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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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半功倍
江啟世被周綻星的突然出現一驚，笑容僵硬：“周大人，這……實在是犬子對周大人的事跡好奇得很，故交談了幾句。”
“是嗎？”周綻星驚喜地眨眨眼，“哥哥對我的事情感興趣？”
江行舟：“……”
江啟世驟然聽見這句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愕然擡眼，正好看見兩人間糾纏難分的對視。
怪異感油然而生，沒來得及再思考下去，周綻星已經移開視線，朝江啟世看來。
“為了給江大人一個驚喜，我讓下人不必通傳就自行過來了，江大人不會介意吧？”
江啟世往書房外看，負責通傳的小廝果然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自己。
“不會不會，周大人能來已經是下官莫大的榮幸了……”
江啟世只能將不滿都吞下，不敢多說。
周綻星滿意地應了一聲，自顧自坐在了書房內的椅子上。
經過江行舟身側時不忘悄悄勾了勾江行舟的手指，用只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念叨：“哥哥再不說話就要被懷疑了？”
江行舟堪堪回神，覆雜的神色落在格外興致高昂的周綻星身上。
“江大人不必多禮，鄙人也沒個官職，不過是解決過一些事，哪擔得起如此禮遇？”
話是這麽說，周綻星半點不客氣地支起下巴看他，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叫江啟世有些惶然。
“不不，周大人言重了，也不知周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周綻星思考著沒有接話，視線若有若無地瞟向江行舟。
江行舟立刻便明白周綻星是在詢問自己有沒有給江啟世看過交易信件。
突然的沈默裏，江啟世心底十分不好受。
他沒同周綻星打過交道，哪曾想周綻星是這種性格，像是話裏有話，怪異至極，叫他無法招架。
江啟世哪裏知道有一詞叫做陰陽怪氣，更有一種形容叫做綠茶，只能頭疼地寄希望於江行舟。
作為陛下眼前的紅人，哪怕周綻星再不敬，也不是他能隨意評價的。
江行舟頂著兩個人不同意味的目光，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暫且咽下。
“……周大人初次來到江府，若是沒什麽要緊事，不若先參觀一番？”
江啟世當江行舟是有意將周綻星從書房支開，讚同地點頭。
“我一個人？”周綻星明知故問。
江行舟無奈地陪他演戲：“自然是由我帶領。”
“那就麻煩哥哥了。”周綻星見好就收，雖然叫得親昵，卻並未如何出格。
……
“所以是怎麽回事呢，周大人？”
江行舟將人帶到無人處，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周綻星假裝沒聽到，側目打量身側的亭臺水榭，煞有其事地點評：“早聞江家景色不錯——”
“星星。”
“……我覺得還是人更好看。”周綻星訕訕說完未盡的話。
見江行舟面色微沈，周綻星知道瞞不過，默不作聲地把系統叫出來分擔壓力。
系統：？
事情又不是它要做的！
“哥哥想知道什麽？”
“皇帝眼前的紅人是什麽意思？”江行舟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話題。
“就是幫皇帝做了一些事，混了個不錯的名聲……哥哥你也知道我有系統，某些事情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困難，我不過是搭根線而已。”
江行舟沒有將話題這樣隨意接過，執著追問：“為什麽會認識陛下？”
提到這個，周綻星神情帶上一些失落，輕輕開口：“就是在汴梁城的打鐵花表演時，也就是哥哥你離開的那個晚上。”
本是再尋常不過的時間點因為某些事件變得敏感，江行舟遲疑地抿了抿嘴。
“皇帝微服私訪，觀看表演時不過閑聊幾句，便有意邀請我們在年末外朝來賀時表演，心願系統也收集到了陛下的心願。”
周綻星緩緩說著，即便已經盡量穩住情緒，在提到江行舟忽然消失時仍含糊帶過。
江行舟不知道竟真會如賀席卿所言傷害到周綻星，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來京城時皇帝跟我說了不少事，”周綻星回憶片刻，輕松笑笑，“順便跟皇帝做了個交易。”
關於江啟世的賣官證據一早便呈到了皇帝面前，不過是沒時間處理，所以未曾透露風聲。
在這當口，江行舟的名字讓景澹和想起此事，於是周綻星從景朝皇帝那了解到了江家曾經發生過的事。
景澹和沒閑心關註一個小官的家事，但對江行舟依稀有幾分印象，索性將知道的那點往事都說了。
只有賣官一事，景澹和並未明說，是周綻星察覺到其中隱情，費了一番功夫與景澹和周旋談好交易之後，周綻星在京中才了解到了具體細節。
“……皇帝不會平白信任一個陌生人。”江行舟客觀地意識到這個問題，心底酸澀，手指微微蜷縮。
想起景澹和，周綻星也不禁頭疼，就算外表再如何平易近人，一國之君的警惕性也低不到哪去。
還是靠著系統，以及一路上都在想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周綻星才能在進京之前將交易定下。
他幫助景澹和解決朝中之事，景澹和答應從江家之事中保證江行舟的安全。
兩邊並不對等，景澹和要想保住江行舟只需要一句話，可周綻星需要解決的事情卻是未知數。
但為了江行舟，周綻星不介意吃虧。
其中種種就不必盡數告知江行舟，周綻星不願讓江行舟擔心，便有意隱去這些細節：“我的家世背景一張紙就能寫幹凈，哪像是有威脅的樣子？”
“而且皇帝給的好處同樣不少，如今丁偲帶著眾人在京城舉辦打鐵花表演，以及開班招人都有官府相助，可謂事半功倍。”
除了為避免麻煩，周綻星並未過多接觸打鐵花的眾人之外，一切都進行得極為順利。
見江行舟還是沈著臉不想多說，周綻星笑嘻嘻地哄人：
“哥哥也不用擔心，系統功能升級後能夠自動收集一定範圍內的信息，加上先前得到的心螺，我不過是提取其中有用的消息交給其他人而已。”
“合格的老板絕對不會讓工作落在自己手中。”
心螺能夠傾聽周圍人的心聲，於是在外人看來，周綻星大概只是在人群中呆了片刻，便平白獲得了不少有用消息。
周綻星說了一大堆，見不得江行舟沈默不說話的模樣，便幾步靠近江行舟，拉著他的手，可憐地垂眼：“哥哥既然心疼我，不如用行動來安慰我一下？”
江行舟看清周綻星眼底的暗示，沒有一絲猶豫地仰頭主動親上去。
柔軟的觸感覆在唇上，周綻星勾了勾嘴角，本打算淺嘗輒止，江行舟卻擡手搭上了周綻星的肩，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綻星想都沒想立刻放棄抵抗。
池中的緩緩水流聲蓋過其餘聲響，院中兩人緊緊相貼，時間恍若靜止。
溫柔輕緩地回應著身前的人，周綻星心念一動，擡眼看向不遠處。
……
落荒而逃的身影惶然無措地一路奔走，直到在書房裏見到江啟世，江麒才像是找回了神。
“爹、爹！那家夥、江行舟他！！”他語無倫次地喊著，表情茫然與震驚相加，還有說不清的嫌惡。
江啟世甫一看見他這幅德行就沒好臉色，呵斥道：“行舟帶周大人參觀，誰叫你去打擾他們了？”
“……周大人？參觀？”
江麒忽然想起自己就是聽聞江行舟被叫去書房見大人物，而自己卻被關在房間裏，一時心生不滿才溜出來。
“哈、哈哈！好好，看著看著就親到一起了是吧，江行舟果然好本事！”
“親？”江啟世猛地看向他，“發生了什麽？”
江麒便將自己在院中看見的畫面說了出來，就算周綻星的眼神暗含警告，江麒此刻也顧不上周綻星的身份，欣喜若狂道：
“我就說那家夥憑什麽受人歡迎，還不是靠著那張臉？！”
像是為自己的失敗找到了合理的理由，江麒正要好好編排一番，江啟世的下一句話卻將他的熱切澆滅：
“……把你看見的東西都忘了。”
“什麽？”江麒困惑地擡頭，不明白江啟世的意思。
江啟世瞇著眼，一字一句道：“行舟帶周大人參觀府內，兩人相談甚歡，什麽都未發生。”
不論是什麽原因，只要江行舟還在江府一日，江行舟與周綻星親密的關系只會於他有益。
如果周綻星對江行舟有意思，江啟世定然非常願意送個人情，而不是在這種時候揭穿兩人，讓周綻星難堪。
江啟世想得極好，全然不顧江麒難看的臉色。
一直到被江啟世逐出書房，江麒心底的火越燒越烈，他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擺在桌上的是一封封從江府寄出去又被退回來的書信。
視線掃過寫在信封上的一整排地點，最終落在了最早被送出去的那封信上——
臨肆城。
想到江行舟腰間懸掛的平安玉，又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江麒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當作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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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世被周綻星的突然出現一驚，笑容僵硬：“周大人，這……實在是犬子對周大人的事跡好奇得很，故交談了幾句。”
“是嗎？”周綻星驚喜地眨眨眼，“哥哥對我的事情感興趣？”
江行舟：“……”
江啟世驟然聽見這句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愕然擡眼，正好看見兩人間糾纏難分的對視。
怪異感油然而生，沒來得及再思考下去，周綻星已經移開視線，朝江啟世看來。
“為了給江大人一個驚喜，我讓下人不必通傳就自行過來了，江大人不會介意吧？”
江啟世往書房外看，負責通傳的小廝果然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自己。
“不會不會，周大人能來已經是下官莫大的榮幸了……”
江啟世只能將不滿都吞下，不敢多說。
周綻星滿意地應了一聲，自顧自坐在了書房內的椅子上。
經過江行舟身側時不忘悄悄勾了勾江行舟的手指，用只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念叨：“哥哥再不說話就要被懷疑了？”
江行舟堪堪回神，覆雜的神色落在格外興致高昂的周綻星身上。
“江大人不必多禮，鄙人也沒個官職，不過是解決過一些事，哪擔得起如此禮遇？”
話是這麽說，周綻星半點不客氣地支起下巴看他，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叫江啟世有些惶然。
“不不，周大人言重了，也不知周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周綻星思考著沒有接話，視線若有若無地瞟向江行舟。
江行舟立刻便明白周綻星是在詢問自己有沒有給江啟世看過交易信件。
突然的沈默裏，江啟世心底十分不好受。
他沒同周綻星打過交道，哪曾想周綻星是這種性格，像是話裏有話，怪異至極，叫他無法招架。
江啟世哪裏知道有一詞叫做陰陽怪氣，更有一種形容叫做綠茶，只能頭疼地寄希望於江行舟。
作為陛下眼前的紅人，哪怕周綻星再不敬，也不是他能隨意評價的。
江行舟頂著兩個人不同意味的目光，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暫且咽下。
“……周大人初次來到江府，若是沒什麽要緊事，不若先參觀一番？”
江啟世當江行舟是有意將周綻星從書房支開，讚同地點頭。
“我一個人？”周綻星明知故問。
江行舟無奈地陪他演戲：“自然是由我帶領。”
“那就麻煩哥哥了。”周綻星見好就收，雖然叫得親昵，卻並未如何出格。
……
“所以是怎麽回事呢，周大人？”
江行舟將人帶到無人處，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周綻星假裝沒聽到，側目打量身側的亭臺水榭，煞有其事地點評：“早聞江家景色不錯——”
“星星。”
“……我覺得還是人更好看。”周綻星訕訕說完未盡的話。
見江行舟面色微沈，周綻星知道瞞不過，默不作聲地把系統叫出來分擔壓力。
系統：？
事情又不是它要做的！
“哥哥想知道什麽？”
“皇帝眼前的紅人是什麽意思？”江行舟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話題。
“就是幫皇帝做了一些事，混了個不錯的名聲……哥哥你也知道我有系統，某些事情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困難，我不過是搭根線而已。”
江行舟沒有將話題這樣隨意接過，執著追問：“為什麽會認識陛下？”
提到這個，周綻星神情帶上一些失落，輕輕開口：“就是在汴梁城的打鐵花表演時，也就是哥哥你離開的那個晚上。”
本是再尋常不過的時間點因為某些事件變得敏感，江行舟遲疑地抿了抿嘴。
“皇帝微服私訪，觀看表演時不過閑聊幾句，便有意邀請我們在年末外朝來賀時表演，心願系統也收集到了陛下的心願。”
周綻星緩緩說著，即便已經盡量穩住情緒，在提到江行舟忽然消失時仍含糊帶過。
江行舟不知道竟真會如賀席卿所言傷害到周綻星，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來京城時皇帝跟我說了不少事，”周綻星回憶片刻，輕松笑笑，“順便跟皇帝做了個交易。”
關於江啟世的賣官證據一早便呈到了皇帝面前，不過是沒時間處理，所以未曾透露風聲。
在這當口，江行舟的名字讓景澹和想起此事，於是周綻星從景朝皇帝那了解到了江家曾經發生過的事。
景澹和沒閑心關註一個小官的家事，但對江行舟依稀有幾分印象，索性將知道的那點往事都說了。
只有賣官一事，景澹和並未明說，是周綻星察覺到其中隱情，費了一番功夫與景澹和周旋談好交易之後，周綻星在京中才了解到了具體細節。
“……皇帝不會平白信任一個陌生人。”江行舟客觀地意識到這個問題，心底酸澀，手指微微蜷縮。
想起景澹和，周綻星也不禁頭疼，就算外表再如何平易近人，一國之君的警惕性也低不到哪去。
還是靠著系統，以及一路上都在想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周綻星才能在進京之前將交易定下。
他幫助景澹和解決朝中之事，景澹和答應從江家之事中保證江行舟的安全。
兩邊並不對等，景澹和要想保住江行舟只需要一句話，可周綻星需要解決的事情卻是未知數。
但為了江行舟，周綻星不介意吃虧。
其中種種就不必盡數告知江行舟，周綻星不願讓江行舟擔心，便有意隱去這些細節：“我的家世背景一張紙就能寫幹凈，哪像是有威脅的樣子？”
“而且皇帝給的好處同樣不少，如今丁偲帶著眾人在京城舉辦打鐵花表演，以及開班招人都有官府相助，可謂事半功倍。”
除了為避免麻煩，周綻星並未過多接觸打鐵花的眾人之外，一切都進行得極為順利。
見江行舟還是沈著臉不想多說，周綻星笑嘻嘻地哄人：
“哥哥也不用擔心，系統功能升級後能夠自動收集一定範圍內的信息，加上先前得到的心螺，我不過是提取其中有用的消息交給其他人而已。”
“合格的老板絕對不會讓工作落在自己手中。”
心螺能夠傾聽周圍人的心聲，於是在外人看來，周綻星大概只是在人群中呆了片刻，便平白獲得了不少有用消息。
周綻星說了一大堆，見不得江行舟沈默不說話的模樣，便幾步靠近江行舟，拉著他的手，可憐地垂眼：“哥哥既然心疼我，不如用行動來安慰我一下？”
江行舟看清周綻星眼底的暗示，沒有一絲猶豫地仰頭主動親上去。
柔軟的觸感覆在唇上，周綻星勾了勾嘴角，本打算淺嘗輒止，江行舟卻擡手搭上了周綻星的肩，沒有離開的意思。
周綻星想都沒想立刻放棄抵抗。
池中的緩緩水流聲蓋過其餘聲響，院中兩人緊緊相貼，時間恍若靜止。
溫柔輕緩地回應著身前的人，周綻星心念一動，擡眼看向不遠處。
……
落荒而逃的身影惶然無措地一路奔走，直到在書房裏見到江啟世，江麒才像是找回了神。
“爹、爹！那家夥、江行舟他！！”他語無倫次地喊著，表情茫然與震驚相加，還有說不清的嫌惡。
江啟世甫一看見他這幅德行就沒好臉色，呵斥道：“行舟帶周大人參觀，誰叫你去打擾他們了？”
“……周大人？參觀？”
江麒忽然想起自己就是聽聞江行舟被叫去書房見大人物，而自己卻被關在房間裏，一時心生不滿才溜出來。
“哈、哈哈！好好，看著看著就親到一起了是吧，江行舟果然好本事！”
“親？”江啟世猛地看向他，“發生了什麽？”
江麒便將自己在院中看見的畫面說了出來，就算周綻星的眼神暗含警告，江麒此刻也顧不上周綻星的身份，欣喜若狂道：
“我就說那家夥憑什麽受人歡迎，還不是靠著那張臉？！”
像是為自己的失敗找到了合理的理由，江麒正要好好編排一番，江啟世的下一句話卻將他的熱切澆滅：
“……把你看見的東西都忘了。”
“什麽？”江麒困惑地擡頭，不明白江啟世的意思。
江啟世瞇著眼，一字一句道：“行舟帶周大人參觀府內，兩人相談甚歡，什麽都未發生。”
不論是什麽原因，只要江行舟還在江府一日，江行舟與周綻星親密的關系只會於他有益。
如果周綻星對江行舟有意思，江啟世定然非常願意送個人情，而不是在這種時候揭穿兩人，讓周綻星難堪。
江啟世想得極好，全然不顧江麒難看的臉色。
一直到被江啟世逐出書房，江麒心底的火越燒越烈，他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擺在桌上的是一封封從江府寄出去又被退回來的書信。
視線掃過寫在信封上的一整排地點，最終落在了最早被送出去的那封信上——
臨肆城。
想到江行舟腰間懸掛的平安玉，又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江麒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當作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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