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讚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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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裏,微風中夾雜著陣陣桃花香從遠方徐徐飄來,沁人心脾,春風也使得燒烤的香味飄得更遠,滿園飄香。

“哈咻!”一道噴嚏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君清越將目光集中在某處,喝斥道:“誰在那裏,滾出來!”

木影幾人嘰嘰喳喳一番,還沒有討論出個結果的時候,木影就被其他人給推出來了。

雲裳擡眸凝視著滿臉懵逼的木影,憶起對系統推到身子裏的那刻,竟覺得兩人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影侍衛,是來給我捧場的嗎?”雲裳主動替木影打圓場。

木影原本想說不是,無意中卻望見了君清越黑著的臉,頓感不妙連忙說道:“是呀,雲小姐的烤羊肉串那叫一絕!”

這點,木影倒是沒有說假話。

原本他拿著羊肉串去和老夥計們炫耀君清越對他的器重,只是還沒有開始炫耀,手中的羊肉串就都被搶光了。

算來,他也就在最初的時候吃了一串而已。

老夥計們人多,分起來每個人吃到的也都不多,加上第一次吃到這麽新奇的東西,每個人都顯得意猶未盡。

所以,他們幾人合計一番,便決定在角落裏盯著雲裳,打算想偷師一番。

沒成想,小六卻突然打了個噴嚏,被推出來的卻成了他。

雲裳迅速烤了十幾串羊肉串遞給了木影,在木影過來取的時候,雲裳輕聲道:“告訴他們幾個一聲,如果還想繼續吃的話,就用這些燒烤簽再去多穿點羊肉。”

聽到雲裳的話,木影點瞪大了雙眼,道:“您竟然都知道?”

雲裳笑而不語,只是拿起剩餘的羊肉串繼續烤了起來。

君清越拖著下巴,盯著雲裳問道:“雲姑娘,以前習過武?”

“沒有。”雲裳搖了搖頭。

她這副身子的確不曾習武,但是這千把年她見過不少人習武,雲曉瀾的功夫便是經由她指點的。

“那姑娘真的是好眼力!”君清越並沒有相信雲裳的說辭。

雲裳輕瞟了君清越一眼,嘚瑟地說道:“那肯定的啊,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絕世大美人。”

聽到雲裳這話,君清越瞪大了雙眼,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了?君兄不這麽認為嗎?”雲裳反問道。

君清越收起臉上的驚訝,抿唇道:“雲姑娘,真是個妙人!”

雲裳權當君清越的話,是對自己最真摯的讚美,覆而想到兩人住的這麽近,的確需要她多拍拍馬屁,也好多來蹭點飯不是嗎?

“多謝君兄誇獎,君兄也長得玉樹臨風,長身玉立,颯爽英姿,明眸皓齒……”

聽完雲裳的恭維之詞,君清越實在忍不住嘴角抽搐。

玉樹臨風也就罷了,長身玉立不是形容女子的嗎?

另外,形容一個男子明眸皓齒真的好嗎?

“雲姑娘,君某覺得你如果討厭誰,可以去使勁誇他。”君清越哭笑不得地說道。

雲裳瞪大了雙眼,嘟起嘴唇說道:“本姑娘對討厭的人,從來不多浪費任何語言,看見就想殺了他!”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雲裳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讓君清越覺得她並不是開玩笑。

可是,隨後又聽到雲裳滿臉笑容地說道:“哈哈哈,君兄你竟然相信了!”

“看來,做雲姑娘的敵人很倒黴!”君清越揚眉。

“我這麽活潑可愛,單純又善良,誰又會為難我呀!”雲裳繼續自誇道。

君清越笑而不語,僅僅從雲裳的話語中,他猜出她心中一定有個極為討厭之人。

“說得也對,姑娘不為難別人已是仁慈了。”君清越下了定言。

聽到君清越這話,雲裳仔細地望了君清越一眼,開懷大笑:“哈哈哈,你這話我喜歡聽。”

說話間,雲裳已經把手中剩餘的羊肉給烤好了。

君清越望著雲裳津津有味地吃著燒烤串,雖然她吃相粗看之下略顯粗魯,細看之下卻能看出對方受過很多的禮儀。

撇開這些不談,君清越見到雲裳吃著羊肉串的時候,莫名覺得他好像又餓了。

初次好像就是如此,見雲裳吃的時候,他便特別想吃,卻被雲裳給制止了,後來能隨便吃以後,即便味道雖不錯,又吃了山楂開胃,他卻還是沒有太大的胃口。

雲裳總覺得有人盯著她,擡眼往上看正好看見君清越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自己。

不,準確地來說,君清越盯著的好像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中的羊肉串。

雲裳眼神怯怯望著君清越,幾口便把羊肉串給吞下了。

將最後一串吃完的雲裳拍了拍手,一臉天真地說道:“沒有了!”

“好吃嗎?”君清越問道。

“那必須啊!”雲裳挑眉道。

“木影!”君清越喊道。

不久,木影便飄到了雲裳的面前,真誠地說道:“雲姑娘,你還能幫我們……”

木影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了君清越的咳嗽聲。

木影扭頭凝視著君清越,不假思索地說道:“主子,你怎麽還在這裏呀!”

“???”君清越滿臉問號。

君清越正想呵斥木影的無禮,便又被君清越給打斷了。

望著一臉懵懂的君清越,木影主動對著雲裳說道:“雲姑娘,我家主子不通世俗,並非有意冒犯您的。”

雲裳擺了擺手,說道:“君兄不曾冒犯我,另外,我可以幫你燒烤,燒烤架這些也可以暫放於此,你們如果感興趣可以自己烤。”

聽到雲裳這句話,木影的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雲小姐,您真是個大好人啊!”

“咳咳!”君清越實在沒眼看木影。

平日裏不靠譜也就算了,今日裏為了口吃的,還這般的沒有出息。

甚至,君清越都有些後悔將木影叫出來了。

當然,君清越不知道的是,這次木影出現並不是他叫來的。

“影侍衛,你有紙墨嗎?”雲裳突然轉了話題。

“有,我這就去拿。”

說完以後,木影才想起他一介粗人,雖然識的字卻沒有買過筆墨紙硯,無奈之下木影將目光投向了君清越。

君清越很不想搭理這不靠譜的侍衛,卻又好奇雲裳要紙墨幹什麽,便對著木影說道:“去吧!”

木影不光拿來了筆墨紙硯,還讓越王府的最小的侍衛小六搬來一張桌子。

這個小六便是早先打噴嚏暴露眾人位置的小侍衛,只是府中其他人念及他年齡最小都寵著,便把最憨的木影推出來背鍋了。

雲裳直接鋪開宣紙,壓上硯石,洋洋灑灑地寫了滿堂堂的幾行字。

君清越望著這獨具風格的字體,深深地望了雲裳一眼。

“雲姑娘,你這一手的簪花小楷師從何人?”

簪花小楷本為衛夫人所創,時下頗受京中貴女所愛,但,大多只習得其形,未得其神。

而,眼前之人隨便之作卻帶著衛夫人簪花小楷的神韻,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從未見過的東西,讓字體更顯飄逸,卻一點不違和。

眼前此人的年齡不過二八年華,顯然這字體不可能是自創的,那一定是身後有個名師,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京都竟來了這般厲害的人物。

即便有名師指導,能在這個年齡學到這個地步,君清越仍舊覺得眼前的女子與書法上造詣極深。

“忘記了!”雲裳真的想不起來了。

這的確不是她憑空捏造的,只是時間太久遠了,她也忘記都看過那些字帖,見識的多了,慢慢她的字體便變成了這樣。

君清越卻以為雲裳不便把這些告訴外人,仔細想想兩人也不過認識一天而已。

只是,這雲姑娘給他的印象一變再變,仿佛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了,這般直接開口問,的確是過於唐突了。

“雲姑娘,你寫得是什麽東西?”君清越換了個話題。

君清越讀了幾遍,都覺得怪怪的!

“燒烤醬的配料,還有孜然粉和辣椒粉的制備。”雲裳回答道。

“你把這個拿小張師傅看,他會知道怎麽做的。”雲裳對著身側的木影說道。

這個小張師傅便是之前的那個主動說話的小幫廚。

“雲小姐,你人真是太好了!只是……”木影停頓了一下,臉上寫滿了擔憂。

“有話但說無妨。”雲裳最見不得別人支支吾吾。

“這畢竟是你家祖傳的秘方,就這樣給了別人嗎?”木影接著說道。

“哈哈哈,這個你倒不用擔心,這並非我家傳秘方,我也沒有打算拿著這配方做生意,如今造福大家也是我的榮幸。” 雲裳對木影的印象更好了。

雲裳這番話,讓木影佩服得五體投地,拱手道:“雲小姐的胸襟實在讓在下佩服。”

這恭維話說的,一度讓雲裳都覺得自己很高大上。

君清越這才鄭重地打量雲裳一番,望著這幅單純中帶著楚楚可憐的標準美人臉,君清越第一次覺得長相也是會欺騙人的。

雖說,木影平時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憨,卻從未打心底裏敬佩過任何人。

眼前這名女子僅僅通過這麽短的時間,便讓自己的貼身侍衛木影對她如此敬佩,這招攬人心的本事,可不是區區一個閨閣女子應該擁有的。

人不可貌相,在眼前之人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君兄,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呀,我可是會害羞的!”雲裳又恢覆成最無害的模樣。

君清越的目光讓雲裳覺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被眼前之人完全看透了一般。

君清越搖了搖頭,這爐火純青的演技讓他都咋舌,要不是木影對雲裳態度的轉變過於明顯,從而讓他發現了端倪,他甚至都覺得是他想多了。

不過,這也說明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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