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擁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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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擁抱嗎？
真的是他，宋遇舟又驚又喜，遙遙沖著他喊道：
“賀南程！”
男人的目光本還在四處搜尋著，聽到那清朗而又難掩喜悅的聲音，他的視線便即刻順著宋遇舟的方向尋了過來。
視線相觸碰，賀南程的嘴角淺淺地漾起了一抹笑意，宋遇舟加快腳步向他走去。
起初他只是快步走著，漸漸地，他的腳步越來越快，逐漸開始奔跑起來，隨著他們的距離越靠越近，賀南程的面容也更加清晰起來，宋遇舟不顧褲腿濺上了泥點子，跑得更加快了些，他們更近了，看著日思夜想的賀南程近在眼前，在最後一刻，他卻還是克制地止住了撲過去擁住他的沖動。
見宋遇舟向他跑來，賀南程已然下意識地張開了手臂，他並沒有想到宋遇舟會突然來一個急剎車，見他微微一怔的神色，賀南程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正想將伸出來的手重新揣回衣兜裏，下一刻，宋遇舟就已猛地撞進了他的懷裏。
少年迸發出洶湧而熱烈感情的身體撞得賀南程一時沒有站穩，他擁著他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才重新站住腳。
由於身體的晃動，他手中握著的傘也左右晃蕩了一下，幾絲帶著涼意的雨絲落到了他們的臉上。
一站穩，賀南程便一把推開了宋遇舟，他惱道：“是不是故意想要我摔一跤！”
望著他隱隱發紅的耳根子，宋遇舟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輕聲說：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
“嗯，考得怎麽樣？”賀南程用手背揩了揩臉上的雨珠。
他的職業敏銳已讓他從宋遇舟佯裝平靜的神情判斷出了結果，卻還是寵溺著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六百四十五。”
宋遇舟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顯得平淡不經心，那雙眼尾上揚的俊俏的桃花眼卻藏不住透出期待與真切的目光瞧著他。
雖然賀南程的心裏已經明白了宋遇舟這回的成績定是考得不錯，但卻還是沒有料想到是這樣好的成績，他俊目圓睜，一怔後，興奮地大聲叫起來：“六百四十五分？！怎麽考得這麽好！”
看著他如此喜悅的模樣，宋遇舟的心中也燃起一陣從未有過喜悅與滿足，他向來不在意成績好壞與否，但此刻看著賀南程閃著晶晶亮光的眼眸，卻脫口而出：“我下次可以考得更好。”
賀南程彎羽般的睫毛下的眼睛彎了起來，俊朗的眉梢眼角皆是喜色。他伸手揉了一把宋遇舟的腦袋，低笑道：“嗯。”
說話的間隙，雨點子就已猝不及防地大了起來，幸好賀南程的黑色越野就停在一旁，沒有讓他們像旁人一樣被始料未及的大雨淋成了落湯雞。
坐上了車，他扯了幾張紙巾朝宋遇舟伸過手來，見他想替自己拭去額發上的水珠，宋遇舟便低垂下腦袋，微微向他側過身，殊不知此時他垂著眼的模樣在賀南程眼中宛如一只乖巧溫順的小狗。
賀南程舉了半晌，卻突然將手中的紙巾丟到了宋遇舟的懷裏。說道：“自己擦。”
“……”
宋遇舟看出了賀南程的別扭，他抿了抿嘴，拿起懷中已被揉成了一團的紙巾輕輕擦拭去了額發上的水珠。
“你頭發也濕了，”瞧著水珠從賀南程墨色的發腳上滴落，他提醒道。
“沒什麽大不了的。”賀南程不回頭，邊擡手隨意地用衣袖往額前抹了一把，邊把車子開動起來，“想吃什麽菜？我們等下去趟超市。”
“去超市幹嘛？”想到賀南程燒的那些軟啪啪的菜，宋遇舟警惕道。
“買菜啊，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
“不用了，自己做麻煩死了，又要洗菜還要洗碗。”宋遇舟阻止道。
“又不需要你幫忙，我會做的。”賀南程瞥了他一眼，疑惑道：“幹嘛這副表情，快想想要吃什麽菜。”
“自己做花的時間太多了，我現在就已經餓了……”宋遇舟慌忙扯謊道。
“這麽快就餓了？”賀南程看了眼顯示屏裏的時間說道，看樣子並沒有懷疑這個謊言，思索了一番他提議道：“那我們去外面吃，有一家店我和兄弟們常去那吃宵夜，味道很不錯。”
“嗯。”宋遇舟應了一聲，擔憂的心情終於放緩下去，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家店的廚藝不怎麽樣，肯定也比賀南程做得好吃多了。
車子駛進一條舊巷，在一家招牌已經褪色的小飯店門口停下，雨比先前小了一點兒，但也還在飄著，一名四十歲左右，手戴絳紅色袖套，腰間系著圍裙的女人正急急忙忙將擺在店門口的桌椅搶救回店內。
見此情景，賀南程將車停穩後，急忙跑下去幫忙，他一手攬起一張白色的塑料桌子，另一只手拖上兩把椅子快步朝店內走去。
雖然有了賀南程的幫忙，但老板娘還是手忙腳亂，她一手打著傘，一手艱難地拽著一張圓桌往裏拉著。宋遇舟也快步走過去，搬起她手中拉著的圓桌，另一只空著的手也同賀南程一樣，拽著兩把椅子的椅背就往店裏走。
老板娘忙將傘傾向他，一疊聲說著謝謝。
宋遇舟與賀南程兩個人三下五除二就將淋在外面的桌椅都搬回了店內，老板娘邊將一盒紙巾遞給他們，邊感激地道著謝。
“周姐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賀南程接過紙巾抽了幾張遞給宋遇舟。
“前幾天不下雨，店裏人一回老家，這雨就劈頭蓋臉地下下來了，今天要不是多虧你們，我一個人不知道要收到什麽時候。”她說著又感激起來。
賀南程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不用這麽客氣。”
老板娘探身往賀南程身後望了望，問道：“今天大家夥怎麽都沒來呀？”
“嗯，今天陪我家小畜生來。”說罷，賀南程微笑著朝宋遇舟看了一眼。
老板娘熱絡地朝宋遇舟看過來，她笑道：“你家這小朋友俊眉俊眼的，可真漂亮。”
“謝謝阿姨。”宋遇舟對於這類誇獎早已習以為常，他只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老板娘熟練地將兩只手在圍裙上快速抹了抹，領著他們走進店內，還未到飯點，除了宋遇舟與賀南程以外沒有別人，老板娘抄起擱在收銀臺上的一本方方正正的小本子，取下扣在上面的快沒墨的圓珠筆，望著宋遇舟笑道：
“小朋友，你今天可要好好宰你老爸一頓，可別想著替他省錢！快挑挑要吃什麽菜。”說著朝一旁靠墻的保鮮櫃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他不是我爸。”宋遇舟強調說，又補充道：“還有我成年了。”
賀南程一摁宋遇舟的腦袋：“還有半年呢，過了生日才算，小屁孩裝什麽大人。”
宋遇舟不去理他，顧自走到保鮮櫃旁看起菜式來，沒想到店不大，菜倒是各式各樣的都有，琳瑯滿目地擠在櫃內，他看了一圈，從沖鋒衣口袋內伸出手來，隔著玻璃指了指，回頭朝老板娘說道：“阿姨，要一份這個。”
“好咧，蟹黃豆腐一份。”老板娘爽朗地應了一聲，低頭麻利地在小方本上記了下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望向賀南程，詢問道：“賀警官，今天蠶蛹要不要來一份，還是活的呢，高蛋白！給你家小朋友補補。”
宋遇舟聞聲望去，白色塑料盒內裝著密密麻麻正在細微蠕動著的肥大飽滿的棕黃色蠶蛹，賀南程的聲音傳來：“好，那來份香炒的。”
“別，我不吃這個。”宋遇舟急忙阻止道。
“這個是高蛋白，很有營養的，吃了長個兒的，以後比賀叔叔還要高了！”老板娘搶話道。
“好惡心……”宋遇舟皺起鼻子，難掩嫌棄。
“你不吃就不吃，我一個人吃還不夠呢。”賀南程眼望著櫃臺中的菜式，滿不在乎地回應道，他仰起身朝老板娘道：“再來只蒸雞，要土雞，熗炒白菜來一盤。”
“好咧。”老板娘手中的筆又開始快速地劃動起來。
“還有什麽要吃的嗎？”賀南程問他。
“沒有了。”宋遇舟掃了一眼展櫃，搖了搖頭。
“才四個菜，這哪夠啊！”賀南程叫道。
“這點菜等下肯定不夠吃。”老板娘附和。
“再來一盤清蒸鴨舌怎麽樣？”賀南程看著宋遇舟問。
“聽你的。”宋遇舟應道。
老板娘將他們點的菜報給他們聽了一遍，確認後，她詢問道：“坐樓下還是坐樓上？”
“坐樓上，給我們開間小包廂。”
“那就201吧，賀隊長你們上去，我給你們拿瓜子和茶來！”
賀南程已熟悉地走上樓，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道：“哦對，周姐，再拿一罐酸牛奶。”
他們面對面坐下，賀南程撕開擺在他面前的碗具包裝，給自己倒了一杯壺中的大麥茶。
“你要茶嗎？”賀南程問。
“嗯。”
宋遇舟應了一聲，接過賀南程遞過來的水壺往自己的杯中碗中都倒了一些下去，將茶碗都燙了一遍，將水倒掉，又抽過賀南程手中筷子與自己的一同放在新倒的熱水中浸了浸才遞還給賀南程。
賀南程說了句謝謝，伸手接過筷子，呷了口茶才又說道：
“這一次在學校開心嗎？”
“突然問這個幹什麽？”宋遇舟也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大麥茶。
“不然怎麽突然進步這麽多！”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你真幼稚。”宋遇舟無奈道。
“那是因為什麽？”賀南程好奇道。
宋遇舟還未回答，老板娘便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走了進來，剛到嘴邊的話又只能咽回了腹中。
最先上來的是熗炒白菜和香炒蠶蛹，先前駭人的蠶蛹經過烹飪已經變得色澤誘人，散發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氣，即使宋遇舟對這道所謂的美食並沒有任何食欲，蠶蛹散發出的濃郁的香氣還是不由分說地鉆進了他的鼻腔裏，惹得唾液不自覺地分泌出來。
“好香啊。”賀南程感嘆著，在宋遇舟不可理喻的目光中夾了一大筷子送進嘴裏。
看著宋遇舟難掩嫌棄卻又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的模樣，他笑道：“很香的，要不要嘗嘗看？”
“不要。”宋遇舟果斷地拒絕了。
“真的很好吃！”賀南程邊說邊故意夾了一筷子丟進了宋遇舟碗裏。
看著一顆顆飽滿的蠶蛹滾入了自己的碗中，宋遇舟難掩嫌棄地咦了一聲，趕忙拿起勺子將自己碗中的蠶蛹都刮回到賀南程碗中。
“連嘗都不願意嘗嘗嗎？”賀南程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你真幼稚。”宋遇舟乜斜了他一眼，正想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賀南程卻突然夾了一小顆伸臂餵到了他的嘴邊。
他仰起臉看向宋遇舟，說道：“不騙你，真的很好吃，我特意挑了顆小的，你嘗嘗看？”
“……”
看著賀南程隱隱閃爍著期待的眼眸，一陣思想的掙紮之後，宋遇舟勉強微微張開嘴，由著賀南程將那顆蠶蛹送進了他的口中。
他緩慢而又艱難地咀嚼著，這玩意兒並沒有任何怪味，味道也還不錯，只是越嚼這東西緩緩蠕動模樣就越在他腦海中一次次浮現出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抽了張紙，將嘴裏的東西全部吐到了上面。
賀南程一怔，隨即笑道：“有這麽誇張嗎？”
宋遇舟漱了口，又往嘴裏灌了口醇香的大麥茶才怨怨地回答道：“有，反正我以後再也不會信你了，這玩意兒反正你喜歡，你一個人吃，沒人跟你搶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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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快步走著，漸漸地，他的腳步越來越快，逐漸開始奔跑起來，隨著他們的距離越靠越近，賀南程的面容也更加清晰起來，宋遇舟不顧褲腿濺上了泥點子，跑得更加快了些，他們更近了，看著日思夜想的賀南程近在眼前，在最後一刻，他卻還是克制地止住了撲過去擁住他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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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迸發出洶湧而熱烈感情的身體撞得賀南程一時沒有站穩，他擁著他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才重新站住腳。
由於身體的晃動，他手中握著的傘也左右晃蕩了一下，幾絲帶著涼意的雨絲落到了他們的臉上。
一站穩，賀南程便一把推開了宋遇舟，他惱道：“是不是故意想要我摔一跤！”
望著他隱隱發紅的耳根子，宋遇舟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輕聲說：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
“嗯，考得怎麽樣？”賀南程用手背揩了揩臉上的雨珠。
他的職業敏銳已讓他從宋遇舟佯裝平靜的神情判斷出了結果，卻還是寵溺著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六百四十五。”
宋遇舟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顯得平淡不經心，那雙眼尾上揚的俊俏的桃花眼卻藏不住透出期待與真切的目光瞧著他。
雖然賀南程的心裏已經明白了宋遇舟這回的成績定是考得不錯，但卻還是沒有料想到是這樣好的成績，他俊目圓睜，一怔後，興奮地大聲叫起來：“六百四十五分？！怎麽考得這麽好！”
看著他如此喜悅的模樣，宋遇舟的心中也燃起一陣從未有過喜悅與滿足，他向來不在意成績好壞與否，但此刻看著賀南程閃著晶晶亮光的眼眸，卻脫口而出：“我下次可以考得更好。”
賀南程彎羽般的睫毛下的眼睛彎了起來，俊朗的眉梢眼角皆是喜色。他伸手揉了一把宋遇舟的腦袋，低笑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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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程舉了半晌，卻突然將手中的紙巾丟到了宋遇舟的懷裏。說道：“自己擦。”
“……”
宋遇舟看出了賀南程的別扭，他抿了抿嘴，拿起懷中已被揉成了一團的紙巾輕輕擦拭去了額發上的水珠。
“你頭發也濕了，”瞧著水珠從賀南程墨色的發腳上滴落，他提醒道。
“沒什麽大不了的。”賀南程不回頭，邊擡手隨意地用衣袖往額前抹了一把，邊把車子開動起來，“想吃什麽菜？我們等下去趟超市。”
“去超市幹嘛？”想到賀南程燒的那些軟啪啪的菜，宋遇舟警惕道。
“買菜啊，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
“不用了，自己做麻煩死了，又要洗菜還要洗碗。”宋遇舟阻止道。
“又不需要你幫忙，我會做的。”賀南程瞥了他一眼，疑惑道：“幹嘛這副表情，快想想要吃什麽菜。”
“自己做花的時間太多了，我現在就已經餓了……”宋遇舟慌忙扯謊道。
“這麽快就餓了？”賀南程看了眼顯示屏裏的時間說道，看樣子並沒有懷疑這個謊言，思索了一番他提議道：“那我們去外面吃，有一家店我和兄弟們常去那吃宵夜，味道很不錯。”
“嗯。”宋遇舟應了一聲，擔憂的心情終於放緩下去，退一萬步講，就算這家店的廚藝不怎麽樣，肯定也比賀南程做得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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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賀南程將車停穩後，急忙跑下去幫忙，他一手攬起一張白色的塑料桌子，另一只手拖上兩把椅子快步朝店內走去。
雖然有了賀南程的幫忙，但老板娘還是手忙腳亂，她一手打著傘，一手艱難地拽著一張圓桌往裏拉著。宋遇舟也快步走過去，搬起她手中拉著的圓桌，另一只空著的手也同賀南程一樣，拽著兩把椅子的椅背就往店裏走。
老板娘忙將傘傾向他，一疊聲說著謝謝。
宋遇舟與賀南程兩個人三下五除二就將淋在外面的桌椅都搬回了店內，老板娘邊將一盒紙巾遞給他們，邊感激地道著謝。
“周姐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賀南程接過紙巾抽了幾張遞給宋遇舟。
“前幾天不下雨，店裏人一回老家，這雨就劈頭蓋臉地下下來了，今天要不是多虧你們，我一個人不知道要收到什麽時候。”她說著又感激起來。
賀南程擺擺手，笑道：“舉手之勞，不用這麽客氣。”
老板娘探身往賀南程身後望了望，問道：“今天大家夥怎麽都沒來呀？”
“嗯，今天陪我家小畜生來。”說罷，賀南程微笑著朝宋遇舟看了一眼。
老板娘熱絡地朝宋遇舟看過來，她笑道：“你家這小朋友俊眉俊眼的，可真漂亮。”
“謝謝阿姨。”宋遇舟對於這類誇獎早已習以為常，他只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老板娘熟練地將兩只手在圍裙上快速抹了抹，領著他們走進店內，還未到飯點，除了宋遇舟與賀南程以外沒有別人，老板娘抄起擱在收銀臺上的一本方方正正的小本子，取下扣在上面的快沒墨的圓珠筆，望著宋遇舟笑道：
“小朋友，你今天可要好好宰你老爸一頓，可別想著替他省錢！快挑挑要吃什麽菜。”說著朝一旁靠墻的保鮮櫃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他不是我爸。”宋遇舟強調說，又補充道：“還有我成年了。”
賀南程一摁宋遇舟的腦袋：“還有半年呢，過了生日才算，小屁孩裝什麽大人。”
宋遇舟不去理他，顧自走到保鮮櫃旁看起菜式來，沒想到店不大，菜倒是各式各樣的都有，琳瑯滿目地擠在櫃內，他看了一圈，從沖鋒衣口袋內伸出手來，隔著玻璃指了指，回頭朝老板娘說道：“阿姨，要一份這個。”
“好咧，蟹黃豆腐一份。”老板娘爽朗地應了一聲，低頭麻利地在小方本上記了下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望向賀南程，詢問道：“賀警官，今天蠶蛹要不要來一份，還是活的呢，高蛋白！給你家小朋友補補。”
宋遇舟聞聲望去，白色塑料盒內裝著密密麻麻正在細微蠕動著的肥大飽滿的棕黃色蠶蛹，賀南程的聲音傳來：“好，那來份香炒的。”
“別，我不吃這個。”宋遇舟急忙阻止道。
“這個是高蛋白，很有營養的，吃了長個兒的，以後比賀叔叔還要高了！”老板娘搶話道。
“好惡心……”宋遇舟皺起鼻子，難掩嫌棄。
“你不吃就不吃，我一個人吃還不夠呢。”賀南程眼望著櫃臺中的菜式，滿不在乎地回應道，他仰起身朝老板娘道：“再來只蒸雞，要土雞，熗炒白菜來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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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要吃的嗎？”賀南程問他。
“沒有了。”宋遇舟掃了一眼展櫃，搖了搖頭。
“才四個菜，這哪夠啊！”賀南程叫道。
“這點菜等下肯定不夠吃。”老板娘附和。
“再來一盤清蒸鴨舌怎麽樣？”賀南程看著宋遇舟問。
“聽你的。”宋遇舟應道。
老板娘將他們點的菜報給他們聽了一遍，確認後，她詢問道：“坐樓下還是坐樓上？”
“坐樓上，給我們開間小包廂。”
“那就201吧，賀隊長你們上去，我給你們拿瓜子和茶來！”
賀南程已熟悉地走上樓，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道：“哦對，周姐，再拿一罐酸牛奶。”
他們面對面坐下，賀南程撕開擺在他面前的碗具包裝，給自己倒了一杯壺中的大麥茶。
“你要茶嗎？”賀南程問。
“嗯。”
宋遇舟應了一聲，接過賀南程遞過來的水壺往自己的杯中碗中都倒了一些下去，將茶碗都燙了一遍，將水倒掉，又抽過賀南程手中筷子與自己的一同放在新倒的熱水中浸了浸才遞還給賀南程。
賀南程說了句謝謝，伸手接過筷子，呷了口茶才又說道：
“這一次在學校開心嗎？”
“突然問這個幹什麽？”宋遇舟也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大麥茶。
“不然怎麽突然進步這麽多！”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你真幼稚。”宋遇舟無奈道。
“那是因為什麽？”賀南程好奇道。
宋遇舟還未回答，老板娘便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走了進來，剛到嘴邊的話又只能咽回了腹中。
最先上來的是熗炒白菜和香炒蠶蛹，先前駭人的蠶蛹經過烹飪已經變得色澤誘人，散發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氣，即使宋遇舟對這道所謂的美食並沒有任何食欲，蠶蛹散發出的濃郁的香氣還是不由分說地鉆進了他的鼻腔裏，惹得唾液不自覺地分泌出來。
“好香啊。”賀南程感嘆著，在宋遇舟不可理喻的目光中夾了一大筷子送進嘴裏。
看著宋遇舟難掩嫌棄卻又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的模樣，他笑道：“很香的，要不要嘗嘗看？”
“不要。”宋遇舟果斷地拒絕了。
“真的很好吃！”賀南程邊說邊故意夾了一筷子丟進了宋遇舟碗裏。
看著一顆顆飽滿的蠶蛹滾入了自己的碗中，宋遇舟難掩嫌棄地咦了一聲，趕忙拿起勺子將自己碗中的蠶蛹都刮回到賀南程碗中。
“連嘗都不願意嘗嘗嗎？”賀南程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你真幼稚。”宋遇舟乜斜了他一眼，正想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賀南程卻突然夾了一小顆伸臂餵到了他的嘴邊。
他仰起臉看向宋遇舟，說道：“不騙你，真的很好吃，我特意挑了顆小的，你嘗嘗看？”
“……”
看著賀南程隱隱閃爍著期待的眼眸，一陣思想的掙紮之後，宋遇舟勉強微微張開嘴，由著賀南程將那顆蠶蛹送進了他的口中。
他緩慢而又艱難地咀嚼著，這玩意兒並沒有任何怪味，味道也還不錯，只是越嚼這東西緩緩蠕動模樣就越在他腦海中一次次浮現出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抽了張紙，將嘴裏的東西全部吐到了上面。
賀南程一怔，隨即笑道：“有這麽誇張嗎？”
宋遇舟漱了口，又往嘴裏灌了口醇香的大麥茶才怨怨地回答道：“有，反正我以後再也不會信你了，這玩意兒反正你喜歡，你一個人吃，沒人跟你搶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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