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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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一下學期了,本以為可以不用像上學期那樣在院學生會當牛做馬了,可鄭琪琪沒想到還是不得不去值班。

這天剛上完課,老師講的東西太覆雜了,她煩的很,還想著回宿舍休息會,部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一點也不想去,可沒辦法,要是現在能退出就好了,可現在退出就什麽都沒了,素質學分拿不到,上半年的辛苦也白費了。

當初就不應該加入!學生會是個什麽亂七八糟的存在!

去院裏的路經過教學樓,她聽見身邊走過的幾個女生在竊竊私語,隱約中好像聽她們提到了法學院的季名揚。

鄭琪琪有些日子沒看見季名揚了,上次讓陳卻邀請他作為代表來參加院系活動都被拒絕了,她很想知道這人最近在幹什麽,便小跑著跟上去。

“同學,你們剛才說什麽,是不是和季名揚有關?”

那幾個女生見她突然這樣闖過來,被嚇了一跳。聽她說到季名揚,都忍不住嘆息加鄙視。

唉,又是個花癡。

“是不是啊,同學?”見她們都不說話,鄭琪琪拉著人追問。

“是啊,你看,今天早上季名揚和這個女生一起來上課的。”其中一個女生不耐煩,將手機遞給鄭琪琪,讓她一次看個夠。

另一個女生緊跟著說:“也不知道是哪個院系的,這麽明目張膽,一點都不知道避諱。”

鄭琪琪盯著手機看,照片上不就是卻卻和季名揚嗎?卻卻怎麽和季名揚一起上課了?怪不得她今天早上走的這麽早。

難不成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那…

她不敢相信,也不敢想,陳卻看起來是那樣好的一個人。

“看夠了沒?”那個女生見她盯著自己的手機不放,想到才攢錢買的新手機,語氣都變了。

“哦哦,謝謝啊。”鄭琪琪這才想起手機的事情,忙遞了過去。

那幾個女生見她這樣也都懶得再說話,一起走了。

鄭琪琪站在原地,想起這段時間來陳卻總是不在宿舍,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晚上也是很晚才回宿舍,更加覺得奇怪。

這不就是去年談戀愛的許媛媛嗎?!

怪不得讓她請季名揚來學生會參加活動她請不來呢,原來是她早已經對季名揚有了想法。

鄭琪琪若有所思地往院裏走。

陳卻計算著時間,看快放學了便收拾書包想走。吃過早飯她計劃去圖書館繼續覆習的,沒想到周老師讓她留下來看書。

周澤安見她起身,擡眼問了句去哪?

“我有個同學生病了,我帶他去校醫院拍片子。”陳卻也沒看他,“我先走了啊,周老師。”

同學?男同學?女同學?

周澤安的腦中竟然浮現出這些個問題,額,我是怎麽了,他看著關上的門,笑了兩聲。

陳卻一路上都在想周老師今天是怎麽了,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她紅著臉跑到教室,季名揚已經走到門口了。

“不是說放學來接你的,怎麽不等我?”陳卻接過書包,怪他。

季名揚沒想到她真的來了,又見她滿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剛走兩步。”

陳卻不依,“你的腳挺嚴重的,一步也不能走,趁現在有時間我帶你去校醫院看看。我們就拍個片子,不會耽誤你的學習時間的。”

季名揚沒辦法拒絕,只好讓她扶著往學校門口去。

“我等會中午請你吃飯吧。”他想著檢查好了正是吃飯時間,校醫院離美食街又近,可以出去吃個煲仔飯。

“好啊好啊。”一聽到吃的陳卻就來精神,更不要提是免費的午餐了,她最喜歡酸豆角雞雜煲仔飯了。

想到有吃的,她更賣力了,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扶著季名揚向前走。

兩人一瘸一拐地走著,大老遠地就看見校醫院門口站著一個男生,有點像周老師。走近了一瞧,還真是周老師。

“周老師,您好!”還沒等她開口,季名揚就已經打招呼了,陳卻只好跟著嘿嘿點頭問好。

可周澤安不看她,盯著季名揚的腳,似笑非笑地問了句,“腳崴了?”

季名揚的臉立刻紅到脖子根了,忙推開陳卻,自己站穩了,隨後點了點頭。

“來,我看看。”周澤安說完附身查驗季名揚的腳,“我以前訓練的時候經常扭傷腳,經驗很豐富。”

陳卻剛才還想問他要幹嘛呢,眼下聽他這麽一說,覺得挺有道理的,便湊到跟前看。

就這樣被兩個人盯著自己的腳,季名揚的臉更紅了,都有些站不住了。

好在周老師很快站了起來,“還好,不是很嚴重。你要是相信我,我現在就能讓你恢覆。”

陳卻不相信,心裏很鄙視他。哼!都腫成那樣了,還不嚴重!

季名揚點頭。

周澤安先扶著他在醫院裏的椅子上坐下來,又吩咐陳卻過來看著他,自己一個人轉身走了。

陳卻看著他這波操作,心想這下壞了,該不會是技術不行心虛想逃跑吧。

可還沒過多久,周澤安就回來了。他也不看季名揚的腳,只站在一旁和他說話,問上次課堂上講的知識有沒有練習,是不是都會了。

季名揚很仔細地在回答,突然就聽見自己的腳哢嚓一聲,疼的他渾身冒汗。

陳卻在一旁也傻眼了,周老師這是幹嘛,搞突然襲擊啊。

“走走,試試。”周澤安笑著說。

季名揚半信半疑,起身挪動了兩小步,感覺好像不疼了,又走了幾大步。喜出望外,“沒事了,周老師。”

陳卻在一旁目瞪口呆,嗯,果然,實踐出真知。

“謝謝您,周老師。”季名揚感激涕零。

“小事,去吃飯吧。”周澤安指著旁邊的美食街說。

“啊?”季名揚沒明白周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我幫了你這麽大忙,都不舍得請我吃個煲仔飯。”周澤安開玩笑地拿他打趣。

“舍得舍得,今天中午我請您和陳卻吃飯。”季名揚這才回過神來,“陳卻,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啊。”見他問自己,陳卻也沒多想,脫口而出。

“那就吃煲仔飯吧,陳卻你不是一直惦記著酸豆角雞雜的。”季名揚帶頭在前面走,邊走邊回頭說。

陳卻不好意思地吐舌頭。

周澤安跟在兩人後面,看了眼美食街的方向。酸豆角雞雜,嗯,某人的口味很獨特。

飯店老板娘盯著眼前這三個人很是奇怪,都喜歡吃酸豆角雞雜?雖說我的手藝很不錯,在這條美食街上也能排得上號,可三份酸豆角雞雜,也太捧場了吧。

見三人也沒有要改變的意思,她便朝廚房裏長長喊了聲,“酸豆角雞雜,三份。”

陳卻很滿意地落座。

“今天的飯錢我已經付了啊,記在你哥賬上。”周澤安最後才走了過來,揚了揚手裏的錢包。

“好啊,我立刻發微信告訴他。”季名揚說著還真掏出了手機,“誰讓他只顧著談戀愛,都不知道關心關心我這個弟弟。”

陳卻又傻眼了,盯著錢包想了好一陣,還沒弄明白,你哥?記在賬上?難道季名揚和周老師早就認識了?!

不會吧,我們才上了沒幾次課啊,周老師就已經認識他哥了。想起去年國慶節周老師非要逮著給自己補課的事情,她更加堅定了那時候的想法。

周老師真是個負責任的老師。

季名揚見她一臉迷惑,笑著解釋,“我哥和周老師是同學,都在體育學院。”

額,陳卻哪裏能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種聯系。又看了下坐在對面的周澤安,很不滿地擠了擠眼。切,秘密可真多。

周澤安正在看廚房裏老板上飛下翻的嫻熟廚藝,等他註意到了,陳卻已經收回了視線,正低著頭玩手機。

陳卻這個人有一個習慣,吃飯的時候只顧著吃,根本管不上說話。季名揚一直在說刑法課上李老師分析的案例,她都沒聽見。

見她不回答,季名揚吃了口眼前的酸豆角。額,覺得這不是一般的酸,有點難以下咽。看旁邊陳卻一口一口吃得很香,又不好意思直接說不吃了,只得一點點把米飯塞進嘴裏。

快吃完的時候,他問陳卻要不要現在就去咖啡館,說去早的話還可以在那邊午休。

被早上那麽一折騰,陳卻早把去咖啡館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了。聽他提起這才想起來,“好啊,我的書都在書包裏,也不用回宿舍了,等會直接去就好了。”

周澤安在對面聽著,心裏不是滋味。陳卻你這是決定要承包姓季的這小子啊,一起上課,一起吃飯,現在還要一起去咖啡館。

“去什麽咖啡館?”他問了句。

陳卻的勺子停在了空中,這什麽意思,難道周老師也要去?!

“聽陳卻說叫春意咖啡館,挺不錯的。”季名揚搭話,還指著陳卻放在桌上的杯子,“這個好看的杯子就是在那買的。”

陳卻真後悔,就不應該拿杯子出來,現在又不能拿回來。她一著急,剛吃進嘴裏的飯卡到嗓子眼了。咳咳咳地,咽不下去也吞不出來。

季名揚立刻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又是倒水又是捶背,折騰了好一會,那飯才下去了。

周澤安看著偷笑,好看?當時買的時候那個人不是說難看死了?!說什麽都不要的。

“哦哦,那你們去吧,我下午還有課,就不打擾了。”周澤安故意這樣調侃。

陳卻的臉憋得通紅,不敢看周老師的眼睛,後悔自己今天早上就不應該貪那幾個燒賣,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和周扒皮在一塊,忍受他的冷嘲熱諷。

唉,陳卻,你好倒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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