一直待在江府，他害怕得很，自然不敢再攔。”
江麒出現的地方在江行舟身後，江行舟看不見，自是無從發覺江麒的到來。
但周綻星知道江麒八成是第一時間就去找家長告了狀。
大概是被嚇到了吧？
周綻星回憶起那家夥一副驚疑不定又難以理解的表情，覺得還挺有意思。
離開了江府，一切行動便不再受限制，周綻星先帶江行舟來到丁偲等人目前暫住的客店。
見到許久未見的江行舟，這群人的反應簡直要將屋頂給掀開。
李嚴慶聳拉著嘴角，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江大夫、江大夫你可回來了，你突然消失不見真的擔心死我們了！”
“對對，一點消息都沒留下，差點以為客棧裏進人販子了！”萬方更是誇張地比劃。
“江大夫不在，我表演的時候都提心吊膽的，就怕師父折騰出來的藥膏沒江大夫給的好使！”
周綻星感覺像是路過被踢了一腳，看準了說話的家夥，毫不客氣地往人後背拍去。
“哎喲！”
盛宇見趁機作亂被抓住，當即苦著個臉向江行舟求救，惹得哄堂大笑。
眾人熱熱鬧鬧地你一言我一語，卻都默契地沒有提及江行舟離開的原因，擔心讓江行舟為難。
被圍在中央的江行舟一時難以招架眾人的熱情。
就算明白大家默契之下的心意，可他一向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
周綻星及時出面，才讓大家從高漲的情緒中冷靜不少。
“讓大家擔心了。”
江行舟看見眾人各異的表情，嘴角無意識帶上了笑，承諾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與平時的笑容不同，發自內心的感情讓江行舟往常那種疏離之感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毫無距離的親和。
溫暖得讓其中有些人悄悄紅了臉頰。
“嘿嘿，江大夫得多對師父說幾遍，師父當時差點就要丟下我們了！”
李嚴慶提起周綻星打算與眾人分道揚鑣之事，也不管周綻星臉上掛不掛得住。
丁偲話不多，便站在旁邊安靜看著。
馮遜湊過來，奇怪丁偲與李嚴慶等人年紀差不多，為何總一個人待著，很少參與眾人的話題。
丁偲神色淡淡地望去，有人正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模仿周綻星的語氣，惹得周綻星尷尬轉頭。
他難得地笑了笑：“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就不添亂了。”
馮遜不太讚同地皺起了眉。
剛在周綻星那吃癟的盛宇揉著肩膀逃出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登時撇嘴：
“大師兄這話就不對了，這些時日師父有事不在，都是大師兄在忙活，如果我是大師兄，這會兒肯定上趕著邀功去了！”
“所以都怪大師兄太可靠，我才能安心當個廢物。”盛宇理直氣壯地指指點點。
這番不成器的發言果然又遭到了作為年長者的馮遜的批評。
“……”
看見盛宇怪叫著溜走，丁偲輕輕眨了眨眼，並未有什麽動作。
游移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杯中茶水之上的倒影。
側臉上的傷疤依舊萬分可怖，卻因唇側的笑意變得不再兇狠。
曾經讓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印記，原來也能被人接納。
……
打鐵花班的眾人不清楚景澹和的具體身份，只知道他在京中位高權重，便沒有過多打探，安分地在京中進行打鐵花表演，四處招攬人氣。
周綻星最開始簡單擔心了一下，觀察過後覺得這點擔心有些多餘，索性專心去幫景澹和處理棘手事件。
出於對安全的保護，景澹和讓人給周綻星安排了單獨一處住所，免得剛來的利器被人謀害了去。
周綻星將江行舟帶回自己院中時還在念叨：“旁的不說，這打工的待遇還挺好，京城中七進七出的院落說送就送，連人手都備全了。”
江行舟正瀏覽著系統上的心願任務記錄，已經完成的任務皆數記錄在此。
就算知道周綻星會借用皇帝手底下的人順便實現部分心願，可一路看下去仍覺得心驚。
周綻星說得再輕松不過，可連刑部和大理寺都暫時無法處理的事情能容易到哪去。
光是從其中抽絲剝繭出關鍵線索就足夠讓人費心費力。
更何況周綻星還得抽空直播打鐵花表演，收集臺下觀眾的這些心願，推動系統升級功能。
江行舟忽然明白了賀席卿當初的未盡之意。
江行舟可以有條不紊地獨自處理江府之事，但周綻星卻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想盡辦法來到江行舟身邊，悄無聲息地成為他的後盾。
也不考慮要是行錯一步會有怎樣的後果。
江行舟忍不住擡眸看向周綻星，比起初見時更為沈穩，也多了幾分游刃有餘的從容。
顯然對如今身份的轉變適應得極快，像是在用行動向江行舟證明著什麽。
周綻星似有所感，輕笑一聲：“哥哥是不是在心底誇我？那可不行，我要親耳聽到才算。”
江行舟如周綻星所願，靠近他的耳側低語幾句。
輕聲細語中，先開口的是周綻星，耳垂逐漸泛紅的也是他自己。
周綻星受不住地動了動頭，掩飾般輕咳兩下：“想不到我在哥哥心中有這麽高的評價。”
江行舟看破不說破，笑著補充：“星星要是想聽，我還能說出不少。”
周綻星像是被撩撥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漣漪。
又談了好些有的沒的，周綻星才想起將江行舟帶出來後還有最關鍵的一件事。
他打開心願系統，高高掛在頂端的是景澹和指向不明的心願，在其之下僅剩最後兩個特殊任務。
一是池歡餘離開後便未曾更新過的未知心願，第二則是來自一個特殊的名字——
阿赤木骨。
在京中的這段時間，景澹和時不時藏著身份主動來找周綻星，甚至偶爾還會關心一下周綻星的私事。
要按周綻星的感覺來，景澹和的態度像是遠房親戚關心子侄。
如果不是景澹和的身份擺在那，周綻星還得懷疑一下對方的行為是否有別的深意。
正是借此機會，周綻星一直在觀察究竟是什麽讓景澹和的心願無法達成。
按理來說景朝如今國力強盛，政通人和，手底下以餘首輔為先並未發生什麽大事，一切再正常不過。
觀察許久，周綻星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年末外朝來賀一事上。
其他使臣對景朝的態度恭恭敬敬，未有異常，唯有北狄新上位的小王子阿赤木骨不旦派遣使者來訪，自己也一道進了京。
說到這北狄，原先同景朝的聯系並未多密切，即便明面上尚且過得去，私底下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先王在位時，一切都風平浪靜，但一年前先王因病身亡，混亂之中推舉了唯一的子嗣繼位。
但實際掌權人並非這位小王子，而是撫養他長大的姑母。
近段時日北狄的動作不小，阿赤木骨在這時刻進京，其中緣由令人擔憂。
周綻星獲得景澹和的同意，與阿赤木骨打過幾次交道。
借由打鐵花一事還收集到了阿赤木骨的心願，才知道原是那位姑母重病不起，各方勢力緊盯著小王子的位置，才會動蕩頻發。
既已知道方向，周綻星利用系統收集信息的功能加上從阿赤木骨那親耳聽來的描述，如實轉述給宮中的禦醫。
任憑禦醫的醫術如何高超，一時也找不到對應病癥及解決辦法。
關鍵時候，周綻星回憶起系統獎勵的那幾本醫書，似乎有過類似的記載。
考量之下，他才會在事情尚未解決之前將江行舟帶出來。
若是能由江行舟來解決北狄的問題，不僅能借此機會買出人情，於景朝和北狄關系的益處更是難以一語概之。
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機會。
到那時，江啟世做出的那些事又如何能威脅到江行舟？
“對了，說到這個，我在接觸阿赤木骨的時候結識了一個人，不知道哥哥認不認識。”
像是回應周綻星的話語，院中的下人走上前來告知有人登門拜訪。
……
冬日雪景最是能吸引各家公子小姐的註意力，一群年輕女子結伴外出，停在某座橋上相談甚歡。
橋的兩側並無多餘防護，一群人聊出了樂趣，掩唇低笑間並未註意身側的動靜。
一個過路的小孩見前路被擋住，低著頭打算從旁邊繞開。
可剛經過橋頭，背對著橋沿的女子嬌羞之中微微後退，竟將過路的小孩撞得一個踉蹌，毫無防備地往橋下栽去。
驚呼交加之中，原本被眾人圍繞在中心賢淑有禮與他人交流的少女忽然身體往前探去，不顧觸地的裙擺，堪堪在半空抓住了那孩童。
冬日的溪水冰涼刺骨，年幼的小孩一旦落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周圍有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要去幫忙。
七八歲的孩童已然有了不小的重量，可那少女單手將人拉住，搶在眾人擠過來之前將小孩拉了上來。
輕松得有點讓眾人不敢相信。
“你沒事吧？”少女來回察看那小孩的情況，確定並無大礙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將人安撫好後，不小心將人撞下橋的女子體貼地補償了一些銀錢以作安慰。
“嚇死我了，小池你剛才怎麽反應這麽快？”
“是呀，而且力氣還這般大，我擔心你被拽下去，緊張得腿都軟了。”
眾人簇擁間，池歡餘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不知想起什麽，池歡餘淺笑一下：“情急之中的本能而已，各位不也想著要來幫我麽？”
“倒是有勞各位替我瞞下，莫要讓兄長知道才好。”
見其餘人很快答應，池歡餘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要是讓她哥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練習打鐵花，還把力氣都給練成了這樣，估計又得兇她了。
心不在焉地與眾人閑聊中，池歡餘視線掃見一輛熟悉的馬車。
兄長……怎麽這時候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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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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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轉頭，將江行舟淩亂落在肩側的墨發拂至身後，有理有據道：
“要是他不讓哥哥走，我就會一直待在江府，他害怕得很，自然不敢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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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感覺像是路過被踢了一腳，看準了說話的家夥，毫不客氣地往人後背拍去。
“哎喲！”
盛宇見趁機作亂被抓住，當即苦著個臉向江行舟求救，惹得哄堂大笑。
眾人熱熱鬧鬧地你一言我一語，卻都默契地沒有提及江行舟離開的原因，擔心讓江行舟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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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明白大家默契之下的心意，可他一向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
周綻星及時出面，才讓大家從高漲的情緒中冷靜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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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看見眾人各異的表情，嘴角無意識帶上了笑，承諾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與平時的笑容不同，發自內心的感情讓江行舟往常那種疏離之感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毫無距離的親和。
溫暖得讓其中有些人悄悄紅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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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偲神色淡淡地望去，有人正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模仿周綻星的語氣，惹得周綻星尷尬轉頭。
他難得地笑了笑：“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就不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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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周綻星那吃癟的盛宇揉著肩膀逃出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登時撇嘴：
“大師兄這話就不對了，這些時日師父有事不在，都是大師兄在忙活，如果我是大師兄，這會兒肯定上趕著邀功去了！”
“所以都怪大師兄太可靠，我才能安心當個廢物。”盛宇理直氣壯地指指點點。
這番不成器的發言果然又遭到了作為年長者的馮遜的批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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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臉上的傷疤依舊萬分可怖，卻因唇側的笑意變得不再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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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最開始簡單擔心了一下，觀察過後覺得這點擔心有些多餘，索性專心去幫景澹和處理棘手事件。
出於對安全的保護，景澹和讓人給周綻星安排了單獨一處住所，免得剛來的利器被人謀害了去。
周綻星將江行舟帶回自己院中時還在念叨：“旁的不說，這打工的待遇還挺好，京城中七進七出的院落說送就送，連人手都備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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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似有所感，輕笑一聲：“哥哥是不是在心底誇我？那可不行，我要親耳聽到才算。”
江行舟如周綻星所願，靠近他的耳側低語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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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綻星受不住地動了動頭，掩飾般輕咳兩下：“想不到我在哥哥心中有這麽高的評價。”
江行舟看破不說破，笑著補充：“星星要是想聽，我還能說出不少。”
周綻星像是被撩撥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漣漪。
又談了好些有的沒的，周綻星才想起將江行舟帶出來後還有最關鍵的一件事。
他打開心願系統，高高掛在頂端的是景澹和指向不明的心願，在其之下僅剩最後兩個特殊任務。
一是池歡餘離開後便未曾更新過的未知心願，第二則是來自一個特殊的名字——
阿赤木骨。
在京中的這段時間，景澹和時不時藏著身份主動來找周綻星，甚至偶爾還會關心一下周綻星的私事。
要按周綻星的感覺來，景澹和的態度像是遠房親戚關心子侄。
如果不是景澹和的身份擺在那，周綻星還得懷疑一下對方的行為是否有別的深意。
正是借此機會，周綻星一直在觀察究竟是什麽讓景澹和的心願無法達成。
按理來說景朝如今國力強盛，政通人和，手底下以餘首輔為先並未發生什麽大事，一切再正常不過。
觀察許久，周綻星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年末外朝來賀一事上。
其他使臣對景朝的態度恭恭敬敬，未有異常，唯有北狄新上位的小王子阿赤木骨不旦派遣使者來訪，自己也一道進了京。
說到這北狄，原先同景朝的聯系並未多密切，即便明面上尚且過得去，私底下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先王在位時，一切都風平浪靜，但一年前先王因病身亡，混亂之中推舉了唯一的子嗣繼位。
但實際掌權人並非這位小王子，而是撫養他長大的姑母。
近段時日北狄的動作不小，阿赤木骨在這時刻進京，其中緣由令人擔憂。
周綻星獲得景澹和的同意，與阿赤木骨打過幾次交道。
借由打鐵花一事還收集到了阿赤木骨的心願，才知道原是那位姑母重病不起，各方勢力緊盯著小王子的位置，才會動蕩頻發。
既已知道方向，周綻星利用系統收集信息的功能加上從阿赤木骨那親耳聽來的描述，如實轉述給宮中的禦醫。
任憑禦醫的醫術如何高超，一時也找不到對應病癥及解決辦法。
關鍵時候，周綻星回憶起系統獎勵的那幾本醫書，似乎有過類似的記載。
考量之下，他才會在事情尚未解決之前將江行舟帶出來。
若是能由江行舟來解決北狄的問題，不僅能借此機會買出人情，於景朝和北狄關系的益處更是難以一語概之。
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機會。
到那時，江啟世做出的那些事又如何能威脅到江行舟？
“對了，說到這個，我在接觸阿赤木骨的時候結識了一個人，不知道哥哥認不認識。”
像是回應周綻星的話語，院中的下人走上前來告知有人登門拜訪。
……
冬日雪景最是能吸引各家公子小姐的註意力，一群年輕女子結伴外出，停在某座橋上相談甚歡。
橋的兩側並無多餘防護，一群人聊出了樂趣，掩唇低笑間並未註意身側的動靜。
一個過路的小孩見前路被擋住，低著頭打算從旁邊繞開。
可剛經過橋頭，背對著橋沿的女子嬌羞之中微微後退，竟將過路的小孩撞得一個踉蹌，毫無防備地往橋下栽去。
驚呼交加之中，原本被眾人圍繞在中心賢淑有禮與他人交流的少女忽然身體往前探去，不顧觸地的裙擺，堪堪在半空抓住了那孩童。
冬日的溪水冰涼刺骨，年幼的小孩一旦落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周圍有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要去幫忙。
七八歲的孩童已然有了不小的重量，可那少女單手將人拉住，搶在眾人擠過來之前將小孩拉了上來。
輕松得有點讓眾人不敢相信。
“你沒事吧？”少女來回察看那小孩的情況，確定並無大礙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將人安撫好後，不小心將人撞下橋的女子體貼地補償了一些銀錢以作安慰。
“嚇死我了，小池你剛才怎麽反應這麽快？”
“是呀，而且力氣還這般大，我擔心你被拽下去，緊張得腿都軟了。”
眾人簇擁間，池歡餘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不知想起什麽，池歡餘淺笑一下：“情急之中的本能而已，各位不也想著要來幫我麽？”
“倒是有勞各位替我瞞下，莫要讓兄長知道才好。”
見其餘人很快答應，池歡餘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要是讓她哥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練習打鐵花，還把力氣都給練成了這樣，估計又得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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