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答應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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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你答應我的嗎？
宋遇舟冒著大雨先跑了一遍那家小旅館附近有監控設施的店鋪，以在路上有東西失竊為由，付費查看監控，尋找是否有那家夥行蹤的蛛絲馬跡，他調查的方向並不是林霧說的右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
那個“小線人”的警惕性那麽高，能被林霧輕易看到的，一定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顧英說得沒錯，嶺州人的確對其他城市的人不太友善，即使宋遇舟給了不小的一筆查看監控的費用，老板們大多仍是不情不願的態度。
這裏的監控少得可憐，好在街小，也還算照得全。
奈何那家夥的反偵察意識很強，跑了幾處下來，並無收獲。
宋遇舟站在大雨中的街心之中，望著一家私營小超市屋檐下安裝的監控攝像，這是他抱最大希望的一家，因為，這家店的監控安裝的角度有死角。
他俯身在電腦桌前查看今夜淩晨時分的監控，這家店很不講究，電腦屏幕上滿是灰塵，甚至還有蜘蛛網。他調出林霧說的時間段，是淩晨兩點之後的時間。
宋遇舟問老板要了把椅子，老板仿佛沒有聽見似的，仍靠著椅背看電視，隔了好一會兒，才拉著臉站起身，將自己用來架腳的那一把椅子，拎給他。
宋遇舟雖沒朝他看，鼻梁旁的皮肉卻厭惡地一皺。
見他臉色不好看，老板放椅子的動作倒也輕了些兒。
就算在雨夜，也仍有小蟲在監控器上爬行的痕影，除了不斷晃動的蟲影與模糊不清飛快落下的雨點兒之外，並未有其他東西，宋遇舟強制自己集中註意力在沒有任何變化的場景中搜尋蛛絲馬跡。
時間在顯示屏中快速變化，就這樣聚精會神地看了將近一個小時，在四點十二分的時候，宋遇舟忽然註意到在雨聲覆蓋中，有一聲不甚明顯的轟隆聲。
他本抱著手臂坐著，聽到這聲可疑的響動，他即刻放下手，湊近屏幕，將倍速調整回正常速度，再倒退回去，仔細聽那一聲響動。
那應該是老式摩托車發動時的聲響，是從監控死角處傳出來的。
和他想得差不多，那家夥真的註意到了這處死角。
嶺州右方向臨海，左方向臨山，今天的雨這麽大，走海路過境危險性實在太高，那麽那家夥走的大概率就是山路了。
他又將那段時間的監控內容從頭到尾放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之後，拿上自己的東西，快步朝他的目的地——嶺州的“紅神山”趕去。
即使穿著雨衣，宋遇舟的臉上也不斷有雨水流淌下來，下雨天暗，還未到中午，天色已跟傍晚無異。
他打開從水果店買來的手電，這是老板自己的，宋遇舟加了點兒錢買了過來。
橙黃色的光霧照亮一圈狂歡的雨珠，他淌著地面上淌瀉而過的汙黑雨水，跟著藍牙耳機中導航提示的方向朝那片山林的方向走去，不時註意路上有沒有駛過的車輛，偶爾也有車輛疾馳而過，他伸手去攔，但都只是潑他一身雨水，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宋遇舟只能步行往目的地去，走了一大段路，身後終於又有茫茫兩道車燈的光影射來，將他整個人浴在黃光的雨陣之中。
宋遇舟忙伸手攔車，他心裏只抱了很小的希望，出乎意料，那輛車駛出去幾米之後卻停了下來。
他忙小跑著趕上去，雨大，司機只搖下小半車窗隔著嘩啦啦的雨聲，對他喊，“到哪裏去？”
那人聲音聽著耳熟，宋遇舟掠了他的車子一眼，心裏已經確定了，就是白日裏載他的那個寸頭男人，他戴著雨帽，雨又下得密，男人還沒有認出他。
以免被認出來後拒載，宋遇舟先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那麽大的雨，你是要到哪裏去啊？”男人將車子開動起來，大聲詢問道。
“紅神山。”宋遇舟平靜地說，他註意到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一哆嗦，猛然踏了一個急剎。
宋遇舟的身體不可控地往前一仰，好幸他有些防備，才沒有撞到額頭，他有些惱地輕“嘖”了一聲，重新靠回椅子上，“放心，只要你不耍滑頭，我不會動手打你。”
男人訕訕地應了一聲，重新將車子發動起來，雨珠劈劈啪啪打在車前玻璃上，雨刮器已然開到最大了，仍是應接不暇。
寂靜地行駛了許久，一直默默開車的男人終於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麽晚了，到那地方去幹什麽，荒無人煙的……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不會少你錢的。”宋遇舟懶得多跟他解釋。
“小朋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怯怯地瞄了他一眼，“只是，這麽大的雨，到那地方去，真的很容易出意外的。”他還是忍不住勸說道。
“……”
他當然也知道危險，但要是不去，他也不會甘心。
男人還想再說什麽，宋遇舟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伸手進雨衣內的衛衣兜裏，將手機拿出來。
是賀南程的電話。
他馬上將電話接起來，還未等賀南程說話，他便先急急地問了。
“是不是他？那個視頻裏的。”
那頭是賀南程氣急敗壞地吼聲：“不是！你真當自己是偵探嗎！跑去找什麽死！”
男人在一旁附和，“你看是不是，家長都打電話來罵了！”
“沒你的事。”宋遇舟從眼角脧了他一眼。
男人害怕他，被他冷了一眼便不敢再說什麽了，老老實實繼續開車，只是放慢了車速。
“師傅，他叫你開到哪兒去？”賀南程提高了音量，從電話裏問男人。
宋遇舟並沒有打算向賀南程隱瞞他的行蹤，還未等男人開口，他已先回答他，“嶺州的紅神山。”
他聽到電話那頭賀南程深深倒抽了一口氣，隨後聽到他在問身旁的其他人，“嶺州的雨今天大不大？”
安靜了片刻，似乎是在查看天氣預報的時間，很快，他與賀南程都聽到了回答。
“暴雨。”
那人的聲音也帶著微微帶著驚憂。
下一刻，賀南程驚雷般吼聲就從那頭傳來：
“宋遇舟！你是不是打算去尋死！”
宋遇舟並沒有開免提，他的一聲暴喝，卻連身旁的男人也被嚇得一激靈，他輕聲咕咚了一句，“我的媽呀。”
“我沒有……”
“趕緊給我回來！現在就掉頭，立刻！馬上！”是賀南程咬牙切齒的聲音。
說話間，面包車已經駛到了一處四處雜樹叢生的山麓，男人將車停了下來，賊眉鼠眼地轉臉問宋遇舟，“那我現在開回去？”聲音格外小心翼翼，是賀南程遠程發飆的威懾力的緣故。
“他真的不是嗎？”宋遇舟最後問了一遍。
“不是！趕緊給我滾回去！”他又警告他，“不許掛電話。”
宋遇舟摁了摁眉心，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對男人說，“回去吧。”
男人應了兩聲，掉轉車頭，車胎被山麓下濕潤的黃泥附著得在原地鳴叫了幾聲，才開始有轉向的舉動。
雨仍舊下得瘋狂，風聲隔著車窗玻璃在嗚嗚哀鳴著，宋遇舟擡眼望向窗外，樹木野草被狂風暴雨裹挾得發狂一般搖撼著，盡是一片淒涼悲哀的景致。
恍然間，他無目的四掠的目光註意到了一樣不屬於這裏的東西，隱藏在一處灌木叢之後。它本被掩藏得很好，奈何今夜的風實在太大了，有一處遮掩著的灌木被吹折了，所以它才會露出一角來。
宋遇舟搖下車窗，不顧激烈的雨水，從窗口傾出半身，讓自己看得一點。
男人被他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將正開動起來的車停了下來。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宋遇舟坐回了位置上，搶先開口：
“這是哪裏？”
男人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瞪大了眼睛，茫茫地回答他：“這裏就是紅神山呀。”
宋遇舟一愕，急忙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手機裏傳來賀南程錯愕又驚慌的吼聲，“宋遇舟你想幹什麽去！給我老實待在車裏！”
他沒有理會賀南程，朝那處灌木叢跑過去，地面的泥土被大雨沖得濕滑，他跑得急，一個趔趄在地上滑了一跤，宋遇舟爬起來，急急用手抹了一把臉頰沾上的淤泥，繼續朝那隱藏著不屬於此處之物的灌木叢跑去。
隨著距離的縮小，驗證他內心想法之物已近在眼前，宋遇舟繞到灌木叢後方，撥開覆蓋在上面的樹枝草木，一輛用來代步的舊式摩托車豁然映入眼簾。
宋遇舟俯下身，用手背輕拭了一下摩托車的發動機，還帶著微微溫熱，它竟然是剛剛被停放到這裏不久。
“賀南程，他真的在這裏！”宋遇舟激動地舉起手機，同賀南程大聲說道。但雨聲仍是將他的聲音壓低了許多。
“那也和你沒關系！”賀南程大聲吼他，卻沒有任何驚喜，“宋遇舟，他可不是你平日裏打架遇到的那些學生！就算你找到他，也只是白白上去送命！”他越說越激動，顯然是慌了。
“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了嗎？”賀南程盡量讓鎮靜，冷汗卻早已濡濕了整個後背。
一陣沈默，賀南程只能聽到嘩嘩不停的雨聲，連他的呼吸聲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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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冒著大雨先跑了一遍那家小旅館附近有監控設施的店鋪，以在路上有東西失竊為由，付費查看監控，尋找是否有那家夥行蹤的蛛絲馬跡，他調查的方向並不是林霧說的右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
那個“小線人”的警惕性那麽高，能被林霧輕易看到的，一定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顧英說得沒錯，嶺州人的確對其他城市的人不太友善，即使宋遇舟給了不小的一筆查看監控的費用，老板們大多仍是不情不願的態度。
這裏的監控少得可憐，好在街小，也還算照得全。
奈何那家夥的反偵察意識很強，跑了幾處下來，並無收獲。
宋遇舟站在大雨中的街心之中，望著一家私營小超市屋檐下安裝的監控攝像，這是他抱最大希望的一家，因為，這家店的監控安裝的角度有死角。
他俯身在電腦桌前查看今夜淩晨時分的監控，這家店很不講究，電腦屏幕上滿是灰塵，甚至還有蜘蛛網。他調出林霧說的時間段，是淩晨兩點之後的時間。
宋遇舟問老板要了把椅子，老板仿佛沒有聽見似的，仍靠著椅背看電視，隔了好一會兒，才拉著臉站起身，將自己用來架腳的那一把椅子，拎給他。
宋遇舟雖沒朝他看，鼻梁旁的皮肉卻厭惡地一皺。
見他臉色不好看，老板放椅子的動作倒也輕了些兒。
就算在雨夜，也仍有小蟲在監控器上爬行的痕影，除了不斷晃動的蟲影與模糊不清飛快落下的雨點兒之外，並未有其他東西，宋遇舟強制自己集中註意力在沒有任何變化的場景中搜尋蛛絲馬跡。
時間在顯示屏中快速變化，就這樣聚精會神地看了將近一個小時，在四點十二分的時候，宋遇舟忽然註意到在雨聲覆蓋中，有一聲不甚明顯的轟隆聲。
他本抱著手臂坐著，聽到這聲可疑的響動，他即刻放下手，湊近屏幕，將倍速調整回正常速度，再倒退回去，仔細聽那一聲響動。
那應該是老式摩托車發動時的聲響，是從監控死角處傳出來的。
和他想得差不多，那家夥真的註意到了這處死角。
嶺州右方向臨海，左方向臨山，今天的雨這麽大，走海路過境危險性實在太高，那麽那家夥走的大概率就是山路了。
他又將那段時間的監控內容從頭到尾放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之後，拿上自己的東西，快步朝他的目的地——嶺州的“紅神山”趕去。
即使穿著雨衣，宋遇舟的臉上也不斷有雨水流淌下來，下雨天暗，還未到中午，天色已跟傍晚無異。
他打開從水果店買來的手電，這是老板自己的，宋遇舟加了點兒錢買了過來。
橙黃色的光霧照亮一圈狂歡的雨珠，他淌著地面上淌瀉而過的汙黑雨水，跟著藍牙耳機中導航提示的方向朝那片山林的方向走去，不時註意路上有沒有駛過的車輛，偶爾也有車輛疾馳而過，他伸手去攔，但都只是潑他一身雨水，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宋遇舟只能步行往目的地去，走了一大段路，身後終於又有茫茫兩道車燈的光影射來，將他整個人浴在黃光的雨陣之中。
宋遇舟忙伸手攔車，他心裏只抱了很小的希望，出乎意料，那輛車駛出去幾米之後卻停了下來。
他忙小跑著趕上去，雨大，司機只搖下小半車窗隔著嘩啦啦的雨聲，對他喊，“到哪裏去？”
那人聲音聽著耳熟，宋遇舟掠了他的車子一眼，心裏已經確定了，就是白日裏載他的那個寸頭男人，他戴著雨帽，雨又下得密，男人還沒有認出他。
以免被認出來後拒載，宋遇舟先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那麽大的雨，你是要到哪裏去啊？”男人將車子開動起來，大聲詢問道。
“紅神山。”宋遇舟平靜地說，他註意到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一哆嗦，猛然踏了一個急剎。
宋遇舟的身體不可控地往前一仰，好幸他有些防備，才沒有撞到額頭，他有些惱地輕“嘖”了一聲，重新靠回椅子上，“放心，只要你不耍滑頭，我不會動手打你。”
男人訕訕地應了一聲，重新將車子發動起來，雨珠劈劈啪啪打在車前玻璃上，雨刮器已然開到最大了，仍是應接不暇。
寂靜地行駛了許久，一直默默開車的男人終於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麽晚了，到那地方去幹什麽，荒無人煙的……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不會少你錢的。”宋遇舟懶得多跟他解釋。
“小朋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怯怯地瞄了他一眼，“只是，這麽大的雨，到那地方去，真的很容易出意外的。”他還是忍不住勸說道。
“……”
他當然也知道危險，但要是不去，他也不會甘心。
男人還想再說什麽，宋遇舟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伸手進雨衣內的衛衣兜裏，將手機拿出來。
是賀南程的電話。
他馬上將電話接起來，還未等賀南程說話，他便先急急地問了。
“是不是他？那個視頻裏的。”
那頭是賀南程氣急敗壞地吼聲：“不是！你真當自己是偵探嗎！跑去找什麽死！”
男人在一旁附和，“你看是不是，家長都打電話來罵了！”
“沒你的事。”宋遇舟從眼角脧了他一眼。
男人害怕他，被他冷了一眼便不敢再說什麽了，老老實實繼續開車，只是放慢了車速。
“師傅，他叫你開到哪兒去？”賀南程提高了音量，從電話裏問男人。
宋遇舟並沒有打算向賀南程隱瞞他的行蹤，還未等男人開口，他已先回答他，“嶺州的紅神山。”
他聽到電話那頭賀南程深深倒抽了一口氣，隨後聽到他在問身旁的其他人，“嶺州的雨今天大不大？”
安靜了片刻，似乎是在查看天氣預報的時間，很快，他與賀南程都聽到了回答。
“暴雨。”
那人的聲音也帶著微微帶著驚憂。
下一刻，賀南程驚雷般吼聲就從那頭傳來：
“宋遇舟！你是不是打算去尋死！”
宋遇舟並沒有開免提，他的一聲暴喝，卻連身旁的男人也被嚇得一激靈，他輕聲咕咚了一句，“我的媽呀。”
“我沒有……”
“趕緊給我回來！現在就掉頭，立刻！馬上！”是賀南程咬牙切齒的聲音。
說話間，面包車已經駛到了一處四處雜樹叢生的山麓，男人將車停了下來，賊眉鼠眼地轉臉問宋遇舟，“那我現在開回去？”聲音格外小心翼翼，是賀南程遠程發飆的威懾力的緣故。
“他真的不是嗎？”宋遇舟最後問了一遍。
“不是！趕緊給我滾回去！”他又警告他，“不許掛電話。”
宋遇舟摁了摁眉心，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對男人說，“回去吧。”
男人應了兩聲，掉轉車頭，車胎被山麓下濕潤的黃泥附著得在原地鳴叫了幾聲，才開始有轉向的舉動。
雨仍舊下得瘋狂，風聲隔著車窗玻璃在嗚嗚哀鳴著，宋遇舟擡眼望向窗外，樹木野草被狂風暴雨裹挾得發狂一般搖撼著，盡是一片淒涼悲哀的景致。
恍然間，他無目的四掠的目光註意到了一樣不屬於這裏的東西，隱藏在一處灌木叢之後。它本被掩藏得很好，奈何今夜的風實在太大了，有一處遮掩著的灌木被吹折了，所以它才會露出一角來。
宋遇舟搖下車窗，不顧激烈的雨水，從窗口傾出半身，讓自己看得一點。
男人被他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將正開動起來的車停了下來。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宋遇舟坐回了位置上，搶先開口：
“這是哪裏？”
男人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瞪大了眼睛，茫茫地回答他：“這裏就是紅神山呀。”
宋遇舟一愕，急忙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手機裏傳來賀南程錯愕又驚慌的吼聲，“宋遇舟你想幹什麽去！給我老實待在車裏！”
他沒有理會賀南程，朝那處灌木叢跑過去，地面的泥土被大雨沖得濕滑，他跑得急，一個趔趄在地上滑了一跤，宋遇舟爬起來，急急用手抹了一把臉頰沾上的淤泥，繼續朝那隱藏著不屬於此處之物的灌木叢跑去。
隨著距離的縮小，驗證他內心想法之物已近在眼前，宋遇舟繞到灌木叢後方，撥開覆蓋在上面的樹枝草木，一輛用來代步的舊式摩托車豁然映入眼簾。
宋遇舟俯下身，用手背輕拭了一下摩托車的發動機，還帶著微微溫熱，它竟然是剛剛被停放到這裏不久。
“賀南程，他真的在這裏！”宋遇舟激動地舉起手機，同賀南程大聲說道。但雨聲仍是將他的聲音壓低了許多。
“那也和你沒關系！”賀南程大聲吼他，卻沒有任何驚喜，“宋遇舟，他可不是你平日裏打架遇到的那些學生！就算你找到他，也只是白白上去送命！”他越說越激動，顯然是慌了。
“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了嗎？”賀南程盡量讓鎮靜，冷汗卻早已濡濕了整個後背。
一陣沈默，賀南程只能聽到嘩嘩不停的雨聲，連他的呼吸聲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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