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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並不遮光的白窗簾照進來，市醫院潔白的病床上被浴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
宋遇舟蹙了蹙眉，倦怠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四周格外寧靜，空氣中聞得到潔凈的消毒水味。
在醫院啊。他心想。
這一覺睡得又沈又倦，睡得夠久了，卻仍是感覺很疲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
他一時有些記不清這幾日發生的事，此刻卻也不想費勁將它們一五一十的全部回想起來，他只記得，在最後一刻，賀南程帶著人趕到了，他並沒有喪生在那少年手上。
他又閉上眼睛，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四肢從剛醒時的乏力而麻木轉變為了隱隱透出鈍痛與沈重來。
隨著頭腦的一點點清醒，感官也清晰起來，他發覺，他的那一只蓋在柔軟的被褥中的左手此刻正被人輕輕地握著。
他的手心被那個人的手握得隱隱發熱，是一種讓人感到很舒服的溫度。
宋遇舟睜開眼睛朝那只手的主人看過去——是賀南程。
他一只手枕在病床的護欄上俯身趴睡在他的手邊，另一只手探過護欄輕輕地握著他的手。
身上仍穿著宋遇舟在昏迷前看見他時的那件搜救服，總是打理得精致的頭發此刻正亂糟糟地垂著，顯然，自從他昏迷以後，他就沒有離開過他半步。
宋遇舟長睫毛下的明眸中不禁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想擡起沒有被賀南程握著的那只手摸一摸他亂糟糟的頭發，可那只手沈重得仿佛灌了鉛，還打著點滴。
勉強擡起來一點兒也是僵挺挺得動不了。只是幾只露在綁帶外的手指無力而緩慢地微微動了動。
雖然有些不舍，他還是試著將被賀南程握著的那只手抽出來。
沒想到只是小小的一個動作，睡夢中的賀南程立即無意識地警惕起來。宋遇舟的手不僅沒有抽出來，反而被他握得更緊了。
宋遇舟輕輕笑了一聲，輕聲自語道：“我又不會逃走，傻瓜。”
他不再嘗試把手抽出來，任由他牽著，安靜地久久地註視著他。
賀南程安靜地睡著，墨黑的濃眉微微蹙著，看樣子睡得並不安心。他略側著的臉，能看見挺鼻如峰，窄薄的鼻翼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翕動著。
宋遇舟瞧得入迷，這才覺得後怕，差點兒就再也看不見他了，再也看不見他的賀南程了。
有人推門進來，宋遇舟擡眼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身穿白大褂的主治醫師領著身後幾個年輕的實習醫院走進來查房。
“醒了？”領頭的醫生問道。
賀南程被他的聲音叫醒了，輕輕“唔”了一聲，他迷糊地睜開眼，視線並沒有看向走進來的一群醫生們，而是第一時間朝宋遇舟看去。
“醒了？什麽時候醒的？”見宋遇舟醒了，他眼中還殘存的一點兒困意也立刻消逝了。
“剛剛醒。”宋遇舟回答他，他感到喉嚨很幹，說話有點兒吃力。
賀南程即刻發覺了，趕緊伸手將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拿過來，餵他喝水。
“疼不疼？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還未等醫生開口詢問，賀南程已先行心急地問了。
“賀警官，小舟已經沒什麽大事了，你不用那麽擔心。”主治醫生笑道，身後的小醫生們也都跟著笑了。
賀南程的耳尖有些隱隱發紅，他支吾道：“我才不擔心，疼死他算了！”隨後卻又看向宋遇舟說，“哪裏不舒服，自己跟醫生講。”
宋遇舟盯著他笑，得到了賀南程的一個兇巴巴的瞪眼。
賀南程收回了瞪向宋遇舟的目光，他忽然想起了他此刻還握著宋遇舟的手沒有放開，有些窘，趕忙想趁著還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交握著的手時，無聲無息地將手抽回去。
他才剛將手松開，下一刻，宋遇舟的手立刻回握了過來。
宋遇舟察覺到了，他看向他，目光流露一點兒流連，唇語道：“不要放開。”
賀南程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視線相觸，他的目光微微顫動，臉上卻仍是露出裝模作樣抗拒的模樣，隨後又一抽手，宋遇舟反倒握得更緊了些。
“再握一會兒。”
這回不是唇語，他低聲說。
“閉嘴！”
只是簡潔的一句輕語，賀南程卻仿佛聽了什麽極其令人羞恥的話語一般，頃刻間，他的臉上便只剩下羞憤了，他的雙唇微微顫抖著，只低聲喝止了他一句，原本想抽走的手卻僵挺挺地，仿佛中了定身咒似的聽話地一動不動了。
“什麽？”領頭的醫生並沒有聽清他們之間的低語，
“沒什麽。”宋遇舟替賀南程打掩護。
賀南程卻沒有領他的情，在醫生問話期間，他一直在兇巴巴地瞪著他，要是視線有攻擊力，宋遇舟一定得再進ICU一趟。
由於賀南程一直瞪著他，宋遇舟禮貌地敷衍著醫生的同時，微微側臉朝他看了一眼——賀南程的臉上羞意還未褪盡，仍是透著一點兒紅。
別人眼中的賀南程，是從容不迫的刑偵支隊大隊長，可靠而讓人安心。而在他眼裏，他卻是可愛的，有時候甚至有一點兒幼稚的賀南程。
宋遇舟嘴角不覺牽了牽，他想快一點兒和他獨處。
或許是因為剛才臉紅的緣故，賀南程覺得有些沒有來由的燥熱，他用那只能活動的手，將身上穿著的深藏藍搜救服脫下來，脫到握著的那只手的手腕處，宋遇舟配合地短暫放開了他的手。
等他一將那只手從衣袖脫出來，宋遇舟即刻又悄悄執住了他的手。
賀南程雖然沒什麽反應，宋遇舟卻看到他臉上剛剛淡下去的那抹紅，即刻又浮現了。
宋遇舟有些小得意，以至於都沒有聽見醫生的問題，等他重覆了第二遍時，他才發覺，草草答了。
醫生簡單地問了他一些問題，確認了沒有大礙後，囑咐了一句“好好靜養。”又領著一班實習醫生們前往了下一個病房。
宋遇舟是單人病房，等醫生都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和賀南程兩個人。
“對了，那個家夥，怎麽樣了？”宋遇舟心裏還記著那個少年。
“不知道！”說起這件事來，賀南程仍是餘慍未消，他擰著眉，叱道，“怎麽樣都不關你的事！再敢提起來我揍你！”
想起宋遇舟前幾日的危險行為，他是真有些生氣了，邊說邊要將手抽出去。
宋遇舟卻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註意到，隨著賀南程大幅度的動作，健碩飽滿的胸部仿佛顫了一顫。
其實他穿的只是一件尋常的黑色長袖，但由於他極致的身材，衣服緊貼著身體輪廓，反倒像是一件緊身的訓練服。
年輕的軀體頃刻間血潮澎湃，他感到喉頭一陣幹澀，一連幹咽了幾下都無濟於事。賀南程沒有註意到宋遇舟的異常，仍在猶自生著氣。
宋遇舟感到全身澎湃的血潮都在疾速朝同一個方向湧去，他拼命克制，心電圖檢測屏上的曲線卻仍開始出現大幅度的波動。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註意到了宋遇舟表情的異樣，賀南程暫時放下了剛才的不快，他一邊關切地問，一邊俯過身來，去看宋遇舟突然出現波動的心電圖監測屏。
“怎麽心率突然這麽快……”
因為貼著監測心率的電極片的緣故，宋遇舟病號服的上端敞開著，沒有系紐扣。
好死不死，賀南程探身過去查看時，他的胸部正巧不經意地輕輕摩蹭著他敞露的胸口。
原先已經平覆一點兒的心率猛然波動起來，這一次就算宋遇舟再怎麽忍耐都於事無補了。
賀南程聽見他低聲說了句“救命！”嗓音隱約透出痛苦。
宋遇舟這樣說，賀南程更心急了，他急忙站起身就想去按鈴叫醫生。
“別！”宋遇舟急忙阻止他。
“還想逞強是不——”賀南程回過身罵他，餘光的一瞥間，明白了緣由，剛要按下緊急按鈕的手指陡然停了下來。
他立即側過身替他遮掩，幾秒短暫的沈寂之後，“你，你怎麽回事！”他紅著臉惱道。
宋遇舟臉上露出認命的平靜，他不理他，顧自想將能動的那只手伸到腿間去。但他的這只手夾著指脈測定器，很是不便。
他有些惱火，其他能動的手指掙紮著想將那玩意兒褪下來，賀南程卻徒然打開了他的手，不過是控制著力度的，並不痛。
“不要亂弄，我……”賀南程緊咬著牙關，下面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幫你。”
宋遇舟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地盯著他。
賀南程不看他，往門外心虛地望了望，隨即坐到床的右邊，也就是向外的那一側，宋遇舟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背對著監控，起碼旁人看不真切。
“你……”宋遇舟仍是不敢相信。
“別廢話！”賀南程罵了他一句，垂下眸，扒手似的快速將手探進白被褥裏。
宋遇舟沈沈吸了口氣，專註地凝視著賀南程的一舉一動。
宋遇舟忍不住“嘶”了一聲。
“……”
賀南程的面上不像是從前那種羞恥的緋紅，這回反而只是一片淡淡的薄紅，腮邊卻咬出了隱筋。
“怎麽還不行……這麽久……”
他心裏想著，宋遇舟卻忽然“不自量力”地緩緩擡起手，朝他伸過來。
賀南程的眼眸冷冷地凝著那只朝他緩緩靠近的手，卻沒有阻止，他暫時沒有想到宋遇舟想幹什麽，只是冷聲問：
“你要做——”
話音未了，宋遇舟的手已輕輕撫上了他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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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啊。他心想。
這一覺睡得又沈又倦，睡得夠久了，卻仍是感覺很疲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
他一時有些記不清這幾日發生的事，此刻卻也不想費勁將它們一五一十的全部回想起來，他只記得，在最後一刻，賀南程帶著人趕到了，他並沒有喪生在那少年手上。
他又閉上眼睛，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四肢從剛醒時的乏力而麻木轉變為了隱隱透出鈍痛與沈重來。
隨著頭腦的一點點清醒，感官也清晰起來，他發覺，他的那一只蓋在柔軟的被褥中的左手此刻正被人輕輕地握著。
他的手心被那個人的手握得隱隱發熱，是一種讓人感到很舒服的溫度。
宋遇舟睜開眼睛朝那只手的主人看過去——是賀南程。
他一只手枕在病床的護欄上俯身趴睡在他的手邊，另一只手探過護欄輕輕地握著他的手。
身上仍穿著宋遇舟在昏迷前看見他時的那件搜救服，總是打理得精致的頭發此刻正亂糟糟地垂著，顯然，自從他昏迷以後，他就沒有離開過他半步。
宋遇舟長睫毛下的明眸中不禁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想擡起沒有被賀南程握著的那只手摸一摸他亂糟糟的頭發，可那只手沈重得仿佛灌了鉛，還打著點滴。
勉強擡起來一點兒也是僵挺挺得動不了。只是幾只露在綁帶外的手指無力而緩慢地微微動了動。
雖然有些不舍，他還是試著將被賀南程握著的那只手抽出來。
沒想到只是小小的一個動作，睡夢中的賀南程立即無意識地警惕起來。宋遇舟的手不僅沒有抽出來，反而被他握得更緊了。
宋遇舟輕輕笑了一聲，輕聲自語道：“我又不會逃走，傻瓜。”
他不再嘗試把手抽出來，任由他牽著，安靜地久久地註視著他。
賀南程安靜地睡著，墨黑的濃眉微微蹙著，看樣子睡得並不安心。他略側著的臉，能看見挺鼻如峰，窄薄的鼻翼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翕動著。
宋遇舟瞧得入迷，這才覺得後怕，差點兒就再也看不見他了，再也看不見他的賀南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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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白大褂的主治醫師領著身後幾個年輕的實習醫院走進來查房。
“醒了？”領頭的醫生問道。
賀南程被他的聲音叫醒了，輕輕“唔”了一聲，他迷糊地睜開眼，視線並沒有看向走進來的一群醫生們，而是第一時間朝宋遇舟看去。
“醒了？什麽時候醒的？”見宋遇舟醒了，他眼中還殘存的一點兒困意也立刻消逝了。
“剛剛醒。”宋遇舟回答他，他感到喉嚨很幹，說話有點兒吃力。
賀南程即刻發覺了，趕緊伸手將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拿過來，餵他喝水。
“疼不疼？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還未等醫生開口詢問，賀南程已先行心急地問了。
“賀警官，小舟已經沒什麽大事了，你不用那麽擔心。”主治醫生笑道，身後的小醫生們也都跟著笑了。
賀南程的耳尖有些隱隱發紅，他支吾道：“我才不擔心，疼死他算了！”隨後卻又看向宋遇舟說，“哪裏不舒服，自己跟醫生講。”
宋遇舟盯著他笑，得到了賀南程的一個兇巴巴的瞪眼。
賀南程收回了瞪向宋遇舟的目光，他忽然想起了他此刻還握著宋遇舟的手沒有放開，有些窘，趕忙想趁著還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交握著的手時，無聲無息地將手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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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察覺到了，他看向他，目光流露一點兒流連，唇語道：“不要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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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程卻沒有領他的情，在醫生問話期間，他一直在兇巴巴地瞪著他，要是視線有攻擊力，宋遇舟一定得再進ICU一趟。
由於賀南程一直瞪著他，宋遇舟禮貌地敷衍著醫生的同時，微微側臉朝他看了一眼——賀南程的臉上羞意還未褪盡，仍是透著一點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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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嘴角不覺牽了牽，他想快一點兒和他獨處。
或許是因為剛才臉紅的緣故，賀南程覺得有些沒有來由的燥熱，他用那只能活動的手，將身上穿著的深藏藍搜救服脫下來，脫到握著的那只手的手腕處，宋遇舟配合地短暫放開了他的手。
等他一將那只手從衣袖脫出來，宋遇舟即刻又悄悄執住了他的手。
賀南程雖然沒什麽反應，宋遇舟卻看到他臉上剛剛淡下去的那抹紅，即刻又浮現了。
宋遇舟有些小得意，以至於都沒有聽見醫生的問題，等他重覆了第二遍時，他才發覺，草草答了。
醫生簡單地問了他一些問題，確認了沒有大礙後，囑咐了一句“好好靜養。”又領著一班實習醫生們前往了下一個病房。
宋遇舟是單人病房，等醫生都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和賀南程兩個人。
“對了，那個家夥，怎麽樣了？”宋遇舟心裏還記著那個少年。
“不知道！”說起這件事來，賀南程仍是餘慍未消，他擰著眉，叱道，“怎麽樣都不關你的事！再敢提起來我揍你！”
想起宋遇舟前幾日的危險行為，他是真有些生氣了，邊說邊要將手抽出去。
宋遇舟卻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註意到，隨著賀南程大幅度的動作，健碩飽滿的胸部仿佛顫了一顫。
其實他穿的只是一件尋常的黑色長袖，但由於他極致的身材，衣服緊貼著身體輪廓，反倒像是一件緊身的訓練服。
年輕的軀體頃刻間血潮澎湃，他感到喉頭一陣幹澀，一連幹咽了幾下都無濟於事。賀南程沒有註意到宋遇舟的異常，仍在猶自生著氣。
宋遇舟感到全身澎湃的血潮都在疾速朝同一個方向湧去，他拼命克制，心電圖檢測屏上的曲線卻仍開始出現大幅度的波動。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註意到了宋遇舟表情的異樣，賀南程暫時放下了剛才的不快，他一邊關切地問，一邊俯過身來，去看宋遇舟突然出現波動的心電圖監測屏。
“怎麽心率突然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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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賀南程探身過去查看時，他的胸部正巧不經意地輕輕摩蹭著他敞露的胸口。
原先已經平覆一點兒的心率猛然波動起來，這一次就算宋遇舟再怎麽忍耐都於事無補了。
賀南程聽見他低聲說了句“救命！”嗓音隱約透出痛苦。
宋遇舟這樣說，賀南程更心急了，他急忙站起身就想去按鈴叫醫生。
“別！”宋遇舟急忙阻止他。
“還想逞強是不——”賀南程回過身罵他，餘光的一瞥間，明白了緣由，剛要按下緊急按鈕的手指陡然停了下來。
他立即側過身替他遮掩，幾秒短暫的沈寂之後，“你，你怎麽回事！”他紅著臉惱道。
宋遇舟臉上露出認命的平靜，他不理他，顧自想將能動的那只手伸到腿間去。但他的這只手夾著指脈測定器，很是不便。
他有些惱火，其他能動的手指掙紮著想將那玩意兒褪下來，賀南程卻徒然打開了他的手，不過是控制著力度的，並不痛。
“不要亂弄，我……”賀南程緊咬著牙關，下面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幫你。”
宋遇舟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地盯著他。
賀南程不看他，往門外心虛地望了望，隨即坐到床的右邊，也就是向外的那一側，宋遇舟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背對著監控，起碼旁人看不真切。
“你……”宋遇舟仍是不敢相信。
“別廢話！”賀南程罵了他一句，垂下眸，扒手似的快速將手探進白被褥裏。
宋遇舟沈沈吸了口氣，專註地凝視著賀南程的一舉一動。
宋遇舟忍不住“嘶”了一聲。
“……”
賀南程的面上不像是從前那種羞恥的緋紅，這回反而只是一片淡淡的薄紅，腮邊卻咬出了隱筋。
“怎麽還不行……這麽久……”
他心裏想著，宋遇舟卻忽然“不自量力”地緩緩擡起手，朝他伸過來。
賀南程的眼眸冷冷地凝著那只朝他緩緩靠近的手，卻沒有阻止，他暫時沒有想到宋遇舟想幹什麽，只是冷聲問：
“你要做——”
話音未了，宋遇舟的手已輕輕撫上了他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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