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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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程的消息
低落的氣氛彌漫了整個支隊，就連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李卿，今日也顯得懨懨的，盯梢了許久的窩賊夥就在即將收網的當天，竟被臨近的支隊好巧不巧的意外把人抓住了。
賀南程前去交涉，對方自然也不肯放了這意外到手的功績。
本來大家都已經玩笑著討論起了今晚的慶功宴了，這一下，幾個月的辛勞與付出就這樣付諸東流了。
雖然賀南程仍舊提議繼續舉行，可警隊的同事們都很沮喪，也不願享這“無功”的慶祝，只能作罷了。
賀南程正想坐下抽支煙，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為：阿
他起身走到廁所隔間，才將電話接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
寂靜中傳來低微的呼吸聲，“乖乖，告訴他，讓他來救你。”女人沙啞的嗓音中夾著違和的媚氣。
又是一陣沈寂，只有微弱的喘息聲還在傳來，忽然，有男聲粗暴地喝道：“說話！”
“警官…我…不是故意要出賣你的。”少年微弱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少年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就連呼吸聲也消失了。
一聲女人的輕笑傳來，電話被掛斷了。
賀南程快步跑出來，眾人還未來得及詢問，在看見他凝重的面色時，已隨之緊張了起來。
“現在就行動！”
“現在？！”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大家一時還是感到震驚。
“這太快了吧！南程。”李卿一邊往腰間別著配槍，一邊說道。
“已經來不及了。”賀南程喃喃道。
他走進已經解除炸彈的爛尾樓，空曠的隔層內，只有幾面陳舊灰白的承重墻與堆砌著的鋼筋，滿地都是灰土與碎屑，他一步步往裏走著，丟棄著針管與煙蒂的地面上，一大灘新鮮的血跡赫然闖入眼簾。
縱使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事發的爛尾樓，早已是人去樓空，所有的毒品都已被提前轉運走了，除了水泥地面上一大灘新鮮的血跡以外，一無所獲。
賀南程沈沈吸了口氣，走到那灘血跡旁蹲下。
混著灰土的血跡成了臟紅色，還沒有完全凝固，一只被敲扁了的斷指躺在那灘骯臟不堪的血跡當中，無聲地向他訴說著十幾分鐘前它的主人曾在這裏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賀南程閉上眼睛，背對著法醫招了招手。
他站起身，走到沒有沒有護欄的隔層邊緣，望著灰蒙蒙即將下雨的天色，從褲袋中摸出煙盒，取出一支煙，銜在唇上。
他將它點燃。一抹煙氣朝外飄去，混入如煙般灰蒙蒙的天色中。
李卿走到他的身旁，他猶豫著伸手拍了拍賀南程的肩膀。
“南程，不怪你。”
賀南程望著遠處道路上急急忙忙行駛著的車輛，良久，他才開口道：
“你知道嗎，他才跟小舟差不多大…...”
一聲悶雷響起，幾大滴雨珠落了下來，砸在爛尾樓頂上發出沈悶的啪嗒聲，少頃，雨就大了起來，急促而嘈雜的雨聲敲擊著屋頂與地面，發出如子彈般的聲響。
一個月的時間，宋遇舟的小角蛙長大了不少，它已從原來的食指蓋那麽大，長到了大拇指那樣大，食量也從原來的每頓一條面包蟲幹漲到了每頓兩條面包蟲幹。
“吃飽了嗎？小南瓜。”宋遇舟看著吃飽喝足之後正瞇著眼睛打盹的小角蛙，說道。
叫到這個名字，他忽然想到自己還從沒有給賀南程看過他的小角蛙，於是就從床上爬起來，將小角蛙從盒子內逮了出來，讓它停在自己的手心上，拍了一張照發送給賀南程。
“猜猜它叫什麽名字。”
賀南程一定想不到，自己會給這小東西取他的名字，宋遇舟在心裏得意地想到，嘴角也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他的手指隨意地翻了翻自己與賀南程的聊天記錄。
滿屏都只有他發給賀南程的消息，賀南程沒有一點回應，宋遇舟原先心中的小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失落，他將手機拋到床上，自己也反撲在床上躺下。
賀南程的照片被他從教室帶到了寢室，此刻正壓在枕頭下，他將照片從枕下抽了出來，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拇指又不自覺地摩挲起他的臉。
頃刻，他挪開手，將照片重新放回了枕頭底下，嘴裏輕聲說道：“希望你是故意的。”
他安安分分的在學校同小角蛙度過了一天半的假期，宿舍裏光線不怎麽好，看書沒一會兒眼睛就開始發酸感到吃力了，反正教室門已經開了，宋遇舟幹脆早早回了教室，教室裏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
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就叮咚一聲叫了起來，宋遇舟趕忙拿起手機。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帶來。”消息是路寧發來的。
“不用，你什麽時候回學校？”他心內有些失望。
“小爺要踩點回，才不這麽早來呢！沒想到才分開兩天你就想我了。”路寧配上了一個害羞的小表情。
“不敢，怕某位小公子生氣。”
“賀大隊長的兒子還會有什麽不敢的嗎？”
“誰是他兒子，不許亂說。”
“不敢說了，不敢說了。”路寧配了個可憐兮兮的小表情。
宋遇舟將手機揣回兜裏，開始寫卷子，其餘學科的卷子都已經寫完了，只剩下兩張語文試卷，這兩張試卷都是語文老師留下的，假期作業他只布置了一張，不過因為宋遇舟還在他那裏補課，他便比他們多出一張來。
語文是他最不喜歡，所以將它們留在了最後。
一下子寫兩篇八百字的作文是很讓人頭痛事，教室裏的光線不好，天色很暗，看清試卷上的字跡已經有些吃力了。
他擡手看了眼時間，才只是兩點半，一聲悶雷響起，他站起身將教室的燈打開，回到座位上繼續寫他的試卷。不一會兒，窗外就傳來了雨點落下的聲音。
雨聲漸漸越來越大，宋遇舟在作文最後的一行畫上了一個句號。他放下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轉過臉朝窗外望了一眼雨勢，連成線的雨珠正不斷從檐下飛落。
他站起身，一邊扭著自己的有些酸麻的手臂，一邊朝教室外走，
返校的學生還不多，走廊上還很清靜，宋遇舟站在欄桿前吹著風，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陸陸續續走進校門的學生與幫他們提著行李的家長。
在一把把移動的各色的傘中，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默！”宋遇舟在二樓沖他喊道。
李默正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他的行李箱畏畏縮縮地往寢室樓走，聽到有人叫他，他遲疑片刻，才左顧右盼地尋找了一番，不過他並沒有看到二樓的宋遇舟。
宋遇舟無奈，又朝他喊道：“擡頭！”
他喊得有些大聲，所有走進校門的學生與學生家長都不約而同地從傘下探出臉看向他，李默也看到了他，原本畏葸的臉上即刻綻出笑容，他將傘夾在臂彎裏，空出手高興地沖著宋遇舟用力揮了揮：“小舟！”
宋遇舟走下樓，將衛衣的帽子拉到頭上，淋著雨快步走到李默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拉桿箱。
“我幫你搬上去。”
“不用不用。”李默邊不好意思地擺手，邊將傘傾向他。
“下次叫你爹少給賀南程遞煙就行了。”
宋遇舟說著，收縮起拉桿，提著行李箱上的把手就往樓梯上走去。
李默忙跟上他。
“對了，你這次回家看到賀南程了嗎，他是不是和你爸在一起？”宋遇舟一邊走一邊用不經意的語氣問李默。
“我沒看到賀叔叔，我這次去我奶奶家住了兩天。”
“是你爸叫你去的？”
“嗯，放學那天他打電話給我的，他說他有任務。”
“……”
“怎麽了？小舟。”
“沒事。”
賀南程是一線的，每次一知道他出任務去了，宋遇舟都忍不住擔心他，雖然表面總是不動聲色。這幾年來，其實都是這樣。
到李默的寢室了，宋遇舟將行李箱放下，明明兩人已經認識好幾年了，李卿卻還是一個勁地同他說了好幾聲謝謝。
他知道李默就是這樣的性格，特別怕麻煩別人，又對別人的一點幫助就感恩戴德，所以也並未介意。
“行了，說過一遍就可以了，你再說我煩了。”他熟練地制止了李默支支吾吾重覆地道謝，
在上樓時，他兜裏的手機就響了一聲，那時宋遇舟手上提著行李箱，不方便，便沒有特意拿出來看。
直到現在，他才將手機從兜裏摸出來，原以為會是路寧發給他的消息，沒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賀南程給他發來的一條微信。
他趕緊點開頁面。
“別出去鬼混。”
只有沒頭沒尾的五個字，宋遇舟疑惑，不明白賀南程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地警告他，他不禁感到冤枉又氣惱，這個假期他明明乖乖地待在學校裏，何來出去鬼混之說。
他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躍動著，為自己申冤：“我沒有出去鬼——”
還未打完最後一個字，為自己申冤的手指卻停了下來，他微微蹙起眉，感到有些古怪，那句警告仿佛又有提醒的意味在裏面，靜思片刻，他撥通了賀南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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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落的氣氛彌漫了整個支隊，就連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李卿，今日也顯得懨懨的，盯梢了許久的窩賊夥就在即將收網的當天，竟被臨近的支隊好巧不巧的意外把人抓住了。
賀南程前去交涉，對方自然也不肯放了這意外到手的功績。
本來大家都已經玩笑著討論起了今晚的慶功宴了，這一下，幾個月的辛勞與付出就這樣付諸東流了。
雖然賀南程仍舊提議繼續舉行，可警隊的同事們都很沮喪，也不願享這“無功”的慶祝，只能作罷了。
賀南程正想坐下抽支煙，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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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寂靜中傳來低微的呼吸聲，“乖乖，告訴他，讓他來救你。”女人沙啞的嗓音中夾著違和的媚氣。
又是一陣沈寂，只有微弱的喘息聲還在傳來，忽然，有男聲粗暴地喝道：“說話！”
“警官…我…不是故意要出賣你的。”少年微弱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少年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就連呼吸聲也消失了。
一聲女人的輕笑傳來，電話被掛斷了。
賀南程快步跑出來，眾人還未來得及詢問，在看見他凝重的面色時，已隨之緊張了起來。
“現在就行動！”
“現在？！”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大家一時還是感到震驚。
“這太快了吧！南程。”李卿一邊往腰間別著配槍，一邊說道。
“已經來不及了。”賀南程喃喃道。
他走進已經解除炸彈的爛尾樓，空曠的隔層內，只有幾面陳舊灰白的承重墻與堆砌著的鋼筋，滿地都是灰土與碎屑，他一步步往裏走著，丟棄著針管與煙蒂的地面上，一大灘新鮮的血跡赫然闖入眼簾。
縱使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事發的爛尾樓，早已是人去樓空，所有的毒品都已被提前轉運走了，除了水泥地面上一大灘新鮮的血跡以外，一無所獲。
賀南程沈沈吸了口氣，走到那灘血跡旁蹲下。
混著灰土的血跡成了臟紅色，還沒有完全凝固，一只被敲扁了的斷指躺在那灘骯臟不堪的血跡當中，無聲地向他訴說著十幾分鐘前它的主人曾在這裏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賀南程閉上眼睛，背對著法醫招了招手。
他站起身，走到沒有沒有護欄的隔層邊緣，望著灰蒙蒙即將下雨的天色，從褲袋中摸出煙盒，取出一支煙，銜在唇上。
他將它點燃。一抹煙氣朝外飄去，混入如煙般灰蒙蒙的天色中。
李卿走到他的身旁，他猶豫著伸手拍了拍賀南程的肩膀。
“南程，不怪你。”
賀南程望著遠處道路上急急忙忙行駛著的車輛，良久，他才開口道：
“你知道嗎，他才跟小舟差不多大…...”
一聲悶雷響起，幾大滴雨珠落了下來，砸在爛尾樓頂上發出沈悶的啪嗒聲，少頃，雨就大了起來，急促而嘈雜的雨聲敲擊著屋頂與地面，發出如子彈般的聲響。
一個月的時間，宋遇舟的小角蛙長大了不少，它已從原來的食指蓋那麽大，長到了大拇指那樣大，食量也從原來的每頓一條面包蟲幹漲到了每頓兩條面包蟲幹。
“吃飽了嗎？小南瓜。”宋遇舟看著吃飽喝足之後正瞇著眼睛打盹的小角蛙，說道。
叫到這個名字，他忽然想到自己還從沒有給賀南程看過他的小角蛙，於是就從床上爬起來，將小角蛙從盒子內逮了出來，讓它停在自己的手心上，拍了一張照發送給賀南程。
“猜猜它叫什麽名字。”
賀南程一定想不到，自己會給這小東西取他的名字，宋遇舟在心裏得意地想到，嘴角也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他的手指隨意地翻了翻自己與賀南程的聊天記錄。
滿屏都只有他發給賀南程的消息，賀南程沒有一點回應，宋遇舟原先心中的小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失落，他將手機拋到床上，自己也反撲在床上躺下。
賀南程的照片被他從教室帶到了寢室，此刻正壓在枕頭下，他將照片從枕下抽了出來，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拇指又不自覺地摩挲起他的臉。
頃刻，他挪開手，將照片重新放回了枕頭底下，嘴裏輕聲說道：“希望你是故意的。”
他安安分分的在學校同小角蛙度過了一天半的假期，宿舍裏光線不怎麽好，看書沒一會兒眼睛就開始發酸感到吃力了，反正教室門已經開了，宋遇舟幹脆早早回了教室，教室裏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
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就叮咚一聲叫了起來，宋遇舟趕忙拿起手機。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帶來。”消息是路寧發來的。
“不用，你什麽時候回學校？”他心內有些失望。
“小爺要踩點回，才不這麽早來呢！沒想到才分開兩天你就想我了。”路寧配上了一個害羞的小表情。
“不敢，怕某位小公子生氣。”
“賀大隊長的兒子還會有什麽不敢的嗎？”
“誰是他兒子，不許亂說。”
“不敢說了，不敢說了。”路寧配了個可憐兮兮的小表情。
宋遇舟將手機揣回兜裏，開始寫卷子，其餘學科的卷子都已經寫完了，只剩下兩張語文試卷，這兩張試卷都是語文老師留下的，假期作業他只布置了一張，不過因為宋遇舟還在他那裏補課，他便比他們多出一張來。
語文是他最不喜歡，所以將它們留在了最後。
一下子寫兩篇八百字的作文是很讓人頭痛事，教室裏的光線不好，天色很暗，看清試卷上的字跡已經有些吃力了。
他擡手看了眼時間，才只是兩點半，一聲悶雷響起，他站起身將教室的燈打開，回到座位上繼續寫他的試卷。不一會兒，窗外就傳來了雨點落下的聲音。
雨聲漸漸越來越大，宋遇舟在作文最後的一行畫上了一個句號。他放下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轉過臉朝窗外望了一眼雨勢，連成線的雨珠正不斷從檐下飛落。
他站起身，一邊扭著自己的有些酸麻的手臂，一邊朝教室外走，
返校的學生還不多，走廊上還很清靜，宋遇舟站在欄桿前吹著風，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陸陸續續走進校門的學生與幫他們提著行李的家長。
在一把把移動的各色的傘中，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默！”宋遇舟在二樓沖他喊道。
李默正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他的行李箱畏畏縮縮地往寢室樓走，聽到有人叫他，他遲疑片刻，才左顧右盼地尋找了一番，不過他並沒有看到二樓的宋遇舟。
宋遇舟無奈，又朝他喊道：“擡頭！”
他喊得有些大聲，所有走進校門的學生與學生家長都不約而同地從傘下探出臉看向他，李默也看到了他，原本畏葸的臉上即刻綻出笑容，他將傘夾在臂彎裏，空出手高興地沖著宋遇舟用力揮了揮：“小舟！”
宋遇舟走下樓，將衛衣的帽子拉到頭上，淋著雨快步走到李默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拉桿箱。
“我幫你搬上去。”
“不用不用。”李默邊不好意思地擺手，邊將傘傾向他。
“下次叫你爹少給賀南程遞煙就行了。”
宋遇舟說著，收縮起拉桿，提著行李箱上的把手就往樓梯上走去。
李默忙跟上他。
“對了，你這次回家看到賀南程了嗎，他是不是和你爸在一起？”宋遇舟一邊走一邊用不經意的語氣問李默。
“我沒看到賀叔叔，我這次去我奶奶家住了兩天。”
“是你爸叫你去的？”
“嗯，放學那天他打電話給我的，他說他有任務。”
“……”
“怎麽了？小舟。”
“沒事。”
賀南程是一線的，每次一知道他出任務去了，宋遇舟都忍不住擔心他，雖然表面總是不動聲色。這幾年來，其實都是這樣。
到李默的寢室了，宋遇舟將行李箱放下，明明兩人已經認識好幾年了，李卿卻還是一個勁地同他說了好幾聲謝謝。
他知道李默就是這樣的性格，特別怕麻煩別人，又對別人的一點幫助就感恩戴德，所以也並未介意。
“行了，說過一遍就可以了，你再說我煩了。”他熟練地制止了李默支支吾吾重覆地道謝，
在上樓時，他兜裏的手機就響了一聲，那時宋遇舟手上提著行李箱，不方便，便沒有特意拿出來看。
直到現在，他才將手機從兜裏摸出來，原以為會是路寧發給他的消息，沒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賀南程給他發來的一條微信。
他趕緊點開頁面。
“別出去鬼混。”
只有沒頭沒尾的五個字，宋遇舟疑惑，不明白賀南程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地警告他，他不禁感到冤枉又氣惱，這個假期他明明乖乖地待在學校裏，何來出去鬼混之說。
他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躍動著，為自己申冤：“我沒有出去鬼——”
還未打完最後一個字，為自己申冤的手指卻停了下來，他微微蹙起眉，感到有些古怪，那句警告仿佛又有提醒的意味在裏面，靜思片刻，他撥通了賀南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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