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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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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上

“小姐,這些東西放在哪裏呀?”蘭香的聲音響起。

雲裳也隨後走進了廚房內,開始四處看看,最後才開口道:“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先放在廚房的櫃門裏吧!”

“我看櫃門有點臟,先收拾一番吧!”說完話後,雲裳卷起衣袖,便動手開始收拾。

一抹雪白的皓腕出現在君清越的視線之中,君清越覺得天有些熱。

在很短的時間內,蘭香和林管家加上雲裳三人之列,東西就都歸整好了。

放下東西後,林管家擡頭望了一眼房梁的方向,隨後淡淡地看了雲裳一眼,並未說話便離開了。

林管家的舉動皆看在了雲裳的眼中,只是雲裳並未往房梁上看,而是對著還站在原地的雲香,說道:“蘭香,你都出去吧!”

蘭香一臉莫名其妙地還想問些什麽,卻在望見雲裳的眼神之後,最終什麽都沒有說便離開了。

房梁之上的君清越見那個武功最為高強且神經兮兮的林管家都走了,廚房裏只有弱女子雲裳,便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君清越剛打算離去,便聽到底下站著的雲裳一臉篤定地說道:“閣下,既然你都來了,真的不來飲一杯水再走嗎?”

君清越輕挑了下嘴角,並不想沾染太多的是非,便沒有搭理‘弱女子’雲裳的話。

雲裳見對方這般不識趣,直接輕輕地一個飛躍而上,便將躲在房梁上沒有防備之心的君清越給從梁上扯了下來。

落在地上的君清越整個人都懵圈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臉上的面巾便被雲裳給輕扯了下來。

“怎麽是你?”雲裳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梁上君子竟是她的鄰居君清越,也是之前她認定了好心送菜人。

看來,她不止前世眼瞎,今生的眼睛好像也不太好。

“雲姑娘的身法好生飄逸,不知師從何人?”君清越試圖一語帶過雲裳的問話。

同時,君清越也是真的好奇雲裳的身法是跟誰學的,這種身法顯然不可能是自己摸索的,一定有師門傳承。

如今雲裳又出現在這裏,到底所為何事,有何圖謀,君清越甚至都有些懷疑對方是否是戎狄那邊派來的奸細了。

“呵!還以為你是什麽正人君子!”雲裳直接伸手就要去抓君清越。

剛開始君清越對雲裳不設防,雲裳才得已將君清越從房梁上扯了下來,繼而面巾被摘。

如今君清越有了防備,雲裳並沒有一下子拿下君清越,兩人過了大半個時辰的招,最終還是因為君清越身體本身有病,不能長時間打鬥,落了下乘不敵於雲裳,被雲裳直接拽住了衣領。

“說吧,你到底是何居心!”雲裳拽過君清越的衣領。

這一拽用力過猛,將‘身嬌體弱’的君清越直接擁入到了懷中。

君清越撞入雲裳懷中的那刻,才意識到男女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原來女孩子是軟軟的呀。

意識到自己方才想到了些什麽,君清越的耳朵像發燒了一般紅了起來。

同時,君清越腦中閃現出一系列的畫面,如今這充滿馨香味道的懷抱更讓君清越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君清越清楚地記得他並未失憶,從小到大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都顯示他的記憶是完整的。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君清越一時之間竟有些許的恍惚。

當雲裳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忍住想抓狂的想法,直接將君清越推倒在地,端得那就一個無情。

被甩掉在地後,君清越並沒有立刻站起,而是試圖解釋道:“雲姑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惡意的!”

“我怎麽知你有沒有惡意?你若是想要拜訪,大可送上拜帖,何必鬼鬼祟祟做那梁上君子!”雲裳瞪大了眼睛,勢必要對方給個合理的解釋。

“雲姑娘,梁上君子是指小偷,這成語不是這樣用的!”君清越有點無奈。

哎,這雲姑娘的成語一如既往地一言難盡啊!

“要你管我呢,我愛怎麽用就這麽用!”雲裳道。

“你到底為何深夜前來,有何圖謀?”雲裳繼續逼問。

要是早先蹭過眼前這人的飯,他還在傍晚送來了米糧,雲裳早就打斷他的腿了。

如今多說這麽多的廢話,已是雲裳的極限了。

見君清越臉色通紅,雲裳還以為對方又在裝病,直接走到君清越的面前,正打算嚴刑逼問,才揪起他的衣領,君清越便昏了過去。

“餵,你醒醒!”雲裳喊道。

君清越還是沒有動靜,雲裳直接掐他的人中,還是沒有反應。

雲裳心中不禁犯了嘀咕:她的力氣沒有這麽大吧,這就把人給打死了?

雲裳拍了下腦袋,才想起自己還是略通雌黃之術的。

將手指放在眼前這人的脈搏處,雲裳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身體也太破敗了些吧,要不然經常吃好藥吊著一條命,估計早就沒命了。

雲裳正在想扔下眼前這個病鬼,便聽到林管家突然說道:“我的小姐啊,你這是做什麽呢,你再怎麽生氣憤怒,也不把人給打死啊!”

雲裳翻了白眼,說道:“林老頭,你裝什麽裝,這個家夥本身就是病秧子,哪是我給打的,我還沒有這麽殘忍,好嗎?”

林管家完全不聽雲裳的解釋,反而將雲裳的話當成了狡辯。

“小姐啊,我沒想到你竟然敢做不敢當,這小夥子方才還好好的,你們兩個呆了才多久,他現在就躺下了!”林管家就差在臉上寫著“不相信”三個字了。

望見這樣的林管家,雲裳又翻了個不雅的白眼。

“我說了,不是我!他這是明明陳年舊傷覆發了!”雲裳大聲吼道。

不知道為何,自從白天揪過這林頭的胡子,雲裳便越來越難以忍受林管家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林管家輕“哦”了一聲,隨後蹲了下來,望著眼前男子這張雋秀的面容,嘖嘖道:“好帥氣的小夥,小姐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雲裳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個瞎眼的老頭,他既不是香,更不是玉,我何必憐惜,誰知道他跑到咱們家安的什麽心呢!”

林管家瞪大了雙眼,說道:“小姐啊!”

“怎麽了?”雲裳問。

“不說了,不說了!”林管家擼了擼長胡子。

“小姐,這人你打算怎麽辦呀?”林管家問道。

“扔在這裏吧,念在他是個病鬼,還送過咱們米糧的份上,要是他能醒,這件事就算了吧!”雲裳覺得自己竟有種前所未有的仁慈縈繞在心間。

林管家一臉難盡的神色,重覆著雲裳的話,道:“原來他就是送米糧的那個年輕人啊!”

雲裳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呀!”

“小姐,你可真是無情啊!”林管家下決定道。

雲裳挑了挑眉,示意林管家繼續說下去。

林管家對雲裳講了一大通的道理,又用利益誘之,最終雲裳才答應留君清越一夜。

不過,別院的房間雖然不少,但是大多數的廂房都沒有打掃,即便是打掃過的房間,裏面的條件也完全比不上雲裳的閨房。

“咱們這裏最好的房間在哪?”雲裳問道。

既然決定等某人醒來以後,狠狠地去敲詐君清越一筆,起碼要找個好的房間,才能多敲詐點。

“小姐,別院最好的房間當然是你的閨房,廂房也沒有打掃,讓他住丫鬟們住的大通鋪也顯然不合適,我這個老人家的住所更是不行了,沒有打掃過不說,地方還小不能再住一個人了。”林管家說完,還隱晦地對著雲裳一笑。

這一笑讓雲裳莫名後背一涼,更有種古怪的感覺,總覺得林管家怪怪的。

“小姐,你還是讓他直接住在你的房間為好。”林管家最後總結道。

“林管家,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我可是個黃花閨女,收留一個男子在房間,算是怎麽一回事,你想都別想。”雲裳滿臉寫著拒絕。

“只是先讓你讓出你的床,將人扶進去而已。”林管家搖了搖頭,他倒是想一步到位撮合,顯然如今時機不成熟。

而且,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那也不行,我還是把他治醒,送走吧!”雲裳才不想貢獻自己大床。

林管家:“……”果然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下輪到林管家懵逼了,直接問雲裳道:“小姐,你既然能治,那剛才為何不給他治好!”

林管家並未表現出好奇雲裳為何會看病,仿佛這一切都很正常一般,不過這卻讓雲裳長了個心眼。

“你也沒有問我呀?”雲裳無辜地解釋道。

林管家捏了捏鬢邊的太陽穴,緩緩說道:“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哦!”雲裳低下了頭顱,沒有解釋。

前世,誰又曾救過她一命呢!

魂魄還因此被困了千年,她又有何錯呢!

望著雲裳低垂的頭顱,低沈的情緒,林管家伸了伸手,想要去安慰眼前的雲裳,繼而想起了什麽,又把手放了下來。

“小姐,你都需要什麽藥材?”林管家主動換了個話題。

“藥材比較多,去書房吧,我寫給你,你直接去抓藥,賬記在這家夥頭上,他姓君。”雲裳說道。

她只知道眼前之人姓君,並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今晚見到君清越之前,雲裳對君清越的印象非常好。

一直戍守邊關的將士,性格還這般的溫和,又愛助人為樂。

簡直是個人間絕世小可愛,有沒有。

但是,當這個雲裳心目之中的好人,竟然會跑到獨居美少女家蹲房梁,雲裳覺得心中的濾鏡,一下子全部崩塌了。

甚至,因為前世被陸遠瞻算計,雲裳生平最討厭這種放浪之人。

一時之間,雲裳便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了出來,只是後來才意識到自己被怒氣沖昏了頭腦。

當林管家提出那個讓君清越暫住的提議時,表面上是雲裳被林管家說服了,其實雲裳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林管家聽到雲裳的話,並沒有對君清越的姓氏,表示出任何的驚訝,反而開口說道:“我知道他的名字。”

“嗯?”雲裳望著眼前的林管家,突然覺得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林管家說完話,就等著雲裳來質問自己,他順勢說出之前的事情。

只見雲裳輕飄飄地望了林管家一眼,卻擺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始終未曾開口言語。

最終,林管家有些忍不住了,將話訴之於口,問道:“小姐,你就一點都不好奇他是誰嗎?”

雲裳定定地望著林管家,仿佛林管家問出來個多麽大的問題。

片刻後,雲裳方才出口:“既然你知道他是誰,藥材的錢可別記錯了人名。”

“額!”林管家整個人有點呆住了。

他見過的雲裳從來不是這樣的性格,按照林管家遙遠的記憶,雲裳應該是個個性明媚,活潑可愛,樂於助人,卻對人缺乏防備之心的女子。

如今的雲裳太恬淡了,有些無欲無求的模樣,所謂的好奇心也沒有之前強了,其實林管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知曉了君清越的身份,還是真的沒有一絲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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