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拿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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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拿耗子
“賀南程，你知道嗎。”宋遇舟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那也輪不到你——”
“他比我重要多了。”宋遇舟打斷他。
“宋遇舟！”賀南程急急又喊了他一聲，“你不要去……我，我求你……”
他的聲音讓宋遇舟的心在一瞬痛起來。
“你知道，你知道，沒有你我會瘋。”賀南程痛苦地哀求。
宋遇舟緊咬著下唇，用力到有鮮血淌下來，但是很快就被雨水沖沒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硬起來，下一刻，他掛斷了電話。
宋遇舟站在山麓下，朝紅神山望了一眼，昏黑的天色下，大片的竹濤在風雨中翻騰。
如果他的推斷沒有錯的話，那家夥應該剛剛上山沒多久，雨雖大，但是山上樹叢茂密，如果幸運的話，或許他的腳印還沒有完全被雨水沖去。
他明白，賀南程肯定已經聯系了嶺州的警方，但是任由那小子上山去的話，就算他們現在即刻趕過來，也一定會來不及的，這家夥手上一定掌握了大量有利於賀南程他們的信息，只要自己能拖住他一時半刻，就可以了。
宋遇舟一手拿著沒有撐開的雨傘，用手電照著腳下泥濘的山路，邊疾步上山，邊仔細尋找有無其他人行走的痕跡，山路崎嶇陡斜，加上大雨，很是難行。
滿山都是茂密的竹子，還有許多是歪七扭八橫倒的，宋遇舟找到了落腳處，他傾出身握牢前邊的一根竹子，才踏腳過去，一鉆進去，雨勢在茂密的竹林的遮蓋下竟小了不少。
原本松散的黃土在雨水的滋潤下濕滑黏膩，一不小心就會跌倒，宋遇舟用手環著身旁的粗竹，一步步往上走。
只是，雨點子雖然少了，卻是比在山外時更加讓人難受，空氣抑悶，在冬日，他的後背也膩膩地悶出了一層汗。
橫生的草木不時刮蹭過他的臉頰，有些竟比刀片還要鋒利，只是輕輕擦到一下，臉上立刻便裂了條口子，血珠順著悶出的汗珠一起從臉龐上滑落，痛倒是不怎麽痛，卻是很癢。
鞋上不知什麽時候爬上了黑色大螞蟻，它的觸角沾在額頭上，好像失了序似的疾速地想往他褲腿裏爬，宋遇舟只能抽出空將它撣去，正準備繼續走，卻忽然在滿是枯黃竹葉的濕地上發現了半枚鞋印。
那鞋印的花紋和尋常的不同，呈山巒形的條紋，是為了防滑專門設計的膠鞋的鞋底。
宋遇舟身體一熱，他忙仔細按著腳印的方向尋找，果不其然，在前方不遠處也看見了兩枚一深一淺的完整鞋印。
這個發現不僅讓他有了方向，也增加了底氣，他趕緊加快腳步追上去。
茂密的竹林中不時傳來“咕——咕——咕”的聲響，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嘎啞著嗓子發出來的，他沿著時有時無的鞋印走了許久，宋遇舟沒有想到，越接近山頂，土面越是濕膩，追得太心急，一不留神，腳下一滑，險些跌倒，雖然還是站住了，足踝處卻隱隱透出一陣陣撕裂的痛，想必是崴到了。
宋遇舟沒有在意，他只擔心是否是會因為自己的腳程太慢而趕不上那家夥，導致他逃走，正想加快速度，前方的竹葉縫隙間卻遙遙晃過一道朦朧的橙光。
他一下就將自己的手電迅速熄滅，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間緊繃起來，額頭卻溢出了冷冷的汗珠。
真的在這裏！
他沈沈地吸了口氣，順著那道光的方向輕聲快步追過去。
風吹得竹濤都往一側傾倒，竹葉摩擦碰撞發出的蕭蕭颯颯聲，遮蓋了衣物觸到樹木的摩擦聲與鞋子踏在地面上所發出的聲響，這是狂風驟雨下的唯一的優點。
他跟在那個人的身後，那道橙色的燈光每一次地晃動，都會讓宋遇舟的心緊一緊。
雨天的山路本就難走，宋遇舟又不是爬慣了山的人，現在又熄了燈，還得時刻註意著壓低動靜，黑黢黢的只感到腳下不時踏空，愈走愈覺得吃力起來。
不知道跟了多久，已走出了竹林，身旁一點點變成了各種雜木，種類繁多，隨著距離一點點的縮小，他漸漸看清了那人——寬大的黑色雨衣包裹著瘦削的身軀，肩膀向左側傾壓下去，是因為左手提了一個沈甸甸的行李箱的緣故。
他的另一只手拿著一個方形大手電照路，走得不很快，身體也有點兒跛似的，歪來倒去，看樣子也已是精疲力盡。
宋遇舟凝神聚氣，輕聲跟著，正打算待距離再縮小一點兒，就撲上去將他撳倒在地上，卻感到那人行走的腳步忽然頓了頓。
宋遇舟心想“糟了！”
正想沖過去，下一刻，那人已猛地摁滅了燈。偌大的山林一下子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只在轉瞬間，宋遇舟已打開自己手電，四面掃著，搜尋那人的身影，僅在幾秒之間，他已不知道躲哪兒去。
四周寂寥，只有雨滴打在樹葉上發出的滴答滴答。
他舉著手電照了一圈，並無找到那家夥的任何蹤跡。宋遇舟心下已有了決定，他敢賭。
他深吸了口氣，背過身去，假意探照身後的山崖。
果然中計了！才一轉身，便感到身後有人飛速朝他撲過來，宋遇舟疾速閃身避過，黑夜中看見寒光一閃。
他來不及多想，反手就去捉那人的手腕，在即將叩到他的胳膊之時，匕首鋒利的刃口卻劃了過來，宋遇舟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之迅速，距離太近，雖然他已敏捷地撤開了手，那匕首的鋒刃卻“咣”的一聲刺穿了他的手電，短促的劈啪一聲響後，周遭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宋遇舟往後一撤。用力一奪，那家夥的力氣沒有他大，損壞的手電連同匕首一同被奪了過來，那家夥發出了一聲氣惱的“嘖！”
趁著這個時候，宋遇舟朝著那聲音的方向就是一記肘擊打過去，一道強光忽然刺進了他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近乎灼眼，他下意識地擡臂去擋，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噌”的一聲——利器出鞘的聲音，下一刻，他的手臂便傳來一陣刺痛，那利刃刺穿了他的手臂，又猛地拔了出去，利器撕裂肌肉的疼痛，讓他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因為太用力了，那人也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
宋遇舟不等他反應，照著那家夥握刀的手臂就是一記有力的高掃腿。
“啊！”那家夥喊了一聲。是年輕的，少年的聲音，隨著他的喊聲，匕首也隨之掉落在地。
宋遇舟本就濕濡的後背又沁出了一層冷汗，讓他感到後怕的不是這家夥還有刀，而是剛才那一下，他是看準了，沒有一絲猶豫的朝他的脖頸劃過來的。
這就是賀南程說的，亡命之徒嗎？
他又熄滅了他的手電，黑暗中，是兩個少年抑制不住的喘息聲。手臂上不斷淌血的傷口讓宋遇舟的腦袋漸漸有昏沈的感覺，耳朵裏也輕輕響起了一陣耳鳴。
宋遇舟用另一只手緊握住流血的傷口，盡量壓低自己的喘息，那頭的呼吸聲也低了下去，很快就像消失了似的沒有了，又安靜了幾秒，有什麽東西被那少年用力地朝他擲了過來，宋遇舟一閃身避開，那東西落在了他腳下，是那只被劃破了的手電，先前插在裏面的匕首已經消失了。
長時間待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一些，他看到那少年的背影正翻過山頭想要逃走，宋遇舟急忙追上去，他聽到那少年發出惱怒的聲音，少年停下腳步，轉身去拾腳旁一根橫在地上的死竹。
才剛擡起這一頭，宋遇舟已飛速踩住了另一端，用力往下一撳，竹子又被按了下去。
宋遇舟輕蔑地睥視著他，這麽長時間，他們第一次看清對方的臉，少年剛做過手術不久的臉浮腫而扭曲，刀口已沁出點點血珠。
看著他臉上又驚又氣的表情，宋遇舟忍不住一笑，動作也沒閑著，追上去，一個右掃腿將他踢倒在了地上。
他剛想將他摁住，少年一翻身就從腰後又抽出一把匕首朝他飛擲過來。兩個人近在咫尺，如若不是宋遇舟躲得快，這把匕首便會刺穿他的眼睛。
少年下手飛快而果決，趁著這個時候，擡腿猛地踹了他一腳。那一腳踢在了宋遇舟的膝蓋上，他的力氣不大，宋遇舟並未摔倒，只是往後一個趔趄，少年撲起來，抓住他的手臂，手指狠狠用力撕扯著宋遇舟手臂上的傷口，大拇指還不斷往他的肉裏鉆。
宋遇舟再能忍痛也受不了這剜心的痛苦，他□□了一聲，額頭因為劇烈的疼痛滾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本就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頃刻間更加慘白了。
他強忍著疼痛握住少年的一只手腕，順勢將他的手扭到身後，少年吃痛喊了一聲，卻仍是從腰間抽出原先撿回去的匕首，往下猛地紮下去。
如此鋒利的匕首，就算穿了膠鞋都不頂事，何況宋遇舟穿得還是日常的運動鞋，這一下紮進了腳背，比刺穿手臂還要來得疼。
“唔！他媽的！”宋遇舟罵了一聲，照著他的後背用手肘不斷猛力擊打。
他自己也數不清打了多少下，連他自己的手肘都有一種脫力的感覺，只聽見那少年悶哼了一聲，嘴裏猝然吐出一大口鮮血來，環抱著他腰部的手也松了下去，他倒下去，用沒有被宋遇舟抓著的那只手護衛著自己，輕聲求饒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聽到他求饒，宋遇舟停止了仍要擊打的動作，扭著他的那只手卻沒有放開。
宋遇舟感到腦袋一陣眩暈，眼前不斷晃動著黑影，他喘了口氣，吃力地對少年說，“趴下。”
少年很聽話地照做了，宋遇舟俯身下去，一條腿的膝蓋頂在他的後背上，用一只手反絞住他的雙臂，隨後，宋遇舟咬了咬牙，將插進自己腳背的匕首抽出來，劇烈的痛苦襲來，他的嘴唇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卻沒有喊出聲。
他想歇息一會兒，再押著少年下山，或者等賀南程他們尋上來，少年卻已敏銳地察覺到宋遇舟擒著他雙臂的手漸漸松力下去，呼吸也吃力地重起來。
少年抓準時機，猝然掙開宋遇舟的束縛，站起身狠命撞向他，大有獸窮則嚙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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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讓宋遇舟的心在一瞬痛起來。
“你知道，你知道，沒有你我會瘋。”賀南程痛苦地哀求。
宋遇舟緊咬著下唇，用力到有鮮血淌下來，但是很快就被雨水沖沒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硬起來，下一刻，他掛斷了電話。
宋遇舟站在山麓下，朝紅神山望了一眼，昏黑的天色下，大片的竹濤在風雨中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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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賀南程肯定已經聯系了嶺州的警方，但是任由那小子上山去的話，就算他們現在即刻趕過來，也一定會來不及的，這家夥手上一定掌握了大量有利於賀南程他們的信息，只要自己能拖住他一時半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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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山都是茂密的竹子，還有許多是歪七扭八橫倒的，宋遇舟找到了落腳處，他傾出身握牢前邊的一根竹子，才踏腳過去，一鉆進去，雨勢在茂密的竹林的遮蓋下竟小了不少。
原本松散的黃土在雨水的滋潤下濕滑黏膩，一不小心就會跌倒，宋遇舟用手環著身旁的粗竹，一步步往上走。
只是，雨點子雖然少了，卻是比在山外時更加讓人難受，空氣抑悶，在冬日，他的後背也膩膩地悶出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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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上不知什麽時候爬上了黑色大螞蟻，它的觸角沾在額頭上，好像失了序似的疾速地想往他褲腿裏爬，宋遇舟只能抽出空將它撣去，正準備繼續走，卻忽然在滿是枯黃竹葉的濕地上發現了半枚鞋印。
那鞋印的花紋和尋常的不同，呈山巒形的條紋，是為了防滑專門設計的膠鞋的鞋底。
宋遇舟身體一熱，他忙仔細按著腳印的方向尋找，果不其然，在前方不遠處也看見了兩枚一深一淺的完整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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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沒有在意，他只擔心是否是會因為自己的腳程太慢而趕不上那家夥，導致他逃走，正想加快速度，前方的竹葉縫隙間卻遙遙晃過一道朦朧的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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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只手拿著一個方形大手電照路，走得不很快，身體也有點兒跛似的，歪來倒去，看樣子也已是精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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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心想“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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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轉瞬間，宋遇舟已打開自己手電，四面掃著，搜尋那人的身影，僅在幾秒之間，他已不知道躲哪兒去。
四周寂寥，只有雨滴打在樹葉上發出的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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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氣，背過身去，假意探照身後的山崖。
果然中計了！才一轉身，便感到身後有人飛速朝他撲過來，宋遇舟疾速閃身避過，黑夜中看見寒光一閃。
他來不及多想，反手就去捉那人的手腕，在即將叩到他的胳膊之時，匕首鋒利的刃口卻劃了過來，宋遇舟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之迅速，距離太近，雖然他已敏捷地撤開了手，那匕首的鋒刃卻“咣”的一聲刺穿了他的手電，短促的劈啪一聲響後，周遭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宋遇舟往後一撤。用力一奪，那家夥的力氣沒有他大，損壞的手電連同匕首一同被奪了過來，那家夥發出了一聲氣惱的“嘖！”
趁著這個時候，宋遇舟朝著那聲音的方向就是一記肘擊打過去，一道強光忽然刺進了他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近乎灼眼，他下意識地擡臂去擋，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噌”的一聲——利器出鞘的聲音，下一刻，他的手臂便傳來一陣刺痛，那利刃刺穿了他的手臂，又猛地拔了出去，利器撕裂肌肉的疼痛，讓他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因為太用力了，那人也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
宋遇舟不等他反應，照著那家夥握刀的手臂就是一記有力的高掃腿。
“啊！”那家夥喊了一聲。是年輕的，少年的聲音，隨著他的喊聲，匕首也隨之掉落在地。
宋遇舟本就濕濡的後背又沁出了一層冷汗，讓他感到後怕的不是這家夥還有刀，而是剛才那一下，他是看準了，沒有一絲猶豫的朝他的脖頸劃過來的。
這就是賀南程說的，亡命之徒嗎？
他又熄滅了他的手電，黑暗中，是兩個少年抑制不住的喘息聲。手臂上不斷淌血的傷口讓宋遇舟的腦袋漸漸有昏沈的感覺，耳朵裏也輕輕響起了一陣耳鳴。
宋遇舟用另一只手緊握住流血的傷口，盡量壓低自己的喘息，那頭的呼吸聲也低了下去，很快就像消失了似的沒有了，又安靜了幾秒，有什麽東西被那少年用力地朝他擲了過來，宋遇舟一閃身避開，那東西落在了他腳下，是那只被劃破了的手電，先前插在裏面的匕首已經消失了。
長時間待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一些，他看到那少年的背影正翻過山頭想要逃走，宋遇舟急忙追上去，他聽到那少年發出惱怒的聲音，少年停下腳步，轉身去拾腳旁一根橫在地上的死竹。
才剛擡起這一頭，宋遇舟已飛速踩住了另一端，用力往下一撳，竹子又被按了下去。
宋遇舟輕蔑地睥視著他，這麽長時間，他們第一次看清對方的臉，少年剛做過手術不久的臉浮腫而扭曲，刀口已沁出點點血珠。
看著他臉上又驚又氣的表情，宋遇舟忍不住一笑，動作也沒閑著，追上去，一個右掃腿將他踢倒在了地上。
他剛想將他摁住，少年一翻身就從腰後又抽出一把匕首朝他飛擲過來。兩個人近在咫尺，如若不是宋遇舟躲得快，這把匕首便會刺穿他的眼睛。
少年下手飛快而果決，趁著這個時候，擡腿猛地踹了他一腳。那一腳踢在了宋遇舟的膝蓋上，他的力氣不大，宋遇舟並未摔倒，只是往後一個趔趄，少年撲起來，抓住他的手臂，手指狠狠用力撕扯著宋遇舟手臂上的傷口，大拇指還不斷往他的肉裏鉆。
宋遇舟再能忍痛也受不了這剜心的痛苦，他□□了一聲，額頭因為劇烈的疼痛滾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本就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色頃刻間更加慘白了。
他強忍著疼痛握住少年的一只手腕，順勢將他的手扭到身後，少年吃痛喊了一聲，卻仍是從腰間抽出原先撿回去的匕首，往下猛地紮下去。
如此鋒利的匕首，就算穿了膠鞋都不頂事，何況宋遇舟穿得還是日常的運動鞋，這一下紮進了腳背，比刺穿手臂還要來得疼。
“唔！他媽的！”宋遇舟罵了一聲，照著他的後背用手肘不斷猛力擊打。
他自己也數不清打了多少下，連他自己的手肘都有一種脫力的感覺，只聽見那少年悶哼了一聲，嘴裏猝然吐出一大口鮮血來，環抱著他腰部的手也松了下去，他倒下去，用沒有被宋遇舟抓著的那只手護衛著自己，輕聲求饒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聽到他求饒，宋遇舟停止了仍要擊打的動作，扭著他的那只手卻沒有放開。
宋遇舟感到腦袋一陣眩暈，眼前不斷晃動著黑影，他喘了口氣，吃力地對少年說，“趴下。”
少年很聽話地照做了，宋遇舟俯身下去，一條腿的膝蓋頂在他的後背上，用一只手反絞住他的雙臂，隨後，宋遇舟咬了咬牙，將插進自己腳背的匕首抽出來，劇烈的痛苦襲來，他的嘴唇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卻沒有喊出聲。
他想歇息一會兒，再押著少年下山，或者等賀南程他們尋上來，少年卻已敏銳地察覺到宋遇舟擒著他雙臂的手漸漸松力下去，呼吸也吃力地重起來。
少年抓準時機，猝然掙開宋遇舟的束縛，站起身狠命撞向他，大有獸窮則嚙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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