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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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外繞來繞去的計程車很多，宋遇舟一邊伸手攔車，一邊將那段視頻以及那張截屏發送給賀南程。
在酒吧中待了將近一個多小時，雨勢未見得小，仍珠連不斷地落著，計程車的兩道橙黃色夜車燈刺破夜色靠邊停下，宋遇舟一面給賀南程打去電話，一面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車輪駛過雨水流淌的地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計程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煙氣，撥給賀南程的電話被按斷了，宋遇舟只好又重新撥了過去，電話鈴響了一陣，終於接通了。
“怎麽了？”
賀南程一接起電話，便火急火燎地詢問道：
他急匆匆的語氣惹得宋遇舟也心急起來，他趕忙回答道：“我在一個剛從嶺州朋友手機上看到了一個——”
“賀隊，快過來看看！”還未等宋遇舟說完，電話那頭就有人大聲地喊賀南程過去。
賀南程應了一聲，只丟下了一句“突然有個人命案子，我等下再給你回電話。”便掛斷了電話。
“.......”
宋遇舟煩躁地將腦袋抵到氤氳著霧氣的窗玻璃上，此刻他可太想狠狠地吸一口煙了，思忖了一會兒，他從網上搜出了嶺州警方的電話，遲疑片刻，撥了過去。
幾聲鈴響後，一道略顯困倦的男聲接起了電話。
“有一個家夥“死而覆生”了，他現在就在嶺州一家酒吧附近，你們現在趕緊派人過去，可能還來得及。”
宋遇舟簡明扼要地說道。
“……”
電話那頭懶洋洋的聲音在安靜了幾秒後才重新出現，“死而覆生……你叫什麽名字？”他的聲音因為口音的緣故有些含糊不清。
“宋遇舟，你們現在趕快去攔住他，他的長相是——”
他還未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略有些不耐地打斷他，狐疑道：
“你怎麽知道的，又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叫什麽名字？”
“我在我繼父給我看的相片上見過他，我繼父是刑警，他告訴我照片上那個男孩已經死了，但我在我朋友前幾天拍下的視頻中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叫什麽名字？”那頭的語氣更加不耐煩了些，他重覆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先去把他攔住！他可能牽扯到犯罪。”宋遇舟急躁起來，他將顧英視頻拍到的那個餘腫未消的少年模樣描述了一遍。
“那行，你把他帶到派出所來。”小警察無所謂地說。
“你是在開玩笑嗎！”
“你是在開玩笑嗎！”小警察大聲反問道，“我問你，是不是喝酒了？”小警察顯然不相信他的話，甚至認為宋遇舟有嘲弄他的嫌疑，嗓音裏已微微帶了怒意。
宋遇舟又急又惱，只是他的確不知道那個家夥叫什麽名字，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就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小線人，沈默片刻，他卻突然問道：
“你是嶺州人嗎？”
電話那頭的警察被他突然沒頭沒尾的問題問得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怎麽，我不是難道你是啊？”
宋遇舟掛斷電話，又重新播放了一遍顧英嶺州之行的那段視頻，他從銀白色羽絨服口袋中取出藍牙耳機，連接上後，將聲音開到最大，仔細判斷起那臉龐僵腫的少年說話的口音。
那少年講起話來也帶了些口音，卻與那個嶺州的警察的口音並不相像，這種線人往往與家裏人都已斷了聯系，所以回嶺州探親的可能性也不大，他的老家不在嶺州，去嶺州玩的可能性
就更加小了，嶺州連酒吧都沒有幾個，更別提其他的娛樂設施了。
宋遇舟的眉頭緊鎖著，他垂下眼，在手機上搜索出了嶺州的地圖，嶺州靠近交界處，常有犯了事的不要命的家夥翻過隔離網偷渡到鄰近的國家去，以逃避刑罰。
如果他猜得沒錯，那麽那個“死而覆生”的線人，一定是打算逃離這個隱藏他秘密的國家。
計程車在警隊門口一停下，他就立刻打開車門跑了下去，賀南程和李卿都不在，剩下的人都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無論宋遇舟如何向他們解釋，都仍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大概是他平日裏都沒有給他們留下什麽好印象的緣故。
“小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證據，認為他是罪犯的理由也僅憑你的第六感與猜測，這種方法完全靠不住。”
警隊的老吳作為唯一一個願意搭理宋遇舟的人，在聽他講完後只語重心長地丟下一句話便顧自忙去了。
宋遇舟想辯駁，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在支隊大廳佇立了許久，才無可奈何地緩緩挪動步子走出去。
他又跑了一趟就近的派出所，裏面正鬧得不可開交，民警抓了一眾嫖客，全都靠墻蹲在地上，前來領人的某位嫖客的妻子正哭喊著要撞墻自殺，身旁一位穿著制服的女警正拉著她。她的丈夫仰著臉瞪著大眼睛，飛濺著唾沫星子，嚷著“要她撞！要她撞！”
替宋遇舟記錄案情的那名臉色疲憊的民警，不時皺著臉朝那邊張望一眼，他勉強聽完了宋遇舟的描述，簡單記了一下他的聯系方式，便又去管那邊的事了，顯然並未放在心上。
鄰居家的小女孩在走廊上的玩鬧聲透過門縫穿進屋子裏，屋子安靜得出奇，他出門時將燈都關上了，此刻客廳內靜森森，又在下雨，除了自己緩慢而又沈重的呼吸聲與墻上不停地走著的鐘表的哢哢哢響聲外，便只有冷颼颼的雨聲了。
賀南程遲遲沒有回電話給他，宋遇舟知道，他這個月，可能都不會回家來了，很有可能連他發給他的消息都不會看一眼，他畢竟只是個學生，能有多大的事呢。
客廳內昏暗冰浸，他躺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就像他的小角蛙一樣，這個小東西自從冬天來了之後，便停止了進食，終日毫無生氣地閉著眼睛。
青白瘦削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一遍遍便回閃而過，他浸沒在黑暗中，有道聲音在腦海中一遍遍回響著：
這樣就算了嗎——
這樣就算了嗎——
這樣就算了嗎？
他猛地睜開眼，站起身，打開了燈，走到雜物間翻出他的那個黑色的大行李箱來，又返回房間，一邊在手機上買票一邊隨手從衣櫃裏挖了幾件常穿的冬衣與換洗衣物一齊塞進行李箱中。
已經接近年尾，在他們城市打完工回嶺州的人不少，又已是夜晚，其餘車次早都截票了，只剩下了一點啟程的最後一班車，宋遇舟來來回回刷新了好多次，也沒有搶到一張票，後幾日的票也都已經搶完了，就算是晚了一分鐘，那人逃離的可能性便愈多一分，更別說一天了。
他愈發心焦起來，也不管有沒有搶到車票，便火急火燎地先動身趕往車站去。
趕到車站時，已經臨近嶺州最後一班車的發車點了，宋遇舟還沒有買到車票，無法進站，雨還在下個不停，他只等躲在進客通道裏，站外冷冽的風將他的鼻尖吹得通紅，他的手肘支在自己行李箱的拉桿上，看著手機中的搶票頁面仍在緩緩地，一圈圈不停地轉動著，沒有任何動靜。
“嘖……”宋遇舟將手機熄屏揣回兜裏，舉目望著雨珠穿梭的夜幕。
要回去嗎？他在心裏想到，直起身，伸手握住了行李箱的把手，指尖觸到已經被霧氣打濕的拉桿上，一陣濕涼。
大半夜特意跑出來，吹了趟冷風又灰溜溜地回去了嗎。媽的，就讓他毫發無傷輕輕松松地逃出去嗎？
宋遇舟越想越惱火，掘勁也上來了，他關閉了搶票頁面，隨便買了一張本車站的高鐵票。
靠這張車票，他終於進了站，卻沒有去自己買的那一個站點等待，而是快步走向了開往嶺州的那班車的檢票口，已經開始檢票了。
檢票口排了長長的三行隊，這些人的身上幾乎都背著行李，手上也都拎滿了大大小小的東西，他們都是出來打工的，臨近春節，現在都要趕回老家過年去了。
宋遇舟緩步排到離檢票員遠一些隊列，這種事情他從來沒做過，雖然現在他的面上的神情自若，心卻難免緊張地怦怦直跳著，衣兜中的指尖也冒出了一層薄薄的黏膩。
隨著檢票機發出的一聲聲嘀嘀聲，排在他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就快要輪到他了，宋遇舟輕輕地吸了氣，他的前面只剩下了兩個人。
晃眼間，他忽然註意到排在他前面的那個家夥似乎也很緊張。
那個戴著一副厚實鏡片的玳瑁圓眼鏡、頭頂已有些開了瓢的中年男人正不安地悄悄張望著，他的一只手一直僵硬地揣在大衣袋中，越離過閘機近，他的腳步就越慌亂起來。
他不會也……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徹底完蛋了！
宋遇舟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他感到自己的指尖更加濕黏起來了，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又陸陸續續排了幾名乘客，這也在無形之中加劇了他的緊張。
排在中年男人前面的最後一個人也刷完了票，輪到他了，中年男人驚惶地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在閘機上胡亂插了一下，通過的阻攔桿並沒有讓開，他更加慌亂了，一張被寒風刮得開裂的、簇黑的臉都漲成了紫紅色，他又往將身份證往人臉識別的鏡面上貼了一下，阻攔桿依然沒有讓開。
由於停滯了下來，排在宋遇舟身後的人也從朝外側探出腦袋來張望發生了什麽事，站在左側人工通道的站務員也朝這邊投來視線，宋遇舟趕忙出聲提醒：
“是在這裏刷一下。”他說著在刷卡槽上指了一下。
中年男人“欸”了一聲，慌亂地點了點頭，趕忙在他指的地方刷了一下身份證，幾秒後，檢票機傳來一聲“檢票通過的”的機械女聲。
男人手忙腳亂地拖著自己的四邊摩擦得起了毛的牛津布行李箱通過檢票口，宋遇舟也趕忙跟上，趁著阻攔桿還未重新關上，他假模假樣地在刷卡槽上貼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證，迅速緊跟著中年男人過了檢票口。
並沒有人註意到，宋遇舟松了口氣，正要隨著人流朝站臺走去，忽然有人輕拉住了他的手臂。他正是做賊心虛，不免心中一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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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隊，快過來看看！”還未等宋遇舟說完，電話那頭就有人大聲地喊賀南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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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鈴響後，一道略顯困倦的男聲接起了電話。
“有一個家夥“死而覆生”了，他現在就在嶺州一家酒吧附近，你們現在趕緊派人過去，可能還來得及。”
宋遇舟簡明扼要地說道。
“……”
電話那頭懶洋洋的聲音在安靜了幾秒後才重新出現，“死而覆生……你叫什麽名字？”他的聲音因為口音的緣故有些含糊不清。
“宋遇舟，你們現在趕快去攔住他，他的長相是——”
他還未說完，電話那頭的聲音略有些不耐地打斷他，狐疑道：
“你怎麽知道的，又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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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麽名字？”那頭的語氣更加不耐煩了些，他重覆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先去把他攔住！他可能牽扯到犯罪。”宋遇舟急躁起來，他將顧英視頻拍到的那個餘腫未消的少年模樣描述了一遍。
“那行，你把他帶到派出所來。”小警察無所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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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又急又惱，只是他的確不知道那個家夥叫什麽名字，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就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小線人，沈默片刻，他卻突然問道：
“你是嶺州人嗎？”
電話那頭的警察被他突然沒頭沒尾的問題問得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怎麽，我不是難道你是啊？”
宋遇舟掛斷電話，又重新播放了一遍顧英嶺州之行的那段視頻，他從銀白色羽絨服口袋中取出藍牙耳機，連接上後，將聲音開到最大，仔細判斷起那臉龐僵腫的少年說話的口音。
那少年講起話來也帶了些口音，卻與那個嶺州的警察的口音並不相像，這種線人往往與家裏人都已斷了聯系，所以回嶺州探親的可能性也不大，他的老家不在嶺州，去嶺州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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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的眉頭緊鎖著，他垂下眼，在手機上搜索出了嶺州的地圖，嶺州靠近交界處，常有犯了事的不要命的家夥翻過隔離網偷渡到鄰近的國家去，以逃避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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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證據，認為他是罪犯的理由也僅憑你的第六感與猜測，這種方法完全靠不住。”
警隊的老吳作為唯一一個願意搭理宋遇舟的人，在聽他講完後只語重心長地丟下一句話便顧自忙去了。
宋遇舟想辯駁，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在支隊大廳佇立了許久，才無可奈何地緩緩挪動步子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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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宋遇舟記錄案情的那名臉色疲憊的民警，不時皺著臉朝那邊張望一眼，他勉強聽完了宋遇舟的描述，簡單記了一下他的聯系方式，便又去管那邊的事了，顯然並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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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程遲遲沒有回電話給他，宋遇舟知道，他這個月，可能都不會回家來了，很有可能連他發給他的消息都不會看一眼，他畢竟只是個學生，能有多大的事呢。
客廳內昏暗冰浸，他躺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就像他的小角蛙一樣，這個小東西自從冬天來了之後，便停止了進食，終日毫無生氣地閉著眼睛。
青白瘦削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一遍遍便回閃而過，他浸沒在黑暗中，有道聲音在腦海中一遍遍回響著：
這樣就算了嗎——
這樣就算了嗎——
這樣就算了嗎？
他猛地睜開眼，站起身，打開了燈，走到雜物間翻出他的那個黑色的大行李箱來，又返回房間，一邊在手機上買票一邊隨手從衣櫃裏挖了幾件常穿的冬衣與換洗衣物一齊塞進行李箱中。
已經接近年尾，在他們城市打完工回嶺州的人不少，又已是夜晚，其餘車次早都截票了，只剩下了一點啟程的最後一班車，宋遇舟來來回回刷新了好多次，也沒有搶到一張票，後幾日的票也都已經搶完了，就算是晚了一分鐘，那人逃離的可能性便愈多一分，更別說一天了。
他愈發心焦起來，也不管有沒有搶到車票，便火急火燎地先動身趕往車站去。
趕到車站時，已經臨近嶺州最後一班車的發車點了，宋遇舟還沒有買到車票，無法進站，雨還在下個不停，他只等躲在進客通道裏，站外冷冽的風將他的鼻尖吹得通紅，他的手肘支在自己行李箱的拉桿上，看著手機中的搶票頁面仍在緩緩地，一圈圈不停地轉動著，沒有任何動靜。
“嘖……”宋遇舟將手機熄屏揣回兜裏，舉目望著雨珠穿梭的夜幕。
要回去嗎？他在心裏想到，直起身，伸手握住了行李箱的把手，指尖觸到已經被霧氣打濕的拉桿上，一陣濕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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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越想越惱火，掘勁也上來了，他關閉了搶票頁面，隨便買了一張本車站的高鐵票。
靠這張車票，他終於進了站，卻沒有去自己買的那一個站點等待，而是快步走向了開往嶺州的那班車的檢票口，已經開始檢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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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舟緩步排到離檢票員遠一些隊列，這種事情他從來沒做過，雖然現在他的面上的神情自若，心卻難免緊張地怦怦直跳著，衣兜中的指尖也冒出了一層薄薄的黏膩。
隨著檢票機發出的一聲聲嘀嘀聲，排在他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就快要輪到他了，宋遇舟輕輕地吸了氣，他的前面只剩下了兩個人。
晃眼間，他忽然註意到排在他前面的那個家夥似乎也很緊張。
那個戴著一副厚實鏡片的玳瑁圓眼鏡、頭頂已有些開了瓢的中年男人正不安地悄悄張望著，他的一只手一直僵硬地揣在大衣袋中，越離過閘機近，他的腳步就越慌亂起來。
他不會也……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徹底完蛋了！
宋遇舟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他感到自己的指尖更加濕黏起來了，不知何時，他的身後又陸陸續續排了幾名乘客，這也在無形之中加劇了他的緊張。
排在中年男人前面的最後一個人也刷完了票，輪到他了，中年男人驚惶地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在閘機上胡亂插了一下，通過的阻攔桿並沒有讓開，他更加慌亂了，一張被寒風刮得開裂的、簇黑的臉都漲成了紫紅色，他又往將身份證往人臉識別的鏡面上貼了一下，阻攔桿依然沒有讓開。
由於停滯了下來，排在宋遇舟身後的人也從朝外側探出腦袋來張望發生了什麽事，站在左側人工通道的站務員也朝這邊投來視線，宋遇舟趕忙出聲提醒：
“是在這裏刷一下。”他說著在刷卡槽上指了一下。
中年男人“欸”了一聲，慌亂地點了點頭，趕忙在他指的地方刷了一下身份證，幾秒後，檢票機傳來一聲“檢票通過的”的機械女聲。
男人手忙腳亂地拖著自己的四邊摩擦得起了毛的牛津布行李箱通過檢票口，宋遇舟也趕忙跟上，趁著阻攔桿還未重新關上，他假模假樣地在刷卡槽上貼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證，迅速緊跟著中年男人過了檢票口。
並沒有人註意到，宋遇舟松了口氣，正要隨著人流朝站臺走去，忽然有人輕拉住了他的手臂。他正是做賊心虛，不免心中一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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